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vanced Science》:Natural-Inspired Engineered Microalgae With Selenium Enrichment Enabled Potent Anti-Tumor Immu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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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治疗在临床肿瘤学中已发挥作用数十年。然而,其仍面临异质性治疗结局和潜在的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受微藻能够吸收并积累硒(Se)这一自然现象的启发——硒是一种公认的保健元素,研究人员构建了一种富硒蓝藻——聚球藻属(Se-Ssp),用于先进的免疫治疗。
免疫治疗在临床肿瘤学中已发挥作用数十年。然而,其仍面临异质性治疗结局和潜在的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受微藻能够吸收并积累硒(Se)这一自然现象的启发——硒是一种公认的保健元素,研究人员构建了一种富硒蓝藻——聚球藻属(Se-Ssp),用于先进的免疫治疗。通过在Na2SeO3存在下简单培养,可在聚球藻属内部生物合成硒纳米颗粒,这凸显了其简便的制备过程和潜在的转化前景。凭借令人满意的生物相容性和内化效率,Se-Ssp通过Toll样受体和环状GMP-AMP合酶-干扰素基因刺激因子(cGAS-STING)通路增强了树突状细胞的成熟和抗原呈递,这可能归因于硒增强的钙内流。体内研究表明,Se-Ssp激发了强效的先天免疫并维持了长期的适应性免疫,有效抑制了肿瘤生长并持续抵御复发。此外,Se-Ssp被验证能增敏原发性和远端肿瘤对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和吲哚胺2,3-双加氧酶抑制剂的反应;它还能通过膀胱内灌注抑制原位膀胱癌的进展。总之,本研究开发了工程化Se-Ssp的抗癌免疫应用,为癌症患者提供了一种具有显著治疗潜力的有前景的替代方案。
**基于天然富硒工程化微藻的强效抗肿瘤免疫研究解读**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癌症免疫治疗在临床肿瘤学中占据日益重要的地位,以过继细胞疗法和免疫检查点阻断(ICB)为代表的多种策略已获批准应用。然而,其临床获益仍受限于应答率欠佳、患者间疗效差异大,以及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的风险,这些不良事件涵盖从可控的自身免疫反应到严重的致命性并发症。肿瘤对免疫治疗反应差异的根源涉及肿瘤异质性、异常代谢、免疫抑制性“冷”肿瘤微环境(TME)的存在,以及潜在的耐药和免疫逃逸。将“冷”肿瘤转变为“热”肿瘤,即改善抗原呈递和T细胞浸润并增强其功能,是提高疗效的有效策略之一。利用细菌、病毒和微藻等微生物进行癌症免疫治疗,展现出独特的治疗功能,能长期显著重塑免疫系统。但活微生物存在细胞因子风暴和不受控定植等风险,减毒形式又会损失部分疗效,因此需要进一步修饰微生物以解决这一困境。硒(Se)是膳食补充剂和保健品中广泛使用的必需微量元素,充足的硒摄入可增强免疫功能,调节免疫细胞活性。有趣的是,藻类能够吸收水中的亚硒酸盐或硒酸盐,某些蓝藻在高硒胁迫下可生成单质硒颗粒。这种天然富硒微藻是硒与微生物的和谐融合,可能具有抗癌治疗潜力。且蓝藻相对安全,增殖速度慢于典型快速生长细菌,降低了不受控感染和全身毒性风险;其脂多糖(LPS)结构也与革兰氏阴性菌的不同,毒性更低,有望用于临床。然而,这一领域尚缺乏深入探索。为此,研究人员通过简单的生物合成方法,在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聚球藻属(Ssp)菌株中制备硒纳米颗粒(Se NPs),构建了富硒聚球藻属(Se-Ssp),并系统评估了其免疫调节功能与抗肿瘤潜力。
