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根据《柳叶刀》调查数据,新确诊的脑梗死患者数量显著增加,全球有 1370 万例新的脑梗死病例(Martinez 等,2025)。同时,首发脑梗死患者的复发率为 10%-20%(McColl 等,2026)。这不仅严重危害人类生命健康,还给家庭和社会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在脑梗死发生前或早期阶段的准确检测可以显著改善预后,减少并发症,缩短康复时间,降低医疗费用,并提高生存率(Ye 等,2022; Burns 和 Lerner, 2024)。临床诊断方法主要依赖于实验室凝血相关指标进行初步诊断(Aludin 等,2026)。然而,传统的凝血和影像学检测方法逐渐难以实现便捷的早期筛查,容易错过脑梗死急性期的黄金治疗时间。因此,探索体液中的脑梗死早期诊断指标仍是医学研究的重要方向。
小胶质细胞是中枢神经系统(CNS)的核心免疫细胞。目前主要认为,小胶质细胞起源于胚胎期的卵黄囊或骨髓单核细胞,然后迁移至大脑分化成熟。研究证实,小胶质细胞在脑梗死早期发挥促炎和神经保护的双重作用(Lian 等,2026)。小胶质细胞迅速激活并迁移至缺血区域,通过吞噬作用清除坏死细胞和髓鞘碎片,形成早期炎症微环境(Gao 等,2023)。同时,小胶质细胞在脑梗死早期发挥保护作用,可以分泌神经营养因子(如 BDNF),从而抑制神经元凋亡并减少继发性神经损伤(Zhu 等,2023a; Zhgenti 等,2026)。此外,ERK1/2 信号通路的激活可能通过调节小胶质细胞增殖和存活机制介导神经保护效应(Berezutsky 等,2026)。
研究进一步证实,在脑梗死早期,小胶质细胞 M2 细胞被激活并分泌胞外囊泡,这在调节神经炎症和组织修复方面起着重要作用(Kan 等,2026; Yang 等,2026)。M2 胞外囊泡是由具有抗炎表型的小胶质细胞 M2 分泌的细胞外囊泡(Liu 等,2020; Zhu 等,2023a)。它们携带特定的 miRNA,如 miRNA-124、miRNA-146a、miRNA-21,以及蛋白质如 TGF-β、IL-10、BDNF 和 GDNF,通过其自身的核酸和蛋白质参与血管缺血缺氧后的神经促炎和修复(Luo 等,2022)。例如,miRNA-21 抑制 caspase-3 活性以减少神经元死亡,而 VEGF 和 miRNA-126 激活 Notch 通路以增强血管内皮细胞增殖,从而缓解卒中进展(Liu 等,2020; Long 等,2023)。此外,已经揭示神经元胞外囊泡的分泌发生在脑梗死初期血液凝固指标变化之前,可作为潜在的预警生物标志物(Zeng 等,2022)。因此,M2 胞外囊泡有潜力作为急性脑梗死的诊断标志物,特别是在缺血性脑梗死的早期诊断方面。
在生物传感平台中,电化学生物传感具有灵敏度高、响应快、成本低和微型化等优势,已应用于许多领域,如肿瘤标志物检测(Yoon 等,2025; Wang 等,2026)、药物分析(Kalate Bojdi 等,2015; MK Bojdi 和 G Hesam, 2016)、金属离子检测(MK Bojdi 等,2014; MK Bojdi 和 F Omidi, 2016)和化合物检测(Hosseini 等,2014; Tashkhourian 等,2016)。电化学生物传感在个性化医疗和远程健康管理中的潜力仍备受关注,未来可能成为疾病预防和精准治疗的核心技术之一(Alharthi 等,2023)。我们的研究团队长期致力于新型催化纳米材料的电化学生物传感研究,主要针对临床病原微生物和肿瘤标志物的新生物传感器(Zheng 等,2024; Li 等,2025)。基于先前的研究,本研究开发了一种利用高性能催化纳米材料的电化学生物传感器来检测微量 M2 胞外囊泡。
目前,电化学生物传感的一个重要挑战是上层催化酶的稳定性和效率。基于先前在金属纳米催化领域的研究和探索,本研究选择了双金属 AIE 纳米材料作为新的模拟酶(Carrara 等,2017; Tang 等,2024)。由于具有广泛的有效催化面积、多孔结构的可设计性、显著的催化性能和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双金属纳米材料在生物医学、环境监测和能源催化领域展现出巨大的应用价值(Chakraborty 等,2022; Zhang 等,2023)。许多研究已被开展以探索 AIE 材料的荧光优势。例如,罗教授设计了一种用于 GSH 检测的铽铜双金属金属 - 有机框架(Tbx/Cu1-x-BTC),GSH-CuNCs 使荧光从绿色变为橙色,通过智能手机检测并实现了对 GSH 的视觉检测(ZW Yan 等,2024)。双金属材料在荧光传感领域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在电化学传感中仍很少使用(Yang 等,2021; Dou 等,2022)。
研究表明,AIE 材料可以通过以下机制显著增强电催化效应。ESIPT(激发态分子内质子转移)通过瞬时质子转移重塑分子的电子结构和能级分布,从而通过增加驱动力、增强轨道耦合和提供电荷补偿来促进电子转移。同时,电子 - 空穴对通过产生内电场和空间电荷,以及增加化学势梯度来促进电子转移(Borjihan 等,2021; Oró 等,2026)。因此,考虑到催化性能、生物相容性和可修饰性等优点,选择具有 AIE 特性的 AuCuNC 作为催化纳米材料以进一步构建生物传感器。基于先前对纳米催化的探索,本研究深入分析了双金属 AuCuNC 的双重催化性能(金属模拟酶催化和聚集诱导电催化增强),旨在构建一种用于微量胞外囊泡检测的高灵敏电化学生物传感器。
我们构建了一种用于脑梗死早期 M2 小胶质细胞极化胞外囊泡的电化学生物传感器,并辅以具有聚集诱导电催化增强的纳米模拟酶 AuCuNC(方案 1A)。首先,将氧化石墨烯(GO)和金纳米粒子(AuNPs)组装为基底平台以增强电极导电性。接下来,将用于捕获胞外囊泡的抗体 Ab1 固定在修饰电极表面。在存在 M2 胞外囊泡的情况下,它们通过抗原 - 抗体反应被 Ab1 捕获,随后 Ab2@AuCuNC 结合到修饰电极上形成双抗体夹心结构。AuCuNC 的多重催化特性以电信号的形式被检测。最后,通过优化反应条件以减少背景信号干扰,实现了对 M2 胞外囊泡的快速灵敏检测。生物传感器的灵敏度从 AIE 纳米材料的多变量催化角度得到了显著增强,这保证了对微量胞外囊泡的检测,并为脑梗死的早期诊断提供了科学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