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卵巢癌中无有效免疫的炎症:从早期转化观察到组织学类型依赖性免疫代谢生态系统

《Cancers》:Inflammation Without Effective Immunity in Ovarian Cancer: From Early Translational Observations to Histotype-Dependent Immunometabolic Ecosyste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Cancers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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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上皮性卵巢癌(EOC)由生物学和免疫学上截然不同的组织学类型构成,并常在慢性炎症性肿瘤微环境中发生发展,尤其是在伴有恶性腹水的晚期疾病中。本叙事性综述重新审视了1990年代至2000年代的转化研究,这些研究显示了卵巢癌积液中的淋巴单核细胞增殖受损、Fas

  
摘要:上皮性卵巢癌(EOC)由生物学和免疫学上截然不同的组织学类型构成,并常在慢性炎症性肿瘤微环境中发生发展,尤其是在伴有恶性腹水的晚期疾病中。本叙事性综述重新审视了1990年代至2000年代的转化研究,这些研究显示了卵巢癌积液中的淋巴单核细胞增殖受损、Fas/CD25信号改变以及大量细胞因子释放。这些发现被解释为免疫功能障碍性激活的直接证据,但并非依据当代分子、转录、表观遗传或功能定义对T细胞耗竭的回顾性证明。现代单细胞和空间研究提供了独立证据,表明恶性腹水是一个动态生态系统,包含异质性T细胞和巨噬细胞状态,且免疫结构在不同解剖 compartments 和组织学类型之间存在差异。在该框架内,细胞因子信号、巨噬细胞可塑性、铁/氧化还原生物学、铁死亡易感性、脂肪细胞-肿瘤串扰以及系统性代谢功能障碍在不同证据强度水平上被考量,其中卵巢癌特异性数据与泛癌或临床前外推相区分。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临床经验进一步说明了免疫细胞存在与有效免疫之间的区别:单药活性通常有限,而III期ENGOT-ov65/KEYNOTE-B96试验表明,在合适的治疗和生物标志物选择背景下,可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获益。我们提出,“无有效免疫的炎症”最好被视为一个总体性的、组织学类型和背景依赖的免疫代谢框架,而非统一的卵巢癌表型。该概念仍具有假设生成性质,在生物标志物或治疗实施前需前瞻性验证。
1. 引言
上皮性卵巢癌(EOC)仍是妇科肿瘤学中最具挑战性的恶性肿瘤之一。尽管手术技术、围手术期管理、分子特征描述和维持治疗显著改善,大多数晚期患者最终仍会复发并死于肿瘤进展。过去十年中,大量研究致力于理解卵巢癌与免疫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肿瘤浸润淋巴细胞的存在、免疫特征的预后意义以及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开发均强调了抗肿瘤免疫在卵巢癌中的潜在重要性。然而,免疫治疗的临床应答率仍显著低于黑色素瘤、非小细胞肺癌或肾细胞癌等恶性肿瘤。这种差异提示卵巢癌可能不仅仅是免疫识别不足,其肿瘤微环境中可能含有大量免疫细胞群,但无法产生有效且持久的抗肿瘤应答。近年进展引入了多个有助于解释该现象的概念,包括免疫耗竭、慢性炎症激活、巨噬细胞极化、代谢竞争、铁代谢信号和免疫代谢重编程。这些机制日益被视为调控肿瘤进展和治疗耐药的复杂生物学网络中的相互关联组成部分。该框架的多个生物学根源可追溯至1990年代至2000年代初期对卵巢癌患者恶性腹水和肿瘤性积液进行的转化研究。尽管当时尚无现代免疫肿瘤学语言,但这些研究已识别出涉及免疫细胞激活、细胞因子信号、巨噬细胞生物学、铁代谢和系统性炎症反应的异常。本综述的核心假说认为,卵巢癌可能代表一种无有效免疫的炎症状态。在该模型中,慢性炎症激活与免疫能力损伤共存,产生促肿瘤的免疫代谢生态系统,促进进展、恶病质和治疗耐药。重要的是,上皮性卵巢癌不应被视为单一免疫学实体。高级别浆液性、透明细胞、子宫内膜样、黏液性和低级别浆液性癌源于不同的分子背景,并表现出不同的免疫浸润模式、检查点表达、基质组织和巨噬细胞组成。跨254例卵巢癌的空间分辨分析已证实亚型特异性免疫结构和免疫调节靶点,包括高级别浆液性、透明细胞、黏液性、子宫内膜样和低级别浆液性癌中的不同模式。因此,“无有效免疫的炎症”在此被提出作为一个总体框架,可能通过不同的组织学类型和背景依赖性免疫代谢构型产生,而非所有卵巢癌共有的统一表型。

