γ-谷氨酰转移酶-估算肾小球滤过率复合指数与动脉僵硬度的关联:一项健康体检人群的横断面二次分析

《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The gamma-glutamyltransferase-to-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composite index is associated with arterial stiffness: a cross-sectional secondary analysis of a health check-up popu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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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γ-谷氨酰转移酶(GGT)升高是氧化应激和心血管代谢负担的标志,而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降低与动脉僵硬度相关,但两者通常被分开研究。本研究评估了将两者整合为一个单一指数——GGT–eGFR复合指数——是否与臂踝脉搏波传导速度(baPWV)

  
摘要
背景:γ-谷氨酰转移酶(GGT)升高是氧化应激和心血管代谢负担的标志,而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降低与动脉僵硬度相关,但两者通常被分开研究。本研究评估了将两者整合为一个单一指数——GGT–eGFR复合指数——是否与臂踝脉搏波传导速度(baPWV)相关。
方法:本研究为对日本健康体检项目中893名成年人的横断面分析。复合指数计算为ln(GGT) × 100/eGFR。采用多变量线性回归和逻辑回归、限制性立方样条、GGT×eGFR联合分层、亚组分析和敏感性分析评估其与baPWV(连续变量)以及baPWV升高(≥1400和≥1600 cm/s)的关联。包含复合指数的模型还与包含ln(GGT)、eGFR或两者同时纳入的模型进行比较。
结果:随着指数四分位数升高,baPWV从1295 cm/s增至1531 cm/s。在完全调整模型中,指数每增加1个标准差与baPWV升高20.46 cm/s相关(95% CI 5.64–35.28;P = 0.007);最高四分位数与最低四分位数之差为74.77 cm/s(95% CI 33.96–115.57;P<0.001)。该指数还与baPWV ≥1400 cm/s(OR 1.32,95% CI 1.06–1.64)和≥1600 cm/s(OR 1.36,95% CI 1.04–1.79)相关。直接模型比较显示,纳入复合指数后连续baPWV的模型拟合有适度改善,而分类模型性能在各模型间基本相当。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显示该指数与baPWV存在总体关联(总体P = 0.011),且无统计学显著的非线性证据(非线性P = 0.192)。该关联在敏感性分析中保持一致。
结论:在这项横断面二次分析中,经多变量调整后,较高的探索性GGT–eGFR衍生指数仍与较高的baPWV相关。直接与ln(GGT)和eGFR比较显示模型拟合差异仅属适度,在考虑临床应用之前需进行前瞻性外部验证。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动脉僵硬度是血管老化最早可测量的环节之一。随着弹性动脉顺应性下降,心脏和微循环承受的搏动负荷增加,这一过程先于心血管疾病的临床表型出现多年。臂踝脉搏波传导速度(baPWV)是东亚健康体检中广泛使用的系统性动脉僵硬度自动化测量指标,其升高可独立于传统危险因素预测心血管事件和死亡。因此,识别廉价的亚临床动脉硬化标志物对早期风险分层具有重要价值。
血清γ-谷氨酰转移酶(GGT)长期仅被视为肝酶,现已公认是系统性氧化应激和心血管代谢负担的标志:它消耗细胞外谷胱甘肽,产生氧化低密度脂蛋白的活性氧,并在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内具有催化活性。高GGT与代谢综合征、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糖尿病发病及心血管死亡相关。另一方面,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降低反映肾功能受损,伴随液体超负荷、矿物质代谢紊乱、慢性炎症和加速的血管钙化;即使eGFR轻度下降也与动脉僵硬度增加及不良心血管结局相关。
