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2022年全球水产养殖产业成熟的驱动力与路径

《Aquaculture》:Global drivers and pathways of mariculture maturation, 1997–2022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Aquaculture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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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淡水养殖是水产食物的重要来源,但因陆地资源匮乏而面临扩张受限。海洋养殖虽然规模较小,但对可持续食物系统的重要性日益凸显。然而,全球对海洋养殖如何发展和成熟的认识仍然有限,这限制了为未来发展提供有据可循的路径。在此,我们利用1997年至2022年的国家级数据,分析了110个

  

摘要

淡水养殖是水产食物的重要来源,但因陆地资源匮乏而面临扩张受限。海洋养殖虽然规模较小,但对可持续食物系统的重要性日益凸显。然而,全球对海洋养殖如何发展和成熟的认识仍然有限,这限制了为未来发展提供有据可循的路径。在此,我们利用1997年至2022年的国家级数据,分析了110个国家海洋养殖成熟化的路径和驱动因素。无监督层次聚类识别出四种生产模式——边缘化海洋养殖(MAR)、潜在生产者(LAT)、活跃生产者(ACT)和成熟型海洋养殖(MAT)——以及九个类别,涵盖生产规模、结构和贸易方面的差异。时间维度的成熟化转变遵循分步递进过程,在海洋养殖成为主导之前,淡水养殖和/或捕捞渔业先占主导地位。随后,我们从经济、治理、需求和地理等维度评估了国家层面的支撑条件的影响。跨模式的显著差异和多类别逻辑回归分析表明,经济基础、高需求和有效治理始终促进海洋养殖发展,而地理条件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使能前提,但在适宜区域存在的条件下其区分度较低。本研究的方法和发现阐明了海洋养殖在何处以及如何推进,为各国在需求上升和气候不确定性背景下寻求扩大可持续海洋食物生产提供了循证指导。

引言

人类对自然资源的 intensive 利用导致野生食物资源的枯竭,其本已微薄的产量越来越无法满足不断增长的人口营养需求(Bharucha and Pretty, 2010)。全球食物系统正在加速向高投入、集约化生产转变,依赖饲料作物、畜牧养殖和水产养殖,同时野生来源食物在人类饮食中的占比持续下降(Tilman and Clark, 2014; Halpern et al., 2022)。陆地食物生产面临土地、水资源和能源资源竞争加剧的局面(Free et al., 2022; Godfray et al., 2010),如今已成为全球食物供应主要贡献者的淡水养殖的扩张也受到了限制(Jayanthi et al., 2020)。相比之下,人类对海洋的利用程度要低得多(Sellars and Franks, 2024)。海洋食物富含独特的营养素,包括生物利用率高的维生素和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可以作为某些形式陆地农业和畜牧养殖的健康替代品(Golden et al., 2016; Oyinlola et al., 2020; Tacon et al., 2020)。利用海洋资源进行食物生产是一种缓解陆地系统压力的可行策略。尽管"零饥饿"可持续发展目标(SDG)的战略中很少强调鱼类和海鲜的重要性,但扩大海鲜生产正被视为满足未来食物需求的可持续途径(Nat. Ecol. Evol., 2025)。特别是,鉴于野生捕捞量停滞不前的趋势(FAO, 2024),海洋养殖似乎将在水产生产中发挥日益优先的角色(Shea et al., 2025; Ma et al., 2025)。据估计,到2050年,来自海洋的可食用食物可能满足全球肉类需求预期增长的25%,其中海洋养殖贡献最为显著(Costello et al., 2020)。因此,海洋养殖被定位为淡水养殖和捕捞渔业的战略伙伴,以保障未来供应。然而,引导海洋养殖发展所需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使管理者在有效监管该领域蓬勃发展时缺乏充分的清晰度。
海洋养殖的有效性首先取决于环境适宜性和地理位置,这直接决定了养殖物种的生长和存活(Oyinlola et al., 2020; Thomas et al., 2019; Gentry et al., 2017a)。全球评估表明,广阔的海洋区域在生物学上适合进行海洋养殖,理论产量潜力可能超过当前全球海鲜消费量的100倍(Froehlich et al., 2018; Gentry et al., 2017b)。然而,在许多地区,这一潜力仍未被挖掘,形成了潜在产能与实际生产之间的显著不匹配。同时,尽管海洋养殖经过数百年的演变,从小规模、局部性的实践发展为全球性商业活动,但其产出仍主要集中在少数国家(Gentry et al., 2023)——如中国和挪威——揭示了行业贡献中的地理不平衡现象(Clawson et al., 2022)。从现有海洋空间分析中推断出的巨大潜力尚未实现,由于经济、环境和社会方面的制约,其实施面临挑战(Zhang et al., 2022)。因此,理解影响各国海洋养殖现状的决定因素对于为未来预测提供参考和促进海洋食物生产潜力的释放至关重要。
在各行业中,发展通常通过可识别的阶段推进,这些阶段以结构性转变为标志(Malerba, 2002; Markard and Truffer, 2008)。总结这些变化的模式和驱动因素可以为未来发展提供洞察。就海洋养殖而言,对其生产特征和时间演变的系统分析仍然稀缺。有限的研究仅聚焦于单一年度快照(Partelow et al., 2025),或通过简化指标如总产量来刻画复杂的产业面貌(Gentry et al., 2019; Cottrell et al., 2021)。然而,应当认识到,较高的生产水平并不必然意味着先进的产业体系。例如,新型养殖物种的出现和传播被视为海洋养殖发展中创新的表现(Gentry et al., 2023)。此外,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提供了多样化的统计数据集,涵盖生产、贸易和产品构成,这些反映了更广泛的渔业生产状况。对这些数据进行深入分析可能会揭示海洋养殖潜在的结构性动态和时间演变规律。
已记录的海陆土地利用变化模式显示,从滩涂/近海海域向港口基础设施的转变通常经历中间阶段,如荒地和盐田(Chen et al., 2022)。类似的顺序逻辑也可能适用于海洋养殖发展,其中转变通过不同的阶段发生,逐步从以淡水养殖或捕捞渔业为主导的初始状态(滩涂/近海海域)过渡到更加成熟、以海洋养殖为主导的阶段(港口)。此外,社会经济因素与其与海洋养殖发展的关联也已被广泛讨论(Cottrell et al., 2021; Lester et al., 2021; Burbridge et al., 2001; Ruff et al., 2020)。经济基础、政治环境和利益相关方态度各自对海洋养殖产业链的某些环节产生显著影响(Knapp and Rubino, 2016; Pei et al., 2025; Ali et al., 2024)。这些发现为养殖场的建立和持续运营提供了科学依据。然而,在宏观产业层面上,这些因素作为转变推动力的解释力变得不太明确,社会、经济、政治和生物物理条件在塑造大规模海洋养殖变化中的作用仍知之甚少。这些空白使得需要一个动态的、多指标视角,将观察到的生产模式与国家层面的支撑条件联系起来。
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互补的定量方法分析了各国海洋养殖的生产模式和过渡路径。我们整合了来自FAO的生产、结构组成和贸易信息,并应用无监督层次聚类将各国分类为不同的生产集群模式,构建了1997年至2022年间国家层面的海洋养殖画像分类体系。每个国家在每个时间点被分配一种生产模式,使得在整个研究期间可以进行动态轨迹分析。随后,我们使用非参数分析和多元分析方法评估了国家层面的支撑条件——经济基础和活力、治理效能和发展质量、需求强度以及地理条件——与这些模式的关联。具体而言,我们提出海洋养殖的转变是否遵循规律性路径,以及哪些支撑条件通过何种机制影响国家发展阶段。理解这些演化模式可以为引导海洋养殖的规划、投资和政策提供实证基础,作为提升全球粮食安全努力的一部分。

