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biology Spectrum》:An adenovirus-based multiantigen vaccine protects against tuberculosis by coordinating adaptive immunity and curbing immunosuppressive mechanis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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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结核病(tuberculosis, TB)仍是导致单一传染源死亡的首要原因,而疫苗接种是最有效的防控策略,研究人员利用黑猩猩腺病毒载体平台系统比较了多种疫苗构建策略,由此鉴定出免疫原性最强的多抗原疫苗候选株Ad-8CPR2。该候选株整合了结核分枝杆菌(M.
鉴于结核病(tuberculosis, TB)仍是导致单一传染源死亡的首要原因,而疫苗接种是最有效的防控策略,研究人员利用黑猩猩腺病毒载体平台系统比较了多种疫苗构建策略,由此鉴定出免疫原性最强的多抗原疫苗候选株Ad-8CPR2。该候选株整合了结核分枝杆菌(M. tuberculosis)的Ag85B、RpiB和Rv2628抗原,并与自噬诱导肽C5及Pan DR结合表位(PADRE)肽融合表达。Ad-8CPR2疫苗中的C5肽增强了抗原提呈细胞的自噬活性,从而通过MHCI通路增强抗原提呈,并激发广泛而多维的T细胞应答。值得注意的是,Ad-8CPR2促进了肺组织驻留记忆T细胞的富集,建立了可能限制M. tuberculosis播散的局部黏膜免疫,同时产生了能够阻止M. tuberculosis感染的抗体。此外,Ad-8CPR2限制了髓源性抑制细胞的积累并减轻了T细胞耗竭,从而在慢性感染过程中维持适应性免疫功能。最终,研究人员将Th1和Th17应答以及具有功能相关性的抗体确定为疫苗诱导保护作用的关键相关因素。
**研究背景与意义**
结核病(tuberculosis, TB)仍是全球由单一病原体导致死亡的首要原因。卡介苗(BCG)是唯一获批的预防性疫苗,但其保护效力仅在婴幼儿期维持7至10年,对成人肺结核的保护效果差异大,甚至无法有效预防成人肺结核。现有新型疫苗如VPM1002和M72/AS01E虽进入临床评价,但免疫原性或保护效力仍不理想,尚未达到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的50%以上保护效力目标。因此,需要扩大结核分枝杆菌(M. tuberculosis)抗原谱,并通过创新设计提升疫苗效力。研究人员基于黑猩猩腺病毒ChAd68载体平台,构建了单抗原和多抗原疫苗候选株,系统比较其免疫原性与保护效力,最终确定Ad-8CPR2为最优候选株。该研究为下一代结核病疫苗的理性设计提供了实验依据。论文发表在《Microbiology Spectrum》。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基于黑猩猩腺病毒载体ChAd68构建三种候选疫苗,将M. tuberculosis抗原基因与C5、PADRE串联插入E1缺失区,经HEK-293细胞包装、CsCl梯度超离纯化;以AlphaFold3预测结构,Western blot验证表达。BALB/c小鼠(购自江苏集萃药康)经肌肉免疫后,用ELISA检测抗体滴度及IgG亚类,流式细胞术分析T细胞亚群、组织驻留记忆T细胞(TRM)、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和耗竭T细胞;以H37Ra鼻内攻毒后检测菌载量、细胞因子、肺组织病理,并在体外用Raw264.7、DC2.4和骨髓来源树突状细胞研究自噬和抗原提呈。攻毒实验在上海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复旦大学)生物安全二级动物设施完成。