2. 叙事范围与解释框架
本手稿以叙事性和解释性综述而非系统评价或荟萃分析的形式呈现。综合基于本手稿引用的同行评议文献,包括关于卵巢癌腹水和肿瘤相关淋巴单核细胞的历史转化研究、关于癌症免疫代谢的当代综述和机制研究,以及关于免疫治疗耐药、巨噬细胞生物学、铁代谢、铁死亡、恶病质和PARP生物学的选择性临床或转化文献。本综述的目的并非声称早期研究直接证明了现代分子实体如T细胞耗竭、巨噬细胞极化或铁死亡在当代定义下的存在。相反,目标是透过当代生物学框架重新审视卵巢癌积液中的功能和炎症观察。因此,本综述始终严格区分:(i)在历史卵巢癌样本中直接证明的发现;(ii)随后使用当代分子或空间方法在卵巢癌中证明的机制;(iii)从更广泛的癌症或临床前文献中推断的机制解释。诸如“耗竭样功能障碍”和“铁代谢信号”等术语仅在解释层面使用,除非所引研究直接测量了定义性分子、转录、表观遗传或功能特征。

3. 重新审视的历史假说
现代免疫肿瘤学的发展深刻改变了我们对癌症生物学的理解。T细胞耗竭、免疫检查点调控、代谢重编程和巨噬细胞极化等概念如今在解释肿瘤进展和治疗耐药中占据核心地位。然而,科学范式很少突然出现。在许多情况下,生物学观察先于解释它们所需的概念框架。这一现象在卵巢癌中尤为明显。早在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引入和“免疫代谢”一词出现之前,对卵巢癌腹水进行的转化研究已识别出一个引人注目的生物学悖论:从肿瘤性积液中回收的免疫细胞被富含细胞因子和激活信号的炎症环境包围,却表现出功能损伤。当时,这些发现主要在细胞因子生物学和肿瘤诱导免疫抑制的背景下解释。然而今天,可以通过整合炎症、代谢、免疫功能障碍和宿主适应的更广泛框架重新审视。回顾来看,恶性腹水代表了一个体内生物学 compartment,其中目前包含在免疫代谢模型中的多种机制被功能性提示,尽管未被分子定义。这些发现并非孤立的观察,而可能代表了连接慢性炎症、代谢适应、巨噬细胞重编程、免疫功能障碍和治疗耐药的生物学连续体的早期要素。

