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Positive psychological changes and associated factors among community health workers post-COVID-19 in China: a mixed-methods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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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社区健康工作者（community health workers, CHWs）在维持常规初级保健的同时，在社区COVID-19防控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疫情给CHWs造成了高压工作环境，并可能伴随出现感知到的积极心理变化。尽管以医院为基础的医护人员中已研究了
背景：社区健康工作者（community health workers, CHWs）在维持常规初级保健的同时，在社区COVID-19防控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疫情给CHWs造成了高压工作环境，并可能伴随出现感知到的积极心理变化。尽管以医院为基础的医护人员中已研究了积极心理变化，但在中国CHWs中对此类变化的了解较少。本研究评估了中国CHWs在COVID-19疫情后自我报告的积极心理变化及其相关因素。
方法：本研究于2023年4月29日至6月10日在中国深圳开展，采用混合研究方法。在定量阶段，研究人员采用整群抽样从51家社区健康服务中心招募CHWs。参与者完成了一项在线调查，内容涉及人口学特征、COVID-19相关暴露、反刍、应对策略、感知社会支持和积极心理变化。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被定义为中文版创伤后成长量表中至少一个领域的条目均分≥3分。研究人员进行了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在定性阶段，研究人员采用目的性抽样招募CHWs进行半结构化访谈，并采用解释性现象学分析（interpretative phenomenological analysis, IPA）对访谈数据进行分析。
结果：定量阶段共纳入634名CHWs，平均年龄35.7岁，76.0%为女性。总体而言，58.8%报告了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校正后，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与较高的积极应对（AOR=1.13，95% CI：1.08–1.18）、深思熟虑反刍（AOR=1.12，95% CI：1.06–1.18）和家庭支持（AOR=1.08，95% CI：1.02–1.14）相关。敏感性分析显示相似模式，但部分关联在不同模型间存在差异。定性阶段包括来自6家社区健康服务中心的12名CHWs。访谈结果进一步提示，应对策略、认知加工、家庭支持和工作相关支持塑造了其心理调适。
结论：超过半数CHWs在COVID-19疫情后报告了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针对CHWs的工作场所心理健康计划应处理心理困扰，同时支持适应性应对、对困难工作经历的反思性加工以及家庭敏感性支持。这些措施可能有助于保护CHWs的心理健康，并提高初级保健系统对未来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准备度。
COVID-19大流行给全球卫生系统带来了持续压力，医护人员因较高的职业暴露、沉重的工作负荷和长期工作压力而面临显著的心理问题。社区健康工作者（community health workers, CHWs）在维持常规初级保健的同时，承担了大量社区COVID-19防控任务，包括核酸筛查、疫苗接种、健康教育和社区随访。中国初级卫生保健机构在该期间承担了半数以上的诊疗服务，CHWs处于卫生系统与社区的交界面，其工作体验可能不仅塑造心理困扰，也影响其感知到的积极心理变化、职业认同以及与居民的关系。然而，现有积极心理变化研究多聚焦于医院医护人员，且多开展于疫情早期，对中国CHWs疫情后的情况知之甚少。CHWs的工作场所、服务关系和公共卫生角色不同于医院医护人员，这种差异可能影响其压力体验和心理变化过程。因此，研究人员基于创伤后成长（posttraumatic growth, PTG）理论，假设积极应对、深思熟虑反刍和感知社会支持与积极心理变化相关，并采用混合方法研究评估CHWs疫情后积极心理变化水平及其相关因素，同时通过定性研究解释定量发现。
该研究于2023年4月29日至6月10日在中国深圳开展。定量阶段采用按行政区整群抽样，从51家社区健康服务中心（community health centers, CHCs）招募CHWs，最终纳入634名有效参与者。定性阶段采用目的性抽样，从6家CHCs招募12名CHWs进行半结构化访谈。研究结果表明，58.8%的CHWs报告了至少一个创伤后成长维度上的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积极应对（AOR=1.13，95% CI：1.08–1.18）、深思熟虑反刍（AOR=1.12，95% CI：1.06–1.18）和家庭支持（AOR=1.08，95% CI：1.02–1.14）与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显著相关。定性研究揭示了增强的个人力量、人际关系改变、更加珍惜生活、生活新可能和对生命与价值的反思五个主题。该论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为制定针对CHWs的心理健康干预策略、提升初级保健系统应对未来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准备度提供了科学依据。