尽管GGT和eGFR反映不同的生理领域,但两者在动脉僵硬化的多条通路上汇聚。高GGT通过增加氧化应激和心血管代谢负担损害内皮功能并促进血管重塑,而eGFR降低伴随慢性炎症、矿物质代谢紊乱和血管钙化。这些过程可能平行作用于动脉壁,导致动脉顺应性下降。然而,此前研究中两者通常被分开考察。为弥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构建了GGT–eGFR复合指数,定义为ln(GGT) × 100/eGFR,使其随GGT升高和eGFR降低而增加,并在日本健康体检人群中检验其与baPWV的关联。该指数被定位为探索性汇总指标,其构建不意味着GGT与eGFR之间存在生物学交互或协同效应。
二、主要研究方法与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一项由Fukuda等人存放于Dryad数字存储库(doi:10.5061/dryad.m484p)的公开数据集,该数据集来自日本岐阜村上纪念医院健康体检中心2004年至2012年的健康检查项目。原始数据经去标识化后公开,本次分析纳入其中912名符合条件者,剔除3例总胆固醇缺失和16例运动数据缺失者后,最终分析样本为893人。采用多变量线性回归和逻辑回归评估复合指数与连续baPWV及baPWV升高(≥1400和≥1600 cm/s)的关联,模型逐步调整人口学、生活方式、代谢和血流动力学协变量。此外还进行了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GGT与eGFR连续交互检验、按GGT和eGFR联合分层的描述性分析、12项探索性亚组分析以及多项敏感性分析。模型比较使用校正R2、赤池信息准则(AIC)和贝叶斯信息准则(BIC)检验复合指数相对其组分(ln(GGT)和eGFR)的增量统计价值。
三、研究结果
3.1 按GGT–eGFR复合指数四分位数划分的基线特征
893名参与者平均年龄51.0 ± 9.5岁,65.4%为男性。随指数四分位数升高,参与者年龄更大、男性比例更高,体重指数、血压、转氨酶、空腹血糖、尿酸、总胆固醇、甘油三酯和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均升高,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降低(均P<0.001)。按构建定义,GGT逐级上升而eGFR逐级下降。吸烟状态、饮酒量和脂肪肝患病率在不同四分位数间有差异,而运动习惯无差异。baPWV从Q1的1295 cm/s单调增至Q4的1531 cm/s。
3.2 GGT–eGFR复合指数与baPWV的关联
在粗分析中,指数每增加1个单位与baPWV升高67.01 cm/s相关。经完全调整后,该关联仍显著:指数每增加1个单位为16.91 cm/s(95% CI 4.66–29.16;P = 0.007),每增加1个标准差为20.46 cm/s(95% CI 5.64–35.28;P = 0.007)。与Q1相比,Q4的baPWV高74.77 cm/s(95% CI 33.96–115.57;P<0.001)。将四分位数作为有序变量时,每升高一个四分位数对应baPWV升高23.16 cm/s。
3.3 与baPWV升高的关联
在完全调整模型中,指数每增加1个标准差,baPWV≥1400 cm/s的几率增加32%(OR 1.32,95% CI 1.06–1.64;P = 0.014),baPWV≥1600 cm/s的几率增加36%(OR 1.36,95% CI 1.04–1.79;P = 0.024)。Q4与Q1相比,完全调整后baPWV≥1400 cm/s的OR为2.47(95% CI 1.35–4.53),≥1600 cm/s的OR为4.02(95% CI 1.54–10.49),趋势检验均显著。
3.4 与ln(GGT)和eGFR的直接比较
对于连续baPWV,仅协变量模型的校正R2为0.5000。分别加入ln(GGT)、eGFR或两者后,ΔR2分别为0.0010、0.0020和0.0032。复合指数模型的校正R2为0.5036,ΔR2为0.0041(P = 0.007),且在所有模型中具有最低的AIC和BIC,但绝对差异较小。对于分类baPWV结局,交叉验证的AUC、Brier评分和校准指标在五个模型间总体相当。与GGT/HDL-C比值的探索性比较中,共同协变量设置下GGT–eGFR模型的校正R2为0.5041,而GGT/HDL-C模型为0.5002。
3.5 剂量-反应关系
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显示复合指数与baPWV存在总体关联(总体P = 0.011),无统计学显著的非线性证据(非线性P = 0.192)。指数分布上端观察到曲线下行趋势,但该区域数据稀疏且置信区间宽。
