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都市功能集積计划下的地价稳定:以八王子市为例的倾向性得分匹配分析
《Land Use Policy》:Land price stabilization under Japan's LocatIon Optimization Plan: A 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 analysis of Hachioji C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Land Use Policy 6.6
编辑推荐:
摘要 本研究采用倾向得分匹配法(PSM)定量评估了日本区位优化计划(LOP)对住宅用地价格的影响。尽管紧凑型城市发展政策日益受到关注,但运用因果推断方法对LOP的有效性进行严格实证评估的研究仍然有限。稳定的土地价格对于城市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稳定的土地价格确保房产估值公平,促
摘要 本研究采用倾向得分匹配法(PSM)定量评估了日本区位优化计划(LOP)对住宅用地价格的影响。尽管紧凑型城市发展政策日益受到关注,但运用因果推断方法对LOP的有效性进行严格实证评估的研究仍然有限。稳定的土地价格对于城市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稳定的土地价格确保房产估值公平,促进投资信心,同时也影响基础设施规划。本研究使用八王子市的数据——该市实施LOP已逾十年——并将其与东京都其他人口密集区域的数据进行比较。通过应用最近邻匹配和核匹配技术,研究将政策效应与混杂变量分离。结果表明,与其他东京地区相比,八王子市的土地价格每平方米的跌幅约为6701.32日元。研究结果提示,LOP的实施与八王子市相比可比较地区更为温和的土地价格变化相关。这些发现有助于我们理解在人口减少的背景下,空间规划政策如何影响土地市场,也为类似背景下未来的政策评估提供了方法学基础。
1. 引言
1.1 人口与土地市场压力下的紧凑型城市政策
在许多发达经济体中,城市政策日益受到人口减少、人口老龄化、财政约束以及空间不均衡土地市场动态管理需求的影响(Premaratna等人,2023)。在日本,出生率下降、人口老龄化和人口萎缩加剧了这些压力,尤其是郊区市镇,住宅稀疏化、空置房屋和基础设施维护负担使得传统的蔓延式城市结构越来越难以维持(Hori等人,2021;Nakatani,2019;Inoue和Inoue,2024;Mori和Murakami,2025;Wang和Fukuda,2019;Kubo,2019)。
在国际上,类似的挑战促使各国政府和地方政府采用紧凑型城市、智能增长、交通导向开发和邻近性规划策略(Dehghani等人,2022;Fan和Chapman,2022;OECD,2012)。尽管这些政策的制度设计各不相同,但它们共享一个共同目标:将住宅开发和城市功能集中在可达性强的区域,提高基础设施和服务提供的效率,减少长期城市发展中的不确定性(Roelich等人,2015)。例如,荷兰的紧凑城市化与城市密化政策、美国的智能增长政策、韩国的紧凑型与交通导向开发战略以及墨尔本的20分钟生活圈规划(Samai和Hamza,2023;Shawly,2022)。这些国际经验表明,紧凑型城市政策不仅是应对人口和财政压力的工具,也是通过空间集中、可达性和对未来公共与私人投资的预期来影响土地市场动态的规划干预措施。
日本于2014年推出的区位优化计划(LOP)可被视为此类紧凑型城市政策工具之一(Wang和Homma,2023;Asami,2021;Hino等人,2024)。通过指定住宅诱导区域和城市功能诱导区域,LOP旨在引导住宅开发、公共服务和城市功能向指定区域集中,特别是在公共交通枢纽周边(Yoon,2020)。从这个意义上说,LOP为考察紧凑型城市规划如何在人口减少背景下影响住宅用地价格动态提供了有用的案例。
1.2 研究缺口与动机
既往研究已广泛考察了紧凑型城市政策、城市遏制策略和土地使用法规如何影响土地市场(Li等人,2025;Luo等人,2021;Tan等人,2023)。这些研究表明,规划干预可以通过塑造开发强度、可达性和对未来城市增长的预期来影响土地价格(Lu等人,2024;Jalali等人,2022)。然而,现有文献大多关注价格水平、土地利用效率或开发结果,较少关注紧凑型城市政策是否能够在稳定土地价格波动、促进市场稳定方面发挥作用。这一区分十分重要,因为在收缩型郊区城市中,政策目标不一定是提高土地价格,而是可能旨在减少过度波动、维持可预测的投资条件并支持长期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提供(Kaizoji,2003;Titman和Zhu,2018)。
因此,本研究将紧凑型城市政策下的土地价格稳定作为一个独立的研究问题。其理论路径是:紧凑型城市政策可能通过空间集中、更清晰的发展预期和定向公共投资来影响土地价格动态。通过指定住宅和城市功能诱导区域,LOP可以明确未来人口集中、服务提供和基础设施投资预期发生的地点。这样的规划信号可能减少家庭、开发商和地方政府的预期不确定性,从而缓和土地价格波动,而不仅仅是提升土地价值。从这个意义上说,土地价格稳定是一种将紧凑型城市规划与土地市场动态联系起来的政策性市场效应。
尽管国际上对紧凑型城市发展日益关注,但关于这一稳定机制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许多关于紧凑型城市政策的研究仍停留在概念性或描述性层面(Anabtawi,2023;Ahlfeldt和Pietrostefani,2019),使用因果推断方法进行的定量评估仍然不足(Schleicher等人,2020;Rasolofoson,2022)。这一局限尤其重要,因为土地价格动态反映了政策干预、市场机制和区位属性之间的互动。如果没有考虑可达性差异、土地使用法规、基础设施条件和地方经济特征的实证策略,就很难区分政策效应与既有的空间和市场差异(Agosta等人,2025;Yuan等人,2023)。
