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牧通过土壤-植物-家畜碳泵调控增强系统碳平衡,尽管抑制了特定碳循环途径

《Earth's Future》:Grazing Enhances System Carbon Balance via the Soil-Plant-Livestock Carbon Pump Regulation Despite Suppressing Specific Carbon Cycling Pathway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Earth's Future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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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牧是人为调控全球草地碳循环最直接有效的策略之一。通过一项为期24年的放牧实验,研究人员提出了“土壤-植物-家畜碳泵”(Soil-Plant-Livestock Carbon Pump, SPLCP)的概念框架,以阐明放牧对植物、土壤、家畜以及土壤-植物-家畜

  
放牧是人为调控全球草地碳循环最直接有效的策略之一。通过一项为期24年的放牧实验,研究人员提出了“土壤-植物-家畜碳泵”(Soil-Plant-Livestock Carbon Pump, SPLCP)的概念框架,以阐明放牧对植物、土壤、家畜以及土壤-植物-家畜系统内碳循环影响的机制。结果表明,尽管放牧强度每增加一个单位,地上现存生物量和凋落物碳分别减少4.91和0.91 g C m?2 yr?1,但放牧最终对系统碳平衡产生了显著的积极影响。具体而言,放牧重新配置了植物碳分配、土壤碳输入和家畜碳消耗的途径。进一步分析表明,植物和土壤碳循环途径是调控系统碳平衡的关键直接因素,而家畜间接解释了10.6%–44.9%的方差。此外,从整体系统角度来看,放牧限制了系统碳泵效率,进而负向调控碳平衡,占方差的32%–61%。这些发现表明,放牧可以通过土壤-植物-家畜碳泵调节系统碳平衡。理解系统碳循环的运行机制对于制定生态与经济双赢的发展战略至关重要。
草地生态系统是全球碳循环的重要组成,放牧是人为调控草地碳循环最直接有效的措施之一。然而,以往研究多聚焦于土壤-植物-大气界面或土壤内部过程,缺乏从“土壤-植物-家畜”整体系统视角对草地碳动态的综合评估。放牧对碳循环的影响具有高度非线性,不同放牧强度下可能呈现相反趋势,但多碳循环过程沿连续放牧梯度如何响应的机制尚不清楚。为此,研究人员在甘肃环县典型草原开展了一项持续24年的放牧实验,提出“土壤-植物-家畜碳泵”(SPLCP)概念框架,系统量化了植物、土壤、家畜及系统整体的碳输入、输出与平衡,旨在揭示放牧调控草地生态系统碳循环的机制,并为兼顾生态固碳与畜牧生产的草地管理提供科学依据。该研究发表于《Earth's Future》。

研究采用了长期放牧实验平台,样地位于兰州大学环县草地农业研究站(37.14°N,106.84°E),设置0、2.67、5.33和8.67羊 ha?1四个放牧强度,重复3次。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分解袋法测定地上/地下凋落物及家畜粪便分解;内生长芯法量化根系输入;采用Li-6400XT便携式光合系统测定生态系统呼吸和土壤呼吸,并通过浅层与深层土壤环分离异养呼吸与根系呼吸;利用六氟化硫(SF6)示踪技术测定家畜甲烷(CH4)和二氧化碳(CO2)排放;元素分析仪测定植物、土壤和粪便碳含量。统计上采用线性混合模型、多元回归、随机森林、网络分析及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PLS-PM)等,量化各子系统对系统碳平衡的直接与间接贡献。

研究结果如下:

**3.1 放牧对典型草原植物子系统碳循环的影响**:总体而言,放牧增加了家畜碳摄入(livestock carbon ingestion, LIC)和碳效率(carbon efficiency, CE),但降低了地上现存生物量碳、凋落物碳、碳周转时间(carbon turnover time, CTT)和植物碳平衡(carbon balance, CB)。总初级生产力碳(gross primary productivity carbon, GPPC)在2.67羊 ha?1时达到峰值567 g C m?2 yr?1,放牧强度每增加1个单位,地上现存生物量和凋落物碳分别减少4.91和0.91 g C m?2 yr?1。随放牧强度增加,LIC占比从6.3%升至17.7%。植物碳平衡主要受株高驱动(r=0.55,P<0.001),碳周转时间与土壤生物结皮盖度正相关(r=0.81,P<0.001)。

