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化益生菌原位生成携带白细胞介素-37b的纳米囊泡用于结肠炎的精准免疫调节

《Research》:Programmed Probiotics Generate Interleukin-37b-Bearing Nanovesicles In Situ for Precision Immunomodulation in Colit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Research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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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基因工程改造的益生菌是有前景的活体治疗药物。然而,其治疗潜力通常局限于其定植部位,且在疗效、可控性和稳健性方面的不足仍是转化应用的主要障碍。抗炎细胞因子在缓解炎症相关疾病发病机制中发挥关键作用,但其在哺乳动物胃肠道内容易被降解,限制了其应用。在此方面,研究

  
经过基因工程改造的益生菌是有前景的活体治疗药物。然而,其治疗潜力通常局限于其定植部位,且在疗效、可控性和稳健性方面的不足仍是转化应用的主要障碍。抗炎细胞因子在缓解炎症相关疾病发病机制中发挥关键作用,但其在哺乳动物胃肠道内容易被降解,限制了其应用。在此方面,研究人员首先发现白细胞介素-37b(interleukin-37b, IL-37b)在皮克浓度下即可缓解原代肠道细胞中的炎症反应,支持其用于炎症性疾病口服治疗的转化潜力。随后,研究人员以益生菌大肠杆菌Nissle 1917(Escherichia coli Nissle 1917, EcN)为底盘,进一步将其改造为高囊泡化菌株ΔECIL-37b,该菌株能够在原位高效分泌携带IL-37b的细菌外膜囊泡(outer membrane vesicles, OMVs)。这些OMVs可促进IL-37b穿透肠道屏障,使其到达发炎黏膜并与靶细胞相互作用。在急性和慢性小鼠结肠炎模型中,研究人员证明ΔECIL-37b达到了与直接注射IL-37b相当的抗炎效果,同时实现了局部肠道递送。机制上,ΔECIL-37b通过减弱髓样分化初级反应蛋白88(myeloid differentiation primary response 88, MyD88)相关的下游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核因子κB信号通路及炎症-免疫串扰发挥抗炎作用。综上所述,这些发现提供了一种通过益生菌来源OMVs递送并发挥IL-37b抗炎活性的概念验证策略,并为整合细胞因子与益生菌功能的精准抗炎方法提供了见解。
该研究论文发表于《Research》。研究针对工程益生菌作为活体治疗药物在肠道局部递送抗炎细胞因子时所面临的定植位点限制、有效性不足、可控性差和易降解等问题,提出一种以益生菌底盘原位生成携带白细胞介素-37b(interleukin-37b, IL-37b)的细菌外膜囊泡(outer membrane vesicles, OMVs)的精准免疫调节策略。

研究背景方面,胃肠道栖息着复杂的微生物生态系统,益生菌可调节宿主菌群稳态并介导生理功能,因此被用于胃肠道疾病治疗。经基因工程改造的益生菌可分泌细胞因子等生物药物,但治疗蛋白分泌量有限,肠道屏障也阻碍细菌货物向固有层靶细胞转运。IL-37b是一种在人体中表达、在小鼠中无同源基因的免疫调节细胞因子,能在皮克浓度下抑制外周血单个核细胞炎症反应,但易在胃肠道中降解,缺乏稳定、靶向和高效的局部递送方式。为此,研究人员将大肠杆菌Nissle 1917(Escherichia coli Nissle 1917, EcN)改造为高囊泡化底盘菌株,使其原位分泌携带IL-37b的OMVs,实现局部肠道递送和精准免疫调节。

关键方法上,研究人员采用CRISPR-Cas9敲除EcN的yrbE基因,构建高囊泡化底盘菌ΔE;基于修饰的溶细胞素A(cytolysin A, ClyA)锚定蛋白和四环素诱导启动子构建pTet-ClyAM-IL-37b质粒,电转入ΔE获得ΔECIL-37b。通过超速离心分离OMVs,利用纳米颗粒跟踪分析、透射电子显微镜、Western blot、共聚焦显微镜等表征;在脂多糖诱导全身炎症模型、急性和慢性葡聚糖硫酸钠(dextran sodium sulfate, DSS)结肠炎模型及健康小鼠安全性试验中评估疗效与安全性;使用16S核糖体RNA基因测序分析肠道菌群,用共免疫沉淀、Western blot、流式细胞术和免疫组织化学研究机制。动物模型采用雌性C57BL/6J小鼠,慢性结肠炎终点采集粪便样本。

研究结果如下:

