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X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的电弧定向能量沉积AZ31镁合金表征与孔隙率分析

《Journal of Materials Research and Technology》:Characterization and Porosity analysis of Arc-based Directed Energy Deposition of AZ31 magnesium alloys using X-ray computed tomograph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Journal of Materials Research and Technology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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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本研究采用定向能量沉积-电弧(DED-Arc)工艺结合冷金属过渡(CMT)技术制备了薄壁镁合金墙体。DED-Arc AZ31的显微组织呈现等轴晶,由于热传导变化,晶粒尺寸从底部(20.53 μm)到中部(42 μm)和顶部(36.18 μm)逐渐增大。D

  
摘要:本研究采用定向能量沉积-电弧(DED-Arc)工艺结合冷金属过渡(CMT)技术制备了薄壁镁合金墙体。DED-Arc AZ31的显微组织呈现等轴晶,由于热传导变化,晶粒尺寸从底部(20.53 μm)到中部(42 μm)和顶部(36.18 μm)逐渐增大。DED-Arc AZ31的力学性能呈各向异性,且优于挤压铸造对应材料。X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XCT)显示,由于高散热和高度变化,沉积起始处孔隙率分布不均匀。DED-Arc工艺在抑制缩松方面优于高压压铸(HPDC)工艺。DED-Arc沉积中部未观察到缩松,仅在边缘出现。K-means聚类识别出球形度阈值0.4用于区分缩松和气孔。研究评估了两种孔隙分类方法:包围盒(BB)法和形状形态法。建议将BB法与孔隙直径结合使用,以实现更全面的孔隙分类。BB分类显示立方体状孔隙占主导,而杆状和片状孔隙的形成极少。缺陷取向分析表明,板状孔隙沿成形方向(building direction)的应力集中因子(SCF)为6,而沿纵向(longitudinal direction)为3。基于点云的新方法可测量几何参数,表面波纹度误差为18.68%,有效墙面积误差为13.7%。
论文解读:电弧定向能量沉积AZ31镁合金的孔隙率表征与力学性能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传统制造方法难以生产复杂的自由曲面零件,增材制造(AM)技术因此在汽车、航空航天和医疗等领域得到广泛应用。根据ISO 17296-2:2015标准,增材制造分为七大类,其中定向能量沉积(DED)是重要的一类。在金属增材制造中,热源包括激光、电子束、电弧和等离子体,原材料可为丝材或粉末。相较于激光粉末床熔融(SLBM),电弧定向能量沉积(DED-Arc)具有沉积速率高、成本低、环境友好等优势,尤其适合制造中大型零件。DED-Arc采用电弧作为热源,以丝材为原料逐层堆积成形,不受粉末舱尺寸限制,理论上可通过移动机器人构建无限尺寸的结构。对于镁合金等易燃材料,DED-Arc的安全性更高,因为无需使用粉末,避免了粉末爆炸风险。冷金属过渡(CMT)工艺由于热输入较低,特别适合加工镁合金等活性金属。

然而,DED-Arc工艺存在几何精度较低的问题,主要是因为其热能量较高且每层材料施加量较大。层间温度波动对尺寸稳定性构成挑战。镁合金的低熔点和低表面张力导致熔融时粘度较低,进一步降低了几何精度。目前测量DED-Arc表面几何的方法主要是切割墙体并进行截面二维测量,这种方法具有破坏性,不适用于原位测量,且测量值依赖于所选截面。因此,开发非破坏性的三维表面测量方法具有重要意义。

在航空航天领域,镁合金因其轻量化潜力受到关注。镁比铝轻35%,比钢轻78%,具有优异的比强度。然而,镁合金的加工存在挑战,长时间加热至427°C可能引发点火。DED-Arc过程中的循环热固态化会导致显微组织不均匀性和孔隙率变化。镁合金的孔隙主要由开放大气中的水和氧气引起,同时镁合金密度低,浮力小,气泡难以上升到表面逸出。已有研究表明,DED-Arc工艺生产的镁合金孔隙率可低至0.01%-0.02%。尽管已有多种孔隙分类技术,如基于包围盒(BB)纵横比的尺寸描述符和孔隙形状规则性方法,但这些方法在DED-Arc工艺中的适用性尚未被研究。

本研究旨在通过DED-Arc工艺生产AZ31镁合金薄壁件,引入一种新的方法论,利用CT扫描空间分析、形态评估和孔隙分类来表征DED-Arc工艺中的孔隙。采用有限元法分析分类孔隙的应力集中因子,并分析不同沉积区域的影响,揭示热沉效应、材料比热和高度变化对孔隙的影响。此外,提出一种新的非破坏性三维表面参数测量方法,为DED-Arc工艺的质量控制提供依据。