4. 卵巢癌免疫功能障碍的早期转化证据
卵巢癌可能诱导深刻局部免疫失调的最早迹象之一来自对恶性肿瘤积液分离的肿瘤相关淋巴单核细胞(TALMs)的研究。这些研究证明,与自体外周血单个核细胞相比,TALMs表现出显著受损的增殖应答。尽管暴露于以大量细胞因子产生和明显免疫激活为特征的炎症微环境,该损伤持续存在。细胞周期分析显示G0/G1期积累,表明静止或早期间隙期阻滞,提示无法向有效免疫激活和增殖进展。功能上,这些发现表明免疫麻痹而非简单的免疫缺失。特别相关的是,这种增殖缺陷与多种炎症介质浓度升高共存,包括IL-6、TNF-α、IL-10、IFN-γ和可溶性IL-2受体。这种激活信号与功能损伤的共存构成功能障碍性免疫激活的核心特征。从当代视角看,这些发现类似耗竭样免疫表型的某些方面,因为免疫细胞保留在肿瘤微环境中并保留激活证据,却未能产生有效抗肿瘤应答。这一解释应保持谨慎,因为原始研究并非旨在检验T细胞耗竭的现代分子定义。其他研究进一步强化了这一假说。循环中炎症细胞因子和可溶性IL-2受体水平升高与T细胞应答受损和系统性炎症标志物相关。这些观察表明免疫功能障碍不仅局限于局部肿瘤环境,而是反映涉及免疫和代谢 compartment 的更广泛宿主应答。Fas受体/CD95和CD25/白细胞介素-2受体α链信号通路分析进一步揭示这一悖论:激活标志物表达增加与免疫细胞功能缺陷共存,提示慢性刺激可能促进功能障碍而非有效激活。总之,这些研究为理解卵巢癌是一种以免疫沉默为特征而是以生物学上无效免疫为特征的疾病建立了概念基础。表1总结了晚期卵巢癌中确立并与系统性疾病相关的炎症和免疫过程的历史证据。

5. 腹水微环境作为免疫代谢生态位
恶性腹水代表晚期上皮性卵巢癌最具特征性的生物学特征之一。传统上被视为腹膜播散和血管通透性改变的后果,腹水现被公认为高度活跃的生物学compartment,能够深刻影响肿瘤行为、宿主应答和治疗结局。恶性腹水并非肿瘤细胞的被动储存库,而是由肿瘤细胞、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淋巴细胞、间皮细胞、脂肪细胞、成纤维细胞、细胞外囊泡、细胞因子、趋化因子、生长因子和代谢介质构成的动态生态系统。这些组分间的持续相互作用产生复杂网络,同时促进肿瘤进展并抑制有效抗肿瘤免疫。腹水的生物学相关性通过早期转化研究变得明显,这些研究证明了炎症介质浓度升高,特别是IL-6、TNF-α、IL-10和可溶性IL-2受体。这些观察提示卵巢癌在超出肿瘤本身的持续性炎症激活状态中发展。后续研究逐渐将该炎症模型扩展至更广泛的免疫代谢框架。腹水compartment成为免疫调节、代谢适应、血管生成和宿主系统性应答汇聚的位点(图1)。当代单细胞和空间分析现已为该生态系统观点提供直接支持。这些方法表明,恶性腹水和转移性卵巢癌包含异质性肿瘤、T细胞、髓系、成纤维细胞和基质细胞群体,并连接位点特异性细胞-细胞通讯网络。近期空间研究进一步表明,免疫组织不仅在组织学类型间不同,而且在高级别浆液性卵巢癌内的不同解剖compartment间也不同。这些数据加强了将腹水解释为活动性肿瘤-宿主界面的观点,同时告诫不要将一种免疫构型外推至所有卵巢癌。独立的腹水聚焦单细胞研究识别出异质性巨噬细胞和涉及T/NK细胞与恶性细胞的配体-受体相互作用,而高级别浆液性输卵管-卵巢癌的大规模空间分析表明,肿瘤细胞状态和局部组织结构可预测淋巴细胞浸润和免疫逃逸。

5.1. IL-6作为中枢调节枢纽
在卵巢癌腹水中识别的众多细胞因子中,IL-6占据特别相关的位置。累积证据表明IL-6促进卵巢癌进展的多种标志,包括肿瘤增殖、血管生成、血小板生成、恶病质、免疫失调、癌症相关贫血和治疗耐药。通过激活Janus激酶/信号转导与转录激活因子3(JAK/STAT3)通路,IL-6协调影响恶性和非恶性细胞群体的广泛转录程序。IL-6的中枢性尤其相关,因为其许多生物学效应同时涉及免疫和代谢调节。持续性STAT3激活影响巨噬细胞极化、促进肿瘤生存、促进血管生成并导致免疫功能障碍。因此,IL-6可能不仅被视为炎症细胞因子,而且被视为连接炎症、代谢、铁处理、贫血和免疫能力的调节介质。