IL-37b在皮克剂量下是强效抗炎调节因子。研究人员通过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 LPS)诱导的小鼠全身炎症模型,以及LPS刺激的RAW264.7巨噬细胞和小鼠肠道原代细胞实验,证实重组IL-37b在皮克浓度下即可减轻小鼠体重下降和器官病理损伤,降低肺、肝、脾中肿瘤坏死因子-α、IL-6、IL-1β等促炎因子表达,并在原代肠道细胞中保留低剂量抗炎活性。

构建高囊泡化EcN底盘用于诱导型IL-37b纳米囊泡产生。研究人员敲除EcN的yrbE基因获得高囊泡化ΔE菌株,其OMVs产量高于野生型EcN;将IL-37b与修饰ClyA融合表达后,IL-37b展示于OMVs表面,约占OMV总蛋白质量的1%;OMVs保持纳米尺度、负表面电位和典型囊泡形态,且对Caco-2细胞和小鼠红细胞无明显毒性;该平台还可展示绿色荧光蛋白和LuxCDABE发光复合物,说明其具有通用性和可追踪性。

工程益生菌来源纳米囊泡实现肠道内IL-37b原位递送。通过离体生物发光成像,研究人员在无水四环素(anhydrotetracycline, aTC)诱导后于小鼠胃肠道检测到Lux信号,证明肠道内可控表达。模拟消化液实验显示OMV相关蛋白信号随时间下降但仍可检测。结肠结扎模型显示OMVs可穿透结肠黏膜;细胞摄取实验显示IEC-6肠上皮细胞和RAW264.7巨噬细胞对OMV-GFP的摄取高于亲本EcN-GFP。口服ΔECIL-37b后,结肠组织免疫荧光可检测到IL-37b阳性信号,而空载体对照组仅见弱背景信号。

ΔECIL-37b改善急性DSS结肠炎。在2.5%DSS诱导7天的急性结肠炎模型中,ΔECIL-37b和腹腔注射纯化IL-37b均减轻体重下降、结肠缩短、脾脏和肝脏指数升高及结肠组织病理损伤,上调黏蛋白2(mucin 2, MUC2)和紧密连接蛋白zonula occludens-1(ZO-1)、Occludin、Claudin-1表达;空载体ΔEC仅有中等效应,单独OMVs无明显保护作用。

ΔECIL-37b缓解慢性结肠炎并保护肠道微生物稳态。在3个DSS损伤-恢复循环的慢性结肠炎模型中,ΔECIL-37b减轻体重下降和疾病活动指数(disease activity index, DAI),改善结肠缩短和病理损伤,恢复屏障相关标记物表达。16S rRNA基因测序显示,ΔECIL-37b改变肠道菌群α多样性和β多样性,升高Lachnospiraceae_NK4A136_group相对丰度,降低Escherichia–Shigella相对丰度,提示其可部分恢复结肠炎相关菌群紊乱。

ΔECIL-37b减弱MyD88相关下游ERK/NF-κB信号及炎症-免疫串扰。机制研究表明,OMV相关IL-37b可与IL-18受体α(IL-18 receptor α, IL-18Rα)和IL-1R8结合;Myd88敲低可削弱IL-37b对LPS诱导IL-6和IL-1β的额外抑制。在结肠炎组织中,ΔECIL-37b和IL-37b显著抑制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extracellular-signal-regulated kinase, ERK)和p65磷酸化,下调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ducible nitric oxide synthase, iNOS)、环氧合酶-2(cyclooxygenase-2, COX-2)及促炎细胞因子表达;流式细胞术显示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浸润减少,免疫组织化学显示髓过氧化物酶(myeloperoxidase, MPO)信号降低。

ΔECIL-37b在健康小鼠中显示良好安全性。急性7天和28天重复给药实验中,EcN、ΔEC和ΔECIL-37b未引起血常规、肝肾功能生化指标或主要脏器组织学的明显异常;未检测到血清抗IL-37b抗体,未观察到长期肠道定植、明显质粒丢失或水平基因转移。

讨论部分指出,IL-37b通过IL-18Rα与IL-1R8形成复合物介导信号,虽然小鼠无IL-37同源基因,但受体组分保守,且肠道细胞IL-1R8丰度较高,因此肠道是IL-37b低剂量发挥作用的有利靶组织。单独OMVs在结肠炎模型中未见明显保护作用,而活菌底盘具有胃肠道适应性和持续生成能力,结合诱导型表达可增强治疗的时空可控性。讨论同时指出仍需更广泛的抗药抗体谱分析、长期安全性评价以及IL-37b功能缺失实验来确定货物特异性贡献。研究结论翻译如下:综上所述,该研究提出了一种诱导型工程益生菌系统,通过OMV介导的IL-37b递送,支持其作为肠道炎症性疾病局部免疫调节策略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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