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别成年人的神经心理学功能：来自土耳其一所大学附属性别认同门诊的证据

《Brain Sciences》：Neuropsychological Functioning in Transgender Adults: Evidence from a University-Based Gender Identity Clinic in Türkiye

　　

背景：跨性别成年人的神经认知功能仍研究不足，且主要来自西方样本，常被视为具有普遍适用性。来自非西方语境的证据有限，尽管结构性污名和少数群体压力对认知和研究参与具有潜在影响。土耳其是一个跨性别个体在医疗保健和研究方面面临重大障碍的社会政治环境。迄今未使用四组设计系统检查过土耳其跨性别成年人的神经心理学特征。
方法：这项回顾性横断面研究在大学附属的多学科性别认同门诊进行。共纳入81名成年人：跨性别女性（n = 14）、跨性别男性（n = 39）、顺性别女性（n = 13）和顺性别男性（n = 15），顺性别组在年龄和教育程度上相匹配。参与者完成了评估视空间能力、执行功能/处理速度、工作记忆和言语流畅性的标准化神经心理学测试组合。使用非参数方法分析组间差异，并进行额外的跨性别与顺性别汇总比较。
结果：在视空间功能（线方向判断测试，Rey-Osterrieth复杂图形测试；所有 p ≤ 0.05）和执行控制（连线测试B部分，p = 0.048；B-A差值，p = 0.014）中观察到组间差异。组间差异具有领域特异性：在视空间测量中，两个跨性别组的得分均低于两个顺性别组，而在执行控制测量中的排序不同，且分布在整个过程中存在大量重叠。处理速度、工作记忆和言语流畅性无显著差异（p > 0.05）。在这个小样本中，未检测到激素治疗状态与表现之间的明确关联。
结论：观察到的分布具有领域特异性且大量重叠，不应被解释为表明认知表现与性别认同或出生时指定的性别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差异具有领域特异性，且各组间存在大量重叠。研究结果支持一种具有语境敏感性、非病理化的解释，强调社会文化因素而非内在缺陷。需要纳入心理社会变量的纵向和跨文化研究。

跨性别和性别多样化（TGD，指性别认同和/或性别表达与出生时指定的性别相关的社会期望不同的个体）群体的神经认知功能目前研究仍不充分，且现有证据主要来自西方样本，常被视为普遍适用。非西方语境的证据有限，尽管结构性污名和少数群体压力对认知及研究参与具有潜在影响。土耳其的社会政治环境使得跨性别个体在医疗保健和研究方面面临重大障碍。迄今尚未有研究使用四组设计系统检查土耳其跨性别成年人的神经心理学特征。为填补这一国际文献空白并在面临结构性障碍的环境中记录健康公平，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回顾性、横断面研究。该研究旨在表征跨性别成年人的认知功能，结论支持对跨性别人群认知功能进行具有文化敏感性和非病理化的理解，具有重要意义，该论文发表在《Brain Sciences》。

在技术方法上，研究队列来源于土耳其科贾埃利大学医学院附属的性别认同门诊。共纳入81名成年人，包括14名跨性别女性、39名跨性别男性、13名顺性别女性和15名顺性别男性，顺性别组在年龄和受教育年限上相匹配。研究人员采用了标准化神经心理学测试组合评估视空间能力、执行功能/处理速度、工作记忆和言语流畅性。具体包括线方向判断测试（JLO，评估视空间感知）、Rey-Osterrieth复杂图形测试（ROCF，评估视结构能力和视觉记忆）、连线测试（TMT，评估处理速度和执行功能）、韦氏智力量表第三版（WAIS-III）数字广度测试（评估注意和工作记忆）以及言语流畅性测试。组间差异采用非参数方法分析，并进行了额外的汇总比较。

研究结果如下：
3.1. 社会人口学与临床特征：四组在受教育年限或利手分布上无显著差异。组间检测到年龄差异（Kruskal-Wallis p = 0.022），主要由跨性别女性较跨性别男性更年轻所致。
3.2. 视空间功能：在所有视空间测量中观察到显著组间差异。在JLO测试中，顺性别男性得分最高，两个跨性别组表现均低于顺性别组。对于ROCF测试，在临摹、即时回忆、延迟回忆和识别指数上均观察到显著效应，顺性别男性得分最高，跨性别组表现较低。
3.3. 执行功能与处理速度：TMT-A完成时间无显著差异。而TMT-B完成时间（p = 0.048）和B-A差值（p = 0.014）存在显著效应。顺性别女性表现最快，跨性别女性表现出最高的B-A差值。
3.4. 工作记忆与注意：四组在正向数字广度、反向数字广度或总数字广度得分上均无显著差异。
3.5. 言语流畅性：在语义或语音言语流畅性测量上未观察到显著差异。顺性别男性在语义流畅性上得分最高。
3.6. 情境跨性别-顺性别比较：跨性别参与者在视空间测量中平均得分较低，在执行功能测量上平均完成时间更长，组间分布存在大量重叠。
3.7. 探索性分析：激素状态与相关性：接受和未接受性别肯定激素治疗（GAHT，指通过激素干预使生理状态与性别认同一致的治疗）的跨性别参与者在认知领域无显著差异。总睾酮与ROCF延迟回忆完成时间呈弱正相关（rs = 0.254, p = 0.022）。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这是首次在土耳其使用四组设计全面表征跨性别成年人神经心理学特征的研究。最一致的组间差异出现在视空间和执行功能依赖性测量中，而工作记忆和言语流畅性在各组间重叠较多。将认知表现视为与性别认同或出生时指定的性别（SAAB，指婴儿出生时被分配的性别）一致是有问题的，因为差异具有领域特异性且分布大量重叠。视空间功能的差异不应被视为能力低下，而可能是在评估环境中与压力相关的认知负荷的表现。执行功能的差异可能受到少数群体压力的影响，少数群体压力可能代表一种累积的认知负担。数字广度测试受文化和语言影响较小，且在建立融洽关系后施测可能缓解情境焦虑。言语流畅性的结果反映了土耳其语等黏着语的语言结构、教育和社会政治语境的影响。GAHT状态的探索性分析未显示显著差异。土耳其的社会政治环境构成了解释这些发现的关键背景，支持基于结构性污名化语境中与压力相关的认知负荷解释，而非与身份类别相关的缺陷模型。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亚组规模不平衡以及缺乏对少数群体压力的直接测量。

研究结论部分：在这项土耳其临床样本中，观察到的分布具有领域特异性且大量重叠，不应被解释为表明认知表现与性别认同或SAAB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差异具有领域特异性，最明显的是在视空间和执行功能中，而工作记忆和言语流畅性在各组间表现出大量重叠。这些发现支持一种具有语境敏感性、非病理化的解释，整合了社会文化、方法学和压力相关的决定因素，并强调需要纳入少数群体压力和神经生物学变化直接测量的纵向、跨文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