3.6 GGT与eGFR的连续交互作用
连续分析中,标准化ln(GGT)与标准化eGFR的交互项系数为-0.94 cm/s(95% CI -12.21至10.32;P = 0.869),无统计学证据支持两者间存在交互作用。四组描述性分析中,与低GGT且eGFR≥60 mL/min/1.73 m2的参与者相比,高GGT且eGFR保留组调整后baPWV高45.03 cm/s(P = 0.003),低GGT且eGFR<60组高41.05 cm/s(P = 0.076),两者均异常组高88.14 cm/s(P<0.001)。
3.7 亚组分析
12项交互检验中,性别有名义交互P值0.034,但经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校正后不再显著(校正P = 0.404)。所有亚组交互在多重检验校正后均无统计学显著性。
3.8 主要关联的敏感性分析
排除13例饮酒数据缺失者的完整病例分析中,每1个标准差的β为20.75 cm/s(P = 0.006)。排除重度饮酒者后为20.13 cm/s,排除脂肪肝者为22.99 cm/s,排除转氨酶升高者为24.16 cm/s,限制为无脂肪肝且无重度饮酒者为23.44 cm/s,排除36例踝臂指数(ABI)需格式校正者为17.33 cm/s。所有敏感性分析均与主分析一致。指数分别按性别标准化后β为21.15 cm/s(P = 0.003),eGFR对年龄和性别残差化后β为15.37 cm/s(P = 0.030)。性别分层分析中,男性估计为13.67 cm/s(P = 0.125),女性为36.68 cm/s(P = 0.002),额外调整绝经状态后女性估计变化不大(36.38 cm/s,P = 0.002)。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直接模型比较对衍生指数的价值提供了更为审慎的评估。对于比值型衍生变量,仅证明衍生变量本身的关联并不能确立其包含超越组分变量的信息。本研究中,复合指数模型对连续baPWV产生了最大的解释方差增量并具有最低的信息准则,但改善幅度有限,说明该指数在一个模型项中汇总了GGT和eGFR相反方向的贡献。对于分类结局,各模型的判别和校准能力总体相当。因此,该指数应视为探索性衍生指标,而非既定预测因子或GGT和eGFR的替代品。
结果与既往对单个组分的研究一致:GGT与东亚人群baPWV相关,eGFR降低与动脉硬化相关。在同一日本数据集中,已有研究将baPWV分别与eGFR、甘油三酯-葡萄糖指数、甘油三酯/HDL-C比值、AST/ALT比值和GGT/HDL-C比值相关联。GGT–eGFR指数与GGT/HDL-C比值相关但不等同:两者均包含GGT,但第二组分反映不同生理领域,HDL-C主要代表脂质代谢,而eGFR反映肾功能。探索性比较中GGT–eGFR模型对连续baPWV的拟合略优,但绝对差异小,且既往GGT/HDL-C研究报道与baPWV呈非线性关联。本研究首次将GGT升高与eGFR降低合并为单一指数并显示其与动脉僵硬度的关联,但连续分析未提供GGT与eGFR间交互作用的统计学证据。
机制方面,GGT参与谷胱甘肽的细胞外分解代谢,在铁存在下产生活性氧以氧化低密度脂蛋白;活性GGT存在于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活性氧降低一氧化氮生物利用度、促进内皮功能障碍、激活基质金属蛋白酶使弹性蛋白断裂并增加僵硬的胶原、促进血管钙化,以上均为动脉僵硬度的公认决定因素。肾功能下降通过液体和矿物质紊乱、慢性低度炎症、尿毒症溶质蓄积及中膜钙化放大相同通路。排除重度饮酒者、脂肪肝和转氨酶升高者后关联仍存在,表明观察到的关联并非仅限于重度饮酒或明显肝异常人群,但无法排除残余肝脏和生活方式混杂。
局限性方面: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数据来自单一日本体检中心,推广至其他种族和临床群体需确认;GGT和eGFR仅单次测量;eGFR基于肌酐估计而非直接测量且缺乏胱抑素C;详细饮食和体力活动强度数据有限;绝经状态基于问卷且无循环性激素测量。完全调整后估计减弱,表明部分关联与传统代谢和血压因素共享。
结论:在这项日本健康体检人群的横断面二次分析中,经多变量调整后,较高的探索性GGT–eGFR衍生指数仍与较高的baPWV相关。直接与ln(GGT)和eGFR比较显示模型拟合差异仅属适度,在考虑临床应用之前需进行前瞻性外部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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