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亡细胞膜仿生颗粒用于炎症调控

《Materials & Design》:Apoptotic cell membrane-inspired particles for inflammation regu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Materials & Design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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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凋亡细胞膜启发的纳米颗粒被设计用于在酸性炎症微环境中选择性激活。酸触发的表面激活显著增强了巨噬细胞摄取并促进了炎症消退。该响应性纳米颗粒通过改善组织再生和胶原沉积加速了糖尿病伤口愈合。微环境响应性仿生纳米疗法代表了一种治疗慢性炎症性疾病的有前景的策略。炎症反

  
受凋亡细胞膜启发的纳米颗粒被设计用于在酸性炎症微环境中选择性激活。酸触发的表面激活显著增强了巨噬细胞摄取并促进了炎症消退。该响应性纳米颗粒通过改善组织再生和胶原沉积加速了糖尿病伤口愈合。微环境响应性仿生纳米疗法代表了一种治疗慢性炎症性疾病的有前景的策略。炎症反应是一种被描述为机体稳态重要补偿机制的生物反应。然而,在某些疾病(包括免疫低下状态)中,这种炎症反应可能转为慢性,并可由衰老、特定病症或疾病、或某些治疗(如放射治疗、抗癌药物、干细胞治疗或器官移植)引起。此外,慢性炎症可导致严重疾病,直接引起并发症,最终降低健康预期寿命,甚至导致过早死亡。因此,开发能够与机体建立共生关系的新型免疫调节材料势在必行。近期,许多研究人员对免疫耐受病例给予了广泛关注,并试图为这些严重疾病寻找新的治疗方法。目前已有多种抗炎药物策略(包括非甾体候选药物和分子靶向疗法),尽管其治疗效果有限且存在其他缺点,包括细胞毒性(其中一些会导致肾损伤)、常见副作用如胃痛、恶心或呕吐,以及生物利用度差等。此外,凋亡细胞通过诱导炎症活化组织中的免疫耐受,显示出特殊的免疫抑制治疗潜力。Voll及其同事讨论了凋亡诱导的淋巴细胞在刺激抗炎细胞因子分泌和抑制促炎细胞因子释放方面的潜力。进一步研究表明,凋亡细胞通过其表面外化的磷脂酰丝氨酸(PS)分子,具有显著改变免疫细胞形态的潜力(巨噬细胞可极化为替代性免疫抑制表型)。尽管磷脂酰丝氨酸(PS)和磷脂酰胆碱(PC)均参与免疫调节,但其机制存在显著差异。PC主要通过转化为生物活性脂质介质发挥间接抗炎作用,而PS则作为凋亡细胞表面展示的天然“吞噬我”信号。外化的PS被巨噬细胞受体特异性识别,从而促进胞葬作用、巨噬细胞向促消退表型极化以及抑制炎症细胞因子产生。因此,PS代表了诱导免疫耐受的更直接仿生策略,使其成为开发炎症响应性免疫调节材料的特别有吸引力的构建模块。这些报道反映了这些新型免疫治疗材料的重要性及其在自身免疫性疾病中的治疗潜力。传统免疫抑制疗法主要通过全身性药理学机制抑制炎症通路,可能导致不良副作用,包括全身性免疫抑制、感染易感性增加、细胞毒性以及重复给药后的组织特异性差。相比之下,仿生免疫调节材料旨在通过模拟内源性生物过程而非广泛抑制免疫细胞功能来调节免疫应答。此前,研究人员所在课题组设计、合成并表征了表面带有PS的凋亡细胞膜模拟颗粒,包括2-甲基丙烯酰氧乙基磷酸丝氨酸(MPS)。除了评估其治疗潜力外,最终报道了合成的聚合物可诱导免疫细胞从M1表型向M2样凋亡细胞表型转化。此外,PS除了发挥强效抗炎活性外,还作为内源性“吞噬我”信号,促进吞噬细胞对凋亡细胞的识别和清除。然而,暴露的PS也为凝血复合物的组装提供了催化表面,因此在全身暴露时可能促进血栓形成。尽管这些生物学特性在正常的凋亡细胞清除和止血过程中是有益的,但对于静脉注射或全身给药的PS基生物材料而言,可能构成潜在的安全隐患。因此,一个主要挑战是在炎症组织中保留PS的免疫调节活性,同时最大程度减少生理条件下免疫细胞的过早识别和非期望的凝血。这一挑战为开发pH响应性PEG遮蔽策略提供了理论依据,该策略在全身循环期间遮蔽PS,并在酸性炎症微环境中选择性暴露PS。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利用凋亡细胞表面暴露的天然“吞噬我”信号磷脂酰serine(PS)通过巨噬细胞介导的免疫调节促进炎症消退。