二、研究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Fronius TPS 2700 CMT焊接机和Fanuc Arc Mate 120 iD机器人进行DED-Arc沉积。采用反向构建策略以减少高度变化,前两层焊接电流为66 A,其余为55 A。丝材进给速度为5.8 m/min,焊枪移动速度为6 mm/s,电压为12 V,层间温度恒定60°C,使用Ar/He 50/50混合保护气体。对沉积墙体不同区域进行显微组织分析,使用光学显微镜和ImageJ软件按ASTM E112标准测定晶粒尺寸。采用X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XCT)对墙体边缘和中部、顶部和底部四个区域进行孔隙分析,使用Nikon XT V 160 iCT系统,有效像素尺寸为40.24 μm。利用VGSTUDIO MAX软件进行孔隙形态量化,计算等效直径、球形度和致密度。采用两种孔隙分类方法:基于包围盒纵横比的阈值分类法和基于形状形态学的分类法,并使用K-means聚类进行无监督分类。通过有限元法(FEM)使用Ansys软件分析应力集中因子(SCF)。对样品进行室温拉伸试验,使用数字图像相关(DIC)系统记录变形行为。表面波纹度使用Metrascan Black Elite光学三坐标测量机扫描,生成STL文件后转为点云进行分析。

三、研究结果

1. 显微组织分析

DED-Arc AZ31的显微组织由等轴晶和金属间相组成。熔合线厚度约为100 μm,熔合线周围观察到细晶和粗晶。靠近基板的晶粒尺寸为20.53±4.22 μm,约为中部(42±3.48 μm)的一半,顶部晶粒尺寸为36.18±7.36 μm。靠近基板的细晶组织归因于较高的温度梯度和快速形核。与铸造工艺相比,DED-Arc工艺的晶粒尺寸小11.25至22.5倍。显微组织分析显示沉积体无裂纹、未熔合和分层等缺陷。

2. 孔隙率空间分析

孔隙率空间分析显示,墙体中部孔隙分布均匀,而边缘存在较大孔隙。这是因为沉积初期墙体温度低,熔融金属快速凝固。焊枪向墙体中心移动时温度升高,导致高度变化和孔隙率降低。通过滑动窗口分析发现,沿成形方向沉积约30 mm后,高散热效应和高度变化显著影响边缘的孔隙率和平均等效直径。边缘区域孔隙数量从约27增加到114,增加了近四倍,标准偏差从0.06 mm增加到0.2 mm。相比之下,墙体中部孔隙分布均匀,平均等效直径小于0.2 mm,标准偏差约0.04 mm,计数小于35。结果表明热沉和高度变化在孔隙形成中起重要作用。

3. 孔隙形貌分析

孔隙等效直径分布主要集中于0.16 mm左右。墙体边缘最大等效直径为1.68 mm,中部为0.54 mm。边缘最大孔隙体积为2.41 mm3,是中部(0.08 mm3)的31倍。球形度分布呈左偏态,边缘和中部最高球形度分别为0.70和0.76。根据球形度阈值0.4,将球形度大于0.4的孔隙视为气孔,小于0.4的视为缩松。实验结果显示,DED-Arc AZ31墙体中部无缩松,而边缘有16个缩松孔隙。缩松主要出现在墙体边缘和上部,这与高散热和高度变化有关。在气体诱导缩松形成方面,DED-Arc工艺优于高压压铸(HPDC)工艺。墙体边缘顶部的孔隙率为0.182%,约为中部(0.01%)的18倍。边缘顶部孔隙数量是边缘底部的4.8倍。

4. 包围盒分类结果

基于包围盒纵横比的孔隙分类显示,大部分孔隙被分类为立方体状(第5类),其次为板状(第4类)和长方体状(第3类)。立方体状孔隙占主导与孔隙平均球形度较高(约0.7)相关。在沉积中部未发现刀片状(第2类)或杆状(第1类)孔隙。边缘顶部区域中,长方体状孔隙占孔隙体积的16.29%,板状孔隙占26.02%,而边缘底部仅为1.34%和2.22%。刀片状和杆状孔隙的形成极少,即使在高度变化和高散热条件下,第2类和第1类的体积百分比也仅为0.11%和1.75%。基于此,选择立方体状、板状和长方体状孔隙进行应力集中因子的有限元分析。

