非靶向代谢组学揭示贴壁与悬浮Vero细胞的代谢重编程及关键代谢物

《Frontiers in Cell and Developmental Biology》:Untargeted metabolomics reveals metabolic reprogramming and key metabolites in adherent and suspension Vero cel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Frontiers in Cell and Developmental Biology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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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背景:Vero细胞是工业疫苗生产的主要宿主,高密度悬浮培养是主要的制造方法。然而,该方法面临重大挑战,包括剪切力耐受性低、难以适应无血清条件、代谢失衡、适应期长以及批次间变异性。此外,悬浮适应背后的代谢重编程机制仍知之甚少。 研究方法:研究人员利用降低血清

  
研究背景:Vero细胞是工业疫苗生产的主要宿主,高密度悬浮培养是主要的制造方法。然而,该方法面临重大挑战,包括剪切力耐受性低、难以适应无血清条件、代谢失衡、适应期长以及批次间变异性。此外,悬浮适应背后的代谢重编程机制仍知之甚少。
研究方法:研究人员利用降低血清水平策略建立了贴壁Vero细胞的无血清悬浮适应。通过形态学观察、细胞活力测定和核型分析对悬浮适应细胞的生物学特性进行了分析。使用重组狂犬病水泡性口膜炎病毒(VSV)感染模型评估了病毒易感性和复制能力。随后利用非靶向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代谢组学系统表征了贴壁和悬浮培养条件下Vero细胞的细胞内代谢谱。鉴定了差异代谢物并评估了关键调控通路,以阐明悬浮适应的代谢机制并确定潜在的优化靶点。
研究结果:悬浮适应的Vero细胞表现出形态均匀、遗传特性稳定和增殖能力强健的特征,无退化或突变的证据。病毒敏感性实验证明了高效的病毒吸附和复制,产生了稳定的病毒滴度,证实了其适用于疫苗生产。代谢组学分析鉴定出119种代谢物(32种上调,47种下调,40种不变),在丙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酸代谢、甘氨酸/丝氨酸/苏氨酸代谢和三羧酸(TCA)循环中有显著富集。悬浮细胞表现出类瓦伯格(Warburg)代谢特征,包括糖酵解增强、乳酸积累增加以及琥珀酸和苹果酸的显著上调。L-丝氨酸和磷酸乙醇胺强烈上调,而多不饱和脂肪酸显著减少。悬浮适应涉及能量、氨基酸、核苷酸和脂质代谢的协调重编程;通过膜脂质重塑增强剪切力耐受性;通过丝氨酸代谢提高抗氧化能力;并通过糖酵解重编程支持高密度增殖。
结论:本研究建立了一个具有稳定表型特征和高病毒敏感性的Vero细胞无血清悬浮适应系统,同时阐明了悬浮适应背后的代谢调节机制。研究结果为合理设计培养基、靶向补充策略以及开发具有增强剪切抗性的基因工程细胞系提供了代谢靶点和理论基础。
Vero细胞(非洲绿猴肾细胞)是世界卫生组织认证的经典连续细胞系,几十年来一直作为病毒疫苗研发与生产的主要宿主细胞,广泛应用于脊髓灰质炎病毒、流感病毒、狂犬病病毒等疫苗的制造。传统Vero细胞呈贴壁生长,依赖培养基质增殖。由于可用表面积限制了细胞扩增,贴壁培养往往难以满足大规模工业疫苗生产的需求。相比之下,悬浮培养消除了对细胞贴壁基质的依赖,能够在搅拌式生物反应器中实现高密度、大规模扩增,从而提高生产效率并降低成本,是未来工业疫苗制造的关键方向。然而,Vero细胞从贴壁适应悬浮培养的机制尚未完全明了。目前缺乏对这两种培养模式下细胞生理学、能量和物质代谢差异以及关键调控通路的系统分析报道,这限制了对悬浮培养系统的精准优化。代谢组学作为系统生物学的重要分支,能够对细胞内小分子代谢物进行全面的定性和定量分析,提供细胞在不同培养条件下的代谢动态视图。该技术已从早期关注葡萄糖和谷氨酰胺等核心营养物质的消耗模式,发展到阐明细胞内代谢调控机制。尽管已有研究揭示了其他细胞系在悬浮适应过程中的代谢变化,但针对Vero细胞在贴壁与悬浮条件下的整体代谢谱系研究仍有限,尚未建立能够直接指导悬浮培养优化的代谢框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研究,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Cell and Developmental Biology》期刊上,旨在通过非靶向代谢组学系统揭示Vero细胞悬浮适应过程中的代谢重编程机制,为培养基合理设计、靶向补充策略及高抗剪切基因工程细胞系开发提供理论基础。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利用逐步降低血清浓度策略建立Vero细胞的无血清悬浮适应系统;通过细胞生长曲线测定、软琼脂克隆形成实验和核型分析进行生物学特性表征;构建表达狂犬病病毒糖蛋白的重组水泡性口膜炎病毒(rVSV-RABV-G)感染模型评估病毒敏感性及复制能力;采用非靶向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代谢组学技术,结合主成分分析(PCA)、偏最小二乘法判别分析(PLS-DA)等多变量统计方法,系统鉴定和比较Vero-AD(贴壁)与Vero-XF(悬浮)细胞内的差异代谢物,并利用人类代谢组数据库(HMDB)和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EGG)通路富集分析揭示核心代谢调控网络。样本队列来源于甘肃省动物细胞技术创新中心保存的贴壁Vero细胞。