此外,酸不稳定席夫碱键的引入使得PS在生理条件下被PEG临时遮蔽,同时允许在弱酸性炎症微环境中选择性暴露PS。这种微环境响应性设计在全身循环期间最大程度减少了免疫细胞的过早识别,同时增强了炎症组织局部的抗炎活性。因此,与传统免疫抑制药物相比,该策略提供了局部、炎症响应性的免疫调节,减少了脱靶效应并提高了生物特异性。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设计了基于MPS的颗粒,通过席夫碱键作为pH响应键,以醛修饰的聚乙二醇(PEG)进行遮蔽。席夫碱键通常用作聚合物链中的pH响应连接体,其在pH 7.4下稳定,在pH低于6.5时断裂。炎症部位(如病理或感染组织)主要因过量乳酸积累而呈酸性pH。这些酸性pH微环境已被利用于许多治疗策略中。例如,Sun等人报道了具有酶的pH响应颗粒可防止过氧亚硝酸盐产生的进一步损伤,并展示了这些颗粒可抑制关节炎模型大鼠的炎症细胞因子。此外,Wang等人展示了包载药物和胶束的水凝胶用于抗炎治疗,其仅在炎症部位释放药物。引入pH响应性的主要目的不是改善炎症组织内的被动积累,而是以位点特异性方式调节PS的生物活性。在生理条件下,PEG遮蔽最大程度减少了免疫细胞和循环凝血因子对PS的过早识别,从而提高了全身安全性。相反,暴露于弱酸性炎症微环境会触发席夫碱水解,选择性暴露PS并恢复其免疫调节功能。这种刺激响应性激活能够实现局部炎症消退,同时最大程度减少健康组织中非期望的生物活性。首先,研究人员通过将醛基修饰到PEG上合成了PEG单甲醚(mPEG)-苯甲醛。然后将醛修饰的PEG通过席夫碱化学引入MPS的伯胺基团。通过自组装方法制备了凋亡细胞膜启发的共生颗粒。在该方法中,疏水部分(BMA:甲基丙烯酸丁酯)聚集,亲水部分(PEG)暴露在外侧,从而制备出以PEG为遮蔽层的颗粒。通过表面电荷和粒径变化确认了席夫碱键的pH响应性断裂。最后,使用糖尿病大鼠模型评估了颗粒的细胞摄取行为和抗炎潜力,因为2型糖尿病日益被认为是慢性低度炎症性疾病,其特征是先天免疫应答持续激活、促炎细胞因子过度产生以及炎症消退受损。在糖尿病伤口中,持续的炎症信号传导破坏了伤口愈合的正常进程,并与持续的M1巨噬细胞活化以及向促再生M2表型极化不足相关。因此,恢复巨噬细胞稳态已成为促进糖尿病伤口修复的有前景的治疗策略。由于磷脂酰serine是能够诱导抗炎巨噬细胞反应的关键凋亡“吞噬我”信号,研究人员设计的pH响应性PEG-PS平台旨在酸性炎症微环境中选择性暴露PS,从而促进巨噬细胞重编程、解决慢性炎症并加速糖尿病伤口愈合。据研究人员所知,该试验可能是首次证明凋亡模拟材料在不同pH条件下的免疫调节作用。
基于凋亡细胞膜仿生颗粒的炎症调控研究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炎症反应是机体维持稳态的重要代偿性生物反应,但在某些疾病状态、衰老过程或特定治疗干预下,可转变为慢性炎症,进而导致严重并发症,降低健康预期寿命甚至造成过早死亡。传统的抗炎药物策略,包括非甾体抗炎药和分子靶向疗法,存在治疗效果有限、细胞毒性、胃肠副作用及生物利用度差等缺陷。传统免疫抑制疗法通过全身性药理学机制抑制炎症通路,可能导致全身性免疫抑制、感染易感性增加和脱靶效应。在此背景下,凋亡细胞因其固有的免疫抑制潜能受到广泛关注。凋亡细胞表面外化的磷脂酰丝氨酸(phosphatidylserine, PS)作为天然"吞噬我"信号,可被巨噬细胞受体特异性识别,促进胞葬作用、诱导巨噬细胞向促消退表型极化并抑制炎症细胞因子产生。然而,PS的系统性暴露也存在潜在安全风险,包括为凝血复合物提供催化表面而促进血栓形成,以及被循环免疫细胞过早识别。因此,如何在炎症组织局部保留PS的免疫调节活性,同时避免生理条件下的非期望生物学作用,成为该领域的关键挑战。研究人员此前已设计合成了表面带PS的凋亡细胞膜模拟颗粒,证实其可诱导免疫细胞从M1向M2样表型转化。本研究在此基础上,引入酸不稳定性席夫碱键连接的聚乙二醇(polyethylene glycol, PEG)遮蔽层,构建了能够在酸性炎症微环境中选择性暴露PS的微环境响应性仿生纳米颗粒,旨在实现对炎症的精准调控并促进糖尿病伤口愈合。糖尿病作为一种慢性低度炎症性疾病,其伤口愈合障碍与持续的M1巨噬细胞活化及M2极化不足密切相关,因此成为验证该策略的理想病理模型。

