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Spatial Patterns of Urban Shrinkage and Growth in Selected Western European Count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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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利用2011年至2021年的网格数据分析西欧城市网络内的人口进程。研究结果表明，该地区所有国家均同时经历城市收缩与增长，尽管程度各异。这些进程与欧洲平均水平存在显著差异。比利时代表了城市网格中人口增长的极端情况，而奥地利则体现了最显著的人口下降。基于这些
本研究利用2011年至2021年的网格数据分析西欧城市网络内的人口进程。研究结果表明，该地区所有国家均同时经历城市收缩与增长，尽管程度各异。这些进程与欧洲平均水平存在显著差异。比利时代表了城市网格中人口增长的极端情况，而奥地利则体现了最显著的人口下降。基于这些人口进程，研究提出了五种分类用以划分城市中心与集聚区的空间格局。同时，根据城市增长与收缩对城市结构的影响程度对西欧国家进行分类。比利时、卢森堡和奥地利表现出显著的城市增长，而法国则观察到显著的城市收缩。
**论文解读：基于精细网格数据的西欧城市收缩与增长空间格局研究**
**1.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西欧作为全球城市化水平最高的地区之一，其城市体系已步入成熟阶段。早期工业化与城市化进程的路径依赖性，使得主要城市长期保持主导地位，城市等级体系的变化相对缓慢。与北美城市相比，西欧城市传统上具有更高密度、更紧凑的结构和较低的城市蔓延水平。然而，当代西欧城市化已不能再被简单理解为城市人口的持续扩张或城市的物质性增长，而是越来越多地表现为既有城市体系内部的人口再分配与空间重构。城市扩张可能在人口增长疲软的情况下继续发生，人口也可能在部分城市区域集中而在其他区域下降。当前，西欧城市体系中动态大都市区持续吸引人口增长与经济活动，而许多前工业中心和边缘地区则经历停滞或人口衰退。城市收缩已日益被理解为多维度的人口、经济、社会与空间进程，其成因包括经济重构与去工业化、人口老龄化、低生育率、自然人口减少、选择性迁出以及郊区化等。
既有研究存在三个重要缺口：第一，大量文献使用行政城市或其他预设领土单元分析城市人口变化，可能掩盖连续城市化区域内部的显著人口异质性；第二，城市增长与收缩常被视为相互独立的过程，而实际上它们可能是同一城市体系内相互关联且空间上同时发生的轨迹；第三，现有研究在空间定义、地理覆盖范围和分析方法上差异显著，限制了跨国城市人口动态的直接可比性。基于此，本研究利用欧盟统计局（Eurostat）统一的2 km2人口网格数据，对奥地利、比利时、法国、德国、爱尔兰、卢森堡、荷兰和瑞士八个西欧国家的城市人口动态进行系统比较分析，旨在回答两个核心研究问题：其一，城市人口增长与收缩在西欧如何空间分布，各国之间及城市体系内部模式差异程度如何；其二，在西欧城市体系中可识别出哪些反复出现的城市人口变化空间构型，以及这些构型如何与城市增长、再城市化、郊区化和城市收缩进程相关联。
**2. 研究方法与技术**
本研究采用Eurostat提供的2 km2人口网格数据（数据来源：https://ec.europa.eu/eurostat/web/gisco/geodata/grids，访问日期2025年3月13日），该数据为覆盖欧盟27国、瑞士和挪威的调和化空间框架。城市网格的操作性定义为人口密度不低于300人/km2的2 km2网格单元，未施加最低总人口5000人的阈值，也未依据城市规模或行政地位设置选择标准，连续的高密度网格被视作共同城市肌理的组成部分，城市与其集聚区不作分析单元上的区分。研究以相对标准偏差量化空间异质性，以全局莫兰指数和局部莫兰指数量化空间依赖性（以十个最近网格为邻域，999次排列检验，伪p值均≤0.01，置信水平95%），并通过归一化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分析城市网格人口集中度的时空变化，据此比较2011年与2021年的城市网格人口变化。
**3. 主要研究结果**
**3.1 城市人口增长的广度与强度**：2021年，西欧八国86.1%的人口居住在城市网格中，略高于欧洲平均水平的85.0%。荷兰（95.2%）、比利时（92.5%）和瑞士（92.1%）比例最高，爱尔兰最低（66.4%）。2011至2021年间城市人口占比增幅仅0.6个百分点，而既有城市肌理内的人口增长更为显著，平均增长5.3%。卢森堡（+21.0%）和爱尔兰（+12.4%）增幅最大。73.6%的城市网格人口生活在增长型网格中，爱尔兰（95.3%）、瑞士（94.2%）和卢森堡（93.7%）超过90%。增长网格的平均人口增长率为9.1%。
**3.2 城市收缩的空间分布与强度**：2021年，26.4%的城市网格人口生活在人口下降的网格中，远低于欧洲平均的41.0%。法国比例最高（33.4%），其次为荷兰（29.6%）和德国（26.3%），而爱尔兰（4.7%）、瑞士（5.8%）和卢森堡（6.3%）最低。