5.2.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与代谢重编程
巨噬细胞是卵巢癌腹水中最丰富和功能最多样的免疫群体之一。早期研究常用M1/M2框架描述肿瘤相关巨噬细胞,该框架对解释某些功能观察仍有价值,但无法捕捉当代单细胞和空间分析揭示的全部多样性。当前数据识别出多种巨噬细胞状态,具有不同的炎症、抗原呈递、脂质代谢、铁处理、血管生成和免疫抑制程序。其丰度和功能状态随解剖部位、治疗背景、分子背景和卵巢癌组织学类型而变化。因此,卵巢癌中的巨噬细胞生物学更适合被视为背景依赖性状态的连续体,而非固定的二元极化。近期卵巢癌研究进一步识别出腹水富集的脂质负载PLIN2高巨噬细胞和HRD相关巨噬细胞状态,具有不同空间分布,说明固定M1/M2分类为何不足。糖酵解、氧化磷酸化、脂质代谢和铁处理共同影响巨噬细胞行为,并促进免疫抑制微环境的形成。其中几个概念已被早期卵巢癌腹水研究生物学上预示。巨噬细胞相关炎症通路、细胞因子产生和铁代谢的改变提示代谢重编程已是肿瘤-宿主相互作用的组成部分。

5.3. 铁代谢与铁代谢信号
铁代谢已浮现为肿瘤生物学和免疫调节的重要决定因素。巨噬细胞在铁回收和储存中发挥核心作用,铁转运障碍可能影响氧化应激、细胞因子产生、线粒体功能、细胞增殖和癌症相关贫血。研究卵巢癌相关炎症的研究表明,铁稳态改变与系统性炎症、营养状态、贫血和疾病进展密切相关。当代证据支持铁可用性和铁死亡易感性在卵巢癌生物学中的作用,但不同compartment的证据水平不同。卵巢癌特异性实验研究表明,肿瘤细胞铁死亡敏感性可通过铁可用性和脂质/氧化还原通路修饰。相反,直接证明人类恶性腹水中铁死亡程序决定巨噬细胞状态或临床免疫逃逸的证据仍然有限。因此,腹水铁处理、巨噬细胞可塑性和铁死亡之间的拟议关联应被视为生物学上合理且假设生成的,而非患者中已确立的机制。

5.4. 脂肪细胞、瘦素与代谢串扰
腹膜腔提供了以卵巢癌细胞与脂肪组织密切相互作用为特征的独特生物学背景。脂肪细胞不仅作为能量储存库,而且作为能够产生脂肪因子、细胞因子和代谢介质的活性内分泌细胞。瘦素尤其引起关注,因其涉及炎症、血管生成、能量稳态和免疫调节。脂肪细胞、巨噬细胞和肿瘤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有助于形成支持肿瘤生长并促进环境应激适应的复杂代谢网络。IL-6和瘦素与晚期卵巢癌能量代谢改变的临床联系进一步支持该轴的相关性。这种串扰强化了卵巢癌进展不仅由遗传改变驱动,而且由整合免疫代谢生态系统内的动态相互作用驱动的概念。