**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通过可逆加成-断裂链转移(reversible addition-fragmentation chain transfer, RAFT)聚合合成了聚(甲基丙烯酸丁酯-共-甲基丙烯酸羟乙酯)[poly(BMA-st-HEMA)],随后通过亚磷酰胺化学后聚合修饰引入2-甲基丙烯酰氧乙基磷酸丝氨酸(MPS)单元,合成poly(BMA-st-HEMA-st-MPS)。同时,通过4-甲酰苯甲酸与mPEG的酯化反应合成了醛基修饰的mPEG-苯甲醛。利用MPS的伯胺基团与mPEG-苯甲醛的醛基之间的席夫碱反应,生成poly[BMA-st-HEMA-st-(MPS-g-mPEG)],并通过透析法自组装形成PEG-PS颗粒。体外实验中,利用RAW Blue?巨噬细胞报告细胞系评估了颗粒的细胞毒性、细胞摄取行为及抗炎活性,包括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 kappa B, NF-κB)活化水平、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 IL-6)、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 TNF-α)和转化生长因子-β1(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1, TGF-β1)的分泌水平。体内实验中,采用链脲佐菌素(streptozotocin, STZ)诱导的Sprague Dawley大鼠2型糖尿病模型,建立全层皮肤缺损伤口,将PS颗粒和PEG-PS颗粒与Matrigel混合后局部涂抹于伤口床,分别在第0、5、10、15天记录伤口照片并计算伤口闭合率,实验结束后采集伤口组织进行苏木精-伊红(Hematoxylin & Eosin, H&E)染色和马松三色(Masson's trichrome)染色,进行组织学半定量分析。

**研究结果**

**poly[BMA-st-HEMA-st-(MPS-g-mPEG)]的合成与表征**:通过1H NMR谱确认了聚合物各单体的成功聚合,其中BMA、HEMA和MPS的摩尔比分别为70.0、27.5和2.5 mol%。GPC测定显示poly(BMA-st-HEMA-st-MPS)的数均分子量(Mn)为19.1 kg·mol?1,分子量分布(Mw/Mn)为1.19。席夫碱形成后,poly[BMA-st-HEMA-st-(MPS-g-mPEG)]的Mn升至24.7 kg·mol?1,表明mPEG以三链形式成功修饰,证实了pH响应性聚合物的成功合成。

**PEG-PS颗粒的制备与表征**:通过自组装透析法制备的PEG-PS颗粒在pH 7.4下粒径为97.9 nm,zeta电位为-31.6 mV,显著小于先前报道的PS颗粒(约900 nm),这归因于PEG苯环的π-π堆积相互作用及其疏水性导致的尺寸缩减。荧光胺法定量分析显示,PEG修饰后颗粒表面伯胺数量显著减少,证实了席夫碱的成功形成和PEG遮蔽效果。

