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rrent Opinion in Psychology》:Social Consequences of Emotional Expressions in Negot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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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生活充满分歧,许多分歧可通过谈判解决。无论是买家与卖家讨价还价、邻居争吵、商业伙伴解散合资企业、政治家辩论可再生能源投资,还是交战国领导人讨论停火条款,谈判都是解决(表面)分歧利益的关键。作为处理分歧和冲突的手段,谈判是一个固有的情绪过程,该过程中产生的情
社交生活充满分歧,许多分歧可通过谈判解决。无论是买家与卖家讨价还价、邻居争吵、商业伙伴解散合资企业、政治家辩论可再生能源投资,还是交战国领导人讨论停火条款,谈判都是解决(表面)分歧利益的关键。作为处理分歧和冲突的手段,谈判是一个固有的情绪过程,该过程中产生的情绪对谈判的轨迹和结果具有普遍影响。早期研究揭示,谈判行为受谈判者情绪体验的塑造,积极情绪刺激合作,消极情绪引发竞争。后续工作表明,不同的消极情绪对行为具有差异化影响,愤怒预测拒绝提议,内疚预测合作,焦虑预测较低的首轮报价和更差的结果。基于情绪本质上是社会现象这一基本观点,一项兼容的研究方向探讨了谈判中情绪表达的社会后果。研究人员对此文献进行了综合综述,聚焦于离散情绪表达(而非弥漫的积极或消极情绪)的后果。这种聚焦呼应了日益增强的意识,即需要更高的特异性来充分描述和分析情绪效应。研究人员总结了不同分析水平上情绪表达社会后果的实证证据:人际水平(个人代表自身谈判)、群体内水平(群体成员间谈判)和群体间水平(不同群体的[代表]间谈判)。研究涉及广泛的情绪、结果和调节变量。为便于理解,研究人员通过情绪作为社会信息(Emotions as Social Information, EASI)理论的视角解释研究结果。该理论假设,情绪表达可以通过在观察者中引发情感过程和/或推理过程来影响其行为反应(例如合作或竞争)。情感过程涉及情绪反应和对表达者的情感(例如喜欢或不喜欢)。推理过程涉及对另一方情绪表达含义的认知(例如对其目标或对自己行为评估的推断)。EASI理论假设,情感过程和推理过程对行为的相对影响取决于观察者的信息加工和情境中情绪表达的感知适当性。具体而言,该理论预测,(消极)情绪反应对行为反应的影响在观察者较少有动机和/或能力加工另一方情绪表达的含义和/或认为表达不适当时更强。相反,推理对行为反应的影响在观察者更有意愿和能力进行彻底的信息加工并认为情绪表达适当时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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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oduction
谈判是解决分歧的关键手段,涉及多种情境。情绪体验对谈判行为有重要影响:积极情绪促进合作,消极情绪引发竞争;离散情绪如愤怒、内疚和焦虑分别导致不同的行为结果。情绪本质上是社会现象,因此研究聚焦于情绪表达(特别是离散情绪表达)的社会后果。本文通过情绪作为社会信息(EASI)理论整合现有文献,该理论认为情绪表达通过引发观察者的情感过程(情绪反应、对表达者的情感)和推理过程(对表达含义的认知推断)影响行为。这些过程的相对影响取决于观察者的信息加工(动机与能力)和情绪表达的感知适当性。当信息加工较少或感知不适当时,情感过程主导;当信息加工深入且感知适当时,推理过程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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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pirical Research
本节首先回顾单一情绪表达的影响,然后考察替代情绪模式。
2.1. Single Emotions
2.1.1 Anger
