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Multi-analytical study of the effects of secondary working and recycling in Roman gl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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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对法国南部一座罗马别墅出土的玻璃组合进行了全面分析。微量元素表征识别出不同的混合与回收历史。光学吸收光谱揭示了各组玻璃之间氧化还原平衡的差异。拉曼光谱根据Fe3+含量将玻璃分为两个宏观类别。结合考古与分析数据表明,HIMT玻璃为当
研究人员对法国南部一座罗马别墅出土的玻璃组合进行了全面分析。微量元素表征识别出不同的混合与回收历史。光学吸收光谱揭示了各组玻璃之间氧化还原平衡的差异。拉曼光谱根据Fe3+含量将玻璃分为两个宏观类别。结合考古与分析数据表明,HIMT玻璃为当地加工。
罗马帝国时期,玻璃制造与加工模式通常认为生玻璃仅在埃及和巴勒斯坦等地一次生产,随后在地中海及欧洲各地的二次工坊中加工成器。由于不同工坊可能使用相同类型的生玻璃,化学成分分析只能反映原料的原始产地,而非器物制造地;普通玻璃器在器形和成分上高度一致,使得仅凭类型学或化学数据难以识别具体的当地加工或回收活动。法国南部Lalonquette附近的Arribèra deus Gleisars罗马别墅遗址出土了大量玻璃制品及窑炉构件、坩埚、废料等与玻璃加工相关的遗物,为探讨该遗址是否存在二次加工工坊提供了重要线索。为全面了解该遗址消费和加工的玻璃种类,研究人员对145件玻璃样品开展了元素、光学与结构分析,旨在确定玻璃起源、阐明当地玻璃加工与回收的证据,并评估回收过程对主要着色剂颜色及氧化还原环境的影响。
该研究的样品取自Musée Gallo-Romain de Claracq-Lalonquette所藏遗址出土玻璃组合,覆盖器皿、窗玻璃、生玻璃块、坩埚及生产废料等多种类型。分析方法主要包括:采用激光剥蚀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LA-ICP-MS)测定主量和微量元素组成;采用光学吸收光谱(OAS)表征Fe
2+、Fe
3+等发色团的吸收特征;采用拉曼光谱评估硅酸盐网络聚合程度与结构变化。其中OAS获得82个有效测量结果,拉曼光谱收集134个样品数据。
### 3.1 成分分类
LA-ICP-MS分析表明,所有可获取可靠数据的样品均为使用天然碱作为助熔剂的钠钙硅玻璃。依据与硅源相关的元素特征,可将组合划分为四个原始生产组:罗马Sb玻璃(n=13)、罗马无锰玻璃(n=6)、罗马Mn玻璃(n=30)、Foy 3.2玻璃(n=6)和HIMT玻璃(n=32),此外还有三个混合组A(n=19)、B(n=7)和C(n=17)。罗马Mn玻璃与叙利亚-巴勒斯坦地区生产的玻璃特征一致,含中等铝、钙和较低钛锆;罗马Sb玻璃源自埃及,具有高锑、低铝、低钙和高钠特征;Foy 3.2玻璃与罗马Sb在基体上相似,但以锰为脱色剂且微量元素较高;HIMT玻璃则具有高铁、锰、钛含量,生产于埃及西奈半岛。
### 3.2 坩埚、生玻璃和加工废料
三个坩埚的玻璃化层分析显示其受坩埚陶瓷污染严重,其中LAL 003坩埚因高钛、锆、铪含量可能用于加工HIMT玻璃;LAL 002坩埚则可能加工其他玻璃类型。生玻璃块分别属于罗马Mn、Foy 3.2和HIMT组,成分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均匀性,反映一次玻璃生产过程中未能完全均化。加工废料则见于罗马Sb、混合A、混合C和HIMT组。
### 3.3 光学光谱与颜色
OAS结果显示各组玻璃Fe