在研究方法上，定量阶段使用在线自填问卷，收集人口学特征、COVID-19相关暴露、反刍（事件相关反刍量表，Event-Related Rumination Inventory, ERRI）、应对策略（特质应对方式问卷，Trait Coping Style Questionnaire, TCSQ）、感知社会支持（多维度感知社会支持量表，Multidimensional Scale of 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PSSS）以及积极心理变化（中文版创伤后成长量表，Chinese version of the Post-Traumatic Growth Inventory, C-PTGI）数据。采用单因素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关联因素，并以连续总分进行敏感性分析。定性阶段使用半结构化访谈，采用解释性现象学分析（interpretative phenomenological analysis, IPA）对转录文本进行编码和主题提炼。样本来源为深圳10个行政区的51家CHCs，包括634名CHWs；定性样本为其中6家CHCs的12名CHWs。
### 3.1 定量结果
#### 3.1.1 参与者特征与积极心理变化水平
634名CHWs的平均年龄为35.7岁（SD=8.2），76.0%为女性，70.0%已婚或同居，89.9%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58.8%的参与者报告在至少一个PTGI领域达到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具体而言，15.3%、16.6%、9.9%、9.3%和7.7%的参与者分别在1、2、3、4和5个领域达到中高程度；43.5%在两个及以上领域达到，26.9%在三个及以上领域达到，17.0%在四个及以上领域达到。
#### 3.1.2 与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相关的因素
单因素分析显示，积极应对、深思熟虑反刍、家庭支持、朋友支持、重要他人支持以及因工作隔离经历与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呈正相关；消极应对呈负相关。多因素logistic回归校正人口学变量、COVID-19相关暴露、反刍、应对策略和感知社会支持后，积极应对（AOR=1.13，95% CI：1.08–1.18）、深思熟虑反刍（AOR=1.12，95% CI：1.06–1.18）和家庭支持（AOR=1.08，95% CI：1.02–1.14）仍与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显著相关。敏感性分析以连续总分为结局，结果与主分析基本一致。
### 3.2 定性结果
#### 3.2.1 参与者特征
定性阶段共访谈12名CHWs，其中8名为女性（66.7%），6名为医生（50.0%），平均年龄35.3岁。
#### 3.2.2 积极心理变化的定性发现
通过跨个案分析，识别出五个主题：增强的个人力量，包括专业知识提升和综合应对能力增强；人际关系的改变，涉及部门协作、跨部门合作和医患关系改善；对生活更加感激，表现为重视健康、更多陪伴家人和珍惜日常生活；生活中的新可能，包括采纳健康生活方式和调整休闲活动；对生命与价值的反思，涉及重新评估工作、幸福和个人优先级。
#### 3.2.3 与积极心理变化相关因素的定性发现
参与者叙述中呈现四个相关因素主题：个人资源，包括职业责任感、情绪控制、工作投入和通过反复参与获得的信心；社会支持，家庭支持尤为重要，可缓解家庭-工作冲突，同事、居民和机构支持也有作用；应对策略，包括主动面对、情绪调节、实际减压方式以及被动接受；认知加工，反映为回忆难忘事件、比较艰难时期与现状并重新思考工作和生活的意义。
### 3.3 定量与定性结果的整合
定性发现解释了定量结果：参与者描述的积极心理变化具体实例与58.8%的检出率一致，其叙述将积极变化与长期工作压力、社区防控中的不确定性、频繁接触居民以及维持常规初级保健并承担额外任务等具体疫情工作经验联系起来。关于积极应对、深思熟虑反刍和家庭支持的叙述支持了定量关联。朋友支持、重要他人支持和工作相关隔离仅在单因素分析中显著，定性资料显示同事和居民支持仍有心理调适作用，但家庭支持与日常角色平衡更直接相关。积极应对和被动接受在叙述中同时存在，提示长期公共卫生应急中多种应对方式可能共存。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中超过半数CHWs报告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比例高于此前部分医院医护人员研究，可能与数据收集时间处于疫情波次结束后约三个月、为认知加工提供了时间有关。在PTGI各维度中，“欣赏生活”最常见，定性叙述显示这与参与者更关注健康、家庭和日常生活有关；“精神变化”维度不突出，可能受文化背景和条目调整影响。积极应对、深思熟虑反刍和家庭支持的相关性与PTG理论一致，但横断面设计不能确定因果方向，反向或双向关系可能存在。研究局限性包括自我报告偏倚、未测量创伤暴露强度和主观威胁、未评估创伤后负性变化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等负性结局、C-PTGI测量本身可能受限以及样本来自深圳单城市导致外推受限。
研究结论可翻译为：这项混合方法研究发现，深圳超过半数的CHWs在疫情后报告了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积极应对、深思熟虑反刍和家庭支持与中高程度积极心理变化显著相关。定性结果进一步显示，CHWs在个人力量、人际关系、生活欣赏、新可能性以及生活与价值观反思方面描述了积极变化，并帮助解释了应对策略、认知加工和家庭支持如何与这些变化相关。研究提示，CHWs在COVID-19疫情后的积极心理变化应结合个体心理过程及其工作与生活的社会背景来理解。未来针对CHWs的工作场所心理健康计划应支持应对技能、对困难工作经历的反思性加工以及家庭敏感性支持。强化这些资源可能有助于保护CHWs的心理健康，并提高初级保健系统对未来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准备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