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钩钢纤维与碳纳米管对锂渣基地聚物收缩的影响及机理:纤维约束区的作用

《Materials》:Effects and Mechanisms of Hooked-End Steel Fibers and Carbon Nanotubes on the Shrinkage of Lithium Slag-Based Geopolymers: Role of Fiber-Confined Zon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Materials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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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锂渣基地聚物(LSG)为锂渣的高值化利用提供了一条有前景的途径;然而,其显著的收缩变形持续制约着工程应用。为阐明纤维调控LSG收缩的多尺度机理,本研究考察了碳纳米管(CNTs)与端钩钢纤维(HSFs)单掺及混掺的作用效果。通过90 d干燥收缩试验量化了单掺与混

  
锂渣基地聚物(LSG)为锂渣的高值化利用提供了一条有前景的途径;然而,其显著的收缩变形持续制约着工程应用。为阐明纤维调控LSG收缩的多尺度机理,本研究考察了碳纳米管(CNTs)与端钩钢纤维(HSFs)单掺及混掺的作用效果。通过90 d干燥收缩试验量化了单掺与混掺纤维体系的收缩降低效率;采用压汞法(MIP)进行孔隙率与孔径分布分析;利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观察纤维分散性、界面粘结及CNT-HSF协同作用。在90 d时,0.15% CNTs与1.5% HSFs分别使收缩降低5.7%与26.8%,而C0.15-H1.5混掺组相较对照组实现了31.33%的最大降幅。HSF的掺入使孔隙率从15.5%增至23.1%,平均孔径从23.36 nm增至50.82 nm。宏观收缩的降低归因于界面摩擦与端钩锚固所提供的机械约束。此外,基于纤维拔出行为及简化的界面粘结-滑移模型,研究人员分析了纤维-基体界面处的有效约束半径,并提出了纤维约束区的概念。结果表明:CNTs细化孔结构并桥接微裂缝,而HSFs通过界面摩擦与锚固提供机械约束。CNT-HSF混掺体系实现了31.33%的最大干燥收缩降低率,高于相应的理论加和值。纤维约束区的空间重叠被确认为形成抑制宏观收缩的弱刚性骨架的关键机制。
## 锂渣基地聚物收缩调控研究:端钩钢纤维与碳纳米管的多尺度协同机制

###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全球绿色低碳转型进程的加速以及新能源产业的迅速扩张,使锂作为储能技术关键金属的需求急剧攀升。锂资源的大规模开采与锂盐工业化生产在支撑锂电池产业发展的同时,也产生了大量锂渣。地聚物作为碱激发材料(AAMs)家族中的一类无机胶凝材料,通常由无定形或半结晶铝硅酸盐前驱体与碱性激发剂反应制得。相较于普通硅酸盐水泥(OPC),地聚物生产避免了高温熟料煅烧环节,能耗仅为OPC的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并能显著降低CO2排放。然而,过度的收缩变形作为地聚物的固有缺陷,严重制约其大规模工程应用。实验表明,自然养护条件下地聚物的收缩应变通常是OPC的四倍以上。已有研究将地聚物的高收缩主要归因于三个因素:介孔失水引起的毛细应力、低密度C-A-S-H凝胶的形成,以及缺乏氢氧化钙(Ca(OH)2)和钙矾石(AFt)等可补偿体积变形的结晶相。

目前,纤维增强被公认为改善地聚物韧性与体积稳定性的有效手段,但现有研究主要集中于矿渣基和粉煤灰基地聚物,并且多以毫米级纤维为对象。锂渣基地聚物(LSG)的收缩特性与调控机制研究仍十分有限,难以满足实际工程应用需求。当前纤维改性存在两个关键局限:多数纤维会劣化浆体工作性,需要更高的水胶比,从而削弱收缩控制效果;此外,纳米纤维的收缩调控作用以及宏-纳混杂纤维在锂渣基地聚物中的协同机制尚不清晰。端钩钢纤维(HSFs)对工作性的负面影响可忽略,适用于缓解收缩;碳纳米管(CNTs)可通过纳米填充与界面增强细化孔结构、密实凝胶相。因此,本研究系统考察HSFs与CNTs单掺及混掺对LSG收缩特性的影响规律,探讨跨尺度纤维的收缩抑制作用及协同机制。纤维-基体界面是连接基体收缩与纤维约束的力学纽带,粘结力、摩擦力和端钩锚固通过界面剪切传递轴向应力,拔出试验与剪滞公式为上述机理解释提供了力学基础。

### 二、研究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以工业废渣锂渣(LS)和粒化高炉矿渣(GBFS)作为主要碱激发前驱体,其中LS由宜春赣锋锂业集团提供,GBFS购自河南杰维环保材料有限公司。碱激发剂由硅酸钠(Na2SiO3)和氢氧化钠(NaOH)配制,SiO2-to-Na2O摩尔比调至1.2。CNT质量分数为0~0.15%,HSF体积分数为0~1.5%。CNT与水和质量分数25%的十二烷基磺酸钠(SDS)分散剂混合,在45 °C下超声分散60 min制备稳定悬浮液。共设计16组砂浆配合比,胶砂比固定为0.33,碱模数与碱当量分别为1.2和7%,水胶比为0.37。主要测试手段包括:依据JGJT70-2009标准的90 d干燥收缩试验(每组3个试件,取平均值);压汞法(MIP)测定孔隙率与孔径分布;场发射扫描电子显微镜(FE-SEM)观察纤维分散性、界面特征及裂缝状态。需要指出,本文中关于C-A-S-H等反应产物的描述为文献推断性解释,并非本研究直接鉴定结果。