**3.2 放牧对典型草原家畜子系统碳循环的影响**:放牧强度强烈改变了家畜碳循环途径。家畜碳摄入在2.67、5.33和8.67羊 ha?1下分别达13.8、25.4和33.8 g C m?2 yr?1,其中3.6%、3.8%和4.1%的摄入碳转移至人类社会。家畜碳平衡在7.60羊 ha?1时达峰值1.45 g C m?2 yr?1,碳效率和碳周转时间分别在3.92和4.33羊 ha?1时达到峰值。家畜碳平衡、效率和周转时间受土壤生物结皮盖度和株高负向调控(r
**3.3 放牧对典型草原土壤子系统碳循环的影响**:放牧降低了土壤呼吸(Rsoil)、地上凋落物分解碳输入(above-ground litter-derived soil carbon, ALDS)和土壤碳效率,但增加了土壤有机碳(soil organic carbon, SOC)、微生物生物量碳(microbial biomass carbon, MBC)、地下凋落物分解碳输入(below-ground litter-derived soil carbon, BLDS)、土壤碳平衡和碳周转时间。土壤呼吸在2.67羊 ha?1时最高为183 g C m?2 yr?1。植物源土壤碳输入以地下凋落物分解碳为主(占49.3%–58.2%)。土壤碳平衡在3.28羊 ha?1时达峰值83.3 g C m?2 yr?1,土壤碳效率在3.93羊 ha?1时最低。土壤碳平衡与株高正相关(r=0.64,P<0.001)。

**3.4 放牧对典型草原土壤-植物-家畜系统碳循环的影响**:放牧重组了系统碳循环,地上和地下碳分配分别占GPP的29.0%–32.1%和67.9%–75.2%。放牧减少了地上碳向大气和土壤的损失,但增加了向家畜摄入的碳转移。地下GPP中12.6%–13.9%释放至大气,18.0%–27.1%进入土壤。放牧提高了系统碳平衡但降低了系统碳效率。系统碳周转时间介于6.20–8.27年,系统碳平衡在3.00羊 ha?1时达到峰值249 g C m?2 yr?1,系统碳效率在4.56羊 ha?1时最低。植物解释了系统碳平衡变化的47.6%–85.3%,其中GPPC、地上现存生物量碳、根系呼吸碳和地下凋落物碳正向贡献;土壤解释11.7%–45.2%,土壤呼吸为主要负向驱动因素;家畜的直接影响较小,但通过植物和土壤碳途径间接解释了10.6%–44.9%的方差。PLS-PM进一步表明,家畜的间接作用随放牧强度增加而减弱,在8.67羊 ha?1时变为负效应。碳效率直接解释了系统碳平衡变化的32%–61%。

**3.5 预测与管理**:放牧提高了家畜经济收益,但生态与经济最优阈值不一致。家畜经济收益在7.03羊 ha?1时峰值达372美元 ha?1 yr?1,碳固存收益在3.35羊 ha?1时先达峰值43.9美元 ha?1 yr?1,总收益在7.04羊 ha?1时最大为408美元 ha?1 yr?1。

讨论部分指出,放牧抑制了部分碳循环途径但提高了系统碳平衡,其机制包括:家畜通过改变植物碳分配和土壤碳输入成为碳再分配节点,而非单纯的碳输出途径;放牧降低了系统碳效率,使更多碳滞留于植物、家畜和土壤库;植物和土壤碳循环直接调控系统碳平衡,家畜通过调节这些过程间接贡献了10.6%–44.9%的方差。放牧还增强了系统碳循环参数的网络连通性,促进了组分间的协同作用。更重要的是,生态阈值(碳固存最佳3.35羊 ha?1)低于经济阈值(7.04羊 ha?1),适度放牧(0–6.76羊 ha?1)可协同提高碳固存和经济收益。

研究结论:本研究系统阐明了碳沿“大气-植物-土壤-家畜-人类社会”连续体传输的过程与调控机制,提供了关键碳循环参数。家畜在介导草地碳循环中具有不成比例的重要作用,间接解释了系统碳平衡变化的10.6%–44.9%。将放牧强度维持在≤3.35羊 ha?1的最适范围内可显著增强生态系统碳固存;提高至6.76羊 ha?1可保持家畜生产力增益,但以牺牲生态效益为代价。放牧通过调节植物、家畜、土壤及土壤-植物-家畜碳泵改变系统碳平衡,基于系统的视角为草地碳管理提供了新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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