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The Age Friendly Supermarket Index: a Delphi study and psychometric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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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与目标：** 人与环境的交互作用塑造了个体对其周围环境的评价方式，而对环境年龄友好性的感知会影响老年人在地养老（aging in place）的意愿。超市作为城市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支持老年人社区参与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本研究旨在
**摘要**
**背景与目标：** 人与环境的交互作用塑造了个体对其周围环境的评价方式，而对环境年龄友好性的感知会影响老年人在地养老（aging in place）的意愿。超市作为城市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支持老年人社区参与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本研究旨在开发并验证年龄友好型超市指数（Age Friendly Supermarket Index, AFSI），这是一项用于评估和提升超市对老年顾客年龄友好性的综合性工具。
**方法：** 通过文献综述生成指标，随后进行两轮德尔菲（Delphi）调查、认知性访谈（cognitive interviews）和预试验（pilot testing）。研究人员利用中国澳门387名老年人的调查数据对AFSI进行了验证。
**结果：** 最终确定的AFSI包含3个维度下的33项指标：（i）环境设计与客户服务，（ii）便利性与安全保障，以及（iii）商品陈列与通道规划。探索性因子分析（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 EFA）和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支持三因子结构。总量表的内部一致性极佳（Cronbach's α = 0.93），各维度信度良好（α = 0.90–0.92），解释了54.96%的方差。测量不变性（measurement invariance）在性别、年龄组和居住状况方面均得到确认。
**结论：** AFSI是评估超市年龄友好性的可靠且有效的工具，可为支持年龄友好型购物环境的改进提供指导。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进程的加速，支持老年人在社区内独立生活、实现在地养老已成为公共政策与学术研究的核心议题。本研究立足于人与环境（Person-Environment, P-E）交互模型，该理论强调老年人不断调适其身体与心理能力以适应周遭物理与社会环境需求的过程。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提出的年龄友好城市（Age-Friendly Cities, AFC）框架，将这一交互作用具体化为八个关键特征，其中社会参与、尊重与社会融入等维度均与老年人的购物活动密切相关。购物作为社区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仅关乎老年人的营养摄入与自理能力，更有助于维持和改善其身体与认知功能，甚至被证实与老年人群的生存率相关联。超市作为城市老年人获取食品与日用品的主要场所，其年龄友好性直接影响到老年人的购物体验、社区参与意愿及在地养老的信心。
然而，现有研究指出，老年人在超市购物时普遍面临商品定位困难、货架过高难以触及、标识不清以及设备维护不善等问题。尽管已有一些一般性的商业指南，例如英国Age UK提出的年龄友好型企业“贴士”，或香港针对“年龄友好型购物商场”制定的标准，但这些框架或过于笼统、缺乏操作层面的具体性，或仅针对大型购物商场，难以适用于空间受限、运营模式不同的超市环境。此外，一项在中国台湾开展的研究虽整合了适用于老年消费者的超市空间设计原则，但其侧重点仅限于物理环境，忽视了员工与老年顾客之间互动这一社会维度的重要影响。当前，尚缺乏一个经过实证验证的、专门用于评估超市年龄友好性的标准化工具。特别是在澳门，超市多嵌入高密度住宅区，地面面积受限，这一独特的零售环境使得照搬商场导向的指南难以为继。因此，本研究旨在系统开发并验证一项“年龄友好型超市指数”（Age Friendly Supermarket Index, AFSI），以期提供一个标准化的、经验证的工具，用于在未来的研究与实践中有力评估和提升超市的年龄友好性。
**二、研究方法与技术**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系统的工具开发与验证研究，整个过程分为五个阶段。首先，通过文献综述整合现有研究中关于年龄友好型超市环境与服务的具体问题，初步构建了一个包含7个维度、49项指标的条目池。其次，邀请来自老年护理教育、社会工作、职业治疗、医疗、室内设计及政府咨询机构等多元背景的16名专家，进行了两轮德尔菲（Delphi）调查，通过计算专家积极系数、权威系数（Cr）与肯德尔协调系数（Kendall's W）来确保咨询结果的可靠性，以达成对指标重要性、可行性与敏感性的共识。第三，研究人员对20名60岁及以上的澳门居民进行了认知性访谈，以识别并修订可能产生歧义的措辞。第四，另招募20名受试者进行了预试验，初步检验了量表条目的清晰度与可行性。最后，于2025年10月至12月期间，采用便利抽样和滚雪球抽样方法，通过线上广告、社交媒体及老年人活动中心等渠道，在澳门开展了一项横断面调查。调查对象为387名60岁及以上的澳门居民。