**研究结果**
**多抗原结核病疫苗的构建及体外表达**
研究人员将Ag85B、RpiB、Rv2628以及C5和PADRE肽段插入ChAd68载体的E1缺失区,构建出单抗原疫苗ChAd68-Ag85B(Ad-8)、多抗原疫苗ChAd68-Ag85B-RpiB-Rv2628(Ad-8R2)和含分子佐剂的多抗原疫苗ChAd68-Ag85BC5-PADRERpiB-Rv2628(Ad-8CPR2)。AlphaFold3预测显示抗原与分子佐剂正确串联;Western blot证实三种候选疫苗在HEK-293细胞中均以剂量依赖性方式表达相应抗原蛋白。
**ChAd TB疫苗诱导持久而强效的抗体应答**
单次肌肉免疫BALB/c小鼠后,三种候选疫苗均诱导出稳定持续12周的抗Ag85B、RpiB和Rv2628特异性结合抗体,且无明显下降。IgG亚类分析显示,疫苗均诱导IgG1、IgG2a、IgG2b和IgG3。功能实验表明,免疫血清可降低H37Ra对Raw264.7巨噬细胞的感染,其中Ad-8CPR2免疫血清抑制M. tuberculosis感染的能力最强。
**多抗原TB疫苗诱导更强的T细胞免疫应答**
免疫后12周,脾脏和肺脏淋巴细胞经抗原肽库刺激后,多抗原疫苗比单抗原疫苗诱导更强的细胞免疫,应答以CD8
+ T细胞为主,并产生IFN-γ、TNF-α和IL-17a。脾脏中Ag85B和Rv2628诱导Th1型及以IL-17a为主的Th17型应答,RpiB主要刺激CD8
+ T细胞分泌TNF-α和IL-17a。肺脏中,Ad-8CPR2在Ag85B或混合肽库刺激下显著增加CD4
+和CD8
+ TRM的积累,提示其可在感染局部建立更强的免疫监视。
**Ad-8CPR2通过激活自噬和促进APC活化增强适应性免疫**
体外感染DC2.4细胞后,Ad-8CPR2组LC3B荧光强度显著高于其他组;在骨髓来源树突状细胞中,Ad-8CPR2上调LC3B和Beclin-1表达并下调p62,表明其增强抗原提呈细胞自噬。Ad-8CPR2感染使MHCI
+ BMDC比例升高,该效应可被自噬抑制剂3-MA削弱。体内实验中,Ad-8CPR2免疫小鼠引流淋巴结中M1型巨噬细胞比例升高、树突状细胞活化增强,并增加负责内源性和交叉提呈的cDC1比例。
**TB疫苗候选株降低细菌载量并减轻炎症反应**
H37Ra鼻内攻毒后,三种候选疫苗均降低肺和脾脏细菌载量,Ad-8CPR2组菌载量最低。多抗原疫苗较单抗原疫苗更能降低肺组织炎性细胞因子水平,Ad-8CPR2组最低。肺组织H&E染色显示,Ad-8CPR2组肺泡结构更清晰、支气管壁增厚和炎性浸润面积最小。相关性分析显示,IFN-γ
+ CD4
+ TEM、IFN-γ
+ CD8
+ TEM、IL-17a
+ CD4
+ TEM及抑制H37Ra感染的抗体水平均与肺部炎性浸润面积呈负相关,提示Th1、Th17应答和功能相关抗体有助于减轻病理损伤。
**TB疫苗候选株通过调控免疫细胞功能发挥保护作用**
攻毒前后外周血淋巴细胞分析显示,Ad-8CPR2免疫小鼠在攻毒后CD4
+ IL-17A
+ T细胞频率进一步升高,CD8
+ IFN-γ
+ T细胞显著增加,且均高于其他疫苗组。肺脏免疫细胞分析显示,M. tuberculosis感染导致单核细胞型MDSC和中性粒细胞型MDSC积累以及PD1
+Lag3
+耗竭T细胞增加;疫苗接种可降低MDSC比例并减轻T细胞耗竭,其中Ad-8CPR2效果最显著,从而维持抗感染免疫。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多抗原策略可同时覆盖早期分泌抗原、潜伏期相关抗原和代谢相关抗原,PADRE增强CD4
+ T细胞应答和抗体滴度,C5通过增强自噬促进抗原提呈并诱导M1巨噬细胞和cDC1分化,从而放大T细胞免疫。与单纯依赖CD4
+ T细胞的疫苗策略不同,Ad-8CPR2还可诱导强效CD8
+ T细胞应答,通过CTL和IFN-γ增强抗分枝杆菌能力;IL-17调节黏膜免疫并辅助免疫细胞募集。疫苗还能减少MDSC积累和T细胞耗竭,维持长期免疫保护。研究局限性在于使用减毒株H37Ra而非强毒株H37Rv,且仅验证了急性感染阶段的保护效力。研究结论为:本研究表明多抗原策略是一种有前景的TB疫苗设计途径;通过全面探索病毒载体TB疫苗中介导保护性抗原特异性免疫应答的关键相关因素,该研究为下一代TB疫苗候选株的评价与开发提供了新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