**pH响应性评估**:将PEG-PS颗粒分别浸入pH 7.4和pH 6.5的磷酸盐缓冲液中,DLS测量显示在弱酸性条件下颗粒粒径增大,zeta电位降低,表明酸性环境触发了席夫碱键断裂和PEG脱遮蔽,使带负电的PS暴露于颗粒表面。

**巨噬细胞摄取行为**:共聚焦激光扫描显微镜观察显示,PEG-PS颗粒在pH 7.4条件下的细胞摄取量显著低于未修饰的PS颗粒(仅为PS组的18.5%),表明PEG遮蔽有效抑制了巨噬细胞对PS的识别。而在pH 6.5酸性条件下,PEG-PS颗粒的摄取量增加至PS组的24.4%,证实酸触发的PEG脱遮蔽恢复了颗粒与巨噬细胞PS受体的相互作用能力。

**体外抗炎活性**:SEAP报告基因检测显示,PEG-PS颗粒仅在pH 6.5条件下显著抑制LPS诱导的NF-κB活化,在pH 7.4条件下无显著抑制效果。ELISA检测表明,PS颗粒在pH 7.4和6.5下均显著抑制IL-6产生,而PEG-PS颗粒仅在pH 6.5下显著降低IL-6水平。同时,PEG-PS颗粒在酸性条件下显著降低TNF-α分泌并促进TGF-β1分泌,表现出pH依赖性的抗炎活性。

**糖尿病伤口愈合评估**:体内实验结果显示,PEG-PS颗粒和PS颗粒治疗均显著加速了糖尿病大鼠的伤口闭合,其中PEG-PS治疗组在第10天和第15天的伤口闭合率显著高于PS治疗组。组织学分析显示,PEG-PS治疗组表现出更好的胶原沉积密度、部分愈合的皮肤附属器和更少的肉芽组织残留。半定量愈合评分中,PEG-PS治疗组得分16.14,高于PS治疗组的12.14,而糖尿病阳性对照组仅为7,非糖尿病正常对照组约为20。

**讨论部分总结**

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PEG-PS颗粒优越的治疗效果并非仅由局部滞留时间延长所致,而是PEG修饰提供了PS生物活性的时空调控:生理条件下PEG遮蔽层最小化非特异性相互作用,当颗粒进入弱酸性炎症微环境时,酸触发的PEG脱遮蔽恢复PS的可及性,从而在炎症部位促进巨噬细胞介导的免疫调节。该策略相较于未修饰PS颗粒,能够优化巨噬细胞在炎症组织中相互作用的时机,实现更精准的治疗效果。研究人员也承认了多项研究局限性,包括弱酸性微环境也存在于肿瘤、缺血组织等病理状态,不能完全排除非预期激活的可能性;PEG释放动力学尚未直接量化;特定PS受体通路未被鉴定;酸性条件本身对细胞摄取的影响亦无法完全排除。尽管如此,该pH响应性PEG-PS颗粒系统与当前凋亡细胞启发生物材料及刺激响应策略的发展趋势相一致,为炎症性疾病治疗和再生医学提供了有前景的免疫调节平台。

**研究结论**

研究人员成功设计、合成并表征了一种新型的、受凋亡细胞膜启发的抗炎聚合物,该聚合物通过自组装级联形成带有PS基团的抗炎颗粒。这些颗粒表现出显著的pH响应性抗炎潜力,表明其能够仅在炎症区域发挥作用而不影响正常组织。据研究人员所知,该报道是首次将poly[BMA-st-HEMA-st-(MPS-g-mPEG)]功能化用作pH响应性抗炎剂。所合成的PEG-PS颗粒对巨噬细胞表现出特殊的免疫抑制潜力(即降低IL-6分泌和抑制NF-κB)。这些炎症因子的抑制突出了PEG-PS颗粒作为治疗多种炎症性疾病的新型抗炎候选药物的可能性。所设计的聚合物颗粒可易于与不同商用的疏水性药物结合,通过与抗炎材料和其他药物靶点建立协同联合治疗,实现巨大的治疗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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