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类在奥地利多瑙河船闸处的迁徙

《River Research and Applications》:Fish Migration Through Ship Locks at the Danube River, Austr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River Research and Applications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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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地利多瑙河段的纵向连通性(longitudinal connectivity)在过去三十年中通过在水电站逐步安装鱼类通道设施(fish passage facilities)而得到改善。然而,所有拦河坝均配备的航运船闸(navigation locks)在鱼

  
奥地利多瑙河段的纵向连通性(longitudinal connectivity)在过去三十年中通过在水电站逐步安装鱼类通道设施(fish passage facilities)而得到改善。然而,所有拦河坝均配备的航运船闸(navigation locks)在鱼类迁移中的作用仍缺乏量化评估。本研究采用长期PIT标记(PIT tag)监测,评估了上奥地利州阿斯哈赫水电站(Aschach hydropower plant)船闸对鱼类上溯迁移的影响,监测期为16个月(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此外,通过分析跨越无鱼道水坝的长距离移动,获得了船闸通行的间接证据。大量不同物种和体型的鱼类被检测到通过船闸。个体鱼类的重复检测及其连续通过多个船闸表明,这是一种一致且有意的行为模式,而非偶然事件。船闸通行表现出春季和秋季的显著季节性高峰,且检测主要发生在昼间。这些时间模式与船闸运行频率无显著相关性,但仍不能排除船闸运行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航运船闸可作为大型受调节河流中的补充迁移路线,并为船闸利用的物种组成、体型结构以及季节和昼夜模式提供了新见解。
论文解读:奥地利多瑙河鱼类通过船闸的迁移

**研究背景与问题**

多瑙河奥地利段被10座水电站梯级开发,纵向连通性(longitudinal connectivity)严重受损。水电站通常配备鱼道(fishway)以恢复连通性,但所有拦河坝均设有航运船闸(navigation locks),这些船闸作为鱼类迁移通道的潜在作用长期未受到充分关注。现有研究多局限于短期监测、单一地点或间接观察,在大型受调节河流中缺乏真实运行条件下长期、定量的评估。为此,研究人员以奥地利多瑙河阿斯哈赫水电站(HPP Aschach)的船闸为核心对象,采用长期PIT遥测(PIT telemetry)技术,直接量化船闸对鱼类上溯迁移的贡献,并结合跨坝长距离移动分析提供系统尺度的间接证据。该论文发表于《River Research and Applications》。

**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在阿斯哈赫船闸的两个平行闸室之一内安装了被动集成应答器(PIT)天线系统,包括闸室内的六根天线和充水通道内的四根天线,于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连续运行16个月。鱼类的标记样本来源于下游多个水电站(包括奥滕斯海姆-维尔赫林、格赖芬施泰因和努斯多夫)的尾水区及鱼道,共标记超过12000尾个体。参考统计群体定义为在该研究期间于奥滕斯海姆-维尔赫林鱼道最上游天线被检测到的742尾鱼,代表具有上溯迁移意愿的群体。统计分析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比较体长分布,Bray-Curtis相异度和Monte Carlo置换检验比较物种组成,Fisher精确检验比较生态特征,Spearman秩相关和线性模型(AIC比较)分析船闸运行与鱼类检测时间模式的关系。

**研究结果**

**3.1 鱼类通过阿斯哈赫船闸**

在监测期内,共77尾鱼被检测到通过船闸,其中大部分仅在闸室内被记录,仅1尾小型河鲈(Perca fluviatilis)在充水通道被反复检测到。5尾个体在超过一个月中被检测到,3尾个体在连续两个迁徙季(2019年秋季和2020年春季)均被记录,表明船闸使用具有重复性和跨季节持续性。

**3.2 物种组成与生态特征**

在参考群体中出现的31个物种中,有13种也在船闸中被检测到。船闸检测群体的物种组成与参考群体存在显著差异(Bray-Curtis相异度=0.226,Monte Carlo置换检验p=0.0041)。广栖性物种占优势,占检测个体的71%;按流态偏好分类,广栖性占73%、寡流水性占17%、流水性占10%。流态偏好特征分布与参考群体差异显著(Fisher精确检验p<0.0001,Cramér's V=0.153),而浮游食性物种如欧鳊(Abramis brama)和黍鲦(Alburnus alburnus)在船闸检测中出现频率较低或缺失。

