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环境样品中检测和识别纳米级颗粒分析物是生物传感器开发中的一个普遍挑战:目标群体的大小和化学成分具有多样性,需要在单次事件水平上进行识别,并且其浓度低于传统光谱或显微镜方法能够检测的范围。纳米塑料(NPs)是指尺寸小于1微米的塑料颗粒,它们如今污染了水、土壤、空气、食物以及人体组织(包括血液和胎盘(Andrady, 2011; Gigault et al., 2016))、并且它们与生物系统的相互作用强烈依赖于颗粒大小和聚合物类型。七种主要商用聚合物——聚乙烯(PE,36%)、聚丙烯(PP,21%)、聚氯乙烯(PVC,12%)、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聚氨酯(PUR)、聚苯乙烯(PS)和PP&A纤维(主要为PET)——合计占所有生产塑料的约92%(Geyer et al., 2017),它们的环境特征因聚合物类型而异(Brignac et al., 2019; Chamas et al., 2020; Reisser et al., 2013)。因此,目前缺乏能够在单次高通量测量中同时确定颗粒大小和聚合物身份的常规生物传感器,这成为纳米塑料监测乃至整个纳米级分析技术的瓶颈。
传统方法仅能解决部分问题。如拉曼光谱、表面增强拉曼散射(SERS)和傅里叶变换红外微光谱(FTIR microspectroscopy)等光谱技术可以确定聚合物类型,但受通量限制,且对最小尺寸的颗粒敏感度较低。基于质量的技术如热解-气相色谱/质谱(Py-GC/MS)和MALDI-TOF MS能够实现聚合物的定量分析,但会破坏样品,且只能提供整体而非单个颗粒的特性。单颗粒ICP-MS通过碳同位素或金属标记技术可以报告颗粒数量和大小分布,但无法区分不同聚合物类型。电子显微镜、原子力显微镜结合红外光谱以及动态光散射(DLS)、纳米颗粒跟踪分析(NTA)和非对称流场流动分离等方法能提供互补信息,但缺乏高通量、尺寸或身份识别功能(Debri et al., 2025; Mahajan et al., 2026; Pei et al., 2026; Zhang et al., 2026)。光学和电化学生物传感器(包括LSPR微纤维和基于适配体的光电化学平台)已将检测限推进到几十纳米范围,但仍处于发展早期(Bai et al., 2026; Kumar et al., 2026; Yunlong Wang et al., 2026)。流式细胞技术可以以超过10^3个事件/秒的速率单独检测颗粒,是一种天然的高通量平台,Nile-Red及相关亲脂染料也被用于通过流式细胞术检测塑料颗粒(Ainé et al., 2025; Yuxuan Wang et al., 2026);然而,通用染色剂缺乏聚合物特异性,容易受到天然有机物和富含脂质的共污染物的干扰。因此,将聚合物选择性分子识别与流式细胞读数技术结合仍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DNA适配体非常适合填补这一空白。通过指数富集法(SELEX)从体外选择针对小分子、蛋白质、细胞和表面的适配体(Mairal et al., 2008),这些适配体提供了序列编码的、可调节的分子识别功能,同时具备实际生物传感器所需的重复性、荧光染料 conjugation 的便利性及储存稳定性(Didarian et al., 2025)。针对纳米塑料目标,Zandieh及其同事最近报道了基于荧光检测的PVC和PS适配体面板(Zandieh et al., 2025),证明了可以针对塑料表面开发聚合物选择性适配体。据我们所知,尚未有将此类适配体识别功能与流式细胞尺寸读数结合的生物传感器架构。
本文介绍了一种双参数流式细胞生物传感器,它将聚合物特异性DNA适配体与CytoFLEX平台上的紫色侧散射(VSSC;405纳米)技术结合使用(图1)。通过Cell-SELEX程序并从第三轮开始采用反向选择方法,获得了针对五种最重要的环境相关商用聚合物(PS、PET、PE、PP和PVC)的聚合物特异性适配体,并通过荧光饱和结合进行了表征。该生物传感器能够解析低于传统488纳米侧散射检测限的纳米塑料颗粒大小,在同一VSSC窗口内确定聚合物身份,并能在低颗粒浓度范围内实现基于计数的检测限。在添加了超纯水、自来水、海水和湖水的样品中也验证了其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