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Nonlinear Effects of Circularity on Dematerialization and Resource Use in the European Un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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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的转型被广泛预期将减少对初级资源的依赖，但更高水平的循环性并不必然转化为绝对物质使用的成比例减少。本研究考察了2010—2024年期间欧盟27国（EU-27）循环材料使用与脱物质化之间的关系，特别关注这种关系在不同
向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的转型被广泛预期将减少对初级资源的依赖，但更高水平的循环性并不必然转化为绝对物质使用的成比例减少。本研究考察了2010—2024年期间欧盟27国（EU-27）循环材料使用与脱物质化之间的关系，特别关注这种关系在不同循环性水平下是否保持恒定。基于欧盟统计局（Eurostat）数据，实证分析将描述性统计、线性面板回归模型与非线性阈值回归相结合。国内材料消费（DMC）和原材料消费（RMC）被用作物质使用的互补指标。结果表明，在控制国家特定异质性和共同时间效应后，较高的循环材料使用与较低的物质消费相关。然而，这种关系在不同循环性水平下并非恒定。阈值分析识别出RMC存在显著的非线性关系，表明循环性与物质使用之间的负相关在较低循环性水平下明显更强，并随循环性提高而减弱。使用DMC的稳健性分析揭示了类似的制度依赖模式，尽管阈值非线性的统计证据较弱。这些发现并未提供严格意义上循环经济反弹效应的证据，而是表明随着循环性推进，边际脱物质化效应递减。总体而言，结果表明提高循环性仍是可持续资源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但若缺乏互补的结构性变革，其不太可能实现绝对物质使用的显著减少。因此，循环经济政策应将材料再循环与促进资源高效设计、产品寿命延长、再利用以及降低整体物质需求的措施相结合。
随着气候变化加速、生物多样性丧失与全球自然资源的压力加剧，探索经济增长与物质消费脱钩的经济模式日益迫切。循环经济被视为减少初级资源依赖的核心战略，但循环性提升是否必然带来绝对物质使用量的下降，在实证层面仍存争议。已有宏观研究多聚焦循环性的决定因素或其与资源使用的平均关联，较少考察不同循环性水平下边际关系的异质性。为填补这一空缺，研究人员利用欧盟统计局（Eurostat）2010—2024年欧盟27国（EU-27）面板数据，考察循环材料使用率（CMU）与物质消费之间的线性和非线性关系，并区分国内材料消费（DMC）与原材料消费（RMC）两种互补指标。该研究发表于《Sustainability》。
研究人员采用顺序式实证策略。数据全部来自Eurostat公开数据库，由于GDP增长率计算需要前一年数据，回归样本为2011—2024年，共378个国家—年观测，涵盖27个成员国。主要变量包括CMU、人均DMC、人均RMC、人均GDP增长率、GDP物量指数和资源生产率。方法上，先使用描述性统计和Pearson相关分析刻画变量分布与关联；再以人均DMC为因变量，依次估计混合OLS、国家固定效应和双向固定效应面板模型，并加入CMU与GDP增长的交互项；随后以CMU为阈值变量、人均RMC为主要因变量构建面板阈值回归模型，采用15%修剪参数和wild cluster bootstrap（999次重复）检验阈值显著性；最后以人均DMC替代RMC进行稳健性分析，并采用替代修剪参数（10%、15%、20%）、留一国家法及滞后CMU设定评估结果稳定性。
3.1 描述性统计与时间动态：2010—2024年，EU-27平均CMU从7.85%升至10.92%，增幅39.06%；人均DMC仅下降2.57%，人均RMC下降1.89%；资源生产率上升37.32%。循环性增长显著快于物质消费下降。3.2 相关性分析：CMU与DMC（相关系数?0.261，p<0.001）和RMC（?0.205，p<0.001）均呈显著负相关；DMC与RMC高度正相关（0.931，p<0.001）。3.3 基线面板回归结果：双向固定效应模型中，CMU系数为?0.0119（p<0.05），表明CMU每提高一个百分点与人均DMC约1.2%的下降相关；GDP增长率不显著。3.4 阈值回归结果：以RMC为因变量识别出CMU阈值3.8%；低于阈值时CMU系数为?0.0571（p<0.001），高于阈值时降至?0.0078（p=0.124）；Wald检验拒绝两制度系数相等（p<0.001）。3.5 使用DMC的稳健性分析：同样识别出3.8%阈值，低制度系数?0.0595（p=0.0011），高制度系数?0.0134（p=0.0116），但阈值效应bootstrap p值为0.065，统计证据较弱。3.6 敏感性与稳健性分析：三种修剪参数均得到相同阈值3.8%；留一国家法中阈值介于3.5%—3.8%，低制度系数始终显著为负，表明结果不受单一成员国驱动。
讨论与结论：研究结果表明，在较低循环性水平下，提高CMU与较大的物质消费削减相关；随着循环性提高，边际脱物质化效应减弱。研究强调，该模式不应被解释为严格意义上的循环经济反弹效应，因为没有证据表明更高循环性直接增加物质消费。政策含义在于，循环经济政策不应仅依赖提高循环材料使用率，而应结合产品寿命延长、再利用、生态设计和降低总体物质需求等结构性措施。由于DMC与RMC的差异，仅监测领土内指标可能忽略进口产品中隐含的原材料要求，建议补充消费型指标。成员国之间的巨大异质性也表明，处于不同循环性阶段的国家需要差异化的政策组合。论文结论指出：本研究考察了EU-27循环材料使用与脱物质化之间的关系，发现尽管较高循环材料使用总体上与较低物质消费相关，但该关系并非恒定；阈值分析表明循环性与更广泛材料足迹之间的负相关在较低循环性水平下更强；这些发现支持边际脱物质化效应递减，而非严格意义上的反弹效应；提高循环性仍是可持续资源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单独依赖循环性难以实现绝对物质使用的持续减少，需要辅以产品寿命延长、再利用、生态设计与总体需求管理等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