悬浮Vero细胞培养体系的建立
在适应初期,细胞密度和存活率出现明显波动,随着培养进行,中期细胞密度趋于稳定,存活率保持在90%以上。经过38天的悬浮适应,细胞能够在4至6天内快速增殖,连续6代后细胞密度保持稳定且存活率始终高于90%。形态学观察显示,贴壁细胞呈现典型上皮样形态,而悬浮适应细胞在不同血清浓度及复苏后均表现出均一的悬浮表型,无贴壁生长残留。这表明成功将贴壁Vero细胞转化为低血清悬浮细胞。

生物学特性表征
悬浮适应细胞增殖能力显著增强,7天内细胞密度增加超过14倍,存活率始终高于90%。代谢分析显示,贴壁培养中葡萄糖完全耗尽,而悬浮培养中有残余葡萄糖,且乳酸积累量显著更高,表明悬浮细胞具有更强的糖酵解活性。软琼脂克隆形成实验表明悬浮细胞与阴性对照一样缺乏致瘤特性,而阳性对照HeLa细胞形成集落。核型分析显示悬浮细胞染色体数目稳定,未发现异常染色体变异,说明在整个适应过程中遗传特性保持稳定。

重组狂犬病VSV
使用绿色荧光蛋白(GFP)标记的重组病毒感染Vero细胞,24小时后仅观察到轻度细胞病变,子代病毒滴度为TCID50 = 10-4/0.1 mL;48小时后出现广泛细胞病变,GFP阳性细胞数和荧光强度显著增加,病毒滴度升至TCID50 = 10-7/0.1 mL。结果表明重组VSV在贴壁Vero细胞中能够有效复制和增殖。

代谢组学分析与通路富集
在负离子模式下,多变量统计分析显示两组代谢谱存在显著分离,共鉴定出343种上调和448种下调代谢物。在正离子模式下,鉴定出777种上调和940种下调代谢物。KEGG通路富集分析表明,差异代谢物主要与碳代谢、氨基酸代谢(如丙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酸代谢、甘氨酸/丝氨酸/苏氨酸代谢)、脂质代谢和TCA循环相关。这表明Vero细胞在悬浮适应过程中发生了碳/能量、氨基酸和脂质代谢的广泛重编程,为悬浮条件下的稳定生长和快速增殖提供了代谢支持。