愤怒是谈判中研究最多的情绪。在人际层面,愤怒具有双重性:一方面可信号底线已到、传达强硬并引发恐惧,从而获取让步或促进信息搜索以创造价值;另一方面可引发报复性愤怒和负面印象,导致竞争、欺骗、破坏、僵局及减少未来互动意愿。EASI理论指出,合作反应更可能发生在目标进行深度信息加工时(如受人格、低权力、 poor reputation或非中心位置影响);竞争反应更可能发生在目标感知愤怒不适当时(如违反展示规则、问题涉及道德价值、针对个人、表达过早或被认为不真实/操纵性)。在群体内层面,愤怒可通过情绪传染扩散,形成负面团队氛围,但也可促进冲突解决:少数派感知多数派愤怒时,若对地位不安全或无替代群体,会顺从多数派偏好。多方谈判中,谈判者向愤怒对手让步更大,但有机会时将其排除在联盟外。在群体间层面,处于边缘位置的群体代表面对外群体愤怒时让步更多;外群体愤怒也可通过增加群体间共情减少负面态度;暴力冲突中,高权力群体的愤怒表达使外部者因感知不公而合法化暴力。
2.1.2 Happiness
快乐表达营造愉快氛围,但也可能信号宽松。人际研究显示,快乐引发互惠快乐和正面印象,增加达成协议的机会和未来互动意愿,但也因信号低底线而引发竞争,尤其在目标深度加工时。群体内层面,快乐通过情绪传染扩散,促进协调与合作,并为表达异议创造安全氛围。群体间层面,边缘代表对快乐表达提出更具竞争性的要求。
2.1.3 Disappointment
失望表达可信号期望更好结果,引发让步,或引发内疚促进合作;但也信号软弱和依赖,导致剥削。调节变量包括:自私算计者因担心自身结果而让步;低信任者忽视失望;内疚感中介让步,如同组内成员时。群体间层面,外群体失望引发内疚,增加感知合法性并促进合作意向,表明深度加工与建设性反应相关。
2.1.4 Sadness
悲伤表达在引发共情和同情时促进合作,如当表达者被视为低权力、预期未来互动或处于合作关系时。道德意义增强悲伤对让步的影响。群体间层面,悲伤表达促进对另一方观点的开放,且不受权力差异影响。
2.1.5 Fear
群体间冲突中,无力群体的恐惧表达信号受害,使外部者合法化该群体的暴力,引发同情。
2.1.6 Guilt
内疚表达在失误后修复关系,但也可能引发剥削。人际谈判中,目标感知表达者敏感但可能过度索取,从而强化要求,尤其在高信任时依赖情绪信息。
2.1.7 Shame
群体间谈判中,羞耻表达可中和越轨后果,增加合作;但根深蒂固冲突中,外群体被视为无法体验次级情绪,羞耻表达可能被视为虚伪,减少宽恕。信任和真实性调节其效果。
2.1.8 Pride
骄傲的后果取决于类型:真实骄傲关联声望,傲慢骄傲关联支配。人际谈判中,真实骄傲引发更公平提议。群体内层面,骄傲信号高地位,不同类型关联不同影响基础。群体间层面,越轨后的骄傲表达支持惩罚,因其暗示不承认行为后果。
2.1.9 Hope
群体间关系中,希望表达可群体内扩散,支持冲突解决,但受冲突性质和政治取向调节。外群体希望表达可信号共享目标,增加协议接受,但显性支持信息降低其信息价值。
2.2. Alternative Emotional Patterns
2.2.1 Empathy
共情促进降级,外群体领导者的共情增加和解态度,但需内群体信任外群体。
2.2.2 Emotional ambivalence
情绪矛盾(同时体验不同情绪)引发对手支配行为,因信号顺从和不确定性,可被利用。
2.2.3 Mixed emotions
混合情绪(对不同议题有不同情绪)促进 integrative 解决方案发现。谈判者从对手对不同议题的愤怒/快乐表达推断价值高低,从而进行 logrolling,达成双赢。人际混合表达增加联合收益。
2.2.4 Alternating emotions
交替情绪(不同时间表达不同情绪)影响归因:从快乐转向愤怒引发情境归因,动机让步;持续愤怒引发特质归因,让步较少。情绪不一致(多次交替)引发不可预测感,导致更大让步。
2.2.5 Indifference
冷漠表达引发负面情感反应,并通过降低对合作期望减少合作,但显性合作意图可缓解。群体间层面,在负 interdependence 情境下,外群体冷漠构成正期望违背,引发有利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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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clusions and Future Directions
本文综述表明,情绪表达的社会后果不能简单归纳为功能或功能失调。EASI理论框架整合了情感过程、推理过程、信息加工和感知适当性的作用。表1总结了关键模式。研究存在不平衡:某些情绪研究较多;次级情绪和替代模式的研究中推理过程更突出;感知适当性多在愤怒中考察。未来需研究较少被研究的情绪、情感后果、其他情绪的适当性,以及智能情绪调节的作用。此外,需更多现实世界研究,考察长期后果、群体成员分歧表达、跨层次动态,以及调解和外交领域的情绪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