章节摘要

方法

本研究分三个阶段进行。首先,在六个时间点上推导了各国可比较的生产模式,以量化随时间推移的渐进转变。其次,我们评估了国家层面的支撑条件——经济、治理、需求和地理条件——在不同模式间的差异,以考察这些情境因素是否塑造海洋养殖的发展。最后,使用多类别逻辑回归量化了支撑条件对模式

生产模式的转变

我们以生产量、结构组成和贸易信息为指标,对各国海洋养殖生产进行了综合分析。如表1所示,聚类分析在六个时间点(1997年、2002年、2007年、2012年、2017年和2022年)的数据中识别出四种生产模式和九个类别。每个国家在每个时间切片被分配到一个集群(生产模式)(图2和表S2)。边缘化海洋养殖国家(MAR)具有较低的海洋养殖产出,

发展的分步路径

我们的工作研究了国家层面的海洋养殖生产模式,这些模式的定义不仅仅取决于产量规模,还取决于其在更广泛的食品系统中的结构性主导地位——渔业构成和贸易结构。因此,像马耳他和新加坡这样虽然产量规模不大但依赖海洋养殖的经济体被归类为"成熟型",而渔业多元化的大型生产国可能仍处于"过渡型"。这些定义偏离了以往的

结论

面对全球粮食安全日益加剧的压力,本研究考察了海洋养殖领域的生产模式和过渡路径,旨在为这一资源丰富、潜力巨大的营养来源的未来发展提供参考。通过对渔业生产数据的聚类分析,我们在国家层面区分了四种生产模式(边缘化型、潜在型、活跃型和成熟型),并刻画了1997年至2022年间的时间动态。在此基础上,我们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郭宇:写作——审校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软件,资源,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刘岳明:写作——审校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软件,方法论,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杨小梅:写作——审校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监督,资源,项目管理,

伦理声明

作者声明本研究不涉及人类或动物受试对象。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致谢

感谢中国科学院战略先导科技专项(项目编号:XDB074030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项目编号:42306246);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项目编号:42371473)提供的资金支持。
郭宇|刘岳明|杨小梅|卢永隆|文森特·赖恩|王智华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 资源与环境信息系统国家重点实验室 北京,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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