为填补这一缺口,本研究评估了日本LOP是否有助于八王子市住宅用地价格的稳定。除土地面积、基础设施可用性、道路宽度、距火车站距离、分区、建筑覆盖率和容积率等物理和区位变量外,本研究还纳入了年商品销售额作为地方商业活动的指标,以及昼间与夜间人口比率作为就业和白天人口集中程度的指标。通过纳入这些经济和城市活动变量,本研究更明确地考察了紧凑型城市政策、地方市场条件和土地价格波动之间的关系。基于这一框架,图1展示了LOP可能促进土地价格稳定的概念路径。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65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 联系LOP实施与土地价格稳定的概念路径。
1.3 关于LOP与土地价格形成的既往研究
在先前的一项研究中,作者使用享乐价格法对东京湾滨水区2022至2023年的土地价格模型进行了估计(He等人,2025)。该模型纳入了生活便利性和灾害风险因素。享乐价格法将物品价格视为其各项属性的综合价值,利用回归分析估计每个属性的边际隐含价格。结果表明,生活便利性在决定土地价格方面起着尤为重要的作用(De Koning等人,2018;Berawi等人,2018;Filatova,2015)。
目前,对灾害风险的担忧似乎尚未达到足够高的程度(Inagaki和Sadohara,2019;Su等人,2021;Wen等人,2023)。这表明,在做出购房决策时,便利性可能优先于灾害韧性。这一发现提出了关于紧凑型城市政策能否有效平衡可达性与安全考量这一重要问题。
此外,对东京土地价格数据的审查显示,某些区域虽具有有利的经济条件和高便利性,但住宅用地仍然有限(Li和Wei,2025)。虽然便利性和灾害韧性都可能对土地定价具有重要影响,但这些因素对市场价格的实际影响程度可能取决于政策设计。信息呈现给公众的方式同样至关重要。
1.4 研究目标与贡献
基于上述理论框架,本研究考察日本区位优化计划(LOP)作为一种紧凑型城市政策工具,是否有助于住宅用地价格的稳定。研究重点不在于政策是否提高了土地价格,而在于它是否通过将住宅开发和城市功能引导至指定区域来缓和土地价格波动。在收缩型郊区城市中,这种稳定性至关重要,因为可预测的土地市场条件能够支持长期基础设施规划、公共服务提供和私人投资决策。
本研究试图回答以下问题:在控制可观测的区位、法规、基础设施、人口和经济特征之后,LOP的实施是否使住宅用地价格变化相对于类似未处理城市区域更为温和?为回答这一问题,本研究运用倾向得分匹配法,将八王子市的土地价格变化与东京都其他人口密集区域的土地价格变化进行比较。八王子市是一个合适的案例,因为自2014年指定住宅诱导区域以来,该市已连续实施LOP超过十年。这一较长的实施期使得能够对紧凑型城市政策与土地价格动态之间的中期关系进行实证评估。
本研究从三个方面对现有文献做出贡献。第一,从土地价格稳定而非土地价格上涨的角度重新框架化紧凑型城市政策评估,这为紧凑型城市规划与土地市场动态之间的联系提供了更清晰的理论纽带。第二,运用倾向得分匹配法提供了关于日本LOP的实证证据,从而为关于规划干预在人口减少背景下如何影响土地市场的国际讨论做出贡献。第三,提供了一个可复制的分析框架,用于在其他收缩型郊区环境中评估紧凑型城市政策,在这些环境中政策成功可能由市场不确定性降低而非土地价格上涨来衡量。
2. 研究区域与数据
2.1 八王子市概况
本研究以位于东京都西部的八王子市作为主要案例(见图2)。该市是东京都内唯一自2014年以来持续实施LOP的地方政府。邻近城市如府中市仅最近才采纳类似政策,因此被排除在本分析之外。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344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2. 研究区域,显示八王子市边界、东京都人口密集区域及地价调查点。
八王子是东京都西部面积最大的城市(Lim,2022)。该市面积约186平方公里。自2000年代初以来,该市经历了人口减少和老龄化(Ohashi和Phelps,2023)。其人口在2015年左右达到约58万的峰值。此后,到2024年已降至约57.5万。老龄化率(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从2014年的24%上升至2024年的29%(日本统计局,2022)。
这些人口变化导致了基础设施负担加重。空置物业的增加使城市管理复杂化。根据住房与土地调查数据,空置房率从2013年的10.2%上升至2018年的12.8%。这一趋势给市政财政和社区活力带来了额外压力(日本统计局,2022;Suzuki等人,2022)。
2.2 八王子市的LOP实施
该市的LOP基于特定标准指定住宅促进区域。公共交通可达性是首要考量因素,要求预期密度达到每公顷至少40人,同时需要充足的基础设施可用性。该计划系统性地排除了滑坡预警区域和工业区(Barua等人,2023;Falasca等人,2024;Jasni和Abd Majid,2025;Roccati等人,2021)。但在实践中也存在例外情况(Motomura等人,2020)。
八王子市的LOP框架涵盖约3500公顷的住宅诱导区域,约占现有城市化促进区域的40%。该计划还指定了总计约180公顷的城市功能诱导区域,这些区域主要集中在主要交通枢纽周边,包括八王子站、京王八王子站和大南大泽站。
尽管政策已经实施,持续的人口减少仍然给可持续管理带来挑战。指定标准在实现预期政策目标方面的有效性需要通过实证验证。本研究通过严格的定量分析来满足这一需求。
2.3 数据来源与变量
本研究使用国土交通省发布的官方土地价格数据,这些数据包括土地市场价值发布系统中的公开地价。国土空间规划数据库的人口密度数据集补充了土地价格数据。所有数据均为公开可获得,且在日本土地市场研究中广泛使用(Derdouri和Murayama,2020;Diewert和Shimizu,2020)。图3展示了本分析中使用的数据来源和变量的综合框架。
