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From data to innovation: how digital leadership cultivates employees’ data psychological ownership through perceived data va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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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在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激发员工的数据驱动创新行为已成为组织管理中的关键议题。本研究旨在探讨感知数据价值如何影响员工创新行为，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的中介作用，以及数字领导力的调节作用。
方法：本研究基于心理所有权理论和资源保存理论，构建了以数
摘要
目的：在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激发员工的数据驱动创新行为已成为组织管理中的关键议题。本研究旨在探讨感知数据价值如何影响员工创新行为，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的中介作用，以及数字领导力的调节作用。
方法：本研究基于心理所有权理论和资源保存理论，构建了以数字领导力为情境变量的被调节的中介模型。通过Credamo在线平台收集了279名全职企业员工的问卷数据，并采用PROCESS宏（模型7）进行实证检验。
结果：第一，感知数据价值与员工创新行为呈正相关。第二，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在感知数据价值与员工创新行为之间起部分显著的中介作用。第三，数字领导力正向调节感知数据价值与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之间的关系。第四，数字领导力还正向调节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的中介效应；具体而言，当数字领导力较强时，经由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从感知数据价值到员工创新行为的间接路径得到增强。
原创性：本研究将心理所有权理论的对象范围拓展至数据资产，并厘清了数字化情境下感知数据价值塑造员工创新行为的心理机制，同时为数字领导力研究提供了新的微观心理证据。在实践层面，研究结论为企业数字化转型中释放员工创新潜能提供了有价值的启示。
论文解读：数字领导力、感知数据价值与员工数据心理所有权对创新行为的影响机制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数字经济时代，数据已成为继土地、劳动力、资本和技术之后的关键生产要素，是组织构建可持续竞争优势的核心战略资源。国际数据公司（IDC）预测，到2025年全球数据总量将超过175泽字节（ZB）。各类组织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投资于数据基础设施和数字化转型，以期充分释放数据资产的战略潜力。然而，尽管组织层面已广泛认同数据的战略价值，微观层面的根本性问题仍未被充分探讨：员工如何与数据建立深层次的心理联结？这种联结又如何转化为员工创新行为（EIB）？现有研究沿两条独立线索展开却未能系统整合：其一，感知数据价值（PDV）作为员工数据相关行为的关键认知前提已被识别；其二，数字领导力（DL）被证实能有效提升组织创新绩效和员工创造力。但组织实践中普遍存在一个悖论：即使员工认识到数据的巨大价值并获得数字领导力的支持，他们在数据工作中的投入度仍然较低，数据使用被动，数据创新应用不足。这种价值感知与行为转化之间的鸿沟表明，感知数据价值和外部领导支持无法直接激发员工创新行为，其中存在尚未被充分探索的关键心理中介机制。当前文献在三个相互关联的维度上存在系统性缺陷：心理所有权理论（POT）虽已拓展至工作、组织和知识等对象，但针对数据资产的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DAPO）构念鲜有讨论；感知数据价值到员工创新行为的微观心理路径尚不明确；数字领导力在员工数据感知向心理所有权转化过程中的调节作用缺乏系统理论建构和直接实证检验。基于此，本研究提出核心研究问题：数字化工作情境下，感知数据价值如何经由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转化为员工创新行为？数字领导力在此过程中发挥怎样的调节作用？
二、理论基础与研究模型
本研究整合心理所有权理论（POT）和资源保存理论（COR）两大理论基石，构建了一个被调节的中介模型。心理所有权理论认为，个体会对某一目标产生“这是我的”的主观感受，并通过感知控制、深入了解和持续个人投入三条路径将目标纳入自我概念。资源保存理论则解释了员工在识别数据高价值后为何及如何积极投入资源以建立与数据的联结。两种理论相辅相成：资源保存理论阐明了从价值感知到资源投入的动机机制，心理所有权理论则进一步解释了资源投入如何演变为对数据的心理归属感，并最终激发员工创新行为。数字领导力作为关键的组织情境因素被嵌入上述路径中，通过愿景沟通和行为示范塑造员工的数据认知，通过工具赋能和组织支持为员工深度参与数据工作创造支持性环境。研究提出五个假设：感知数据价值正向影响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H1）；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正向影响员工创新行为（H2）；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中介感知数据价值与员工创新行为的关系（H3）；数字领导力正向调节感知数据价值与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的关系（H4）；数字领导力正向调节感知数据价值经由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影响员工创新行为的间接效应（H5）。
三、研究方法与关键技术创新
研究人员采用三阶段时间间隔的研究设计，通过Credamo在线平台收集数据，时间跨度为2026年3月2日至4月5日，每波间隔2周，最终获得279份有效匹配样本，有效响应率为68.75%。样本来自中国不同地区和行业的企业全职员工，采用便利抽样法以提高样本多样性和代表性。在测量工具方面，研究人员开发了感知数据价值量表，初始条目源自感知重要性、感知稀缺性和感知不可替代性三个理论视角，经过探索性因子分析（EFA）和验证性因子分析（CFA）后保留5个条目，形成稳定的单维结构；数字领导力采用Zeike等人（2019）修订的量表；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采用Van Dyne和Pierce（2004）开发并经Peng（2013）修订方式改造的量表，将原始参照对象“组织”替换为“工作中使用的数据资产”；员工创新行为采用Scott和Bruce（1994）开发的6条目量表。数据分析方面，研究人员使用AMOS 29.0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以检验判别效度，使用SPSS进行描述性统计和相关分析，采用PROCESS宏（版本3.3，模型4和模型7）检验中介效应、调节效应以及第一阶段被调节的中介效应，并采用偏差校正的Bootstrap方法（5000次重抽样）生成置信区间。
四、研究结果
