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ssisted Reproduction and Genetics》:The outcomes of surrogate pregnancy using donor egg compared to surrogate’s egg: a systematic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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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代孕分为使用供卵的妊娠代孕(GS)或使用代孕者自身卵子的传统代孕(TS)。GS的应用日益增加,部分原因在于人们假设将婴儿移交给委托父母时困难较小。本系统综述调查GS与TS以及代孕者自身自然受孕(SC)相比的产科结局,比较遗传无关胚胎与遗传相关胚胎的影响。
目的:代孕分为使用供卵的妊娠代孕(GS)或使用代孕者自身卵子的传统代孕(TS)。GS的应用日益增加,部分原因在于人们假设将婴儿移交给委托父母时困难较小。本系统综述调查GS与TS以及代孕者自身自然受孕(SC)相比的产科结局,比较遗传无关胚胎与遗传相关胚胎的影响。
方法:纳入的研究需包含GS与TS或SC的历史性或同期比较,并报告任意产科结局。检索MEDLINE、Embase、Global Health和PsycINFO数据库至2024年10月,评估34位专业代孕研究者的出版物。引文筛选、数据提取和质量评估均由两人独立进行。结果以表格形式呈现,并使用相对危险度(RR)进行随机效应荟萃分析(Cochrane Revman软件5.4.1版)。
结果:从937条记录中纳入8项研究,其中4项分别比较单胎妊娠中GS与TS以及TS与SC。GS与TS的研究样本量小,产科和心理健康结局结果不精确。GS与SC的研究显示,GS组的子痫前期/妊娠期高血压(RR=2.39(95% CI=1.15–4.49))、妊娠期糖尿病(RR=4.68(95% CI=1.53–14.25))和早产(RR=3.18(95% CI=1.64–6.14))发生率更高。
结论:当前可获得的最佳证据有限,但提示GS妊娠中不良产科和出生结局发生率更高,这与非代孕的供卵妊娠研究一致,其潜在原因可能涉及遗传因素。需要更多研究比较GS与TS及SC,并报告单胎和双胎妊娠结果。所有考虑GS的各方都应被告知母体和新生儿并发症发生率较高。
**论文解读:供卵代孕与传统代孕妊娠结局的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代孕是一种有意实施的妊娠行为,即代孕者怀孕后将婴儿交由委托父母抚养。传统代孕(traditional surrogacy, TS)使用代孕者自身卵子(自体卵母细胞),而妊娠代孕(gestational surrogacy, GS)则使用供卵(供者卵母细胞)和精子,通常借助体外受精(in-vitro fertilization, IVF)及胚胎移植技术。近年来GS的应用不断增加,部分原因在于人们主观认为GS中代孕者与婴儿无遗传关联,移交婴儿时情感困难较小,法律纠纷较少。然而,这种假设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从生殖免疫学角度看,TS中母胎界面协调对半异体胎儿的免疫耐受,而GS中胚胎与代孕者完全无遗传相似性(除非供卵来自代孕者亲属),可能影响母胎免疫耐受机制。此外,GS必须使用IVF,涉及激素准备子宫内膜等操作,也可能对妊娠结局产生影响。既往关于代孕结局的系统综述多与辅助生殖技术(ART)比较,未专门分析遗传相似性的作用;而针对供卵IVF与自体卵IVF的研究虽显示供卵妊娠并发症风险升高,但并非针对代孕人群。因此,本研究旨在系统比较供卵GS与自身卵TS,以及GS与代孕者自身自然受孕(spontaneous conception, SC)的产科、心理及分娩结局,探索胚胎遗传相似性在代孕中的作用。
**二、研究目的与主要研究问题**
本研究的主要问题是:在代孕中,ART或卵子来源(即胚胎遗传相似性为零或一半)是否会导致特异性产科并发症?为此,研究人员设定了三组比较:A组为同期比较GS与TS;B组为同一女性中GS与TS的历史比较;C组为同一代孕者GS与其既往或随后的自然受孕妊娠(SC)的比较。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4567796),并遵循PRISMA指南报告。