3+/Fe
2+比值存在系统差异。罗马Sb组几乎无色,仅在~26400 cm
?1处有弱的Fe
3+ d-d跃迁吸收,近红外区Fe
2+吸收可忽略不计,表明锑比锰具有更强的氧化能力。Foy 3.2和罗马Mn组表现出明显的Fe
2+吸收带,颜色偏向蓝绿。HIMT组在紫外区呈现强烈的O
2?→Fe
3+电荷转移吸收,赋予其独特的黄绿色调。混合组均显示较强的Fe
2+吸收,而锰和锑的氧化作用明显减弱,说明回收过程导致玻璃处于还原条件下。
### 3.4 拉曼光谱
拉曼光谱显示所有玻璃具有约550和1100 cm
?1两个宽峰,分别对应Si-O弯曲和伸缩振动。聚合指数(A500/A1000)随铁含量升高而降低,表明铁含量越高,玻璃网络解聚程度越大。HIMT、Foy 3.2和混合B具有较低频处较窄的拉曼带,与较高铁和Fe
3+含量有关。综合铁含量及网络聚合度,可将该批玻璃分为两个拉曼宏观类别:一类包含HIMT、Foy 3.2和混合B,另一类包含罗马Sb、罗马Mn、罗马无锰及混合A和C。
### 4.1 Lalonquette的工艺活动
考古证据表明,Lalonquette的玻璃加工活动发生于4世纪末至5世纪初,与HIMT玻璃在整个罗马世界广泛流通的时间相吻合。HIMT玻璃以生产废料、坩埚、生玻璃块和窗玻璃等形式大量出现,说明当地主要加工相对新鲜、未受严重污染的生HIMT玻璃。微量污染物水平较低,表明工坊对原料进行了选择,未使用大量混杂的碎玻璃。这种选择性加工可能与HIMT玻璃独特的黄绿色外观及高钠含量有关,也可能反映该时期HIMT玻璃的广泛可获得性。大部分HIMT窗玻璃可能是在地制作并安装于4世纪翻修后的别墅中。其他玻璃组如罗马Mn和Foy 3.2虽也有生玻璃块,但成品年代多早于4世纪,可能来自更早的进口或前期遗留。
### 4.2 回收与二次加工
混合A的成分与罗马Mn玻璃极为相似,仅含有极少量锑,回收程度很低,拉曼光谱几乎一致,仅在光学光谱中紫外吸收强度略低,显示Fe
2+/Fe
3+比值向Fe
2+方向偏移。混合B则具有较高的锑、镁、钾和磷含量,其微量元素和拉曼特征介于罗马Sb与Foy 3.2之间,应是这两种埃及玻璃的混合物。混合B在所有玻璃组中Fe
2+吸收最强,颜色明显偏蓝,表明回收时锰和锑已基本失去氧化能力。混合C在基体成分上更接近罗马Sb与罗马Mn的混合,同时具有异常高的钛、钍、锂和铯,这些污染可能来自坩埚和炉衬;但多数样品年代在1至2世纪,早于遗址玻璃工坊的活动时间,因此混合C很可能并非本地回收产物。
### 结论
罗马帝国内部对相同基体玻璃的广泛使用使工坊之间具有高度一致性,因此在缺乏直接考古证据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识别特定二次工坊的产品。Lalonquette罗马别墅的微量元素组成、光谱、微观结构和年代数据共同为重建这一晚期罗马乡村玻璃工坊的操作实践提供了连贯框架。遗址以加工新鲜HIMT玻璃为主,但微量元素和光谱数据的详细评估揭示了多种玻璃类型的混合与回收,说明其具有复杂的进口和回收历史。在此框架中,混合A对应于文献中罗马Sb与罗马Mn玻璃的混合产物,而混合B和混合C则显示出独特的地球化学和光谱特征,难以用简单的二元混合解释,反映了来自不同二次加工地的输入。在全部混合玻璃组中,光谱差异表明锰和锑在原始玻璃中虽作为有效脱色剂通过影响铁而发挥作用,但它们的氧化能力在回收过程中逐渐减弱,导致Fe
2+/Fe
3+比例发生系统性变化,直接影响了玻璃颜色和结构,从而揭示了二次加工过程中的氧化还原条件。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强烈还原的混合B组中,拉曼光谱仍显示出显著的Fe
3+结构贡献,这表明仅凭氧化还原状态并不能完全描述回收玻璃的结构复杂性。这些结果证明,成分分析、光学光谱和振动光谱的整合可以为细化罗马世界二次工坊活动提供有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