**2.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成功构建了Se-Ssp,并证实其能有效被细胞内在化,通过激活Toll样受体(TLR)通路和环状GMP-AMP合酶-干扰素基因刺激因子(cGAS-STING)通路,显著促进树突状细胞(DCs)成熟,该作用可能归因于硒增强的钙内流。在CT26荷瘤小鼠中,瘤内注射Se-Ssp可激发强效的抗肿瘤免疫,实现显著的肿瘤抑制,且治愈小鼠在肿瘤细胞再攻击后未出现明显复发。转录组学分析揭示,Se-Ssp通过多种途径触发先天免疫并调节适应性免疫,将“冷”TME转变为“热”TME。此外,Se-Ssp能增敏肿瘤对临床使用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抗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抗原4(αCTLA-4)抗体,甚至对临床失败的吲哚胺2,3-双加氧酶(IDO)抑制剂NLG919的反应,同时抑制原发和远端肿瘤。值得注意的是,Se-Ssp还可用于灌注治疗原位膀胱癌,在测试剂量下显示出优于临床标准卡介苗(BCG)疫苗的免疫刺激效果。
**3.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在含Na
2SeO
3的BG11培养基中培养Ssp,通过生物合成在蓝藻内部生成Se NPs,获得Se-Ssp;利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动态光散射(DLS)、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和能量色散谱(EDS)对Se-Ssp和纯化Se NPs进行表征;采用MTT法和流式细胞术评估生物相容性及细胞凋亡;使用荧光标记和共聚焦激光扫描显微镜(CLSM)评估细胞摄取效率;利用骨髓来源树突状细胞(BMDCs)和巨噬细胞系评估体外免疫刺激效应;通过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检测细胞因子分泌;采用Western blotting和免疫荧光分析信号通路蛋白表达;通过小鼠CT26皮下肿瘤模型评估瘤内注射的体内免疫激活和抗肿瘤疗效;利用基因缺陷小鼠(Rag1-KO和NSG小鼠)验证免疫应答的依赖性;通过双侧CT26肿瘤模型评估联合αCTLA-4抗体或NLG919的治疗效果;利用MB-49原位膀胱癌模型评估膀胱灌注治疗;通过转录组测序(RNA-seq)分析肿瘤组织的差异基因表达及通路富集。
**4. 研究结果**
*4.1 Se-Ssp的制备与表征*:Ssp在硒胁迫下培养8天,颜色由蓝绿色变为橙色,主要光合色素吸收峰消失。蛋白质谱分析显示大部分蛋白质降解,仅保留约50–70 kDa的条带,对应膜蛋白和核酮糖-1,5-二磷酸羧化酶/加氧酶(RuBisCO)大亚基。高硒暴露后,细胞硒浓度增加7.9 μg/10
7细胞,表面出现纳米级颗粒。纯化后确认为Se(0) NPs,表面存在蛋白冠,zeta电位为负。模拟实验表明Se NPs的生成可能与光照条件下Ssp内部的谷胱甘肽(GSH)还原反应有关。
*4.2 Se-Ssp的生物相容性*:MTT实验显示Se-Ssp在高达2×10
7/mL剂量下对DC2.4细胞几乎无细胞毒性,对RAW264.7和HUVECs也表现出良好相容性,低剂量甚至促进RAW264.7细胞增殖。在多种癌细胞系中,Se-Ssp一定程度抑制细胞增殖,这可能与肿瘤细胞活性氧(ROS)水平高、依赖抗氧化系统,硒暴露破坏这一平衡有关。此外,Se-Ssp相较于Ssp具有更高的zeta电位和更粗糙的表面,从而被DC2.4细胞更快速地吞噬。
*4.3 Se-Ssp的体外免疫刺激效应*:Se-Ssp处理BMDCs后,共刺激分子CD80和CD86的表达水平显著提高(约80.5%),甚至超过LPS处理组,同时促进CD40和MHC II表达。Se-Ssp还诱导促炎细胞因子TNF-α、IL-6和IL-1β的释放。机制研究表明,Se-Ssp保留了Ssp激活TLR4通路的能力,同时通过上调硒蛋白K(SELENOK)促进钙内流,激活cGAS-STING通路,共同增强DC成熟。Se-Ssp的免疫刺激效果优于LPS、Mn