6. 从炎症到免疫代谢和耗竭样免疫功能障碍
过去三十年来卵巢癌生物学的演变已逐步转变我们对炎症的理解。炎症最初主要被视为宿主对恶性肿瘤的反应,现被公认为能够塑造肿瘤进展、免疫能力和代谢适应的核心生物学驱动因素。在卵巢癌中,从炎症中心模型向免疫代谢范式的转变尤为明显。癌症相关恶病质说明了这一演变。恶病质历史上被视为晚期疾病的后果,现被理解为由细胞因子、免疫细胞、神经内分泌通路和代谢调节因子协调相互作用驱动的系统性综合征。IL-6、TNF-α、瘦素失调和巨噬细胞激活共同导致蛋白质转换、脂质代谢、线粒体功能和能量消耗的深刻改变。这些相同介质同时影响免疫细胞功能,从而创建连接炎症和免疫功能障碍的整合生物学网络。历史TALM发现应被解释为功能障碍性免疫激活的证据,而非T细胞耗竭的回顾性分子诊断。增殖应答降低、G0/G1积累、Fas/CD25信号改变和细胞因子释放证明免疫细胞可在恶性肿瘤积液中保持激活但功能无效。这些观察在现象学上与慢性刺激T细胞的某些特征重叠,但未评估现在定义耗竭T细胞状态的转录、表观遗传、克隆型、抑制性受体或分化程序。因此,卵巢癌中的当代单细胞和空间研究可用于将这些早期功能观察连接到直接表征的T细胞状态,同时保留历史证据与现代机制解释之间的区分。现代卵巢癌研究现已直接表征空间受限的耗竭T细胞状态及其髓系背景,尤其化疗后,提供了原始TALM研究中无法获得的当代分子证据。此处提出的解释并非暗示早期研究者识别了现代分子定义下的免疫耗竭。相反,它强调细致的转化观察识别了基本生物学模式,其意义在后来免疫学和代谢进展后变得更加清晰。在此意义上,卵巢癌腹水可能被视为与无效免疫相关的炎症的早期功能模型。该框架还与先前连接慢性炎症、调节性T细胞(Treg)生物学、巨噬细胞激活、氧化应激、IL-6产生、铁代谢改变和代谢功能障碍的概念交叉。持续性炎症激活可能逐步损害T细胞能力并促进免疫抑制。因此,慢性炎症和免疫功能障碍不应被视为对立过程,而应被视为同一病理生态系统的相互关联表现(图2)。

7. 对免疫治疗耐药的影响
免疫检查点抑制在卵巢癌中的临床经验说明了免疫细胞存在与治疗性有效免疫之间的区别。早期PD-1/PD-L1单药研究产生了可重复但总体较低的应答率,多项纳入检查点阻断的一线或复发疾病方案的大型随机试验未能在未选择人群中改善结局。这些发现反对仅检查点信号足以解释免疫功能障碍。重要的是,2026年ENGOT-ov65/KEYNOTE-B96试验证明,帕博利珠单抗联合每周紫杉醇(加或不加贝伐珠单抗)改善了铂耐药复发性疾病的临床结局,且在PD-L1 CPS≥1人群中具有临床相关效应。因此,卵巢癌的免疫耐药不应被视为绝对的:疗效似乎依赖于生物学背景、治疗组合和患者选择。组织学类型构成也必须考虑,因为不同上皮性卵巢癌亚型具有不同免疫微环境。表2显示了评估卵巢癌患者免疫治疗(单药及联合化疗)的临床试验。目前,免疫检查点抑制在本文讨论的治疗概念中具有最强直接临床证据,尽管获益是背景和生物标志物依赖的。巨噬细胞重编程、IL-6/JAK/STAT3调控、铁死亡靶向以及铁或脂质代谢操作仍具有生物学吸引力,但并非卵巢癌腹水的既定标准。将其纳入本综述旨在定义可检验的转化假说和生物标志物策略,而非推荐在适当试验之外临床使用。持续性IL-6信号可能代表该过程的一个驱动因素。JAK/STAT3通路的慢性激活促进肿瘤生存,同时损害有效抗肿瘤免疫。持续炎症刺激可能进一步促进以增殖能力降低和效应功能减弱为特征的耗竭样表型。TAMs通过细胞因子产生、血管生成信号、细胞外基质重塑、代谢调控以及营养可用性、铁代谢和线粒体功能调节构成另一主要耐药来源。代谢竞争代表另一层复杂性。肿瘤细胞、激活巨噬细胞和功能障碍淋巴细胞共存于营养可用性有限和代谢通量改变的环境中。葡萄糖剥夺、氨基酸耗竭、乳酸积累、氧化应激和线粒体功能障碍可能导致进行性免疫损伤。缺氧通过促进血管生成、代谢适应和免疫抑制进一步放大这些机制。由此产生的生物学景观有利于肿瘤持续存在,尽管存在免疫细胞浸润。通过该整合框架来看,卵巢癌不应被视为简单免疫学“冷”肿瘤。相反,它可能代表炎症相关免疫功能障碍的生物学活性实例。因此,仅基于免疫检查点抑制的策略可能不足,因为它们仅靶向更广泛炎症-免疫代谢网络的一个组分。