### 三、研究结果与分析

#### 3.1 干燥收缩应变

所有试验组均呈现早期(1-14 d)快速收缩、28 d后趋于稳定的特征。CNT掺量为0.15%的C0.15-H0组90 d收缩值为3983 με,较对照组降低5.7%,表明CNTs通过纳米填充和桥接效应可在一定程度上抑制LSG收缩,但作用幅度有限——这归因于砂浆中惰性石英砂占据了大量体积,CNTs的作用范围主要局限于凝胶相。HSF掺量为1.5%时,90 d干燥收缩降至3706 με,降幅达26.8%,说明HSFs通过骨架效应有效抵抗毛细应力。混掺试验数据显示出超越简单加和的协同效果:C0.15-H1.5组理论加和降低率为29.52%,而实测降低率达31.33%,超出理论值1.81个百分点。C0.1-H1.0组实验值(23.70%)也高于理论值(23.08%)。尽管偏差幅度相对试验离散性较小且未经正式显著性检验,但结果提示存在剂量依赖的正向交互作用。

#### 3.2 孔结构特征

MIP测试表明,不同纤维对LSG孔结构的影响机制截然不同。单掺HSF使孔径分布从对照组窄峰(<20 nm)转变为多峰模式,介孔(20-50 nm)与大孔(>50 nm)增多;HSF掺量从0增至1.5%时,总孔隙率从15.5%增至23.1%,平均孔径从23.36 nm增至50.82 nm,分形维数从2.676升至2.814,表明孔网络更粗糙和不规则。这主要归因于钢纤维与地聚物基体间的几何失配、弱界面过渡区、局部微裂缝及纤维掺入时夹带的空气。相比之下,CNT单掺使C0.1-H0组孔隙率降至13.75%(较对照组低约11%),孔径分布更集中于20 nm以下且无明显大孔峰,显示CNTs的纳米填充与微裂缝桥接作用使孔网络更致密规则。混杂体系表现出两种机制的竞争:C0.1-H1.0组孔隙率为21.25%,略高于同掺量HSF单掺组,说明HSF相关界面孔隙仍主导总孔隙体积,但CNTs部分细化了界面微孔网络(分形维数2.804低于C0-H1.0的2.810)。总孔隙率与收缩响应的对比进一步表明,仅凭总孔隙率无法预测纤维增强LSG的宏观收缩行为。

#### 3.3 微观结构表征

SEM观察显示,HSF在试件破坏后无明显变形,通常一端仍嵌于基体,另一端被拔出,暴露表面附着水化/地聚反应产物,基体中可见清晰沟槽与拔出痕迹,表明钢纤维与基体间具有良好的界面粘结。纤维周围较宽裂缝揭示了局部应力集中,纤维表面的划痕与附着凝胶产物表明基体变形期间产生了摩擦阻力。CNTs在约1 μm宽裂缝中被拉长但保持完整,在约2 μm宽裂缝中被拔出并卷曲,表明CNTs主要通过桥接机制抑制宽度约2 μm以下的微裂缝扩展。CNT团聚体的存在则显著降低了桥接效率。比较而言,HSFs不易团聚或缠结,单根钢纤维能更可靠地发挥桥接和约束作用;CNTs在微裂缝发展早期最有效,但随着变形局部化和裂缝增宽其影响减弱。

#### 3.4 收缩抑制机理

基于纤维拔出行为分析,HSF从基体中的拔出过程分为三个阶段:OA段(完全粘结)、AB段(部分脱粘)和BC段(纤维拔出)。由于LSG收缩应变水平远低于拔出试验中引发界面脱粘的临界应变,HSFs抵抗基体收缩的能力完全在OA段体现,即主要通过界面摩擦和粘结力而非后续脱粘或拔出机制。研究人员建立了简化的界面粘结-滑移力学模型,假设纤维-LSG界面仅存在沿厚度方向均匀分布的剪切应力,根据轴向力平衡和应力梯度关系定义了以纤维为中心、半径为Rg的基质区域为"纤维约束区"。当相邻纤维间距小于2Rg时,约束区发生空间重叠,重叠区域基体同时承受双侧纤维的剪切约束,形成应力叠加的强约束区。这种双向约束不仅增强了局部抗缩能力,更通过应力传递实现离散纤维间的力学耦合,最终构建出三维弱刚性骨架——即离散纤维通过约束区相互连接形成的协同承载网络,将局部收缩抑制作用扩展至整个基体,从而有效抑制宏观收缩变形。

###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未进行XRD、FTIR或TGA表征,未设置SDS单独对照组,也未直接测量完整的纤维-基体粘结-滑移规律及纤维间距,因此纤维约束区模型应视为一种机理阐释而非定量验证的预测模型。MIP参数应结合纤维-基体界面行为综合解读。研究得出如下结论:(1) CNTs和HSFs均能降低LSG的干燥收缩,但幅度与机制不同——CNTs主要通过纳米填充和微裂缝桥接产生有限降低(C0.15-H0降幅5.7%),HSFs提供更强的宏观约束(C0-H1.5降幅26.8%),C0.15-H1.5混掺组实现最大实测降幅31.33%;(2)两种纤维通过不同机制调控LSG的孔结构与微观结构——CNTs细化孔结构、降低孔隙率、抑制微裂缝发展,但也受分散质量与砂浆中纳米凝胶产物比例较小的限制;HSFs因界面孔隙和弱过渡区使孔隙率略有增加,但通过摩擦、粘结和端钩锚固与基体良好粘结并有效约束变形;(3)界面剪切传递为纤维约束区提供了合理的物理解释——相邻约束区重叠时可形成弱刚性骨架,将局部约束传递给周围基体。混杂结果显示出相对于加和基准的剂量依赖偏差,但现有n=3的数据不足以建立统计显著性,该机制应被视为一个有依据的概念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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