2+及其联合组。最终Se-Ssp促进IκBα磷酸化和降解,释放NF-κB转录因子进入细胞核并磷酸化,启动一系列炎症反应。
*4.4 Se-Ssp触发的强效抗肿瘤免疫*:在CT26荷瘤小鼠中,瘤内注射Se-Ssp后第3天,引流淋巴结(TDLNs)中CD80+CD86+ DCs比例增加,迁移性DCs(MigDCs)成熟度显著升高(超过30%),并刺激驻留DCs(ResDCs)启动后续免疫。第7天,Se NPs和Se-Ssp组的DC成熟比例仍显著高于对照组。肿瘤部位淋巴细胞浸润增加约16.6%,CD80表达DCs比例约为对照组的3倍。Se-Ssp促进了M1型巨噬细胞极化,增加了CD8+ CTL和CD4+ Th细胞比例,降低了Treg细胞比例。ELISA检测显示Se-Ssp显著上调TNF-α、IL-6、IFN-β和IFN-γ等促炎细胞因子,下调IL-10。
*4.5 Se-Ssp的满意治疗效果*:CT26荷瘤小鼠接受Se-Ssp三次瘤内注射后,肿瘤生长受到显著抑制,7/10的小鼠存活超过两个月,部分肿瘤完全消退。H&E染色显示明显组织坏死,TUNEL染色显示大量凋亡细胞,Ki-67信号减弱。治愈小鼠在首次治疗后第59天检测到高比例的效应记忆T细胞(Tem)和中央记忆T细胞(Tcm),再攻击CT26细胞后无肿瘤再生,存活时间延长至120天以上。
*4.6 Se-Ssp的体内免疫机制*:转录组测序鉴定出1033个上调和50个下调的差异表达基因(DEGs),GO富集分析归纳为免疫启动、炎症和细胞因子信号传导、细胞迁移和趋化、凋亡和坏死四类。KEGG通路富集显示TLR信号通路、NF-κB信号通路、抗原加工呈递、T细胞受体信号通路、钙信号通路等被激活。使用TLR4抑制剂Resatorvid和cGAS-STING抑制剂CCCP可显著削弱Se-Ssp的治疗效果,降低DC成熟和T细胞浸润,减少凋亡。在缺乏T细胞的Rag1-KO小鼠中,Se-Ssp的疗效有限;在严重免疫缺陷NSG小鼠中,Se-Ssp几乎无活性,证明治疗效果高度依赖免疫系统。
*4.7 Se-Ssp的潜在临床应用*:双侧CT26荷瘤模型中,Se-Ssp联合αCTLA-4抗体对原发和远端肿瘤均有协同抑制作用,存活率提高至9/10。Se-Ssp联合IDO抑制剂NLG919也显著抑制了双侧肿瘤进展。在原位MB-49膀胱癌模型中,膀胱灌注Se-Ssp的生物发光信号最弱,肿瘤抑制效果优于临床标准BCG疫苗,且未造成明显的膀胱组织炎性损伤。
**5.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与传统小分子或抗体相比,微生物类免疫制剂仍面临额外挑战,未来策略可能包括减毒或基因修饰以降低风险,封装或载体递送以增强稳定性和生物利用度,以及冻干以延长保质期。此外,需要在更贴近生理的模型(如原位肿瘤模型)中进一步验证疗效和安全性。研究结论总结:本研究通过将Ssp暴露于Na
2SeO
3成功开发了富硒微藻Se-Ssp,其具有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可作为强效免疫调节剂,通过至少TLR和硒增强的cGAS-STING通路促进DC成熟。CT26结肠癌模型验证了瘤内注射Se-Ssp能触发强效先天免疫,随后增强适应性免疫,产生令人印象深刻的抗肿瘤效力并形成长期免疫记忆。Se-Ssp还增强了机体对临床ICI αCTLA-4抗体和IDO小分子抑制剂NLG919的敏感性,联合用药可抑制原发和远端肿瘤进展。膀胱灌注给药是可行的转化途径,与临床标准BCG疫苗相比,Se-Ssp显示出更好的免疫激活和肿瘤抑制效果。该研究成功建立了一种基于天然工程化Se-Ssp的强效微生物免疫治疗策略,阐明了其免疫调节的潜在机制,并展示了此类工程化微藻的转化潜力,特别是作为ICI或IDO抑制剂增敏剂和膀胱灌注候选药物,为肿瘤治疗提供了新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