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一体化的年度种植强化提升干旱农业生态系统的生产力与时间稳定性

《The Crop Journal》:Annual cropping intensification through spatiotemporal integration improves productivity and temporal stability in an arid agroecosyst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The Crop Journal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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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翻译: 在资源有限的干旱农业生态系统中实现可持续集约化,需要创新的种植模式以平衡高生产力与长期稳定性。本研究开展了一项为期六年(2018–2023)的田间试验,评估基于一年内作物周期数量及其协调程度的年度种植强化梯度。该梯度包括单收小麦(W)和玉米(M

  
摘要翻译:
在资源有限的干旱农业生态系统中实现可持续集约化,需要创新的种植模式以平衡高生产力与长期稳定性。本研究开展了一项为期六年(2018–2023)的田间试验,评估基于一年内作物周期数量及其协调程度的年度种植强化梯度。该梯度包括单收小麦(W)和玉米(M)单作、双收小麦–玉米空间间作(W||M)及小麦–箭筈豌豆绿肥时间复种(W-G),以及一个三收集成时空系统,即小麦–玉米间作后接箭筈豌豆绿肥阶段(W-G||M)。系统生产力和籽粒产量稳定性沿该梯度递增。相对于W,W-G和W||M的总籽粒产量分别增加14.1%和117.9%,而W||M比M高1.8%。W-G||M的总籽粒产量比W-G高107.2%,比W||M高8.5%,并实现了最高的总籽粒产量时间稳定性。所有多收系统的土地当量比均高于1.0,而时空资源强化比在W||M中最高,并因引入箭筈豌豆而下降,表明增加年度作物周期与绝对土地–时间利用效率之间存在权衡。互补效应与籽粒产量和能量产量呈正相关,而选择效应与这两项生产力指标均无显著关联。2020年至2023年,W-G||M中玉米的收获后生长速率比W||M高27.8%–92.6%。结构方程模型进一步表明,种植强化通过提前早季作物的发育进程并增强晚季作物的收获后恢复能力,改变了作物生长轨迹。这些发现表明,协调时空整合以优化年度作物周期,可有效将早季竞争限制转化为晚季协同促进。该集成方法为干旱环境下维持高产和韧性粮食生产提供了一种稳健的农学策略。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干旱农业生态系统中,资源严重匮乏和环境波动性加剧对维持作物生产力及其长期时间稳定性构成了重大挑战。为缓解这些限制,农业多样化被广泛倡导作为关键的可持续集约化策略。在大田作物生产中,系统性能根本上取决于种间竞争与促进之间的微妙平衡。然而,传统方法主要集中于相对简单的配置,如单收单作或双收空间间作,年度作物周期有限。相比之下,本研究所关注的年度种植强化强调通过空间布局和时间生态位利用,在单一作物年度内协调增加作物周期数量。随着对土地利用效率需求的增加,整合空间与时间策略以实现更高年度种植强化正日益受到关注。然而,这种集成式强化如何改变作物生长动态和系统产量稳定性,目前仍缺乏定量化研究。

随着年度种植强度的增加,种间相互作用的复杂性显著扩大。在双收系统中,如空间间作,冠层结构和根系分布中的生态位分化可改善资源捕获,但不可避免地引入早季或晚季的激烈竞争。替代方案是时间复种,它通过物候异步性缓解竞争瓶颈,但若管理不当常导致土壤资源持续耗竭。为弥合这些差距并进一步优化土地利用,将豆科绿肥整合进空间间作,使系统扩展为三收集成配置。豆科作物不仅占据收获后的空闲时间生态位,还被广泛报道可为后续生长阶段提供潜在生态效益,如生物固氮和土壤微环境改良。因此,评估一个从单收到三收系统逐步演进的年度种植强化梯度,为理解资源限制下系统复杂性增加如何调节作物生长轨迹提供了理想框架。

为厘清系统性能背后的机制,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BEF)框架中的加性分配方法常被用于将净产量优势分解为互补效应(CE)和选择效应(SE)。其中SE反映单一高产物种的超额贡献,而CE捕捉时空生态位分化和协同促进的收益。在间作系统中,CE和SE是由作物生长轨迹变化驱动的涌现属性。通过将BEF分配与作物生长建模(如量化达到最大生长速率的时间和收获后恢复能力)相结合,可以追踪早季竞争压力如何转化为晚季补偿性响应。

基于此,研究人员在干旱灌溉农业生态系统中开展了连续六年的田间试验(2018–2023),评估作物生产力和时间稳定性对年度种植强化梯度的响应。该梯度从单收单作(基线)推进到双收系统(空间间作或时间复种),最终达到包含豆科绿肥的三收集成系统。研究人员提出假设:(1)作物生产力和时间稳定性沿强化梯度呈正向响应,三收集成系统主要通过增强互补效应实现最优性能;(2)系统复杂性增加改变作物生长轨迹,早季竞争加速早季作物的物候发育,从而削弱选择效应;(3)这些交互转变促进晚季作物的收获后补偿生长,从而维持整体系统性能。

