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古河径流调控通过河流连续体结构引发帕库渔业异质性、分区特异性响应

《Fisheries Management and Ecology》:Hydropower Regulation of Xingu River Discharge Structures Heterogeneous, Sector-Specific Responses in Pacu Fisheries Along the River Continuu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Fisheries Management and Ecology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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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电站大坝在亚马逊河支流中十分普遍,其建设须获得联邦环境许可,并需开展长期渔业监测。本研究评估了欣古河(Xingu River)中针对“帕库”(pacu)鱼类(锯腹脂鲤科,Serrasalmidae)的三种捕捞系统,研究时段涵盖贝洛蒙特水电站(Belo Mon

  
水电站大坝在亚马逊河支流中十分普遍,其建设须获得联邦环境许可,并需开展长期渔业监测。本研究评估了欣古河(Xingu River)中针对“帕库”(pacu)鱼类(锯腹脂鲤科,Serrasalmidae)的三种捕捞系统,研究时段涵盖贝洛蒙特水电站(Belo Monte dam)建设前、建设期间及建成后(2012–2023年),并覆盖四个河段分区:上游(Upstream)、水库(Reservoir)、减水河段(Reduced Flow Sector)及下游(Downstream)。研究旨在量化帕库渔获量(yields)和单位捕捞努力量渔获量(catch per unit effort, CPUE)在四个河段分区及项目三个运行阶段间的时空变化,并识别与之相关的水文、湖泊学及气候驱动因子。结果表明,多数分区和捕捞系统的渔获量显著下降,其中以截流后水库和减水河段的降幅最为剧烈,凸显了渔业对径流调控的脆弱性。断点分析(breakpoint analysis)亦显示,大坝截流期(2015–2017年)及下游厂房安装期(2018–2019年)渔获量下降。空间分析显示部分分区捕捞活动减少。广义加性模型(GAM)检测到径流对渔获量的非线性效应,且与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相关的气候变率影响径流变化。按河段分区、捕捞系统和运行阶段分别解析响应,凸显了采用空间显式方法(spatially explicit approaches)识别渔业生产力局部变化的重要性。由于上述损失具有局部性特征,需开展按分区和运行阶段细分的监测,以识别这些变化,并为受调控的亚马逊河河流的生态流量规则和许可决策提供依据。
**论文解读:欣古河径流调控下帕库渔业的多尺度响应——基于贝洛蒙特水电站的长期监测证据**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过去三十年间,亚马逊河流域的森林砍伐、火灾、采矿、渔业开发及河流调控持续加剧,改变了河流径流情势,并与气候变率相互作用,共同影响淡水栖息地动态。水电扩张已成为亚马逊流域河流调控最持久的驱动因素之一,目前该流域已有超过400座大坝在运行或建设中。贝洛蒙特水电站(Belo Monte Hydropower Plant, BM HPP)位于欣古河(Xingu River)高落差河段,通过人工水库和引水渠系统改变径流路径,使下游沃尔塔格兰德(Volta Grande)河段流量减少,沿河流连续体形成显著的空间异质性。

帕库(pacu)鱼类隶属锯腹脂鲤科(Serrasalmidae),是短距离洄游的杂食性—草食性鱼类,依赖季节性洪泛和洪泛平原栖息地进行摄食和繁殖。在欣古河,帕库是最重要的捕捞类群之一,约占总商业上岸量的10%,居渔获量第三位。已有研究多聚焦于鱼类群落、物种移动或水文—湖泊学响应,但尚未系统评估这些响应如何传导至渔业产出指标,也未按水电站建设的运行阶段进行区分。本研究利用2012–2023年间欣古河长期标准化的渔业监测数据,提出两个核心科学问题:(i)帕库渔业的渔获量和单位捕捞努力量渔获量(catch per unit effort, CPUE)是否随水电站建设和运行阶段而变化,水文改变剧烈的分区是否比其他分区响应更强?(ii)径流调控与气候变率和湖泊学条件相互作用,是否通过短期可捕性和长期补充动态塑造非线性渔业响应?该研究发表在《Fisheries Management and Ecology》。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基于巴西环境与可再生自然资源研究所(IBAMA)在贝洛蒙特水电站环境许可框架下开展的长期渔业监测数据,覆盖2012年4月至2023年12月,采样点为欣古河沿岸30个渔获上岸点,共计7586次捕捞作业。按船型和渔具组合划分三种捕捞生产系统:木船配长轴舷外机(“rabeta”)延绳钓(COMLines)、木船配rabeta刺网(COMNets)以及混合渔具(COMMixed)。研究将河流划分为上游(UPST)、水库(RES)、减水河段(RFS)和下游(DWST)四个分区,并按截流前(2012–2015)、过渡期(2016–2019)和全面运行期(2020–2023)划分运行阶段。湖泊学数据来自Norte Energia S.A.公司在124个点位开展的月度水质监测,气候数据为多变量厄尔尼诺—南方涛动指数(Multivariate El Ni?o–Southern Oscillation Index, MEI)。分析方法包括:季节性Mann–Kendall趋势检验、断点(regime-shift)分析、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广义加性模型(generalized additive models, GAM)和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s, SEM)。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空间格局收缩*

