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片表面吸收使植物在气孔关闭时感知挥发性有机化合物

《Current Biology》:Uptake via the leaf surface allows plants to perceive volatiles with closed stomat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Current Biology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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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物可以通过感知空气中的化学信号来检测威胁,但这些挥发物如何被叶片吸收尚不清楚。气孔通常被认为是主要的吸收途径。然而,由于气孔在夜间或干旱期间关闭,这可能严重限制植物感知挥发物的能力。利用具有景天酸代谢(CAM)的叶片(气孔在夜间开放)和C3

  
植物可以通过感知空气中的化学信号来检测威胁,但这些挥发物如何被叶片吸收尚不清楚。气孔通常被认为是主要的吸收途径。然而,由于气孔在夜间或干旱期间关闭,这可能严重限制植物感知挥发物的能力。利用具有景天酸代谢(CAM)的叶片(气孔在夜间开放)和C3叶片(气孔在白天开放)的景天科植物长寿花(*Kalancho? laxiflora*),研究人员发现叶片表面是一个替代的挥发物吸收途径,可在气孔关闭时解锁挥发物感知。研究发现,80%的伤口诱导绿叶挥发物(Z)-3-己烯乙酸酯(Z-HAC)在气孔开放时通过气孔吸收,而20%通过替代途径吸收。在一天中,非气孔吸收占总挥发物吸收的30%。残余气孔导度(residual stomatal conductance)和水孔(hydathodes)都不能解释后者。非气孔途径对亲脂性挥发物有偏好,并受角质层厚度和表皮/亚表皮结构调节。因此,叶片表面成为最简约的非气孔挥发物吸收途径。当气孔关闭时,通过叶片表面的吸收最高,并通过植物激素处理选择性地增强,表明存在主动调节。通过该途径的挥发物吸收足以激活抗草食动物防御和抗性。总之,研究结果表明,植物在气孔关闭时可以通过叶片表面吸收挥发物,这使它们能够在变化的环境条件下感知挥发物。
该研究发表于《Current Biology》,揭示了植物通过叶片表面进行非气孔性挥发物吸收的机制,使植物在气孔关闭时仍能感知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并启动防御反应。

研究背景方面,植物释放的VOCs在陆地生态系统中塑造多营养级相互作用,例如吸引传粉者、抵御胁迫以及触发邻近植物的防御反应。然而,植物要感知这些挥发物,必须首先将其吸收。传统观点认为气孔是VOC吸收的主要途径,但气孔在夜间或干旱时关闭,这会严重限制植物的挥发物感知能力。此外,在C3和C4植物中,气孔关闭直接影响CO2吸收和光合作用,使光合作用相关代谢大规模重编程,从而难以将气孔效应与挥发物吸收本身解耦。因此,是否存在不依赖气孔的非气孔吸收途径尚不清楚。*Kalancho? laxiflora*作为一种兼性景天酸代谢(CAM)植物,其成熟叶片在夜间开放气孔、白天关闭,而幼嫩叶片则进行C3光合作用且气孔在白天开放,这种独特的生理特征为在不受光合作用干扰的情况下研究气孔与非气孔途径提供了理想模型。

研究人员利用该植物材料,系统研究了绿叶挥发物(GLVs)的吸收机制。研究发现,当气孔开放时,气孔途径贡献约80%的挥发物吸收;即使气孔几乎完全关闭,仍存在显著的非气孔吸收,约占20%–30%。通过扩散模型计算,残余气孔导度和水孔均无法解释该剩余吸收量,而角质层厚度和表皮/亚表皮结构的变化可显著改变非气孔吸收速率,表明叶片表面(特别是角质层)是主要的非气孔吸收途径。进一步实验显示,非气孔途径对亲脂性挥发物(如β-月桂烯)更为青睐,而亲水性挥发物(如(Z)-3-己烯醇)则更依赖于气孔途径。此外,非气孔吸收在气孔关闭时最高,并受到植物激素脱落酸(ABA)的调节,表现出昼夜动态变化和化合物特异性。关键的是,在气孔关闭条件下,通过叶片表面的Z-HAC吸收仍足以诱导单萜类化合物、茉莉酸(JA)等防御相关物质的积累,并显著降低斜纹夜蛾(*Spodoptera littoralis*)幼虫的取食危害。