8. 未来治疗展望:超越肿瘤中心治疗
卵巢癌的治疗演变主要由旨在直接靶向恶性细胞的肿瘤中心策略驱动。肿瘤减灭术、化疗、抗血管生成药物、PARP抑制剂、抗体-药物偶联物和铂类治疗均有助于改善结局。然而,对许多患者而言,持久疾病控制仍难以实现。本综述提出的免疫代谢模型提示,未来进展可能依赖于更广泛的治疗视野,其中肿瘤细胞及其生物学生态系统均成为治疗靶点。表3总结了涉及全身性炎症的生物学轴,作为转化医学的潜在靶点。

8.1. 靶向IL-6/STAT3轴
在炎症通路中,IL-6因其在连接炎症、免疫功能障碍、血小板生成、恶病质、血管生成、贫血和肿瘤进展中的核心作用而占据有吸引力的位置。STAT3信号的持续激活与多种治疗耐药机制有关。因此,抑制IL-6/STAT3通路可能通过同时调节免疫和代谢compartment提供超出直接肿瘤效应的获益。未来研究应评估炎症生物标志物能否识别最可能受益于细胞因子导向干预的患者亚群。

8.2. 巨噬细胞重编程
TAMs已成为卵巢癌微环境的关键协调者。其贡献跨越疾病进展、免疫抑制、血管生成、细胞外基质重塑、铁调节、贫血和代谢适应。新兴策略日益关注功能重编程而非消除巨噬细胞。将促肿瘤巨噬细胞转化为免疫支持群体可增强抗肿瘤免疫,同时破坏肿瘤进展机制。腹水微环境可能代表评估巨噬细胞导向干预的有吸引力的环境,因为这些细胞群体丰富且可及。

8.3. 铁代谢、铁死亡与巨噬细胞可塑性
铁代谢作为肿瘤生物学调节因子的日益认识开辟了额外治疗机会。铁可用性影响氧化应激、线粒体活性、巨噬细胞功能、贫血和铁死亡易感性。由于卵巢癌常在铁处理改变为特征的炎症环境中发展,调节铁代谢通路可能代表合理的治疗脆弱性。铁死亡不应仅被视为直接肿瘤细胞杀伤机制。铁死亡应激也可能通过脂质过氧化产物、氧化磷脂、损伤相关分子模式、巨噬细胞募集和功能极化影响肿瘤微环境。在卵巢癌腹水和转移生态位中,巨噬细胞暴露于氧化应激、铁通量改变和富含脂质的微环境,使铁死亡与巨噬细胞可塑性之间的相互作用在生物学上合理。然而,铁死亡的免疫学后果是背景依赖的。广泛铁死亡可能支持免疫原性信号,而不完全或亚致死铁死亡程序可能支持肿瘤持续存在的适应性应答。因此,有效的基于铁死亡的策略可能需要同时调控巨噬细胞重编程和免疫抑制通路,将氧化应激转化为生产性抗肿瘤免疫而非肿瘤适应。

8.4. 代谢治疗
癌症代谢传统上聚焦于肿瘤细胞能量学。然而,当代证据日益表明代谢调节肿瘤微环境中几乎所有组分的行为。T淋巴细胞、巨噬细胞、成纤维细胞、脂肪细胞和内皮细胞均经历影响治疗应答的代谢适应。靶向葡萄糖利用、线粒体功能、脂质代谢、氨基酸通路、氧化应激或炎症的干预可能产生超出直接肿瘤抑制的效应。在此框架内,代谢治疗也可能作为免疫治疗和炎症治疗发挥作用。

