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rs》:Rewiring Resistance: Integrating TKIs, Dual Checkpoint Blockade, LRT, and Role of CAR-T After ICI Progression in HCC—A Narrative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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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目的:肝细胞癌(HCC)仍是全球癌症死亡的主要原因,由于预后不良且晚期治愈性选择有限。尽管基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的联合方案已成为一线治疗,其生存率高于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但大多数患者在6个月内出现进展,而针对后续治疗的循证指导仍然有限。本
背景/目的:肝细胞癌(HCC)仍是全球癌症死亡的主要原因,由于预后不良且晚期治愈性选择有限。尽管基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的联合方案已成为一线治疗,其生存率高于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但大多数患者在6个月内出现进展,而针对后续治疗的循证指导仍然有限。本综述总结了ICI失败后的二线及三线治疗策略,同时强调了关键的研究空白和未来所需的进展。方法:研究人员对PubMed、Embase、Cochrane以及主要会议论文集(ASCO、ESMO、AASLD)进行了全面的文献综述,检索截至2025年8月,纳入了关于一线治疗后进展的转移性HCC患者二线治疗的回顾性队列、试验事后分析、模拟模型和正在进行的前瞻性试验。讨论与结论:TKI仍是ICI失败后最常用的二线选择。Lenvatinib作为一种具有强效VEGF抑制作用的多种靶向TKI,通过肿瘤血管正常化和增强T细胞浸润,显示出比sorafenib更高的无进展生存期(PFS)。其他多种靶向TKI,如cabozantinib和regorafenib,在后线环境中显示出生存获益。在TKI难治或不适合TKI的患者中,治疗选择有限,建议参加临床试验。在高度选择的患者中可考虑重新尝试ICI,但证据仍然有限,且该方法并非标准治疗。伴随的局部区域治疗(LRT)在全身治疗不足的寡进展中是有用的,但它们与全身治疗的整合尚未充分探索,且尚无III期试验定义ICI失败后的最佳序贯。此外,研究人员描述了HCC中的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治疗等新型治疗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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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肝细胞癌(HCC)是最常见的原发性肝癌,占75–85%的病例,其次是肝内胆管癌(10–15%);它是全球第六大常见癌症和第三大癌症相关死亡原因,五年生存率约为15%。在美国,HCC发病率自1980年以来增加了两倍,2000年至2016年间HCC相关死亡率增加了43%。大多数病例源于慢性HBV、HCV或酒精性肝病,但MASLD、肥胖和代谢综合征正成为主要风险因素,尤其是在西方国家。对于晚期HCC患者,由于肝功能储备差或存在远处转移,手术切除、移植和局部消融等治愈性治疗选择通常不可行,因此当前国际指南推荐将这些患者采用全身治疗作为标准治疗。HCC的管理应在巴塞罗那临床肝癌(BCLC)分期系统、肝功能和体能状态的背景下解释。对于BCLC 0/A期患者,大多数临床实践指南推荐手术切除、热消融或移植等治愈性方法。经动脉化疗栓塞(TACE)和全身治疗分别适用于中期(BCLC B)和晚期(BCLC C)HCC。