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煤矿社区公正转型政策实施:对政策态度与投票意向的反馈效应

《Climate Policy》:Just transition policy implementation in Spanish coal mining communities: feedback effects on policy attitudes and voting inten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Climate Policy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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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施雄心勃勃的气候政策带来了重大的政治障碍,特别是由于对依赖化石燃料产业的社区产生了集中的不利影响。为解决这一分配问题,出现了“公正转型”战略的提议。尽管近期研究表明,公正转型政策提案可以获得受影响社区的支持,但通过此类政策的实施能否维持政治支持在很大程度上仍

  
实施雄心勃勃的气候政策带来了重大的政治障碍,特别是由于对依赖化石燃料产业的社区产生了集中的不利影响。为解决这一分配问题,出现了“公正转型”战略的提议。尽管近期研究表明,公正转型政策提案可以获得受影响社区的支持,但通过此类政策的实施能否维持政治支持在很大程度上仍未得到探讨。本研究利用在2023年大选前一周对西班牙一个煤炭省份居民进行的代表性调查,考察了西班牙社会工人党(PSOE)政府受影响煤矿社区实际推行公正转型政策所产生的政治后果。研究人员(we)研究了受访者是否继续支持公正转型政策、是否感知到地方变化,以及这些因素与他们在2023年选举中支持PSOE的意向之间的关系。研究发现(we find),对关闭煤矿和工人补偿政策的支持在直接受益者(前煤矿工人)、工会成员、信任矿业工会的人以及关注环境的人中更为强烈。此外,对这些政策的支持与对PSOE的支持高度相关,其中前煤矿工人中的这种关联略强。然而,研究还发现,很少有受访者感知到与社区级公正转型项目相关的变化——这可能是由于项目推广延迟——而且感知到此类变化与对PSOE的支持并不相关。研究结果凸显了公正转型政策产生积极反馈效应的潜力,其对直接获得物质利益者的影响强于对从社区级投资中受益者(这类投资可能更难被观察并追溯至国家政府政策)的影响。
**论文解读:西班牙煤矿社区公正转型政策实施的政策反馈效应——基于2023年大选前调查的实证分析**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应对气候变化的政策往往对依赖化石燃料的社区造成集中的不利影响,从而在民主国家引发显著的政治阻力。为缓解此类分配性冲突,“公正转型”战略应运而生,其核心是通过吸纳工人参与决策,并为受影响工人和社区提供经济及其他形式的支持,帮助其摆脱碳密集型产业。然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公正转型政策提案的受欢迎程度,而对政策实际实施过程中政治支持能否持续关注不足。尽管有研究指出,包含公正转型条款的气候政策能获得较高民意支持,且政策承诺有助于构建包括受影响社区在内的公众支持,但这些研究多基于市级层面的观察性分析,缺乏针对煤炭社区个体的代表性样本。政策实施涉及复杂的行政挑战和政治风险,实施过程中的感知如何影响受社区民众对执政党的选举支持,尚缺乏系统实证检验。为此,本研究以西班牙为案例,利用一项原始的代表性调查,考察公正转型政策实际推行四年后,受影响煤矿社区居民的政策态度、地方变化感知及其对执政的西班牙社会工人党(PSOE)选举支持意向的影响。该研究旨在填补个体层面实证研究的空白,并为政策反馈理论在气候转型背景下的适用性提供证据。论文发表于《Climate Policy》期刊。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2023年7月11日至19日(即2023年西班牙大选前一周)在阿斯图里亚斯省27个受《公正转型协议》(JTA)覆盖的煤矿市镇实施了一项代表性电话调查(N=401)。抽样采用按年龄、性别和省份配额的分层随机抽样,并辅以加权调整以保证样本对目标人口的代表性。受访者均为JTA政策覆盖市镇的成年居民。调查问卷直接询问受访者对关闭煤矿和工人补偿政策的支持程度(综合编码为二元变量),并测量其对环境问题关注度、工会隶属、对矿业工会的信任程度、既往投票(2019年PSOE支持)和2023年投票意向。对于社区级变化感知,调查分别询问受访者是否注意到环境修复、工业项目、商业项目和文化项目等类型的当地变化。主要采用带有稳健标准误的逻辑回归模型,控制社会人口学变量和既往投票,以检验支持政策的个体特征及其与PSOE支持意向的关联。

