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A System Function Perspective for Evaluation of College–Industry Cooperation Sustainability: Evidence from China’s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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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企合作是促进教育与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手段。本研究从投入产出效率、结构协调和行为能力三个维度，评估了中国120所高职院校校企合作的现状与能力，并识别了主要影响因素，以期为教育与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提供支撑。研究发现，总体效率得分为0.719，处于中等偏上水平，但
校企合作是促进教育与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手段。本研究从投入产出效率、结构协调和行为能力三个维度，评估了中国120所高职院校校企合作的现状与能力，并识别了主要影响因素，以期为教育与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提供支撑。研究发现，总体效率得分为0.719，处于中等偏上水平，但部分院校因资源建设阶段管理技术不佳而处于较低水平。结构协调得分为0.162，表明存在严重失衡，校企合作模式薄弱是主要障碍。校企行为能力根据能力不同方面的影响和特征可分为高级执行导向型和新兴动态能力型两种模式，大多数院校在动态能力建设方面仍不完善。“双高计划”院校中可能支撑可持续性的校企合作能力优于普通院校，表明前者更符合国家政策规划。本研究为基于多准则评价校企合作提供了新视角。这些见解对研究人员、政策制定者和实践者改善校企合作的未来发展具有建设性意义。
校企合作是高等职业院校提升学生就业能力的重要途径。随着技术、产业与职业要求变化加速，高等职业教育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的契合难度日益增大，不利于企业获取合格员工，阻碍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中目标4和目标8明确要求提供优质职业教育并促进可持续经济增长。中国已启动“双高计划”(Double High–level Plan)以建设高质量校企合作网络，提升院校服务产业和区域经济的能力。然而，现有校企合作评价多基于单一的产出视角，难以解析合作系统的非线性互动和共生关系。本研究将共生理论与动态能力理论嵌入系统功能分析框架，构建了包含投入产出效率、结构协调和行为能力三个维度的多准则评价体系，采用网络数据包络分析(Network Data Envelopment Analysis, Network DEA)模型、耦合协调度模型、复合指数模型等方法，运用中国120所高职院校的定量与定性数据开展实证评估，并对比了“双高计划”院校与普通院校的差异。研究揭示了当前校企合作在系统功能不同维度的发展不平衡状况，定位了制约合作效能的关键障碍，为完善合作政策与实践提供了经验证据。该项成果发表于《Sustainability》。
研究采用多种技术方法。首先运用扎根理论，选取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发布的60个典型案例和30份国家政策文件进行三级编码，构建了包含资源投入、资源转化、资源产出、共生单元、共生模式、共生环境、感知能力、获取能力和重构能力的指标体系。其次，运用熵权法确定指标权重；采用网络DEA模型测度资源建设阶段与成果转化阶段的两阶段投入产出效率，并将综合效率分解为纯技术效率和规模效率；采用耦合协调度模型测度结构协调程度，并辅以障碍度模型识别主要障碍因素；采用多因素复合指数模型测度行为能力，结合K-means聚类方法划分行为模式。样本采用分层随机抽样方法，从中国1580所高职院校中抽取80所普通院校和30所“双高计划”院校，定量数据来源于2024年高等职业教育质量年度报告、适应社会需求能力评估报告及院校官方数据，定性数据由三位专家独立评分后取均值。
3.1 投入产出效率分析。利用网络DEA模型对资源建设阶段、成果转化阶段和整体过程进行测度，结果显示整体过程平均综合效率为0.719，属于中等偏上水平，但存在明显两极分化。资源建设阶段平均效率为0.696，成果转化阶段为0.999。将综合效率分解后发现，纯技术效率均值为0.745，规模效率均值为0.920，说明资源建设阶段的低效率主要源于管理技术薄弱。投映分析进一步表明，资源建设阶段各项投入均存在冗余，而产出除“专业群”外均不足，反映出资源未能通过有效的管理技术转化为预期成果。
3.2 结构协调分析。运用耦合协调度模型测度校企合作的共生结构，发现总体耦合协调度为0.162，三方面结构均处于严重失衡状态，表明资源、利益相关者和组织尚未形成相互促进的联合系统。利用障碍度模型识别阻碍因素，共生模式的障碍度为64.99%，是影响结构协调的首要障碍。障碍度排名前十的要素中，有八个属于共生模式子系统，进一步验证了合作模式薄弱对结构协调的制约作用。
3.3 行为能力分析。采用复合指数模型测度行为能力的总体及各子维度水平，结果显示总体动态能力平均复合指数为1.001，多数院校（65%）低于平均水平。感知能力、获取能力和重构能力的平均复合指数分别为0.078、0.472和0.451，其中感知能力明显薄弱，限制了招生规划、专业开发与师资队伍建设的精准推进。通过K-means聚类分析，将行为模式划分为高级执行导向型和新兴动态能力型两类，75%的院校属于后者，其各项能力仍在形成中且尚不成熟。
3.4 “双高计划”院校与普通院校的对比分析。在投入产出效率方面，“双高计划”院校的纯技术效率和综合效率均高于普通院校，但规模效率低于普通院校，表明其资源管理技术较好但规模资源调配不足。在结构协调方面，“双高计划”院校高于普通院校，但两类院校均处于严重失衡状态。在行为能力方面，“双高计划”院校在各子维度上均高于普通院校，尤其以获取和重构能力优势明显。
3.5 敏感性分析。通过替换权重、1%缩尾处理和重新分配指标三种方式检验稳健性，三个维度的平均值和院校相对排名均保持稳定，支持了主要研究结果的可靠性。
讨论部分指出，校企合作在投入产出效率、结构协调和行为能力三个方面呈现不平衡发展状态。虽然投入产出效率处于中等偏上水平，但资源管理技术不足、结构严重失衡和动态能力薄弱共同制约了合作系统的功能涌现，可能导致学生技能获取与产业需求的长期错配，阻碍教育与经济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实现。研究还发现，“双高计划”院校的规模扩张未能带来更高的效率收益，反而呈现效率递减，揭示出资源配置和组织管理方面的深层问题，说明亟需建立灵活的资源调整机制。
研究结论部分认为，校企合作的评价不应仅聚焦于产出，而应认识到合作系统的整体功能由其规模、结构和行为共同决定。系统功能视角的引入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校企合作，表明其发展是规模、结构和行为能力建设三者的综合推进。教育政策应将整体功能发展融入校企合作建设中，同时改善投入产出效率、结构协调和行为能力，以促进高等职业教育与产业的可持续发展，并为实现教育及经济相关的可持续发展目标提供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