局部区域治疗(LRT)最适合早期至中期HCC(BCLC A或B期)患者,其肿瘤局限于肝脏无肝外扩散,病灶≤3个或多结节性疾病无血管侵犯,且肝功能良好(Child–Pugh A或早期B),ECOG体能状态0–1和门静脉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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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员对PubMed、Embase、Cochrane以及主要会议论文集(ASCO、ESMO、AASLD)进行了全面的文献综述,检索截至2025年8月,纳入了回顾性队列、试验事后分析、模拟模型和正在进行的关于TKIs或ICIs一线治疗失败后二线治疗的前瞻性试验,重点关注当前指南和推荐的转移性HCC二线治疗算法,包括下文图1中提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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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与讨论
3.1. 一线治疗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改变了不可切除HCC的治疗格局。一线治疗指南明确,对于适合免疫治疗的患者,atezolizumab联合bevacizumab、durvalumab联合tremelimumab以及最近的ipilimumab联合nivolumab是主要治疗。IMBrave 150试验中,atezolizumab(ICI)联合bevacizumab(抗VEGF)对比sorafenib(TKI)显著改善了总生存期(OS)和中位PFS。对于抗VEGF治疗禁忌的患者,如未治疗的高风险静脉曲张、近期胃肠道出血、未控制的高血压和大量蛋白尿,推荐tremelimumab(CTL4抑制剂)联合durvalumab(PDL1抑制剂),因为与sorafenib单药相比,其具有高的持续OS。CheckMate 040研究中,sorafenib治疗后的晚期HCC患者随机接受nivolumab和ipilimumab的不同组合,显示出不同的客观缓解率和长期生存获益。camrelizumab联合rivoceranib基于CARES-310研究被批准为不可切除HCC的一线治疗。COSMIC-312试验比较cabozantinib联合atezolizumab与sorafenib,PFS改善但OS无统计学差异。LEAP-002试验比较lenvatinib联合pembrolizumab与lenvatinib单药,未达到预定疗效阈值。对于ICIs和抗VEGFs禁忌的患者,首选TKIs,lenvatinib是首选,其OS不劣于sorafenib,PFS和ORR更高。RATIONALE-301试验比较tislelizumab与sorafenib,tislelizumab达到非劣效OS,ORR更高,但此方案仍在研究中。尽管有一线治疗,大多数HCC患者会进展,后续治疗的循证指导有限,本综述旨在扩展ICI失败后的二线治疗方法。
3.2. HCC中的超进展性疾病、支持治疗与二线全身治疗及二线治疗指征
在HCC中,超进展性疾病(HPD)定义为免疫治疗后肿瘤加速生长的矛盾现象,由三维肿瘤体积比率>4等定义,发生率约10–15%。与高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率(NLR)>6、高龄和基线肿瘤生物学相关。机制包括PD-1/PD-L1阻断可能扩增调节性T细胞(Tregs),将巨噬细胞极化为M2型,以及抗体Fc域与Fcγ受体结合促进促肿瘤炎症通路。HPD是预后不良的独立因素。此外,并非所有患者都适合二线治疗,需仔细评估。肝功能差(Child–Pugh C,晚期B≥B8/B9)、伴黄疸、难治性腹水、肝性脑病、体能状态差(ECOG≥2)、严重合并症或器官功能障碍等患者不太可能从额外全身治疗中获益,此时最佳支持治疗优于二线治疗。总体而言,一线atezolizumab和bevacizumab之后继续治疗的证据主要来自回顾性和真实世界数据。多项研究显示,继续积极全身治疗显著改善进展后生存期,有利预后因素包括ECOG<2、无门静脉肿瘤血栓和继续二线全身治疗。在ICI进展后继续ICI联合后续TKI获益最大。最佳序贯策略仍不明确,需前瞻性随机试验,但患者选择和仔细评估对确保耐受后续治疗至关重要。
3.3. 转移性HCC中作为二线治疗的酪氨酸激酶抑制剂