整合代谢组学分析
整合正负离子模式数据后,主成分分析和偏最小二乘法判别分析显示两组之间存在显著代谢差异。根据筛选标准,共鉴定出119种差异代谢物,其中32种上调,47种下调,40种不变。在HMDB分类中,有机酸及其衍生物、氨基酸肽类似物占主导地位。KEGG通路富集显示,丙氨酸/天冬氨酸/谷氨酸代谢、甘氨酸/丝氨酸/苏氨酸代谢、乙醛酸和二羧酸代谢以及TCA循环等通路显著富集,表明悬浮适应涉及以氨基酸和碳代谢为中心的广泛代谢重编程,并伴随脂质和核苷酸代谢的协同变化,以支持悬浮培养条件下的生长。

差异代谢物图谱
能量代谢:悬浮细胞表现出类瓦伯格(Warburg-like,即肿瘤细胞在有氧条件下偏好糖酵解供能)代谢特征,糖酵解中间体(如丙酮酸、3-磷酸甘油酸)水平显著升高,TCA循环中间体(琥珀酸、苹果酸)大量积累,而柠檬酸和磷酸戊糖途径中间体(D-核酮糖-5-磷酸)减少。琥珀酸积累可抑制脯氨酰羟化酶活性,稳定缺氧诱导因子(HIF)-1α通路,抑制凋亡相关基因,从而增强抗凋亡能力和环境应激抗性。
氨基酸与氮代谢:L-丝氨酸显著上调,而L-天冬酰胺、L-苏氨酸、L-色氨酸和焦谷氨酸显著下调。L-丝氨酸作为一碳代谢和谷胱甘肽合成的关键前体,促进氧化还原稳态,支持膜和核苷酸合成。其他氨基酸的下调表明细胞对外源性氨基酸依赖降低,转向由糖酵解碳骨架支持的内源性生物合成,从而优化高密度悬浮培养中的氮利用效率。
核苷酸代谢:鸟苷和胞苷5'-一磷酸(CMP)显著上调,脱氧鸟苷一磷酸和腺苷5'-一磷酸(AMP)显著下调。这表明悬浮细胞核苷酸代谢倾向于优先进行RNA合成和维持能量稳态,同时适度减少DNA合成,以满足悬浮培养条件下的增殖与生存需求。
脂质代谢: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s,如亚油酸、花生四烯酸等)显著减少,而磷酸乙醇胺(EAP)和泛酸显著上调。降低PUFAs含量可减少膜流动性,增加膜刚性和机械稳定性,从而提高对剪切力的耐受性,减少膜损伤和凋亡;EAP上调支持了细胞增殖期间的膜生物合成和悬浮生长所需的膜重塑;泛酸作为辅酶A前体,为脂质生物合成和TCA循环提供辅酶支持。

本研究系统表征了Vero细胞在不同培养条件下的细胞内代谢谱,全面揭示了其适应悬浮培养的代谢重编程机制。在能量代谢层面,悬浮细胞表现出增强的糖酵解、乳酸积累和TCA循环中间体的重分布,这种类瓦伯格代谢特征是细胞从贴壁向悬浮转换的保守适应性策略,能够快速供能。在氨基酸代谢层面,L-丝氨酸的显著上调是标志性特征,通过参与一碳代谢增强抗氧化和生物合成效率;L-天冬酰胺、L-苏氨酸和L-色氨酸的同步下调则提示内源性生物合成的增强,为无血清培养基氨基酸组分优化提供了新方向。在核苷酸代谢层面,核苷酸分配策略优先支持RNA合成与能量稳态,这不仅满足细胞增殖需求,也为病毒复制提供了底物。在脂质和膜代谢层面,多不饱和脂肪酸减少与磷酸乙醇胺升高构成的膜重塑机制,有效降低了膜流动性并提高了机械稳定性,成功解释了细胞对悬浮剪切力的耐受机制。尽管悬浮细胞展现出与恶性细胞相似的代谢特征,但软琼脂实验证实其无致瘤性,说明此代谢重编程是对高密度、剪切力等培养压力的适应性生理反应。总之,本研究不仅验证了Vero细胞悬浮适应的保守代谢特征,还发现了其特有的氮代谢重分布和膜脂重塑机制,为后续通过培养基优化和基因工程手段开发高抗剪切、高稳定细胞系提供了明确的代谢靶点和理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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