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Virology》:N-linked glycosylation sites with low occupancy support sustained circulation of the A(H3N2) influenza A virus in the human pop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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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病毒A型H3N2亚型(A(H3N2))血凝素(HA)的糖基化对病毒适应性与免疫逃逸至关重要。当代人源A(H3N2)流感病毒HA广泛糖基化,最多可达13个推定位点,但糖链类型与占据率并不均一:多数位点近乎完全占据,而45位与144位氨基酸残基等位点仅部分占据
流感病毒A型H3N2亚型(A(H3N2))血凝素(HA)的糖基化对病毒适应性与免疫逃逸至关重要。当代人源A(H3N2)流感病毒HA广泛糖基化,最多可达13个推定位点,但糖链类型与占据率并不均一:多数位点近乎完全占据,而45位与144位氨基酸残基等位点仅部分占据且进化不稳定。尽管高占据率HA糖基化位点的影响已有深入研究,低占据率糖基化位点对病毒HA的功能影响信息有限。研究人员利用反向遗传学构建缺失45位、144位或双位点缺失HA糖链的A(H3N2)病毒,证明尽管受体结合、热稳定性与膜融合能力下降,这些位点的低水平糖基化不影响病毒在MDCK上皮细胞培养中的生长。相反,低占据率位点确实影响小鼠免疫应答,降低与病毒中和及流感疾病保护相关的抗体滴度。研究人员提出,临时引入低糖基化位点使流感病毒能够降低针对HA抗原位点与受体结合位点的免疫压力,同时不显著损害病毒毒力,这一机制可能支撑A(H3N2)在人群中的持续循环。
研究背景方面,自1968年起A(H3N2)亚型流感病毒在人类群体中地方性流行,人群抗体免疫压力推动HA抗原漂变。当代人源A(H3N2) HA平均携带约12个N-连接糖基化(NLG)位点,靠近受体结合位点(RBS)或融合肽的糖链可干扰病毒进入与膜融合,而抗原位点附近的糖链可遮蔽中和抗体识别。然而NLG位点占据率(即特定位点被糖链修饰的蛋白分子比例)并不由序列模体完全决定,近期质谱(MS)研究显示A/Switzerland/9715293/2013(H3N2)HA的N45与N144位点占据率低于10%,且这两个位点位于抗原位点C与A并邻近RBS,在进化中呈波动出现。现有研究多未直接测量占据率与糖链组成,低占据率糖基化对病毒生物学与宿主免疫的因果作用不清,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以明确其机制。
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Virology》,研究人员通过反向遗传学以A/Switzerland/9715293/2013 HA与NA基因、A/Puerto Rico/8/34内部基因为骨架,构建双糖基化rg+45/+144及单/双缺失rg?45/+144、rg+45/?144、rg?45/?144病毒,病毒于鸡胚扩增后经蔗糖梯度纯化与β-丙内酯灭活,样本队列包括GISAID中1968至2025年人源A(H3N2) HA序列用于进化分析,以及免疫BALB/c小鼠血清队列。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括如下:采用纳米液相色谱串联质谱(nLC-MS/MS)结合电子转移/高能碰撞解离(EThcD)对HA糖肽进行位点占据率与糖型鉴定;利用血凝试验(HA)与热预处理评估受体结合与热稳定性;以红细胞溶血试验测定不同pH下膜融合活性;在MDCK细胞中进行多时间点感染复数(MOI)生长动力学测定;通过小鼠肌注免疫后采集血清,开展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血凝抑制(HI)与中和试验评估同源/异源抗体应答;并以广谱单抗FI6、C66、C6、C9进行HA表位可及性ELISA。上述方法忽略试剂与培养细节,但保留GISAID序列队列与小鼠免疫血清队列来源。
研究结果部分,首先于“Sites N45 and N144 of A(H3N2)2013 IAV hemagglutinin have low glycan occupancy”中,MS确认rg+45/+144病毒HA的N45与N144占据率均低于10%,N45/N165/N246以高甘露糖糖链为主,N144以复杂糖链为主,证实低占据率为固有序列效应而非培养系统假象。
于“Low-occupancy glycosylation at sites N45 and N144 of hemagglutinin reduces A(H3N2)2013 IAV binding to red blood cells and thermal stability”中,等量HA血凝试验显示双糖基化病毒红细胞结合滴度显著低于缺失突变体(P<0.05),N144存在时结合下降更明显;65℃热处理后双糖基化病毒HA稳定性显著低于双缺失体,表明低占据糖基化仍削弱受体结合与热稳定。
于“The low level of glycosylation present at site N144 of hemagglutinin is sufficient to alter the pH of membrane fusion of A(H3N2)2013 IAV”中,溶血试验显示含N144糖基化的病毒在pH 4.9与5.0融合活性降低(P<0.05),N45糖基化对融合pH无显著影响,说明即便低占据N144也足以偏移融合pH。
于“Glycosylation of site N45 or N144 of hemagglutinin does not limit replication of A(H3N2)2013 IAV in Madin-Darby canine kidney (MDCK) epithelial cells”中,MOI 0.001与1.0下四种病毒在MDCK细胞4至72小时病毒滴度无显著差异,证明体外复制不受低占据糖基化限制。
于“Interaction of A(H3N2)2013 IAV with broadly neutralizing antibodies is not altered by low-occupancy glycosylation at site N45 or N144 of hemagglutinin”中,FI6/C66/C6单抗与四株病毒ELISA结合无差异,提示低占据糖链不遮蔽茎部或头部三聚体界面广谱表位。
于“Low-occupancy glycosylation at sites N45 and N144 of hemagglutinin reduces the immunogenicity of A(H3N2)2013 HA”中,小鼠免疫后双糖基化rg+45/+144诱导的同源ELISA、HI与中和GMT均低于缺失突变体(P<0.05),且抗双糖基化病毒血清对异源抗原反应更弱,表明低占据N45/N144降低HA免疫原性,尤其削弱保护性中和抗体。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N45与N144低占据率由+3位Ser及邻近NLG位点空间位阻共同导致,在鸡胚与细胞培养中均稳定。低占据糖基化虽轻微损害受体结合、热稳定与融合pH,但体外复制阈值之上不影响MDCK生长,符合HA功能亲和力阈值假说。小鼠实验中糖链部分遮蔽免疫显性抗原位点,降低抗体产生与中和。HA三聚体簇随机组合使约65%高阶簇至少含一个糖基化单体,故低占据仍具生物学权重。研究人员提出A(H3N2)通过“临时启用低占据NLG位点”在不为复制妥协的前提下削减人群抗体压力,并随免疫压力变化在N45与N144间交替使用,这一动态平衡机制支撑病毒在人群中持续循环。
结论翻译:A(H3N2)流感病毒利用低糖链占据率位点,在不损害病毒复制的前提下降低宿主对HA抗原位点与受体结合位点的免疫压力。研究人员提出A(H3N2)通过迫使部分NLG位点仅维持低占据率并随时间交替使用低占据位点,来补偿其大量NLG添加位点的负担;即使此类位点的低糖基化占据率也足以降低病毒免疫原性。尽管这些位点的存在不干扰体外病毒复制,但确实影响HA的部分生物学功能(如受体结合、热稳定性与融合pH),且N45与N144极少共存提示其在自然环境中可能对复制或传播有负面效应,故随着人群免疫压力缓解,缺失其一的毒株更占优势。结论是:HA低糖链占据率位点可支撑A(H3N2)流感病毒在人群中的持续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