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灵活性在学龄前儿童粗大运动技能与二级视觉观点采择之间的中介作用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Child Psychology》:Cognitive flexibility mediates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gross motor skills and Level-2 visual perspective taking in preschool child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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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Journal of Experimental Child Psychology 1.9
编辑推荐:
•大运动技能与学前儿童的二级视觉视角采择之间存在间接关联。
•认知灵活性独特地中介了大运动技能与二级视角采择之间的关联。
•抑制控制和工作记忆并未中介大运动技能与二级视角采择之间的关联。
•研究结果表明,早期视角转换的底层机制具有执行功能成分的专一性。
•研究结果在统一的发育
•大运动技能与学前儿童的二级视觉视角采择之间存在间接关联。
•认知灵活性独特地中介了大运动技能与二级视角采择之间的关联。
•抑制控制和工作记忆并未中介大运动技能与二级视角采择之间的关联。
•研究结果表明,早期视角转换的底层机制具有执行功能成分的专一性。
•研究结果在统一的发育模型中整合了具身认知和执行功能框架。
引言
理解他人从自身空间位置所看到的内容——这一能力被称为视觉视角采择(VPT)——是幼儿社会互动和协调行动的基础(Apperly和Butterfill, 2009;Moll和Tomasello, 2006)。研究者区分了一级VPT(涉及可见性判断,在2—3岁儿童中较早出现)(Flavell等, 1981;Masangkay等, 1974)与二级VPT(要求计算物体从另一视角的外观,发展较晚,约在4—5岁出现)(Flavell等, 1981;Salatas和Flavell, 1976)。关键在于,二级VPT并非单一的空间判断:神经认知证据表明,它同时依赖于视觉空间加工、社会认知和身体图式表征,要求儿童转换其自身的自我中心参考框架,以恢复场景在他人视角中的呈现方式(Gunia等, 2021)。本研究聚焦于学前儿童的二级VPT。
由于二级VPT以基于身体的参考框架转换为根基,并涉及通过心理自我旋转来重建自我中心表征(Kessler和Thomson, 2010;Michelon和Zacks, 2006;Surtees等, 2013),儿童的身体和运动经验可能影响其发展。事实上,先前的研究表明,自发产生的运动和空间行动可以促进心理转换能力的出现(Schwarzer等, 2022),且运动能力的个体差异可以预测学前儿童的心理旋转及相关空间转换技能(Jansen和Heil, 2010)。鉴于这些能力可以为二级VPT的发展搭建脚手架(Zhang等, 2022),令人惊讶的是,儿童运动技能与二级VPT之间的潜在联系仍然缺乏实证检验。
此外,二级VPT对执行功能(EF)提出了大量要求。一些观点强调执行功能中抑制控制成分的作用(Long等, 2018;Martin等, 2019),但也有观点认为视角采择施加了多种可分离的执行功能要求,而非单一的抑制控制要求(Bradford等, 2023)。后一观点得到了综述的支持,这些综述将视觉视角采择描述为依赖于策略依赖而非单一加工路径(Samuel等, 2023),以及执行功能参与主要支持冲突下的视角选择而非空间计算本身的趋同证据(Gunia等, 2021;Qureshi等, 2010)。因此,执行功能三个成分——抑制控制、工作记忆和认知灵活性——的相对作用仍然不明确,且尚无研究将大运动技能和执行功能成分整合在二级VPT的统一发育模型中。为了弥补这些空白,本研究提出了一个具身模型,在该模型中,大运动技能通过一个或多个特定的执行功能成分支持二级VPT。
发育理论和具身认知理论汇合指出,运动发展和认知发展不构成独立系统,而是根本交织且共同成熟的机能系统(Diamond, 2000;Pearce和Miller, 2025)。从具身认知的角度来看,认知加工并不仅基于抽象的符号操作,而是深深扎根于身体经验以及与环境的互动(Barsalou, 2008;Foglia和Wilson, 2013)。在此框架内,二级VPT被概念化为一种具身的空间转换,它依赖于身体图式、自我中心参考框架的重建,以及自我与他者视角之间的心理转换(Kessler和Thomson, 2010;Surtees等, 2013)。Gunia等(2021)进一步提出,内源性自身运动模拟——对自身身体位移和姿势变化的心理表征——构成二级VPT的核心计算基础。事实上,研究发现,当执行二级视角采择任务时,儿童会进行身体位置变化的心理模拟,以将自我中心空间表征转换为他人视角的表征(Hirai等, 2020)。这些发现表明,二级VPT与身体表征和行动相关加工有着内在联系。关键在于,这种模拟所依赖的身体图式和自身运动表征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在儿童期通过整合动作过程中产生的视觉、前庭和本体感觉信息而逐渐构建的(Assaiante等, 2014;Ratcliffe等, 2021)。这一发育过程为探讨身体经验如何塑造二级VPT提供了切入点。