**二、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试验在中国西北部绿洲农业试验站(37°96′N,102°94′E)进行,该站自2017年起维持长期田间试验。试验点属于温带干旱农业生态系统,年均气温7.2℃,年日照时数约2945小时,无霜期约155天。该地区小麦收获后至霜冻来临前通常存在约90天的休闲期,为引入额外作物提供了机会。

试验采用完全随机设计,设置五种种植处理和三次重复,处理沿年度种植强化梯度排列:(1)水平1(单收):小麦(Triticum aestivum L.,W)和玉米(Zea mays L.,M)单作,代表每年一个作物周期的基线强化;(2)水平2(双收):小麦–玉米空间间作(W||M)和小麦–豆科绿肥(箭筈豌豆,Vicia sativa L.)时间复种(W-G),代表每年两个作物周期的中等强化;(3)水平3(三收):间作与后续豆科绿肥结合的集成时空系统(W-G||M),代表每年三个作物周期的高度强化。其中“||”表示间作,“-”表示复种,G代表豆科绿肥。

为最小化处理间资源可利用性的差异,所有种植系统的植物密度和农艺投入按等效土地面积进行标准化。标准化基于作物特定占用面积而非全系统尺度,因此不同处理的总氮和灌溉投入随作物组成和占用面积而变化。间作小区中,作物按220厘米宽条带布置,包括110厘米小麦(或箭筈豌豆)条带和110厘米玉米条带。小麦于3月下旬播种,玉米于4月中下旬播种。7月中旬小麦收获后,在同一条带播种豆科绿肥,播种量为225 kg ha?1,并在霜冻开始时翻压入土,不进行收获。

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产量与能量产量测定(谷物籽粒热值16.3 MJ kg?1,营养体生物量热值14.6 MJ kg?1);时间稳定性计算(变异系数倒数1/CV%);土地当量比(LER)计算;时空资源强化比(STRIR)计算;BEF加性分配方法;logistic生长模型拟合;侵略性(aggressivity)和恢复效应(recovering effect)计算;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和分段结构方程模型(SEM)。所有分析在R 4.0.5中完成。

**三、研究结果**

**3.1 系统生产力与稳定性沿年度种植强化梯度的响应**
系统生产力以总籽粒产量和能量产量为评价指标,在六年期间沿年度种植强化梯度呈正向响应。三收集成系统(W-G||M)生产力最高,其总籽粒和能量产量均高于双收系统(W||M和W-G)和单收单作(W和M)。具体而言,双收W-G和W||M系统相对单作W分别使总籽粒产量增加14.1%和117.9%(W||M也比M高1.8%)。W-G||M系统总籽粒产量比W-G高107.2%,比W||M高8.5%。

在组分作物方面,多样化系统显著提高了单位面积籽粒产量。间作玉米持续优于单作玉米,W-G||M比W||M玉米籽粒产量高7.4%。W||M和W-G的小麦产量分别比W高17.3%和14.1%。W-G||M配置进一步最大化小麦生产力,较W||M增加11.6%,较W-G增加14.7%。

土地当量比(LER)在所有多收系统中持续大于1.0,表明土地利用优势持续存在。该优势在三收W-G||M系统中最为显著,尤其在试验后期。然而,梯度分析揭示了关键的农艺权衡:时空资源强化比(STRIR)在W||M系统中达到峰值,但在引入豆科绿肥增加作物周期(W-G和W-G||M)时下降。这表明通过豆科整合实现更高年度种植强化的转变需要在绝对时空效率上做出妥协。

系统水平上,总籽粒产量的时间稳定性沿多样化梯度增加,在集成W-G||M处理中达到峰值。然而,这种系统水平的稳定并未均匀反映在单个作物组分上。多样化并未提高玉米籽粒产量稳定性,但小麦收获后整合豆科绿肥(W-G)显著提高了小麦籽粒产量稳定性。与籽粒产量相反,能量产量的时间稳定性呈现不同模式,多样化未赋予稳定效应。单作小麦的能量产量稳定性显著高于所有多样化系统。在间作条带内,双收W||M系统实现了玉米组分最高的能量产量稳定性,显著优于三收W-G||M和单作M。

**3.2 生物多样性效应的时间动态**
净生物多样性效应(NE)的加性分配显示其组分随时间变化。试验初期(2018–2019),W||M与W-G||M系统的NE、CE和SE无显著差异。从2020年起,W-G||M系统的CE增加,且普遍高于W||M,导致多样化程度更高的系统NE更高。相比之下,SE保持较小且处理间无一致差异。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表明,系统生产力与CE呈正相关(籽粒产量R2=0.86,P<0.001;能量产量R2=0.93,P<0.001),而SE与生产力之间无显著关系。