5. 形态学分类结果

基于形状规则性和尺寸的孔隙分类方法中,球形度≥0.6、致密度≥0.4且包围盒因子≥0.6的孔隙被视为球形,否则为不规则形。同时按尺寸分为小(0.11-0.20 mm)、中(0.20-0.30 mm)和大(>0.3 mm)。结果发现DED-Arc AZ31工艺中未形成小尺寸和中尺寸的不规则孔隙(SIP和MIP),这可能与表面张力和剪切应力有关,阻止了直径小于0.3 mm的不规则孔隙形成。还存在一些未分类的孔隙,表明该方法适用范围有限。对比两种分类方法,建议使用包围盒(BB)纵横比法与孔隙尺寸结合,以更全面地考虑孔隙大小和形状。

6. K-means聚类分类

使用K-means聚类对孔隙进行无监督分类,输入变量包括等效直径、体积、致密度、球形度、形状比(S/I,I/L)、包围盒因子和孔隙尺寸。通过轮廓系数确定最佳聚类数为2。聚类结果确认了球形度阈值0.4区分缩松和气孔的有效性,与已有文献一致。

7. 拉伸性能

DED-Arc AZ31的拉伸性能呈各向异性。沿成形方向(Z向)的平均屈服强度为97.31±0.45 MPa,纵向(Y向)为94.75±0.23 MPa,差异为2.67%。抗拉强度在成形方向为244.21±1.13 MPa,纵向为235.28±1.22 MPa,差异为3.80%。成形方向的延伸率为23.92±0.31%,比纵向(19.72±0.1%)高19.24%。成形方向的韧度模量为49.24±1.24 MJ/m3,比纵向(38.25±0.02 MJ/m3)高10.99 MJ/m3。与ASM标准对比,本研究的抗拉强度略低于退火板材(255 MPa),但远高于铸造件。屈服强度是铸造对应材料(50 MPa)的近两倍,韧度模量约为铸造材料(12.68 MJ/m3)的三倍。理论计算表明,基于晶粒尺寸的Hall-Petch强化模型可有效估算屈服强度,最大误差为16.18%。

8. 应力集中因子

有限元分析显示,板状孔隙(第4类)在小角度(0°)取向时的应力集中因子最小为2,在90°和60°取向时达到最大值6。立方体状孔隙(第5类)的应力集中因子约为3,与气体孔隙的文献值相当。缺陷取向分析表明,孔隙分布集中在70°取向角附近,该角度接近垂直于成形方向,沿Z向加载时会导致显著的应力集中。对于板状孔隙,沿成形方向加载时SCF约为6,而沿纵向加载时SCF约为3,与立方体状孔隙行为相似。这表明DED-Arc AZ31中的 elongated 孔隙在纵向加载时表现出更高的强度。

9. 表面波纹度测量

研究人员提出了一种基于点云的非破坏性三维表面几何测量方法。利用光学扫描仪获取STL文件,通过八叉树结构在复杂曲面区域分配更高密度的点。通过点云密度沿成形方向和厚度方向的分析,结合简单移动平均(SMA)导数确定有效墙区域的边界。该方法对有效墙高度的测量误差为0.786%,对有效墙面积和表面波纹度的测量误差分别为13.7%和18.68%。误差主要源于有效墙区域边缘附近点云密度的逐渐增加,导致边界检测困难。该方法可作为DED工艺中沉积几何分析的非破坏性自动化工具。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DED-Arc AZ31的显微组织为等轴晶,靠近基板区域因高冷却速率产生两倍晶粒细化。力学性能优于铸造件但低于热轧件。沉积起始阶段因低温沉积物和强散热效应导致快速凝固,孔隙率高达0.182%;随着焊枪向沉积中部移动,累积热量降低热梯度,使工艺稳定,孔隙率显著降至0.01%。与易产生缩松的高压压铸工艺相比,稳定的DED-Arc工艺可生产无缩松的样品。孔隙分类方面,推荐使用BB分类法与孔隙直径结合。板状孔隙沿成形方向加载时应力集中因子为6,纵向加载时为3。新提出的表面参数测量方法误差适中,可用于非破坏性自动化沉积几何分析。

研究结论为:(1)DED-Arc AZ31工艺的显微组织具有等轴晶,靠近基板的高冷却速率使晶粒从42 μm细化至20.53 μm。(2)DED-Arc AZ31组件的力学性能高于铸造组件,但低于热轧件。(3)沉积起始阶段低温和强热沉效应导致孔隙率高达0.182%,随工艺稳定降至0.01%。(4)稳定的DED-Arc工艺可避免缩松,优于高压压铸。(5)推荐使用BB分类法与孔隙直径结合进行孔隙分类。(6)板状孔隙沿成形方向加载时SCF为6,纵向为3。(7)新方法对有效墙面积和表面波纹度的测量误差分别为13.7%和18.6%,可作为DED工艺非破坏性自动化几何分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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