两点考量表明大运动能力是二级VPT的一个可能的发育来源。首先,自发产生的运动活动长期以来被认为驱动空间认知发展,在感知、认知和社会领域引发连锁变化(Franchak和Adolph, 2024;Kermoian和Campos, 1988)。其次,更具针对性的是,大运动活动所特有的平衡控制、姿势更新和身体朝向变化,对视觉—前庭—本体感觉整合施加了巨大需求,而这种整合正是自身运动表征和二级自我旋转的基础。实证证据来自典型发育儿童、运动协调障碍儿童和成人运动员。具体而言,在典型发育儿童中,在控制年龄、性别和非言语智商后,运动控制可以预测心理旋转和空间转换表现(Jansen和Heil, 2010);单腿平衡在6岁儿童中可以独立于抑制控制、工作记忆和言语智力来预测空间缩放和心理转换(Frick和M?hring, 2016)。运动协调障碍儿童表现出相应较弱的心理旋转和运动意象(Deconinck等, 2019)。在高平衡要求运动方面有经验的成人表现出更好的空间视角采择,且即使控制身体活动量、言语智商和执行功能后,更好的动态平衡仍与更小的角度成本相关(H?tting等, 2021)。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关联在调整了总体执行功能和智力后仍然存在,表明运动—空间联系不能还原为广泛的认知或活动水平优势。
尽管心理旋转可以作为二级VPT空间转换核心的指标,但两者并不相同:二级VPT还需要模拟相对于另一个主体的自身视角变化(Hirai等, 2020;Surtees等, 2013),这使得具身自身运动成分尤为重要。然而,将大运动能力与视角转换直接联系起来的直接证据仍然稀缺,且局限于年龄较大的儿童。在一项针对学龄儿童(8—16岁)的研究中,Cardillo等(2020)发现,涉及身体姿势的动作特征(如以脚跟到脚尖行走和单腿跳跃为指标的动态平衡)与视角转换效率(即简短物体视角采择任务表现)显著相关。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直接检验学前儿童大运动能力的个体差异是否能预测二级VPT,也未确定这种关系可能通过何种机制运作。本研究弥补了这一空白。
如果二级VPT是自我与他者参考框架之间的一种具身空间转换,一个自然的问题是在自我中心视角和他人中心视角发生冲突时,哪个执行功能成分管理这种转换。执行功能(EF)通常被概念化为一组相关但可区分的成分,包括抑制控制、工作记忆和认知灵活性(Diamond, 2013)。这些成分遵循部分异步的发育轨迹:抑制控制在幼儿期早期出现快速增长,工作记忆在整个儿童期稳步发展,而认知灵活性发展较慢,对任务要求特别敏感(Best, 2010;Davidson等, 2006;Reilly等, 2022)。这种发育异质性表明,执行功能成分可能对复杂社会空间认知任务的贡献并不均匀。
双重过程观点进一步提出,涉及表征转换和视角冲突的社会认知任务——如二级VPT——主要依赖于受控而非自动化的加工路径(Apperly和Butterfill, 2009)。与此观点一致,行为和神经认知研究表明,在二级VPT期间,随着自我—他人角度差异的增加,对受控加工的需求显著增加(Gunia等, 2021)。在成分层面,涉及自我与他者视角之间显式切换的二级VPT任务会产生切换成本,在视角选择和更新时对认知灵活性施加在线需求,而物体心理旋转主要依赖于工作记忆且涉及最少的切换需求(Gunia等, 2021)。
趋同的个体差异证据指向认知灵活性而非抑制控制作为限制成分。在学前儿童中,二级VPT任务中的主要错误类型反映的是在重建左右或方向关系方面的失败,而非简单地未能抑制自我中心反应(Frick等, 2014),且一旦考虑到灵活性,抑制控制的预测作用会大幅减少或变得不显著(Long等, 2018;Martin等, 2019)——即使在其确实出现时,这种作用也仅限于结构最简单的单物体显示(Frick和Baumeler, 2017)。
总之,这些发现表明,执行功能在二级VPT中的作用是成分专一性的而非单元性的,认知灵活性作为重建和切换竞争空间参考框架的主要执行操作。关键在于,这种相同的能力(即灵活地重组和更新竞争表征)也是复杂大运动活动所招募的,用于在线持续修订行动目标和更新运动规则。因此,认知灵活性可能是具身运动经验与二级VPT的交汇点。这引发了一个问题:在幼儿期,大运动经验如何导致认知灵活性。
大量研究表明,儿童的大运动技能可能为执行功能提供重要的发育基础。神经认知证据进一步表明,支持运动协调的小脑—前额叶回路也被招募用于执行控制,小脑在工作记忆、规则切换和其他高级过程中会参与前额叶和顶叶网络(Diamond, 2000;Rudolph等, 2023)。最近一项综合了44项研究的元分析报告显示,大运动技能与执行功能之间存在稳定但适度的关联,涵盖横断面、纵向和干预设计(r ≈ .18;Bao等, 2024)。纵向研究进一步建立了早期运动协调预测后续执行功能发育轨迹的关系,包括工作记忆、抑制控制和规则切换成分(Piek等, 2004;Roebers和Kauer, 2009),表明大运动能力构成了执行功能的一个重要发育来源。