它展示了如何将官方地价数据和人口密度数据集与各种区位和监管属性进行整合,以构建倾向得分模型。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54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3. 倾向得分匹配分析中使用的数据来源与变量。
该分析纳入了多个可能影响地价的变量。占地面积代表每个调查地块的面积。基础设施可用性包括供水、燃气连接和污水处理系统的通达情况(Jung等人,2025;Koop和van Leeuwen,2017)。道路宽度衡量临街道路的实际宽度(Usui,2021)。至最近铁路站的距离用于量化可达性(Debrezion等人,2007;Morikawa等人,2023)。土地使用分区类型对监管分类进行归类。建筑覆盖率与容积率代表开发强度管制指标。人口密度反映周边人口特征。
根据日本城市规划法,土地使用分区类型进一步细分为住宅类、商业类和工业类。住宅类包括第一类低层住宅区、第一类住宅区、第二类住宅区、第一类中高層住宅区和第二类中高層住宅区。商业类包括邻接商业区(近邻商业区)和商业区。这些分区类别显著影响土地利用模式与开发潜力。根据日本分区术语,"第一类"住宅区通常对建筑用途和开发强度施加更严格的限制,而"第二类"区域则允许更广泛的设施类型和混合住宅用途。这些区别同时影响开发潜力与土地市场预期。该数据集还包含年度商品销售额和日间-夜间人口比。年度商品销售额作为当地商业活动的替代指标,日间-夜间人口比则反映就业集中度和日间人口密度。纳入这些变量是为了考虑可能影响住宅地价变动的当地经济条件。尽管空置住房是收缩型郊区住房市场的重要因素,但空置率未纳入倾向得分模型,因为并非所有观测点和研究期间都有与地价调查点对应的、口径一致的空置率数据。因此,现有空置住房信息仅用于描述八王子市的城市层面背景,而将其排除在匹配协变量之外被视为一项研究局限。观测单位为官方住宅地价调查点,而非个体业主、家庭或房地产交易。每个观测点代表一个政府发布的调查位置,在时间序列上具有保持一致的地价和属性信息。
2.4 样本选取与处理分配
八王子市内的高密度区域被划为处理组。东京都其他城市中类似的区域作为控制组。这一分类反映了土地用途利用计划(LOP)的实施状况。处理分配取决于该地点是否位于八王子市行政边界内。由于控制组涵盖东京都内多个不同市场结构的城市,因此大都市土地市场异质性可能产生的影响将在稳健性分析中予以明确考察,并作为局限性进行讨论。
采用倾向得分匹配方法比较LOP实施前后的地价变动。政策前时期为2013–2015年,政策后时期为2022–2024年。这一时间设计捕捉了政策实施稳定后的中期效应。
仅纳入在整个时期内数据完整的观测点。这一要求确保了测量的一致性,并减少了因缺失数据可能产生的偏差。最终样本包含507个观测点,其中93个位于八王子市,其余414个点位于东京都其他城市。为减少年度波动噪声,地价数值在政策前和政策后时期内取平均值。这些观测点不是房地产交易记录,而是国土交通省(MLIT)发布的官方地价调查点。93个处理组观测点指的是在八王子市内、在政策前和政策后时期均具有完整地价与协变量信息的调查位置。因此,该样本应被理解为重复的官方地价调查位置,而非市场交易记录。在本研究设计中,最终样本代表了在政策前和政策后时期能够持续匹配完整地价与协变量信息的最大数量的官方住宅地价调查点。
2.5 描述性统计
表1展示了处理组与控制组之间地价变动的均值差异。控制组(东京都其他地区)的地价平均增长为每平方米16,445.09日元。处理组(八王子市)的地价增幅明显较小,仅为每平方米3,186.38日元。二者差异为每平方米13,258.71日元,具有统计显著性(t = 5.92, p < 0.001)。
表1. 处理组与控制组之间地价变动的均值差异(2014–2024)
| 组别 | N | 均值(日元/m2) | 标准误 | 标准差 | t统计量 |
|------|------|------------------|--------|--------|--------|
| 控制组 | 414 | 16,445.09 | 1,045.81 | 21,278.99 | — |
| 处理组 | 93 | 3,186.38 | 793.93 | 16,09.55 | — |
| 合计 | 507 | 14,013.02 | 895.55 | 20,164.71 | — |
| 差异 | — | 13,258.71 | 2,239.84 | — | 5.92 |
然而,这一原始差异并未考虑区域特征方面的系统性差异。处理组和控制组区域可能在基础设施质量、可达性、分区管制和人口构成方面存在差异。这些差异可能混淆简单的比较。倾向得分匹配通过平衡各组之间可观测的特征来弥补这一局限。
图4展示了2014至2024年间处理组与控制组的地价变动分布情况。与其他东京地区相比,八王子市的地价变动分布呈现较为集中、窄幅的特征。分布特征表明,八王子市的地价变动离散度低于控制组。但由于该图基于官方地价调查点而非交易量数据,这一模式应被理解为调查性地价变动具有较低变异性的描述性证据,而非交易房地产市场稳定性的直接证据。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44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4. 2014–2024年期间处理组(八王子市)与控制组(东京都其他地区)的地价变动分布。
下载:下载高分分辨率图片(116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5. LOP影响地价稳定的因果路径。
相比之下,东京其他地区的地价变动分布较为宽泛。正向变动跨较宽范围分布。负向变动也可见,但密度较低。分布图表明,八王子市的地价波动倾向于更为平稳。这一模式提示政策对减少市场波动可能产生的效果。倾向得分模型中使用的协变量的详细描述性统计见附录表A1。该表分别报告了最近邻匹配前后处理组和控制组的观测数、均值、标准差、最小值和最大值。这些描述性统计提供了关于匹配过程中使用的土地地块特征、可达性条件、监管变量、分区类别以及与奥运会相关的暴露指标的分布信息的补充内容。