该研究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利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C-MS)分析植物体内挥发物库及其代谢产物;利用自主搭建的高通量质子转移反应飞行时间质谱(PTR-ToF-MS)系统实时监测24小时挥发物吸收动态;利用LI-6400便携式光合仪和LI-600气孔计测量叶片和茎的气孔导度与CO2交换;通过机械去除部分角质层和利用已表征的*KlaxMUTE1*过表达系(OE#116、OE#118)改变表皮与亚表皮结构;通过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UHPLC-MS/MS)测定植物激素;以及通过幼虫取食实验评估抗虫性。研究材料包括牛津植物园(Oxford Botanical Garden)来源的*K. laxiflora*野生型及其*KlaxMUTE1*过表达系。

研究结果部分,各主要结论如下:

**气孔是*K. laxiflora*挥发物吸收的主要途径(Stomata are the major volatile uptake pathway in *K. laxiflora*)**:通过比较成熟CAM叶片与幼嫩C3叶片在不同时间点、有无ABA处理下的Z-HAC吸收,发现气孔开放时吸收量最高,气孔关闭时吸收减少约80%,证明气孔是主途径。

**显著非气孔吸收的证据(Evidence for significant non-stomatal uptake)**:在茎(气孔极少)和ABA处理使气孔关闭的叶片中,仍观察到约20%的Z-HAC吸收。扩散模型表明残余气孔导度仅能解释约3%的实测吸收;水孔的理论最大贡献不足1%。同时,当暴露于受伤邻居植物的自然挥发物混合物时,气孔关闭的叶片仍能积累Z-HOL,证实非气孔吸收在真实生态场景中也发生。

**非气孔吸收的时间动力学(Temporal kinetics of non-stomatal uptake)**:PTR-ToF-MS实时监测显示,Z-HAC吸收与气孔导度的昼夜波动强烈同步;但ABA处理下,非气孔吸收与残余气孔导度无关,且呈现早晚高、中间低的动态,表明其受到生物过程的主动调节。

**气孔和非气孔吸收的化合物特异性比例受挥发物理化性质预测(Compound-specific ratios of stomatal and non-stomatal uptake are predicted by volatile chemical properties)**:比较Z-HOL、Z-HAC和β-月桂烯三种挥发物,气孔开放时亨利常数越高的化合物吸收越快;气孔关闭时亲脂性(LogP)越高的化合物吸收越强。此外,Z-HAC在早晨ABA处理下的非气孔吸收特异增强,提示存在化合物特异性调控。

**叶片结构屏障的改变调节非气孔挥发物吸收(Changes in leaf structural barriers modify non-stomatal volatile uptake)**:机械去除约50%角质层可显著增加气孔关闭叶片对Z-HAC的吸收;*KlaxMUTE1*过表达系因表皮细胞形态改变和亚表皮气隙增加,其非气孔吸收比野生型提高50%以上,进一步支持叶表途径。

**非气孔挥发物吸收与气孔关闭时完整的诱导防御相关(Non-stomatal volatile uptake is associated with intact induced defenses upon volatile exposure when stomata are closed)**:气孔关闭(ABA处理或白天)条件下暴露于Z-HAC,仍能诱导单萜类释放和JA积累,并且能显著降低斜纹夜蛾幼虫造成的叶片损伤,说明非气孔吸收足以启动有效的抗虫防御。

讨论部分强调,非气孔途径在气孔关闭时贡献可达97%,24小时内平均占总吸收的30%。该途径对亲脂性挥发物尤其重要,可能弥补气孔途径对亲水性化合物的偏好,从而拓宽植物可感知的挥发物谱。非气孔吸收的波动性与ABA的效应暗示,挥发物跨膜运输和代谢转化可能是调控该途径的潜在环节。对于CAM植物而言,非气孔吸收使其在白天、干旱或高水汽压差条件下仍能感知胁迫信号,具有显著的生态适应性优势。研究结论可概括为:植物叶片表面能够作为气孔之外的挥发物吸收途径,使植物在气孔关闭时依然感知并响应挥发性胁迫信号,从而在多变环境中维持化学通讯和防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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