尽管大运动技能与执行功能成分之间显著关联的总体发现得到支持,但结果在执行功能成分之间以及研究之间并不总是一致的。例如,现有证据一致表明大运动技能与抑制控制和工作记忆之间存在稳定关联(Cook等, 2019;Garon等, 2008;Zhou和Tolmie, 2024;Scionti等, 2026),但这些关联似乎具有成分专一性:在学龄儿童中,大运动技能与视觉空间工作记忆和反应抑制相关,但与干扰控制无关(van der Fels等, 2019)。相比之下,将大运动技能与认知灵活性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几乎完全缺失。然而,近年来大样本和多变量建模研究发现大运动技能与认知灵活性之间存在显著关系。例如,Veldman等(2023)在3—4岁儿童的大样本中发现,大运动能力即使在控制人口统计学变量和其他执行功能成分后,仍显著预测切换表现。类似地,Gandotra等(2023)报告大运动技能在3—5岁学前儿童中独立预测基于DCCS(维度转换卡片分类)的认知灵活性。
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复杂或新颖的大运动活动要求儿童持续调整行动策略、更新行动计划并灵活适应变化的任务需求,这些过程与认知灵活性底层的操作相重叠。随着运动技能越来越自动化,最初用于行动控制的认知资源可能逐渐释放出来以支持更高级的执行加工(Floyer-Lea和Matthews, 2005;Veldman等, 2023)。然而,现有研究大多关注大运动能力与认知灵活性本身的关联,尚未确定这种关系是否延伸到更高阶的具身社会空间认知,也未检验认知灵活性是否中介了大运动能力与二级VPT之间的关联。因此,尚不清楚大运动经验是否通过特定的执行机制,特别是认知灵活性,影响儿童的二级VPT。
基于执行功能在二级VPT中的作用具有成分专一性,以及大运动技能在幼儿期构成执行功能重要发育来源的证据,本研究检验了学前儿童二级VPT的具身模型。
在此模型中,我们假设大运动技能既与二级视觉视角采择(Level-2 VPT)直接相关,也通过不同的执行功能(EF)成分间接相关(即抑制控制、工作记忆和认知灵活性;由于有证据表明认知灵活性与二级视觉视角采择之间存在独特的关联,因此尤其强调认知灵活性)。
部分摘要片段
**参与者**
本研究的数据收集自一项更大的研究项目,该项目考察中国学前儿童运动、认知及社会认知能力的发展。此处分析的部分测量指标曾被用于该项目之前发表的论文,以探讨不同的研究问题:Liang等人(2026)考察了视觉视角采择的早期发展及其与刺激特征、儿童年龄和家庭社会经济地位之间的关联,而Sun等人……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
主要研究变量与控制变量(儿童性别、年龄和社会经济地位)之间的描述性统计及零阶皮尔逊相关系数见表1。大运动技能、三个EF成分(抑制控制、认知灵活性和工作记忆)以及二级视觉视角采择之间呈显著(但中等程度)的正相关(rs = .21–.41,ps < .01)。就控制变量而言,儿童年龄与所有主要研究变量均呈正相关(rs = .37–.66,ps……
**讨论**
本研究将执行功能成分中介作用下的二级视觉视角采择的具身化(embodied)解释加以扩展。通过对学前儿童采用平行的多重中介设计,我们证明大运动技能通过认知灵活性——而非抑制控制或工作记忆——与二级视觉视角采择存在间接且选择性的关联。这些发现提供了来自学前儿童的新的证据,表明支持二级视觉视角采择的执行功能架构并非单一结构,而是围绕一条以灵活性为中心的路径组织起来的。
**结论**
本研究证明,学前儿童二级视觉视角采择的限制并非源于执行控制的单一局限,而是源于认知灵活性这一特定的发展瓶颈。大运动经验主要通过塑造儿童灵活重组空间参照框架的能力——而非通过广泛地增强执行功能——来促进二级视觉视角采择的出现。这些发现将认知灵活性重新定位为支配具身化……的核心执行机制。
**数据可用性声明**
支持本研究结果的原始数据可由通讯作者(Xia J. 和 Sun J.)在提出合理请求后获取。由于伦理限制和参与者保密要求,数据仅以去标识化的形式提供,且仅用于非商业性学术研究。所有请求将按照首都师范大学研究伦理委员会的规定进行审核。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Xu Xiaohui:撰写——初稿撰写,方法论,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Deng Xuechun: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研究调查,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
Chen Chuansheng: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方法论。
Dou Bingying:项目管理,研究调查,数据整理。
Wang Lulu:项目管理,研究调查,数据整理。
Xia Jing: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指导,资源提供,概念构思。
Jin Sun……
**资助**
本研究由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编号:32471145)。
**致谢**
我们感谢Wang Pujue在数据分析方面提供的帮助。
Xu Xiaohui | Deng Xuechun | Chen Chuansheng | Dou Bingying | Wang Lulu | Xia Jing | Sun J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