**三、主要研究结果与发现**

*支持关闭煤矿与工人补偿政策的群体特征*
描述性分析显示,对关闭煤矿和工人补偿两项政策的总体支持率分别约为30%和60%。按群体细分,工会成员对关闭煤矿和工人补偿的支持率分别为约35%和65%,而非工会成员约为25%和50%;高度信任矿业工会者两项支持率分别约为35%和70%,而低信任者约为25%和45%;高环境关注者两项支持率分别约为30%和55%,低关注者约为20%和45%。在纳入多个变量并控制2019年PSOE支持的逻辑回归中,信任矿业工会是唯一与两项政策支持均呈显著正相关的变量。这一结果与Bolet等人(2024)提出的机制一致,即工会成员作为值得信赖的本地中间人,能够增强政策承诺的可信度并向成员及信任者传递支持信号。

*社区级变化的感知程度*
调查显示,仅有少数受访者感知到与JTA社区投资项目相关的当地变化,19%至31%的当地居民报告注意到至少一类变化。其中,感知到工业项目(31%)和文化项目(28%)变化的比例相对较高,感知环境修复和商业项目变化的比例更低。这一现象与项目实际推进延迟有关,主要受新冠疫情引发的延误以及招标、合同谈判等冗长行政程序的影响。

*对PSOE支持意向的关联分析*
回归结果表明,在控制社会人口学变量及2019年PSOE支持后,支持关闭煤矿与工人补偿政策的受访者在2023年对PSOE的支持概率显著更高(约高1.8个百分点)。分项检验显示,单独支持工人补偿政策与PSOE支持关联最强;仅支持关闭煤矿但反对补偿者的PSOE支持概率反而更低,而反对关闭但支持补偿则与PSOE支持无显著关联,这说明对JTA整体方案的全方位支持是形成正向关联的关键。针对煤矿工人亚组的交互分析显示,支持这些政策的煤矿工人对PSOE的支持概率有所提升(描述性上约高于非矿工),但交互项未达统计显著性,可能受限于样本量。关于社区级变化感知,四项政策类型(环境修复、工业项目、商业项目、文化项目)的感知均与2023年PSOE投票意向无显著相关,即便感知到变化,也未转化为对执政党的额外支持。

**四、结论与政策启示**

本研究首次对与煤矿关闭相关的公正转型政策推行过程的政治动态进行了实证考察。结果发现:第一,前煤矿工人、矿业工会成员、信任矿业工会者及环境关注者更支持关闭煤矿和工人补偿政策,其中对矿业工会的信任是唯一显著相关因素;第二,对这些政策的支持与2023年PSOE支持高度相关,且控制既往投票后依然稳健,符合政策反馈理论中“直接且实质性受益者产生更强反馈效应”的预期;第三,很少有受访者感知到社区级投资带来的变化,这与项目延迟及行政流程缓慢有关;第四,感知到地方变化并未显著关联PSOE投票意向,暗示这些变化未被追溯至国家政府政策。总体上,尽管政策实施和公共沟通存在不足,受影响社区(尤其是煤矿工人)对公正转型政策和执政党的支持依然持续,公正转型政策至少未直接削弱气候行动政党的政治支持。对政策制定者而言,面向工人的个体化支持措施因其高可见性和明确归因更易产生强化性反馈效应;而社区级投资要产生类似效应,则须确保居民能注意到变化并将其归因于政府政策。因此,实施公正转型政策的气候意识型政党应清晰地向受益者宣传项目及其利益,并将其与政府政策明确联系,以巩固政策与政党的支持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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