空间分析显示,帕库渔业呈现渐进式的时空收缩,主要表现为既有渔场CPUE下降和部分作业点位消失。截流前,各分区渔场广泛分布且CPUE较高;过渡期,水库和减水河段多数渔场CPUE下降;全面运行期,水库分区大部分渔场CPUE低,减水河段渔场数量和CPUE同时显著减少,表明传统渔区被部分弃用。下游分区在全面运行后出现延迟但空间一致的减产。渔场位置未发生大规模迁移,减产集中在原有作业区域。

*3.2 时间趋势与结构断点*

2012–2023年间,几乎所有分区和捕捞系统的帕库CPUE均显著下降。水库、减水河段和下游分区所有捕捞系统的Kendall's tau值均为显著负值。断点分析识别出CPUE轨迹的突变集中在2014–2017年,与河流截流和水库蓄水时间吻合。下游分区的断点出现较晚(2018–2019年),与电厂全面运行时间一致,表明渔业响应存在下游滞后。

*3.3 湖泊学变量的分区差异*

主成分分析显示各分区湖泊学变率结构差异显著。上游分区第一主成分(PC1)解释70.4%方差,主要由浊度和总悬浮物驱动,与氧饱和度呈负相关。水库分区PC1(解释47.3%)由生化需氧量(biological oxygen demand, BOD)主导,PC2与氧饱和度相关,PC3以浊度为主。减水河段PC1(解释71.1%)主要由水体透明度(与总悬浮物负相关)驱动。下游分区PC1(解释65.6%)由总悬浮物、无机悬浮物和浊度共同驱动。

*3.4 渔获量驱动因子*

广义加性模型结果显示,捕捞努力量在所有分区和捕捞系统中均与渔获量正相关,但高努力量水平下边际增益递减。径流效应呈非线性:较低流量(≤约5000–15000 m3 s?1,因分区而异)与较高渔获量相关,符合低流量期鱼类聚集导致可捕性升高的机制;高流量则有利于扩散和补充,但降低即时可捕性。MEI气候指数在部分分区(如水库的延绳钓渔业)与渔获量相关。与截流前相比,过渡期和运行期多数分区和捕捞系统的预测渔获量均较低。

*3.5 相互作用路径*

结构方程模型进一步厘清了各分区的因果路径网络。水库分区(R2=0.77)中,大坝运行与帕库渔获量存在直接负关联(β=?0.33),且大坝与BOD主导的湖泊学轴PC1呈负相关(β=?0.36),表明蓄水后有机质分解加剧。减水河段(R2=0.60)中,大坝运行对渔获量(β=?0.18)、径流(β=?0.28)、浊度(β=?0.14)和透明度(β=?0.19)均有显著负效应,但混合渔具努力量(β=0.38)有所增加,反映出努力量增加未能抵消减产。下游分区(R2=0.79)中,大坝运行对三种捕捞系统的努力量均呈负关联,对浊度轴亦有负效应,径流对渔获量呈正效应。上游分区(R2=0.56)以努力量—渔获量路径为主,未见大坝对渔获量的直接负效应,但靠近水库回水区(Boa Esperan?a)的渔场CPUE下降,而更上游(S?o Félix do Xingu)渔场保持相对较高产量,显示分区内异质性。

**四、讨论与结论**

综合五种分析方法的结果,研究提出一个机理框架:径流调控产生短期可捕性上升与中期种群补充受限之间的时间解耦。低流量期鱼类聚集提高渔获效率(尤其是刺网渔业),但持续削减洪泛平原淹没范围和洪脉冲强度,限制了繁殖和补充,最终导致长期CPUE下降。研究强调,水库和减水河段是响应最强烈的区域,大坝运行通过直接路径(减水河段的径流—渔获量负关联)和间接路径(水库BOD升高、下游浊度降低)共同作用于渔业。ENSO相关的气候变率通过调节径流和浊度放大调节驱动的影响。

结论指出:欣古河帕库渔业对大坝运行的响应并非均质,而是反映水文改变、环境条件和捕捞行为的分区特异性组合。这种空间异质性解释了为何汇总指标可能掩盖局部生产力损失,尤其是在减水河段。与马代拉河(Madeira River)圣安东尼奥和吉劳水电站后的减产证据一致,本研究将贝洛蒙特纳入流域尺度的小型渔业生产力损失格局。从监管角度看,研究结果强调巴西联邦环境许可框架下渔业监测的重要价值:需要维持超过水库蓄水和涡轮机组装阶段的长期标准化监测,以检测延迟和不均匀的响应,评估生态流量规则的有效性,并为运行规则的适应性调整提供支持。基于过程的证据生成(区别于描述性报告)将有助于更稳健的水电渔业影响评估,从而保护依赖欣古河的河岸社区的生计与粮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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