2.6 八王子市特有背景与控制组选取理由
八王子市还具有一项特殊的人口结构特征。每年有相当数量的年轻人进入大学阶段迁入本市,而毕业后又有许多人离开。这一模式造成了学生暂时性流入与长期居民留存之间的不匹配,加剧了郊区人口减少的趋势(八王子市,2023)。这些人口特征之所以重要,是因为LOP的设计目的并非简单地刺激地价升值,而是引导住宅和城市功能向服务与基础设施能够更高效维持的区域集中。
可达性条件进一步区分了八王子市与东京更中心地区。八王子市的平均道路宽度约为5.5米,而东京中心区约为11米。此外,八王子市至最近铁路站的平均距离约为1100米,而东京其他地区约为550米。更远的车站距离和更窄的道路可能降低住宅和商业吸引力,限制开发潜力,并导致低增长的土地市场条件(Hayauchi等人,2023)。这些特征表明,八王子市应被理解为具有特定结构性约束的郊区城市,而非泛泛的日本地方城市。
同时,八王子市已连续十多年实施LOP。其住宅诱导区域覆盖约3,500公顷,占现有城市化促进区域的约40%。该市还在主要交通枢纽周围指定了约180公顷的城市功能诱导区域,包括八王子站、京王八王子站和南大泽站。这些指定为空间集中提供了清晰的政策框架,使八王子市成为评估紧凑城市政策能否在人口减少背景下缓释地价变动的合适案例。
控制组从东京都其他城市的高密度区域中选取,因为这些区域共享相同的大都市背景、都道府县土地市场环境和官方地价数据框架,同时未受到八王子市持续LOP实施的影响。这一设计有助于在共同区域市场内比较受干预和未受干预的地点。然而,八王子市在可达性、基础设施条件、分区管制、人口构成和当地经济活动方面与东京其他地区存在显著差异。因此,这些可观测差异被明确纳入倾向得分模型,包括占地面积、基础设施可用性、道路宽度、至铁路站距离、分区管制、建筑覆盖率、容积率、人口密度、年度商品销售额和日间-夜间人口比。这一匹配策略旨在减少八王子市与控制区域之间已有差异所导致的偏差。
3. 方法论
3.1 识别策略
本研究估计八王子市实施土地用途利用计划(LOP)是否与住宅地价变动的减缓相关联。由于LOP并非随机分配,八王子市与其他东京地区的简单比较可能反映的是在可达性、土地利用管制、基础设施条件、人口结构和当地经济活动方面预先存在的差异。因此,采用倾向得分匹配(PSM)构建具有相似可观测特征的比较组(Austin,2011;Morgan,2018)。处理组由八王子市内连续实施LOP的地价观测点组成,而控制组由东京都其他城市中与之类似、未受同样长期LOP实施影响的高密度区域组成。结果变量为政策前与政策后时期之间住宅地价的变动。
该识别策略依赖两个假设。第一,条件独立性假设认为,在控制可观测协变量后,处理分配与潜在结果相互独立。第二,共同支撑假设要求处理组和控制组的观测点具有重叠的倾向得分。这些假设无法完全验证,但可通过审慎的协变量选择、平衡性诊断和共同支撑检验来评估其合理性。
3.2 倾向得分模型与协变量选择
倾向得分定义为在可观测特征条件下观测点i属于处理组的概率:
e(Xi) = P(Ti=1|Xi)
其中,Ti=1表示该观测点位于八王子市,Ti=0表示该观测点位于控制组。倾向得分通过logit模型估计(Becker和Ichino,2002):
Pr(Ti=1|Xi) = exp(α + βXi) / [1 + exp(α + βXi)]
协变量向量Xi包含可能同时影响LOP指定和地价变动的变量,包括占地面积、基础设施可用性、至最近铁路站的距离、道路宽度、土地使用分区、建筑覆盖率、容积率和人口密度。为考虑当地经济条件可能产生的混淆效应,模型设定中纳入了年度商品销售额和日间-夜间人口比。这些变量有助于将政策效应与当地市场强度和城市活动水平的差异区分开来。此外,还纳入了一个与奥运会相关的虚拟变量,以考虑与东京奥运会和残奥会相关的潜在空间效应。
3.3 匹配估计
在估计倾向得分后,将处理组观测点与倾向得分相似的控制组观测点进行匹配。本研究使用两种匹配方法。最近邻匹配作为主要设定,因为它可以直接比较每个处理组观测点与最相似的控制组观测点。核匹配作为稳健性检验,因为它使用多个控制组观测点的加权平均值,可以降低对单个匹配的敏感度。
处理效应估计为处理组观测点与匹配后的反事实控制组之间地价变动的差值(见图7)。主要关注的指标是平均处理效应(ATE),用于评估LOP实施是否与类似未受干预地区相比产生不同的地价变动相关联。同时报告处理组平均处理效应(ATET)作为补充估计量,以考察处理组内部自身的效果(Liu等人,2024)。最近邻匹配和核匹配均使用Stata 13实现。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72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6.
用于地价政策评估的倾向得分匹配分析过程,展示了从数据收集到处理效应计算的完整工作流程。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74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 图7. 政策评估中反事实结果的概念示意图,展示了处理组与控制组的已观测与未观测的潜在结果。图8展示了本研究使用的匹配工作流程。在估计倾向得分并将样本限制在共同支撑区域内后,应用了两种匹配程序。最近邻匹配作为主要设定方法被采用,因为它将每个受处理的调查点与最相似的控制点进行直接比较。核匹配作为稳健性检验方法被使用,因为它通过多个控制观测的加权平均构建反事实结果。比较两种方法的结果有助于评估所估计的关联对匹配算法选择的敏感性。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116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 图8. 最近邻匹配与核匹配的工作流程。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92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 图9. 至车站距离:八王子站及东京其他车站。