**3.3 作物生长轨迹和种间动态对多样化梯度的响应**
生物多样性效应的变化与种间相互作用随时间的转变密切相关。在早期年份(2019–2021),玉米在两个间作系统中均表现出对小麦的竞争优势,Awm值为负。在后期年份(2022–2023),Awm值转为正值,表明小麦占据优势。W-G||M系统中玉米的恢复效应(R)高于W||M,且随着连续复种实践的推进,增强的恢复效应随时间加剧。2020年至2023年,W-G||M中玉米的收获后生长速率比W||M高27.8%至92.6%。Logistic生长分析显示,从2020年起,W-G||M中小麦和玉米的最大生长速率(Vmax)均高于其他系统。玉米的Vmax增加伴随着t50的延迟,表明峰值生长时间发生改变。

**3.4 作物产量与时间稳定性的结构关系**
分段SEM阐明了多样化系统中早季和晚季作物生产力各自不同的因果网络。在晚季作物模型(玉米)中,早季Awm对收获后R有强正向效应(标准化估计值=0.76,P<0.001)。恢复效应作为中介,与平均生长速率(Vmean,标准化估计值=0.76,P<0.01)和CE(标准化估计值=0.77,P<0.01)正相关。最终,晚季作物籽粒产量受达到峰值生长所需时间(Tmax)的制约(标准化估计值=?0.84,P<0.05),而Tmax与Vmean负相关(标准化估计值=?0.87,P<0.001)。

早季作物模型(小麦)由不同的关系路径控制。小麦的Awm与其加速的物候发育相关,表现为Tmax减少(标准化估计值=?0.88,P<0.001)。加速的物候对SE产生负面影响(标准化估计值=?1.42,P<0.001)。小麦籽粒产量(R2=0.93)受Vmean(标准化估计值=0.46,P<0.001)和CE(标准化估计值=0.45,P<0.001)正向驱动,但受延迟的Tmax(标准化估计值=?0.69,P<0.01)、SE(标准化估计值=?0.54,P<0.001)和早季Awm(标准化估计值=?0.86,P<0.001)的负面影响。

在系统水平上,SEM评估了时间产量稳定性的预测因子。CE的强度主要与晚季作物的恢复效应相关(标准化估计值=0.80,P<0.05)。CE作为系统水平稳定性的关键预测因子,与早季作物(标准化估计值=0.84,P<0.05)和集成系统(标准化估计值=0.86,P<0.05)的时间稳定性呈正相关。晚季作物的时间稳定性(R2=0.87)由CE(标准化估计值=1.09,P<0.05)和其R(标准化估计值=?1.48,P<0.05)共同调节。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通过协调空间和时间作物多样化来增加年度种植强度,是提高旱地农业系统生产力和产量稳定性的有效策略。六年试验期间作物生长季降水量从2023年的116.3 mm到2018年的241.6 mm不等,平均生长季温度变化幅度为14.7℃至16.1℃,这种气候变率为解释时间产量稳定性提供了重要背景。在此变率条件下,时空集成的W-G||M系统实现了比简单作物组合或单作更高的籽粒产量和更大的籽粒产量稳定性,表明时空作物整合能够缓冲系统生产力免受年际环境波动的影响,而非仅在单一气候条件下提高平均生产力。

虽然豆科绿肥的整合显著提高了整体生产力,但也引入了绝对时空效率方面的必要生态权衡。W-G||M的STRIR低于高度抽取性的传统间作(W||M)。尽管引入不可收获的豆科作物在数学上降低了STRIR,但这种表观“损失”可能是一种战略性生态投资。重复翻压箭筈豌豆可能有助于缓解长期资源耗竭,并促进整个系统的时间稳定性。从实际农学角度看,引入箭筈豌豆绿肥还涉及额外种子、劳动力和管理成本,可能影响短期经济回报。因此,W-G||M的采用应通过权衡这些即时投入成本与其在籽粒产量稳定性和系统韧性方面的潜在长期效益来评估。

关于系统水平与组分水平时间稳定性的分歧,研究人员将其归因于BEF理论中的“组合效应”,即不同作物物种对年际环境波动的异步响应稳定了总体系统输出。能量产量稳定性未能随多样化提高,主要归因于总能量产量包含营养体生物量,而收获后豆科绿肥的表现对晚季气候变率高度敏感。

结构方程模型提供了早期种间相互作用与最终超产之间联系的结构性评估。研究发现早季和晚季作物在强化系统中依赖不对称的生长策略:早季作物通过加速物候发育来抢占资源并最小化SE,而晚季作物通过收获后补偿生长响应早季竞争,增强CE。W-G||M系统中增强的玉米恢复效应不应被解释为直接的当年“绿肥效应”,而可能反映年内小麦竞争释放与多年绿肥翻压产生的累积性植物–土壤遗留效应的组合。

结论部分指出,这项为期六年的连续田间研究表明,通过时空整合推进年度种植强化可改善干旱农业生态系统的生产力和长期时间稳定性。这些系统优势主要与增强的互补效应而非选择效应相关。通过优化年度作物周期,集成的W-G||M系统改变了种间生长轨迹,使早季作物通过加速物候发育确保产量潜力,同时支持晚季作物的收获后补偿恢复。总体而言,协调时空整合将早季竞争限制转化为晚季协同互补。该方法为在资源有限和环境多变条件下维持高产和韧性粮食生产提供了系统性的农学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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