TKIs如lenvatinib、sorafenib、regorafenib和cabozantinib介导VEGF阻断,使异常肿瘤血管正常化,改善灌注,减少缺氧,减少肿瘤相关巨噬细胞,并通过富集I型IFN信号促进CD8+ T细胞浸润,从而增强PD-(L)1活性。AXL过表达促进TKI耐药和免疫抑制表型,其抑制可恢复先天免疫信号并使肿瘤对TKI和PD-1阻断再敏感。WNT–β-catenin通路激活造成“免疫排斥”或“冷肿瘤”微环境。Lenvatinib抑制VEGFR1-3、FGFR1-4(尤其是FGFR4)、PDGFRα、RET、KIT和AXL,引起血管正常化和免疫调节,抵消免疫排斥。高FGFR4表达或血清FGF19水平与lenvatinib反应性相关,FGF19-FGFR4轴作为预测生物标志物需前瞻性验证。多项研究表明,lenvatinib作为二线治疗在atezolizumab和bevacizumab进展后显示出有希望的疗效,PFS和OS分别为5.4和9.8个月,优于sorafenib。Markov分析显示lenvatinib带来最长生存。Cabozantinib是一种靶向VEGF、MET和AXL的多靶点TKI,CELESTIAL试验证实其作为索拉非尼进展后二线治疗改善OS和PFS。多项试验显示其作为二线治疗的中位PFS和OS。regorafenib在atezolizumab–bevacizumab失败后作为二线治疗的试验显示中位PFS 3.5个月,OS 10.5个月;RESORCE试验等支持其作为索拉非尼进展后的二线选择。
3.4. 转移性HCC中作为二线治疗的ICI再挑战
对初始ICI治疗的耐药可能通过适应性免疫机制和肿瘤微环境变化产生。联合方法和双重阻断可帮助克服耐药。多项研究显示,在黑色素瘤、NSCLC和肾细胞癌中,既往抗PD-1/PD-L1治疗失败后,nivolumab联合ipilimumab的反应率约10–20%。系统评价显示ICI再挑战的ORR为21.6%,DCR为55.8%,≥3级免疫相关不良事件发生率16.7%,联合ICI再挑战优于单药。但HCC中ICI再试验或再挑战的证据有限。回顾性研究显示,既往抗PD-1治疗后用durvalumab再治疗的ORR为13.8%,对先前PD-1抑制剂有反应者更高。一例巨大HCC伴门静脉肿瘤血栓病例在pembrolizumab联合lenvatinib进展后对atezolizumab联合bevacizumab完全缓解,表明抗PD-L1治疗在抗PD-1耐药后保留疗效。Roessler等研究显示,既往atezolizumab联合bevacizumab或其他ICI联合治疗后,后续ipilimumab和nivolumab治疗的ORR为30%。Wong等回顾性研究显示,Child–Pugh A、ALBI 1–2患者反应更好,但需谨慎。Mayo Clinic研究显示,二线抗VEGF治疗与ICIs的OS无显著差异。正在进行的NCT04430452试验评估放疗后durvalumab±tremelimumab。总之,ICI再挑战在转移性HCC中非标准,证据有限,应在临床试验或高度选择的患者中探索。
3.5. 转移性HCC中TKI联合ICI再挑战对比TKI单药作为二线治疗
多项回顾性研究显示,regorafenib联合ICI对比regorafenib单药作为ICI失败后的二线治疗显著改善OS和PFS。Lai等研究显示cabozantinib联合ICI的PFS优于cabozantinib单药。正在进行的III期IMbrave251试验评估atezolizumab联合lenvatinib或sorafenib对比单药。Hsu等研究显示GT90001联合nivolumab的一线PFS。关于三线治疗,多项RCT显示ramucirumab、regorafenib和cabozantinib在索拉非尼进展后有生存获益,ramucirumab适用于AFP>400 ng/mL的患者。
3.6. HCC中的寡进展性疾病
在转移性HCC中,寡进展性疾病(OPD)指有限进展,通常累及≤3–5个病灶在≤2个器官,而其余疾病在持续全身治疗下受控。这种模式反映了局灶或克隆性耐药而非全身治疗失败,提供了维持有效全身治疗同时用局部治疗处理耐药病灶的机会。SBRT、RFA/MWA或TARE等模式可实现局部控制,延缓全身进展,并可能延长OS。
3.7. 局部区域治疗