3.4 共同支撑与平衡诊断 匹配被限制在共同支撑区域内,以避免将八王子观测值与没有可比倾向得分的控制观测值进行比较。处于共同支撑区域之外的观测值被排除在处理效应估计之外。这一步骤尤为重要,因为八王子在可达性、土地利用管制、人口结构和经济活动方面与东京许多其他区域存在差异。匹配完成后,使用处理组与控制组之间的标准化差异评估协变量平衡情况。其目的是确认匹配程序是否减少了可观测特征方面的系统性差异。平衡诊断报告了匹配前后所有协变量的标准化偏差。标准化偏差的降低表明匹配后的控制组为处理组提供了更为可信的反事实对照。平衡结果在结果部分进行报告,以便将方法设计直接与政策效应的估计结果解释联系起来。3.5 前处理趋势与宏观冲击的考量 由于倾向得分匹配虽然能够平衡可观测特征,但无法自动消除未观测的时间变异冲击,因此额外进行了若干检验以评估所估计的效应是否可能反映了既有的市场趋势或更广泛的宏观经济事件。首先,利用可用的政策前地价数据,比较八王子与控制区域在政策前的地价走势。这一前趋势检验考察八王子是否在长期综合规划实施之前已经呈现出系统性的差异轨迹。如果观察到显著差异,则对估计的处理效应须更为谨慎地进行解释。其次,分析考虑了政策前与政策后期间发生的宏观层面冲击,包括东京奥运会和残奥会、新冠疫情、货币政策变化以及更广泛的房地产市场周期。由于这些冲击可能影响整个东京的地价,因此控制组从同一都道府县的土地市场抽取,以降低在共同市场条件下暴露程度的差异。奥运虚拟变量进一步控制了局部的奥运相关效应。然而,由于倾向得分匹配无法完全消除所有未观测的宏观经济影响,因此结果被解释为长期综合规划实施与地价变化趋于缓和之间关联性的证据,而非政策独立效应的确凿证明。3.6 处理效应的稳健性与解释 研究结果的稳健性通过三种方式加以评估。首先,比较最近邻匹配与核匹配估计处理效应的一致性。如果两种方法产生相似结果,则说明研究结论不太可能依赖于某种特定的匹配算法。其次,使用平衡诊断确认匹配后的处理组与控制组是否具有可比性。第三,检验包含经济变量和宏观冲击相关变量的替代设定,以考察在考虑商业活动、就业集中度以及奥运相关空间效应后,所估计的效应是否保持稳定。所估计的处理效应被解释为八王子与匹配的非处理区域之间住宅地价变化的差异。八王子地价涨幅较小并不自动意味着政策失败或市场衰退。在人口下降背景下推行紧凑城市政策的语境下,地价变化趋于缓和可能反映了市场不确定性的降低和投资环境可预期性的提升。因此,结果被解释为地价稳定性的体现,而非单纯的地价上涨问题。4. 结果4.1 最近邻匹配结果 表2呈现了最近邻匹配结果。匹配后的估计表明,与匹配的控制区域相比,八王子地价变化低约6701.32日元/平方米。该结果在统计上显著(z=12.64,p<0.001)。95%置信区间为3539.88至10189.02日元/平方米。表2. 政策对地价变化影响的最近邻匹配结果。 观测数量507 处理模型logit 政策平均处理效应6701.32日元/平方米 标准误3225.79 z值12.64 p值<0.001 95%置信区间3539.88–10189.02日元/平方米 这些结果展示了政策对地价的具体影响。负系数表明长期综合规划的实施与地价稳定而非地价上涨相关联。控制区域经历了更大的价格涨幅,而处理区域则表现为较为温和的增长。标准误为3225.79日元/平方米,表明该估计较为精确。z统计量为4.14,为反对无处理效应的原假设提供了有力证据。这些结果表明长期综合规划的实施对土地市场具有重要的经济影响。为进一步评估匹配质量,表3呈现了最近邻倾向得分匹配后协变量的标准化百分比偏差。结果显示,匹配显著减少了大多数协变量在处理组与控制组之间的不平衡。虽然若干变量仍存在较小的残余不平衡,但相比未匹配样本,整体协变量平衡有所改善。因此,匹配后的样本比原始未匹配样本更能适合作为估计政策效应的基础。表3. 最近邻倾向得分匹配后的协变量平衡情况。 变量 样本 处理组均值 控制组均值 %偏差 |偏差|缩减% t值 p>|t| V(T)/V(C) area_m2 U 163.77 179.05 ?15.2 ?1.00 0.32 0.11* area_m2 M 163.18 162.37 0.89 4.70 0.12 0.91 1.30 annual_sales_billionJPY U 115 22 205 84 ?21.0 ?1.32 0.19 0.00* annual_sales_billionJPY M 115 22 85 91.46.867.70 0.69 0.49 0.00* daynight_ratio_percent U 99.78 109.31 ?12.2 ?0.77 0.44 0.00* daynight_ratio_percent M 99.78 96.25 4.56 3.00 0.90 0.37 0.00* gas_dummy U 0.96 0.95 6.90.56 0.58 gas_dummy M 0.96 0.97 ?6.39.0 ?0.45 0.65 distance_from_station_m2 U 188295 8.99 70.29 440.00 6.59* distance_from_station_m2 M 1690.5 1839.1 ?11.38 3.9 ?0.70 0.49 1.60* BCR_percent U 47.09 52.00 ?54.6 ?4.72 0.00 1.11 BCR_percent M 47.11 45.79 14.67 3.20 0.92 0.36 1.21 FAR_percent U 120.13 155.65 ?50.9 ?3.77 0.00 0.46* FAR_percent M 120.13 112.11 11.57 7.40 0.89 0.38 0.96 z1res U 0.15 0.16 ?3.6 ?0.30 0.77 z1res M 0.14 0.08 18.0 ?40 3.6 1.29 0.20 z1mid U 0.04 0.19 ?49.6 ?3.43 0.00 z1mid M 0.04 0.04 0.01 00.00 0.00 1.00 z1low U 0.67 0.56 23.11.92 0.06 z1low M 0.67 0.72 ?10.95 3.0 ?0.70 0.48 z2mid U 0.13 0.05 25.02.53 0.01 z2mid M 0.13 0.16 ?9.26 3.2 ?0.46 0.65 olympic_dummy U 0.05 0.83 ?254.8 ?18.27 0.00 olympic_dummy M 0.05 0.07 ?4.39 8.3 ?0.34 0.73 样本 Ps R2 LR卡方 卡方p> χ2 平均偏差 中位偏差 BR 方差百分比 未匹配0.50 26 1.38 0.0004 8.92 4.12 61.20* 0.56 83 匹配后0.03 7.24 0.8408 2.8.03 5.50* 3.55* 50 该图展示了匹配后协变量的标准化百分比偏差。