4.1 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
研究人员通过AMOS 29.0对四个核心变量（感知数据价值、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数字领导力、员工创新行为）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比较多个竞争模型后发现，四因子模型拟合最优（χ2/df=1.992，CFI=0.936，TLI=0.928，RMSEA=0.060，SRMR=0.059），各指标均达到或超过推荐标准，且显著优于其他备选模型，表明四个变量之间具有良好的判别效度。所有条目的标准化因子载荷介于0.502至0.892之间，均超过0.50的阈值且统计显著，表明各量表具有充分的收敛效度。
4.2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研究人员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未旋转的首因子解释了39.422%的总方差，低于40%的临界阈值。进一步采用未测量的潜在方法因子检验，加入共同方法因子后模型拟合改善程度极小（?CFI=0.001，?TLI=0.001，?RMSEA=0.005），表明共同方法偏差不构成对研究结果的严重威胁。
4.3 相关分析结果
相关分析显示，感知数据价值与数字领导力（r=0.435，p<0.01）、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r=0.521，p<0.01）和员工创新行为（r=0.519，p<0.01）均呈显著正相关；数字领导力与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r=0.441，p<0.01）和员工创新行为（r=0.695，p<0.01）显著正相关；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与员工创新行为（r=0.494，p<0.01）显著正相关。相关分析结果为后续假设检验提供了初步证据。
4.4 假设检验结果
层次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感知数据价值显著正向预测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β=0.675，p<0.001），假设H1得到支持；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显著正向预测员工创新行为（β=0.161，p<0.001），假设H2得到支持；Bootstrap中介效应检验显示，感知数据价值对员工创新行为的总效应为0.393（95% CI=[0.291, 0.495]），直接效应为0.285（95% CI=[0.195, 0.375]），经由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的间接效应为0.108（95% CI=[0.058, 0.164]），相对中介效应量为27.5%，表明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发挥部分中介作用，假设H3得到支持；加入感知数据价值与数字领导力的交互项后，交互项显著预测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β=0.234，p<0.05），简单斜率图显示在数字领导力高水平时感知数据价值对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的正向作用更强，假设H4得到支持；被调节的中介效应检验显示，被调节的中介指数为0.037（95% Bootstrap CI=[0.005, 0.074]），在数字领导力低、中、高水平下间接效应分别为0.084、0.108和0.133，组间差异显著（差异=0.050，95% CI=[0.005, 0.101]），表明数字领导力正向调节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的中介效应，假设H5得到支持。
五、研究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基于心理所有权理论和资源保存理论，以数字领导力为关键情境变量，构建并验证了被调节的中介模型，系统考察了感知数据价值、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员工创新行为和数字领导力之间的关系及内在机制，全部五个假设均获得实证支持。研究结论表明，感知数据价值与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正相关，这与资源保存理论的核心论点一致；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对员工创新行为具有显著正向影响，数字情境下员工并非仅依赖外部激励参与创新，对数据的强烈心理所有权感能够催生自主创新活动；感知数据价值不能直接触发创新行为，需要经由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的中介转化，遵循“认知资源投入—心理资源占有—行为资源释放”的资源转化链；数字领导力正向调节感知数据价值向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的转化过程，并通过强化整体中介路径放大感知数据价值对创新行为的间接影响。
在理论贡献方面，本研究首次将数据作为心理所有权的新对象纳入实证框架，拓展了心理所有权理论的对象边界；整合资源保存理论和心理所有权理论，通过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这一关键中介，厘清了感知数据价值影响员工创新行为的心理路径，为数字化工作情境下的创新研究提供了新理论框架；以数字领导力作为被调节的中介模型中的调节变量，证实了数字领导力对“感知数据价值—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员工创新行为”完整中介链的放大效应，为数字领导力理论提供了新的微观心理视角。
在实践启示方面，组织应重视培养和提升员工的感知数据价值，通过数据素养培训、数据驱动决策案例分享和数据应用成果可视化等举措，使员工充分认识数据的战略价值；应构建有利于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发展的工作环境，包括数据使用授权、数据所有权明确界定和数据探索充分授权等制度安排；应强化管理者的数字领导力建设，将数字领导力纳入管理者核心能力评估与培训体系，重点提升其在数字愿景沟通、数据驱动实践示范和数字化组织支持等方面的能力，从而充分激活从数据价值感知、心理所有权到创新成果的完整转化链条。
本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虽然采用时间滞后设计在时间上分离了自变量、中介变量和因变量的测量，但本质上仍属相关性问卷研究，无法像实验设计或严格纵向研究那样确立变量间的严格因果关系；样本主要来自数字化转型程度较高的行业，研究结论的跨情境普适性需要进一步验证；所有数据均为员工自我报告，共同方法偏差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存在；本研究仅考察了感知数据价值经由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影响创新行为的单一路径，未来可探索数据资产心理所有权的潜在阴暗面（如数据领土性和知识隐藏），以及数据自我效能、数字化工作投入等其他可能的心理中介变量，以构建更全面的数字化情境下创新行为的理论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