**三、研究方法与关键技术**
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MEDLINE、Embase、Global Health和PsycINFO数据库,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4年10月,同时查阅34位代孕研究者的出版物,共获得937条记录,最终纳入8项研究。纳入标准要求研究包含GS与TS或SC的比较,并报告任意产科结局。两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引文筛选、数据提取和质量评估(采用CASP清单),分歧通过团队讨论解决。使用Cochrane RevMan 5.4.1软件进行随机效应荟萃分析,分类变量采用相对危险度(RR),连续变量采用均数差,异质性通过I2统计量评估。样本来源包括:A组4项研究来自Golombok教授团队的系列研究(聚焦儿童福祉)及一项在线招募的代孕者研究;C组4项研究分别来自代孕机构、生育中心和医院的数据。
**四、研究结果**
**A组(GS vs TS)结果**:四项研究均为低质量、高偏倚风险,样本量小。仅Fuchs和Berenson(2018)报告了产科结局,显示GS与TS的剖宫产率和并发症复合指标无显著差异;但该研究中TS组代孕者抑郁评分显著高于GS组。其余研究未发现两组在抑郁、一般心理健康或自尊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亚组分析(29例妊娠)显示GS与TS的新生儿出生体重和孕周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值得注意的是,GS组代孕者年龄更大、白种人非西班牙裔比例更高、多有私人保险且多为初次代孕,TS组则更年轻、经济状况较差、学生比例更高,这些人口学差异可能影响心理健康结果。
**B组(同一女性GS vs TS)结果**:未发现任何符合条件的研究,这是本研究的重要空白。这种设计本可最直接地控制ART影响、揭示遗传相似性的独立作用。
**C组(GS vs SC)结果**:四项研究均报告单胎妊娠结局,其中部分研究GS组包含多胎妊娠但分析时仅纳入单胎。荟萃分析显示,与SC相比,GS组的子痫前期/妊娠期高血压合并发生率显著升高(RR=2.39,95%CI 1.15–4.49),妊娠期糖尿病发生率显著升高(RR=4.68,95%CI 1.53–14.25),早产发生率显著升高(RR=3.18,95%CI 1.64–6.14)。两项研究报告的低出生体重(<2500g)比例在GS组为15%和7.8%,SC组为0%和2.4%。孕周和出生体重的荟萃分析显示GS组呈非显著降低趋势。剖宫产率在GS组高于SC组(11.5% vs 8.5%和19.0% vs 8.7%,后者p=0.01)。
**五、讨论与结论**
本系统综述发现,目前比较GS与TS或SC的证据稀缺且质量有限。A组研究样本量小、偏倚风险高,无法得出可靠结论;但TS组抑郁评分较高的现象值得关注,可能与社会人口学差异有关。C组证据虽来自代孕机构或生育中心数据,但一致显示GS单胎妊娠的不良产科结局明显高于SC,包括子痫前期/妊娠期高血压、妊娠期糖尿病和早产风险显著增加。这些发现与供卵非代孕IVF研究结果一致,提示风险可能源于胚胎与代孕者之间缺乏遗传相似性导致的母胎免疫耐受异常,而非单纯ART因素。然而,研究存在混杂因素:GS组代孕者平均年龄高于SC妊娠时(约相差5年),妊娠期糖尿病和高血压风险随年龄增加;此外GS组普遍采用激素替代方案准备子宫内膜,且胚胎可能为新鲜或冷冻胚胎,而SC组为自然周期受孕。另外,Yau等人指出,代孕者通常选自既往有健康妊娠史的人群,这种“健康人群偏倚”可能低估并发症风险,但即便如此仍观察到显著差异,更加令人担忧。
研究还发现,GS与多胎妊娠风险增加相关(因IVF和多胚胎移植),但本分析仅针对单胎,多胎风险可能进一步放大不良结局。此外,语言表述可能影响决策:英国HFEA将GS称为“完全代孕”,可能给公众留下GS更优的印象,但现有证据提示GS对代孕者和婴儿的产科风险可能高于TS或SC。研究未发现GS代孕者在移交孩子时比TS代孕者困难更少的证据,因此不能以此为由支持选择GS。
本系统综述的优势包括预先注册方案、无语言限制、双重独立筛选和质量评估。局限性包括纳入研究数量少、部分为会议摘要未经同行评议、Golombok团队研究可能存在参与者重叠、结局定义不一致等。目前尚缺乏足够把握度的研究比较GS与TS及SC,GS仍应被视为实验性技术。所有考虑GS的个体应被告知潜在的较高母体和新生儿并发症风险。未来研究应使用足够样本量,报告单胎和双胎结局,并统一核心结局指标,以便得出可靠的临床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