较小的标准化偏差绝对值表明处理组与控制组之间的平衡性更好。匹配程序显著降低了大多数协变量的标准化偏差。然而,仍有若干协变量保留了略高于传统10%阈值的残余不平衡,在解释所估计的处理效应时须考虑到这一局限。4.2 核匹配结果 表4呈现了核匹配结果。处理组的平均处理效应(ATT)显示,与匹配的其他区域相比,八王子市地价下降了6261.84日元/平方米。该结果在统计上显著(t=?2.40,p<0.01)。标准误为2608.75日元/平方米。表4. 比较未匹配与处理组平均处理效应(ATT)估计的核匹配结果。 样本 处理组(日元/平方米) 控制组(日元/平方米) 差值 标准误 t统计量 未匹配3748.10 18557.92 ?14809.82 2920.91 ?5.07 ATT 3960.53 10222.37 ?6261.84 2608.75 ?2.40 核匹配估计与最近邻匹配结果相近。这种一致性增强了对研究结论的信心。两种方法得出的估计值均在6200至6900日元/平方米之间。核匹配标准误略高,反映了其每个处理单元使用多个控制观测的特点。比较未匹配与匹配后的估计可提供重要洞见。未匹配差值为13258.71日元/平方米,匹配后ATT为6261.84日元/平方米。这一缩减表明,初始差异中约有约一半可归因于八王子与东京其他区域在可观测特征上的差异。剩余的差异则代表所估计的政策效应。4.3 稳健性与敏感性分析 最近邻匹配与核匹配结果之间的相似性为稳健性提供了证据。不同的匹配算法得出了一致的估计。这种一致性表明研究结果并非特定方法选择所致的伪像。针对核匹配检验了对带宽选择的敏感性。带宽取值范围为0.06至0.15。在6200至6700日元/平方米的区间内估计保持稳定(Hall等人,1991;Wallin等人,2021)。这种稳定性表明研究结果对带宽选择不甚敏感。共同支撑限制影响了8.6%的观测值。这些观测值落在重叠倾向得分分布之外。将它们从处理效应估计中剔除提高了内部效度,确保比较仅在充分相似的单元之间进行。4.3.1 前处理趋势分析 为考察八王子市与控制区域在长期综合规划实施之前是否遵循相似的地价轨迹,进行了一项前处理趋势分析。使用2010至2013年的点级面板数据,将住宅地价的对数对年份固定效应及其与八王子处理指标的交互项进行回归,并加入观测点固定效应与聚类标准误。年份与处理交互项的联合检验在统计上显著(F=26.07,p<0.001),表明前处理趋势并不完全平行。系数显示,在2014年之前,八王子的地价下降幅度略大于控制区域。因此,所估计的处理效应应谨慎解释。研究结果不应被视为提供孤立因果效应的确凿证据,而应被理解为在通过匹配控制可观测特征后,长期综合规划实施与地价变化趋于缓和之间关联性的证据。然而,前处理差异下降幅度相对较小,与控制区域相比约为0.6%–1.0%。前处理趋势分析表明,在2014年之前,八王子市与控制区域并未遵循完全平行的地价轨迹。这意味着所估计的效应可能部分反映了既有的郊区市场趋势,而不仅是长期综合规划的作用。虽然匹配程序控制了可观测的区位、管制、基础设施、人口和经济特征,但未观测的时间变异差异无法被完全消除。总体而言,最近邻匹配与核匹配均表明,八王子市的地价变化比匹配后的控制区域更为温和。两种匹配方法估计结果的一致性表明研究结论并非由单一匹配设定所驱动。然而,这些估计须结合上文所报告的平衡诊断与稳健性检验进行解释。5. 讨论5.1 所估计政策效应的解释 匹配结果表明,八王子市的住宅地价变化比可比非处理区域更为温和。如最近邻匹配与核匹配结果所示,八王子的住宅地价涨幅小于匹配后的控制区域。两种匹配方法结果的一致性表明所估计的效应并非由单一匹配设定所驱动。这些发现支持这样的解释:长期综合规划与地价稳定而非地价上涨相关联。这一解释具有重要意义,因为紧缩型城市政策在人口收缩型郊区情境下的有效性不应仅以是否推高地价来评判。在面临人口下降与老龄化的城市中,地价快速上涨未必是理想的政策结果。地价过度上涨可能削弱住房可负担性,而急剧下跌可能削弱家庭资产价值与地方财政税基。从这一角度看,地价变化的温和化可被视为一种市场稳定机制,有助于为家庭、开发商和地方 governments 提供更可预期的条件。所估计的效应可通过引言中提出的政策机制加以解释。长期综合规划划定住宅诱导区域和都市机能诱导区域,从而明确了未来住宅集中、服务提供与基础设施投资预期发生的区域。这一规划框架可能通过向居民、开发商和公共部门提供更清晰的空间信号来降低土地市场预期中的不确定性。因此,该政策可能有助于缓和地价波动,而非简单地推动普涨式上涨。除物理、区位、基础设施和管制变量外,分析还纳入了年度商品销售额作为本地商业活动的指标,以及昼夜人口比作为就业集中度与日间人口密度的指标。这些变量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本地商业活力和与就业相关的都市活动会直接影响住宅地价。将其纳入倾向得分模型,降低了所估计的效应仅仅反映八王子与控制区域在地方经济状况方面差异的可能性。同时,对结果的解释应保持谨慎。前处理趋势分析表明,在长期综合规划实施之前,八王子市与控制区域并未遵循完全相同的地价轨迹。这意味着观察到的处理后差异可能部分反映了既有的郊区市场趋势,而不仅仅是长期综合规划的作用。因此,研究结论不应被解释为孤立因果效应的确凿证明。