下降网格的平均降幅为5.3%，较欧洲平均的8.4%温和。奥地利超过10%降幅的网格比例高达56.6%，荷兰则65%以上的下降网格降幅低于5%。
**3.3 增长与收缩的国家轨迹对比**：比利时以76.1%网格增长占据增长主导地位，其次为爱尔兰（72.0%）、荷兰（64.2%）和法国（60.8%）。奥地利仅22.9%的城市网格经历增长，但总体城市网格人口仍增加，表明总体增长可与广泛局部收缩并存。卢森堡和爱尔兰以绝大多数城市人口生活在增长区域且增长强劲而突出；法国、德国和荷兰则呈现中间位置。
**3.4 西欧内部增长与衰退的空间格局**：人口增长在德国西部、瑞士、比荷卢三国、法国南部和西部及爱尔兰尤为明显，而下降网格集中于德国东部、主要都市区以外地区以及法国和奥地利的部分地区。增长网格围绕柏林、汉堡、巴黎、都柏林、维也纳、海牙和苏黎世等大都市区集中分布，但精细分析显示这些城市区域内部增长并非空间均匀。
**3.5 人口密度与人口变化的四种城市网格类型**：以人口密度中位数为阈值，结合增长与下降方向，将约116,000个城市网格划分为高密度增长、高密度下降、低密度增长和低密度下降四类。超过85%的城市人口居住在高密度网格中，但低密度增长网格占城市人口的8.3%，低密度下降网格占5.4%。低密度下降网格的人口降幅约为6.2%，高于高密度下降网格的4.9%；低密度增长网格增幅约12%，高于高密度增长网格的约10%。西欧城市总人口增长5.6%，卢森堡增幅最大（+26.5%）。
**3.6 城市人口变化的空间异质性与依赖性**：法国和奥地利表现出最强的空间异质性，卢森堡和比利时异质性较低。所有国家的全局莫兰指数均显著高于期望值，其中德国和奥地利空间依赖性最强，比荷卢三国最弱，表明相邻网格的人口变化存在系统性空间关联。
**3.7 城市人口空间集中度的变化**：2011至2021年间，西欧整体城市人口集中度略有下降，表明城市人口向更分散分布转变。法国集中度下降最为显著，卢森堡则逆势上升，尽管其集中度本已最高。
**4.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基于局部莫兰指数识别出的四种空间关联类型，结合西欧城市体系的具体案例，提出了五种解释性空间模式：集中增长型（如维也纳、慕尼黑、汉诺威、莱比锡、德累斯顿，中央网格增长强劲而外围动力较弱）、外围增长型（如格罗宁根、南锡、沙托鲁、利摩日，外围城市肌理增长强于内城）、混合发展型（如柏林、汉堡、图卢兹、波尔多，同一城市体系内不同构型共存）、广泛增长型（如巴塞尔、伯尔尼、苏黎世、卢森堡、里昂、都柏林，增长的空间聚集遍及大部分城市肌理）以及广泛衰退型（如萨尔布吕肯、普劳恩、茨维考、伊瑟隆、马格德堡）。这五种模式并非正式统计分类的结果，而是为便于解释而构建的说明性类型学。
本研究的核心发现表明，西欧城市体系中的人口变化并非遵循统一的中心—边缘模式，同一连续城市肌理的不同部分可能存在显著差异。增长与收缩在同一城市体系内的共存，凸显了精细空间尺度分析城市人口变化的必要性。城市增长和收缩不应被视为对立的发展路径，而是可持续城市演进中互补的发展轨迹。研究中观察到的空间分化模式与再城市化、郊区化和城市收缩的相关文献一致，但基于纯人口数据的分析无法直接确定其因果机制。该研究为理解西欧城市化在成熟阶段的复杂空间动态提供了调和化的实证框架，并为将精细尺度人口变化与社会经济及制度特征相关联的后续研究奠定了基础。论文发表于《Sustainability》期刊。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西欧仍然是欧洲城市化水平最高的地区之一，生活在城市地区的人口比例显著高于欧洲平均水平。然而，2011年至2021年间城市人口的持续增长表明，城市人口集中尚未停止，而是进入了一个更加分化的阶段，其特征是各国城市增长强度和空间分布存在显著差异。尽管城市增长在研究区域内占主导地位，但研究结果也表明城市收缩与城市增长在每一个被考察国家中并存，支持了将城市收缩视为异质性、多维进程而非单纯人口下降的近期概念化。与欧洲平均水平相比，生活在收缩网格中的城市人口比例相对较小，表明西欧城市总体比欧洲许多其他地区更能抵御人口下降。国家间差异显著，比利时增长网格比例最高，奥地利收缩网格比例最高，法国城市收缩最为普遍，卢森堡城市人口增长最为强劲。高密度城市网格中人口增长的主导地位进一步证实了大都市中心在西欧城市体系中的持续重要性，而低密度网格则表现出更加多样的人口轨迹。法国和奥地利的高度空间异质性表明人口进程远非空间均匀。本研究最重要的贡献之一是证明西欧城市体系中的人口变化不遵循统一的中心—边缘模式，同一连续城市肌理的不同部分之间可能存在显著差异。基于局部莫兰指数的分析识别出高—高（HH）、低—低（LL）、高—低（HL）和低—高（LH）四种空间关联类型，并据此归纳为集中增长、外围增长、混合发展、广泛增长和广泛衰退五种模式。这些模式应被理解为描述性和解释性的分组，而非正式定义的城市类型。研究结果表明，西欧可持续城市发展不能仅通过持续城市增长的视角来诠释，城市增长与收缩是不同背景下需要差异化规划与治理方式的发展路径，支持了将精明增长与精明收缩纳入统一框架的近期可持续性研究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