数据通过结构化问卷收集，包含AFSI条目及社会人口学特征。在统计分析上，研究人员运用了项目分析、探索性因子分析（EFA）、平行分析（PA）、验证性因子分析（CFA）以及多群组验证性因子分析（MGCFA）等方法，并采用Cronbach's α、McDonald's omega、组合信度（CR）与平均方差抽取量（AVE）等指标评估信效度。
**三、研究结果**
**（一）德尔菲调查结果**
两轮德尔菲调查的专家应答率均为100%。专家权威系数Cr为0.87，超过0.70的可接受阈值，表明专家咨询结果可靠。第一轮中，8项指标未达到预设的共识水平（K < 70%），研究人员收到61条评论和24项新增条目建议。经定性分析后，删除了1个维度和9个条目，合并修订了若干条目，新增6个条目，最终保留6个维度共45个条目进入第二轮。第二轮中，所有45个条目均达到了70%的一致率标准，经进一步修订后，最终形成包含6个维度、41个条目的版本用于认知访谈。
**（二）认知访谈与预试验结果**
认知访谈主要修订了句子的流畅性和清晰度，并为部分不常用术语添加了简要解释，如将“結帳”改为“付款”，将“濕貨區”注释为“销售海鲜、肉类或蔬菜的区域”。由于未发现进一步修改的必要，该工具被最终确定并用于预试验。预试验基于20名参与者，得到总量表的Cronbach's α为0.881，证明量表具有初步的内部一致性。
**（三）参与者特征**
共有387份有效问卷纳入分析。参与者中女性占82.2%，年龄在60至69岁之间的占47.8%，83.5%为高中及以下学历，58.7%已婚或同居，67.7%非独居，76.2%已退休。多数受试者自评健康状况一般（58.9%），87.9%患至少一种慢性病，92.5%能独立行走，仅有极小比例的受试者报告存在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能力（IADL）障碍。
**（四）项目与分布分析结果**
项目分析显示，所有条目在极端组间均具备较强的区分度。所有条目与量表总分的相关性均显著，且删除任何条目均不会显著改变总量表的Cronbach's α值，表明所有条目测量的是同一潜在构念，内部一致性良好。然而，相关矩阵也揭示条目29至32，35，38，39与大多数条目的相关性较弱。
**（五）探索性因子分析结果**
KMO值为0.944，Bartlett球形检验显著（p < 0.001），表明数据适合进行因子提取。主成分分析（PCA）与平行分析（PA）共同指示三因子结构，累计解释方差为54.96%。总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3，三个因子的α系数分别为0.92，0.90和0.90，McDonald's omega系数结果相似，表明量表及其各维度内部一致性令人满意。三个因子的平均方差抽取量（AVE）分别为0.39、0.59和0.45，组合信度（CR）均为0.91。因子间的相关系数均小于0.85，支持良好的区分效度。
**（六）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
CFA结果表明AFSI的三因子结构具有可接受的模型拟合度：χ2/df = 2.87，CFI = 0.879，GFI = 0.802，TLI = 0.868，RMSEA = 0.070（90% CI = 0.065–0.074），SRMR = 0.089。条目的因子载荷范围为0.43至0.97。MGCFA分析结果显示，在性别、年龄和居住状况等亚组间进行比较时，各项拟合指数的变化（ΔCFI，ΔTLI，ΔRMSEA，ΔSRMR）均小于0.01，支持测量不变性，表明AFSI在不同亚群体中具有相同的测量属性。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
研究系统地开发并验证了包含三个维度、33项核心指标（另含两项补充指标）的AFSI。在德尔菲过程中，专家曾建议对部分指标采用客观标准（如具体数值阈值的门宽和货架高度），但考虑到受访者可能难以判断此类标准在实际中是否达标，研究人员最终选择将AFSI建立在受访者主观感知之上，采用李克特五点量表进行评分。这一选择契合人–环境交互模型的理论内涵，并与此前香港年龄友好城市清单的评估方式一致。
研究得到的三个因子，即环境设计与客户服务、便利性与安全保障、商品陈列与通道规划，与WHO的AFC框架的多个领域高度吻合，但也存在重要差异。AFC框架适用于宏观社区规划，而AFSI则针对具体的超市微观环境，整合了实体环境与社会服务要素，并纳入了商品摆放、通道宽度、设备可用性等超市特有的考量，体现了将AFC概念扩展到特定行业评估工具的价值。
最终模型未保留的八项指标（指标5，6，13，14，26，27，33，34）被视为补充性考量。其被排除的原因可能包括：部分专用产品区在现代超市中普遍存在但无需专门划分；楼梯和自动扶梯指标在单层超市中不适用但仍是多层超市的必要评估项；购物篮和手推车的供应通常充足；促销信息因受消费者保护法规约束已成为行业标准实践，而非区分年龄友好性的特征。
AFSI为超市实施年龄友好改造提供了实用的评估框架。但在澳门等人口密集、超市面积普遍有限的城市，实施全面的改造面临结构性约束，如减少展示或存储面积可能影响运营效率。研究结果对政策制定具有启示作用，政府部门可参考AFSI制定地方性指南或认证计划，优先推行标识清晰度提升、客户服务强化、应急设备增设等可行且影响显著的改造措施，并为资源密集型改进提供激励或技术支持。
**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系统化的开发与验证过程，得出了一项包含三个维度的综合性年龄友好型超市指数：（i）环境设计与客户服务，（ii）便利性与安全保障，以及（iii）商品陈列与通道规划。该指数有助于识别年龄友好型发展相对不足的超市或区域，从而指导有针对性的改进。通过监测AFSI得分随时间的变化，相关方可以评估进展，并帮助确保创建和维护年龄友好型零售环境，以更好地服务老年顾客。然而，未来仍需对AFSI进行持续审查和调整，以反映不同城市的具体需求、优先事项和情境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