相反,它们提供了经验证据,表明在控制可见的区位、监管、基础设施、人口统计和经济特征后,长期实施布局优化计划(LOP)与更为温和的住宅地价变化相关联。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地价稳定可以被视为紧凑城市规划的一项重要政策成果。在收缩型郊区市镇中,维持可预测的土地市场环境可能与促进地价增长同样重要。八王子市的案例表明,紧凑城市政策对土地市场的影响不仅通过开发潜力的直接变化,还通过预期形成、空间集聚以及长期公共和私人投资的协调来实现。
5.2 紧凑城市规划的政策启示
这些发现对收缩型郊区市镇的紧凑城市规划具有几层含义。首先,结果表明,紧凑城市政策不应仅根据地价升值来评估。在面对人口下降和老龄化的郊区背景下,温和的地价变化可能意味着更可预测的土地市场环境。这种可预测性对于长期基础设施规划、公共服务提供和私人投资决策至关重要。
其次,八王子市的案例表明,空间规划可以通过预期形成来影响土地市场。通过指定居住诱导区和城市功能诱导区,LOP 提供了关于未来居住集中、服务提供和基础设施投资预计发生地点的信息。这些规划信号可能有助于家庭、开发商和地方政府做出更稳定的长期决策。在这个意义上,政策效果不仅应通过直接的土地使用管制来理解,还应通过减少未来城市发展中的不确定性来理解。
第三,从福利角度来看,对地价稳定的解释需要谨慎。较低的地价增长可能支持新居民的住房可负担性,但也可能降低现有房主的资产增值并限制市政税基。因此,地价稳定不应被视为自动积极的成果。为了使紧凑城市政策有助于可持续的城市管理,稳定必须伴随着维持地方经济活力、服务可达性和财政可持续性的措施。
对于八王子市而言,这意味着 LOP 应与互补的城市政策相结合。改善公共交通连通性、加强主要车站的可达性、鼓励指定城市功能区周围的混合用途开发以及支持核心区的商业活动,可能有助于提高紧凑城市战略的有效性。纳入年度商品销售额和昼间 - 夜间人口比也强调了,紧凑城市政策应与当地经济活动和就业集中一起评估,而不仅仅是与物理或监管土地属性一起评估。
同时,这些结构特征表明,估计的稳定效果应与八王子市的郊区背景、可达性和地形状况结合起来解释。在道路宽度、车站可达性、人口密度和开发模式方面,八王子市与东京更中心地区不同。这些特征可能部分促成了更为温和的地价变化。因此,研究结果应被解释为在特定郊区条件下,长期 LOP 实施与地价稳定之间关系的证据,而不是可以机械地推广到所有紧凑城市政策的普遍效应。
LOP 实施与地价稳定之间的关系不应被解释为直接的价格控制机制。LOP 并不直接管制住宅地价。相反,其影响可能是间接的,并通过紧凑城市规划机制起作用。通过将居住功能和城市服务引导至指定区域,LOP 可以提高未来服务提供、基础设施维护和居住便利性的可预测性。这种更清晰的空间引导可能减少家庭、开发商和投资者之间的不确定性。它也可能通过减少关于分散郊区发展的模糊预期来缓和投机行为。通过这些渠道,紧凑城市规划可以有助于更有序的土地市场预期和更为温和的地价变化。因此,本研究中的估计效果应被理解为长期 LOP 实施与地价稳定之间的间接关联,而不是 LOP 直接决定地价的证据。
处理前的趋势分析进一步表明,在 LOP 实施前,八王子市和对照区域的地价轨迹并不完全平行。因此,观察到的地价变化缓和不能直接且排他地归因于 LOP,也可能反映预先存在的趋势或更广泛的郊区重组。此外,由于政策相关不确定性和市场预期在本研究中未得到直接测量,它们与地价动态的关系仍然是假设的,而非经验确定的机制。未来研究应使用多城市面板数据和不确定性和预期形成的直接指标来检验这种关系。
5.3 方法论启示与稳健性
本研究也为评估紧凑城市政策提供了方法论启示。由于 LOP 并非随机分配,八王子市与东京其他地区的简单比较可能反映可达性、分区、基础设施、人口统计状况和地方经济活动的预先存在差异。因此,使用了倾向得分匹配(PSM)来基于可观察特征构建更具可比性的控制组。
最近邻匹配和核匹配的使用提供了两个互补的估计。最近邻匹配作为主要规范使用,因为它直接将每个处理观察值与最相似的控制观察值进行比较。核匹配作为稳健性检查使用,因为它依赖于多个控制观察值的加权平均。这两种方法之间的一致性表明,LOP 实施与温和地价变化之间的估计关系并非由单一匹配算法驱动。
年度商品销售额被作为当地商业活动的指标,而昼间 - 夜间人口比被作为就业集中和昼间人口密度的指标。这些变量有助于解决估计效果反映地方经济实力差异而非 LOP 本身的可能性。此外,纳入与奥运会相关的虚拟变量以控制与东京奥运会和残奥会相关的空间局部化效应。
平衡诊断也支持使用匹配作为原始比较的改进。八王子市与控制区域之间未匹配的地价变化差异大于匹配后的估计值,表明初始差异的一部分反映了土地和区位特征的可观察差异。匹配后,估计的处理效果变小,但在不同的匹配方法中保持一致。这种模式表明,匹配程序减少了可观察的不平衡,同时仍然识别出与长期 LOP 实施相关的剩余差异。
然而,稳健性检查也表明结果应谨慎解释。处理前的趋势分析显示,2014 年之前,八王子市和控制区域并未遵循完全相同的地价轨迹。这意味着估计的效果不能解释为孤立因果效果的定论证据。相反,结果应被理解为提示性证据,表明在控制可观察特征后,长期 LOP 实施与更为温和的地价变化相关联。这种谨慎的解释是适当的,因为 PSM 可以减少观测协变量的偏差,但不能完全消除未观察到的城市层面异质性或随时间变化的市场冲击(King and Nielsen, 2019, Luiz and Cabral, 2010)。
图 10 总结了 PSM 在更广泛政策评估方法中的位置。与简单的前后比较或横截面相关性相比,PSM 通过平衡可观察特征提供了更系统的反事实框架(Benedetto et al., 2018)。同时,当更长的时间序列数据和多个处理市镇变得可用时,未来的评估可以用双重差分、合成控制或其他准实验方法来补充 PSM(Calonico et al., 2014, Ricciardi et al., 2023, Zhou et al., 2016)。
图 10. 城市政策评估方法论方法的比较,从简单相关性到先进的准实验方法。
5.4 数据局限性、分析约束与未来研究
一个主要局限是处理组观测值数量较少。虽然完整样本包括 507 个官方地价调查点,但只有 93 个观测值属于八王子市。这个小处理样本反映了满足完整数据要求的最大可用官方调查位置集合,而不是任意的样本减少。这限制了统计功效,并使估计对局部异常值更加敏感(Andrillon et al., 2020)。处理组与控制组之间的不平衡也意味着在解释结果时必须仔细考虑共同支撑条件。
