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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流框架将韧性视为承受扰动并恢复的能力,即系统、社群或个人或拥有或缺乏的属性。本研究提出一种基于关涉性本体-认识论(relational onto-epistemology)与位于家庭菜园中的第一人称、基于实践的自民族志(autoethnographic)探究
主流框架将韧性视为承受扰动并恢复的能力,即系统、社群或个人或拥有或缺乏的属性。本研究提出一种基于关涉性本体-认识论(relational onto-epistemology)与位于家庭菜园中的第一人称、基于实践的自民族志(autoethnographic)探究的不同理解。研究人员构建了“韧性即实践(resilience-as-doing)”的概念模型:位于纠缠的、超人类(more-than-human)关涉场域中的具身参与,而非可被建构或测量的属性。此处韧性可定义为:“见证、参与并认知(场所的)关系即自然,并作为伦理性的世界生成(world-making)实践,悉心且有意识地对那些关系加以照料,并被其照料”。该模型作出四点贡献:它将关涉场域重构为韧性实践的本体论根基,即实体存在,但并非作为具有内在或预定属性的独立自足单元;它将调谐(attunement)——对周身及贯穿自身的关系中正在发生之事的局部、具身、费力定向——置于参与的核心;它辨识出遭遇关系与装配体(assemblage)的四种模态:潜隐(latent)、涌现(emerging)、持存(persisting)与解构(decomposing);它命名了施行参与之性质的三种条件:取向(orientation)(即实践的方向:被注意、被照料与被拉拢者;以及通过关系而非决定关系而涌现的成其所是)、能力(capacity)(即任一时刻实际可用者:能量、时间、技能、工具、支持;能力是相互依赖而非个体的,总被嵌入其中的条件与关系所形塑)与能动性(agency)(即关涉场域中行动可能之处;能动性是跨身体、制度、社会规范与超人类生命及实体的共享,且总是对场域所使能者之回应)。上述要素共同促生一种培育关怀并提供了理解韧性如何作为实践被活出的路径。
研究背景与问题意识
当代韧性研究多承袭Walker与Salt所定义的“系统吸收扰动并保持基本功能与结构之能力”,将韧性处理为实体或系统内在可测量、可积累的属性。此种实在论预设自然/文化、主体/对象、知/在的分离,难以解释家庭菜园、海岸林地等具身场景中关系持续重组、超人类(more-than-human)力量共同参与的世界生成(world-making)过程。研究人员指出,若接受世界本为关涉性(relational),则韧性必须被重新理解为通过遭遇涌现的“做(doings)”,而非赞许式持久性的代称。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于澳大利亚Yuin国Walbunja人未割让土地上,以自有650 m2地块菜园为现场,开展第一人称、基于实践的自民族志(autoethnography)探究,追问“住户如何对气候变化更具韧性”并转向“若非韧性则此处发生何事”。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多重方法的具身探究:晨间引导冥想与瑜伽、流动意识式晨页写作(journalling)、衍射(diffractive)阅读与对话、以及在地化调谐(place-based attunement)下的共成(co-becoming)记录。现场文本由研究人员自身家庭菜园与非人类参与者(植物、土壤微生物、 Possum、蜂、气候)持续intra-action所产生,无外部样本队列,属非匿名个人田野笔记,经UNSW伦理审批iRECS8271。
研究结果
3 面向实践的关涉性模型
模型以关涉场域(relational field)为起点:纠缠且超人类的关涉世界先于并构成任何实体(含人)。实体为暂时稳定化之装配体(assemblage),通过latent、emerging、persisting、decomposing四模态被调谐感知;参与受orientation、capacity、agency三条件限制,并始终从具身、历史定位的身体内部活出。
3.1 关涉场域
蜜蜂与花皆非自足单元,而为多重依存关系(菌落、共生真菌、地貌、光温线索)的暂时稳定化。菜园本身是可脱缀重组之装配体,三月与十月之园不同却可辨认为“一园”,表明关系为持续之doings。
3.2 调谐(attunement)
调谐是局部、具身、费力之定向,使特定装配体在广场中显明。葡萄藤停长被误读为甲虫啃食,后于慢咖啡时分借粪便与啃痕辨识为刷尾袋貂(brushtail possum)取食;说明调谐随疲劳、能量、解释框架而移,非恒定意识选择。
3.3 关涉实践模态
3.3.1 潜隐(latency):低洼积水已是降雨—坡度—土壤之intra-action,但未聚为菜床或池塘;前院冬日全光床覆膜除草后空置八月,仍见蚯蚓、菌根、风热之互动,揭示未对齐意图之持续关系做(doings)。
3.3.2 涌现(emerging):幼苗枯死因购土缺宏量元素;覆膜后蚁群筑巢引针鼹(echidna)造访;证明涌现为场域倾向之再模式化,非人力可控属性。
3.3.3 持存(persisting):成熟lilly pilly(Syzygium smithii)树提供果、荫、蜜,亦致冬季草坪苔化;持存非实体坚固性,而为关系持续对齐之临时连贯。
3.3.4 解构(decomposing):tamarillo连续两年结实后死于黏重土涝;解构释放物质能量入场域,下一季野向日葵得植;分解参与涌现,属关系生命之过渡。
3.4 关涉条件
3.4.1 取向(orientation):向产食倾斜即特权某未来;旋园艺龙头折断待友助,显取向于不确定中无主宰。
3.4.2 能力(capacity):能量、技能、工具、社会支持互补且嵌入性别与阶级结构;无力扛木延误菜床建设。
3.4.3 能动性(agency):议会条例、邻里审美、黏土化学力共同分配可行动性;苗随石膏仍败于黏土排水。
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结论:韧性非所拥属性,而是位于关涉场域中见证、参与、知关系即自然,并相互照料之伦理世界生成实践。借Haraway“staying with the trouble on a damaged planet”,气候非外威胁而为持续共成之关系。自民族志显现成功/失败范畴消退,代以和平、惊奇与关怀;盐角草(Atriplex cinerea)与pigface(Carpobrotus glaucescens)于盐潮线扩张之观察,使在地知识给予“生命续存”之望。文末以诗性条目重申“汝非分离,恒以自然共成(co-becoming as nature)”。该文发表于《People and Nature》,提供从属性范式至实践范式之概念工具:关涉场域为本体根基,调谐为中轴,四模态描摹关系运动,三条件限定具身参与,整体将气候住户外备灾转化为超人类纠缠中的持续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