8.5. PARP抑制作为代谢和免疫调节干预
PARP抑制剂主要通过合成致死和DNA修复机制确立,尤其在同源重组缺陷肿瘤中。实验文献还将PARP活性与NAD+消耗、线粒体功能、氧化还原平衡、先天免疫信号和与检查点阻断的相互作用联系起来。然而,这些代谢和免疫调节效应尚未在人类卵巢癌腹水中得到充分证明,不足以构成本框架的核心支柱。因此,PARP抑制在此被视为免疫代谢生态系统的潜在相关修饰因子,而非模型本身的证据;机制主张应由原始实验研究而非评论支持。图3显示了PARP抑制剂在卵巢癌中诱导的免疫代谢和免疫调节机制。

8.6. 联合免疫治疗
单药检查点抑制剂的适度活性提示卵巢癌可能需要联合治疗策略。未来方案可能整合免疫检查点抑制、IL-6/STAT3靶向、巨噬细胞重编程、抗血管生成治疗、基于铁死亡的方法、代谢调节、抗体-药物偶联物、PARP抑制剂和铂类化疗。挑战不仅在于识别有效组合,而且在于为特定免疫代谢表型选择生物学适当的组合。

8.7. 精准免疫代谢
下一代卵巢癌治疗可能依赖于精准免疫代谢的发展。未来模型可能不单独根据组织学、分期或基因组改变对患者分类,而是纳入炎症特征、代谢谱、细胞因子网络、巨噬细胞表型、腹水生物标志物、铁相关参数和肌少症/恶病质指标。无有效免疫的炎症的候选特征可能包括高炎症细胞因子活性、丰富TAMs、淋巴细胞应答受损、铁稳态改变、炎症性贫血、恶病质或肌少症、缺氧、乳酸积累、线粒体应激和富含抑制性免疫群体的腹水。这些方法可使治疗策略根据每位患者肿瘤生态系统中占主导的生物学驱动因素进行定制。

9. 未来展望
免疫学、代谢、炎症和系统生物学的融合正逐步改变我们对卵巢癌的理解。几个优先事项对未来研究尤为重要。第一,可重复炎症表型的识别可能改善生物学分层并促进个体化治疗方法。第二,恶性腹水的全面分析应进一步发展为整合免疫、代谢和炎症信息的生物标志物来源。第三,空间生物学和单细胞技术的进展正提供对卵巢癌微环境内细胞相互作用的越来越直接的洞察。第四,铁代谢通路、巨噬细胞异质性和细胞因子网络结构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其对疾病进展和治疗耐药的贡献。最后,整合计算方法可能促进对日益复杂生物学数据集的解释,允许对肿瘤-宿主相互作用进行动态建模并识别先前未认识的治疗脆弱性。总之,这些发展支持从还原论模型向基于生态系统的卵巢癌生物学解释转变。

10. 所提出框架的局限性
应承认若干局限性。第一,本综述讨论的历史研究是在当代单细胞、空间、转录组和表观遗传技术可用之前进行的;因此,其发现不能直接等同于免疫耗竭、巨噬细胞极化或铁死亡相关免疫调节的现代分子定义。第二,无有效免疫的炎症概念仍是一个整合性解释框架,而非经过验证的生物标志物定义的临床状态。第三,IL-6信号、铁代谢、铁死亡、巨噬细胞可塑性、脂肪细胞来源信号、PARP相关代谢效应和免疫治疗耐药之间的若干机制联系在卵巢癌中仍未完全确立。第四,此处讨论的治疗意义需要在生物标志物选择的临床研究中进行前瞻性验证。这些局限性不会削弱所提出框架的生物学相关性,但表明其应被解释为需要进一步机制和临床验证的转化假说。

11. 结论
卵巢癌研究的历史提供了一个生物学观察先于后来用于解释它们的概念框架的例证。1990年代对恶性肿瘤积液和肿瘤相关淋巴单核细胞进行的研究证明了增殖应答受损、激活信号改变和大量细胞因子释放,尽管存在免疫细胞。这些发现构成功能障碍性免疫激活的直接历史证据;不应将其等同于T细胞耗竭、巨噬细胞状态或铁死亡的现代分子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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