TACE将化疗药物递送至肿瘤供血肝动脉,然后栓塞阻断血流,诱导缺血性坏死。TARE(Y-90)动脉内输注钇-90标记微球,递送局部β辐射。RFA和MWA利用高频电流或电磁波产生热凝固性坏死,对<3 cm肿瘤最有效。肝动脉灌注化疗(HAIC)直接灌注FOLFOX或顺铂/5-FU,区域细胞毒性强,对门静脉血栓等大血管侵犯特别有效。SBRT递送高聚焦大剂量辐射,引起双链DNA断裂和免疫原性肿瘤细胞死亡,上调PD-L1表达,增强抗原呈递。这些治疗引起的缺氧触发VEGF释放和血管生成,可被TKIs抵消。TACE诱导坏死释放肿瘤抗原,促进树突状细胞活化和T细胞启动,上调PD-L1和MHC-I,增强对PD-1/PD-L1抑制剂的反应,与ICIs联合产生“原位疫苗”效应。Talbot等发现新血管侵犯是ICI后常见进展模式,与较短OS相关,提示SBRT控制血管侵犯的作用。多项试验显示,TACE联合sorafenib或lenvatinib改善OS和PFS。TACE联合ICI的II期研究显示更高ORR和PFS。Duffy等报告tremelimumab联合LRT的部分缓解率。Tai等研究显示Y90后nivolumab的ORR。Ding等meta分析显示细胞免疫治疗联合LRT改善DCR、PFS和OS。Dawson等III期试验显示SBRT联合sorafenib改善OS和PFS。NASIR-HCC试验显示SIRT后nivolumab的ORR和安全性。多项研究显示nivolumab联合EBRT或SBRT在PVTT中的疗效和可接受毒性。
3.8. 细胞治疗/CAR-T
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治疗是包括HCC在内的不同癌症中新兴的创新疗法。与血液恶性肿瘤不同,实体瘤中CAR-T面临肿瘤异质性、靶向脱肿瘤毒性和免疫微环境等挑战。GPC3是HCC CAR-T最有希望的靶点。Zhang等在ASCO 2024报告了GPC3导向CAR-T疗法C-CAR301的I期结果,显示可管理的安全性和初步疗效,DCR 90.9%,ORR 50%。目前多项临床试验正在评估该方法,但数据受限于短期随访和小样本,仍为早期研究。
3.9. 作为二线治疗的LRT
一项回顾性研究显示,atezolizumab–bevacizumab失败后HAIC的OS、PFS和ORR优于一线HAIC,支持其作为有效二线治疗,需更大试验验证。正在进行的III期试验评估HAIC联合regorafenib对比单药。Sindhu等分析显示,ICI期间寡进展后SBRT可延长疾病控制并维持ICI疗效,获得优异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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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与当前证据的局限性
总之,在不可切除/晚期HCC的二线治疗中,管理由既往治疗暴露、肝功能储备(Child–Pugh)、ECOG体能状态和整体患者适应性指导。对于肝功能良好的适合患者,当前证据支持TKI单药,包括lenvatinib、sorafenib和cabozantinib。regorafenib可在索拉非尼进展后考虑。应尽可能参加临床试验。ICI再挑战证据有限,非标准。寡进展性疾病患者应考虑LRT同时继续当前全身药物而非换线。大多数纳入研究受限于小样本、回顾性设计和选择偏倚。鉴于大多数HCC患者潜在肝硬化,疗效结果必须与肝脏失代偿、肝相关毒性和治疗相关死亡率一起解释,这些在纳入研究中报告不足。缺乏III期RCT数据,本综述讨论的治疗策略应视为假设生成和指导实践,而非循证推荐,强调需要设计良好的大型前瞻性研究或R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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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晚期HCC在ICI失败后的二线治疗仍是关键研究空白。TKIs,尤其是lenvatinib,仍是最可靠的实证选择,得到回顾性研究和生物学机制的支持。既往ICI暴露后重新挑战免疫治疗缺乏高级别证据支持,应在临床试验或高度选择的患者群体中考虑。LRT仍发挥重要作用,尤其在寡进展性疾病中,并可能与全身策略协同。在缺乏随机数据的情况下,治疗选择必须个体化,由肝功能、ECOG状态、既往对ICI的反应、合并症和疾病分布指导。CAR-T细胞治疗仍属研究性,但早期临床信号,特别是GPC3靶向CAR-T,是有希望的,支持持续开发和优化以确定其在HCC中的作用。TKIs包括lenvatinib、sorafenib、cabozantinib、regorafenib、rivoceranib。ICIs包括atezolizumab、durvalumab、nivolumab、pembrolizumab、camrelizumab、ipilimumab、tremelimuma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