这 93 个处理组观测值不应被解释为房地产交易。它们是政策前后期间均拥有完整地价和协变量信息的官方地价调查点。这一澄清很重要,因为官方地价调查数据与交易数据不同。调查点提供了一致且公开可用的时间序列观察,但它们并未捕获城市内的所有市场交易。因此,结果反映的是官方住宅地价调查地点的变化,而不是市场交易的全量。
由于八王子市是唯一的处理市镇,估计的效果可能部分反映城市特定的结构特征,而不仅仅是 LOP。八王子市在东京都内具有独特的郊区位置,铁路车站可达性较低,道路较窄,人口老龄化趋势明显,空置房率上升。这些特征可能独立于 LOP 影响地价动态。虽然倾向得分模型控制了可观察的区位、监管、基础设施、人口统计和经济变量,但无法完全消除未观察到的城市特定因素。
另一个局限涉及预先存在的市场趋势。处理前的趋势分析表明,在 LOP 实施前,八王子市和控制区域并未遵循完全平行的轨迹。这表明观察到的地价变化差异的一部分可能反映预先存在的郊区市场状况。因此,估计的效果应被解释为长期 LOP 实施与温和地价变化之间的关联,而不是纯粹孤立因果效果的定论证据。
研究还面临与宏观经济冲击相关的局限。政策前后期间被更广泛房地产市场环境的重大变化所分隔,包括东京奥运会和残奥会、COVID-19 大流行、货币政策转变和国家房地产周期。控制组选自同一府级土地市场以减少对这些广泛冲击的暴露差异。尽管如此,PSM 不能完全解释所有随时间变化的宏观经济影响。
未来研究应以多种方式解决这些局限。首先,应使用更长的时间序列数据来考察 LOP 实施前后的动态地价反应。其次,应测试替代控制组规范,例如将控制组限制在东京外环市镇或排除具有显著不同市场结构的东京中心地区。第三,未来研究应在数据一致可用时纳入社区层面的社会经济变量,包括空置率、收入水平、就业密度、商业活动和市政财政能力。第四,如果有多个处理市镇和更长的处理前期间可用,可以使用合成控制或双重差分方法。
总体而言,这些局限并不使研究结果失效,但它们缩小了解释范围。结果提供了经验证据,表明八王子市的长期 LOP 实施在控制可观察差异后与更为温和的住宅地价变化相关联。然而,这些发现应被理解为对紧凑城市政策评估的谨慎贡献,而不是决定性的因果估计。未来研究应扩展分析至日本全国实施 LOP 的市镇,使用全国官方地价数据和更长的年度面板数据集。
6. 结论
本研究考察了日本的布局优化计划(LOP)作为一种紧凑城市政策工具,是否与八王子市住宅地价稳定相关。使用倾向得分匹配,分析将八王子市的地价变化与东京都内相似的非处理区域进行了比较。研究重点不在于 LOP 是否提高了地价,而在于它是否在人口下降和郊区重组的条件下缓和了地价波动。
结果显示,八王子市的住宅地价变化比匹配的控制区域更为温和。在描述性比较中,八王子市的平均地价变化小于控制组。在通过匹配调整可观察差异后,最近邻匹配和核匹配产生了大致一致的结果。
估计的差值大约为6300–6700日元/平方米,表明八王子市的住宅地价涨幅小于可比非处理区域。这些发现表明,长期LOP实施与地价稳定相关,而非地价上涨。这一发现从市场稳定的角度重新审视了政策效果,为紧凑型城市政策研究做出了贡献。在人口收缩的郊区市镇中,地价上涨并不总是城市政策成功的最佳指标。相反,适度的、可预测的地价变化可能支持长期基础设施规划、公共服务提供和私人投资决策。八王子市的案例表明,紧凑型城市政策可能通过空间集中、更清晰的开发预期以及公共与私人投资的协调来影响土地市场。
除了物理、区位、基础设施和监管变量外,模型还纳入了年商品销售额作为当地商业活动的指标,以及昼夜人口比作为就业集中度和白天人口密度的指标。此外,还纳入了一个与奥运会相关的虚拟变量,以考虑局部宏观事件的影响。这些补充有助于降低估计的政策效果仅反映当地经济活动差异或外部市场冲击的可能性。
同时,这些发现应谨慎解读。处理样本的数量有限:尽管完整样本包含507个官方地价调查点,但只有93个位于八王子市。这个小型处理样本限制了统计功效,使估计结果对当地异常值更为敏感。此外,八王子市是本研究中唯一的处理市镇。因此,估计效果可能部分反映了城市特有的结构特征,如郊区位置、交通可达性条件、老龄化趋势和住房市场状况,而非仅由LOP引起。
处理前趋势分析还表明,在LOP实施之前,八王子市与控制区域的地价走势并非完全一致。这意味着结果不应被解释为孤立因果关系的决定性证据。相反,它们应被理解为长期LOP实施与更温和的住宅地价变化之间关联的经验证据,在控制了可观察的区位、监管、基础设施、人口和经济特征之后。
总体而言,本研究对紧凑型城市政策评估做出了谨慎但有用的贡献。它表明,地价稳定可以被视为一个重要的政策成果,特别是在面临人口下降和老龄化的郊区市镇。这些发现还展示了倾向得分匹配在评估空间规划政策时的有用性,当随机化分配处理不可行时。然而,未来的研究应通过更长时间序列数据、替代控制组设定、多个处理市镇以及补充方法(如双重差分法或合成控制法)来扩展此分析。这些扩展将有助于澄清在八王子市观察到的关系是否能推广到日本和其他国家的其他紧凑型城市政策背景。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Shinya Inazumi: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验证,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化。Toru Nagahara:监督,软件,资源,调查。Kaichen He:写作—初稿,可视化,验证,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
Kaichen He | Toru Nagahara | Shinya Inazumi
芝浦工业大学 工学部,东京 135-8548,日本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生物通新浪微博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