**3.3 体长分布**

通过船闸的鱼类体长范围为11至75 cm,涵盖小型底栖物种如条纹梅花鲈(Zingel zingel)和施雷泽鮰(Gymnocephalus schraetser),以及大型 pelagic 鱼类如体长75 cm的鲤鱼(Cyprinus carpio)。与参考群体相比,船闸检测群体中体长小于30 cm的个体比例更高(12.5% vs. 3.5%),但总体体长分布无显著差异(Wilcoxon秩和检验p=0.092),表明体长未构成船闸通行的限制因素。

**3.4 季节与昼夜模式**

船闸内鱼类检测呈现明显的季节性:春季为高频期,秋季为次级高峰,冬季极少,仲夏仅零星检测。昼夜节律分析显示,检测主要集中在白天10:00至19:00,正午前后达到峰值,夜间检测较少。

**3.5 船闸运行**

船闸运行频率在夏季最高、冬季最低,且白天显著多于夜间。然而,鱼类检测的月度模式与船闸运行季节频率无显著相关(Spearman ρ=0.525,p=0.0796);小时尺度上也无显著相关(Spearman ρ=0.283,p=0.18)。线性模型比较显示,加入船闸运行频次并未显著改善模型拟合(ΔAIC=0.07),说明闸控操作对鱼类通过时间的直接驱动作用有限,迁徙节律可能主要由生物因素决定。

**3.6 船闸通行的间接证据**

在伊布斯-佩森博伊格水电站(HPP Ybbs-Persenbeug)下游标记的鱼类中,有73尾个体(隶属10个物种)在其上游的PIT天线阵列被检测到,这些个体必然通过了至少一座未设鱼道的水坝。其纵向移动距离为112至273 km,体长范围为11至130 cm(平均30 cm),其中最大个体为欧鲶(Silurus glanis)。物种组成以软口鱼(Chondrostoma nasus,44%)和黍鲦(Alburnus alburnus,21%)为主,流水性物种占一半以上。14尾个体在连续通过至少三个船闸后被检测到,证明船闸支持长距离、多障碍的连续迁移。

**讨论总结与结论**

综合直接和间接证据,研究人员确认至少19种鱼类在奥地利多瑙河将船闸作为上溯迁移通道。以单闸室检测推算,约10%的参考群体通过船闸;考虑到双闸室和检测效率不完全,实际通过率可能至少为20%,这一比例处于国际报道的较高水平。生态特征方面,直接检测以广栖性物种为主,但间接证据显示流水性物种(如软口鱼)也能长距离多次通过船闸,说明吸引力流可能不足以解释溯河性鱼类的船闸利用行为。鱼类体长跨度大,表明船闸无明显的体型选择性。季节和昼夜模式与温带河流典型洄游动态一致,且与闸运频率无强相关,提示洄游时机主要受生物节律驱动。尽管未进行遗传学分析,但观察到的通过率远超维持遗传连通所需的1%迁移阈值,表明船闸可能对多瑙河上游种群间的基因交流具有积极意义。

研究结论:该研究证明,奥地利多瑙河的船闸在多种鱼类和大小等级的上溯移动中被广泛使用,能够支持至少273 km的迁移距离。个体重复使用及连续多闸通过的现象表明这种行为是有意且一致的。在种群水平上,船闸内记录的迁移规模可能足以促进遗传交流,降低上多瑙河种群隔离的风险。目前鱼类仅能在航运运行时利用船闸,因此可考虑针对生态需求优化船闸管理,例如在关键产卵期增加非航行过闸频率,并使过闸时间表与物种特异的昼夜迁移节律相协调,但需平衡经济成本与生态效益。必须强调的是,船闸不应被视为专用鱼道的替代方案,而应作为综合连通性框架中的补充性功能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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