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续福祉未来中我们如何利用时间？

《Ecological Economics》：How will we use our time in a future of sustainable wellbeing?

　　

可持续福祉未来中我们如何利用时间？本研究估算了三个国家目前的生活方式的温室气体（GHG）排放和福祉水平。研究人员对2050年后增长情景下的可持续福祉生活方式进行了建模。生活方式的改变能够降低排放足迹，但不足以使之处于行星边界之内。供给体系必须转型，以促进可持续福祉生活的实现。本文利用时间利用分析、活动特定主观幸福感数据以及家庭直接和间接总排放量，开发了一种新颖的方法组合，对芬兰、法国和英国2050年生活方式的福祉和排放足迹进行建模。研究首先对2016年（本研究使用的时间利用调查数据的收集年份）的排放足迹进行建模，并以该模型为平台，估算了2050年充分性基线的每日排放足迹，其中时间利用模式与2016年数据保持一致，但假设其他各种雄心勃勃的变革。最后，研究人员在这些假设的2050年条件下模拟了三种时间利用情景（"美好生活"、"照护责任"和"个人主义"），以确定时间利用和生活方式的改变如何影响福祉和排放足迹。在未改变时间利用的情景假设下，研究发现到2050年，三个国家的排放强度显著下降，但即使采用激进的非时间利用假设，现有时间利用模式的延续仍将无法实现符合行星边界的减排目标。研究表明，生活方式的改变（"美好生活"情景）可以进一步提高福祉并减少排放足迹，但任何情景下都不足以将排放足迹带入生态极限之内。本文的主要结论是，供给体系的系统性转型是必要的，以促进可持续、高福祉的时间利用，并降低当前时间利用的生态强度。

可持续福祉未来中的时间利用：后增长情景下的多国建模分析

研究背景方面，2050年时间节点被广泛用作实现快速脱碳和缓解生态危机关键目标的基准。一个具有影响力且不断增长的文献体系要求全球北方摆脱依赖增长的经济模式，使这些经济体的资源和生态足迹回到行星边界之内。后增长经济体应基于社会成果的实现、福祉的提升和充分性，确保在行星边界内普遍满足基本需求。然而，与此相关的定量研究通常以存量和流量的数量和物理单位（如能源、物质、废弃物、劳动力等）来表达。相比之下，时间利用研究在与可持续性问题相关的方法和框架交叉时，提供了一种直观理解全球北方生活方式生态压力的手段。本文旨在通过进一步理解从时间利用中获得的福祉要素（现在和2050年），扩展时间利用与可持续性研究，并将时间利用可持续性研究整合到已操作化行星边界概念的后增长文献中，证明全球北方生活方式和时间利用在多大程度上越过了这些边界。

解决上述问题的重要性在于，尽管现有文献已有丰富的可持续性时间利用足迹研究，但大多局限于单一国家和单一时间点，未能充分探索未来情景下的时间利用变化对福祉和排放的综合影响。本文通过构建一种新颖的方法组合填补了这一空白，该方法结合了时间利用分析、活动特定主观幸福感数据和家庭直接与间接总排放量，首次在多个国家中建模时间利用、可持续性和主观幸福感之间的关系，并设置了多种时间利用情景。

为了开展这项研究，研究人员使用了来自时间利用研究中心（CTUR）开展的点击拖拽日记倡议（CaDDI）时间利用调查数据，该调查收集了九个国家的10197份时间利用日记条目，本文使用了其中芬兰、法国和英国的三千二百一十四份日记条目。每份日记包含144个十分钟时段的活动信息，并带有从1到7（7代表最高享受）的享受评分。37个预编码活动被归并为16个更大的活动类别。排放足迹的估算采用三个主要步骤：家庭直接排放通过构建时间利用活动类别与家庭直接能源消费的对应关系来估算；间接排放使用环境扩展多区域投入产出（EEMRIO）模型，基于OECD国家间投入产出表和GLORIA投入产出数据库的温室气体扩展数据计算；交通排放则利用各国官方交通调查数据和特定国家排放转换系数进行估算。2050年充分性基线的建立基于后增长文献中的关键假设：充分性和激进能源转型，具体包括家庭最终需求的总体减少（基于最低收入标准文献）、能源效率的显著提升、广泛电气化和脱碳、技术进步、交通供给的系统性变革以及向少肉饮食的转变。排放强度的未来变化通过IMAGe 3.2集成评估模型（IAM）的LIRE情景（SSP1.26）进行参数化。三种时间利用情景（"美好生活"、"照护责任"和"个人主义"）的构建基于功能性时间利用理论，该理论认为时间利用是系统层面的资源，受社会和个人系统的塑造和约束。

研究结果显示，在2016年基线上，芬兰（-66.7%）、法国（-61.4%）和英国（-69.1%）的年度人均排放量显著下降。然而，奥尼尔等人（2018）估计人均1.61吨二氧化碳当量是与2摄氏度全球升温相一致的行星边界。因此，即使建模中采用了雄心勃勃的非时间利用假设，三个国家现有时时间利用模式的延续仍将无法实现符合行星边界的减排目标。在2050年假设条件下，交通相关排放占排放减少总额的最大份额（芬兰为42.9%，法国为52.3%，英国为39.5%），间接排放占28.4%、25.6%和31.1%，直接排放占28.5%、22%和29.3%。在活动层面，高排放交通（以私家车为主）、饮食（由肉类密集型饮食驱动）和家务劳动在2016年产生了最高的每日排放。到2050年，向少肉饮食的转变使饮食相关排放平均减少59.5%，高碳交通排放平均减少79.8%。图3展示了福祉与排放的关系：照护工作和社会再生产劳动比有偿工作更能促进主观幸福感，主动出行比其他交通方式排放强度低得多且福祉贡献更高。

"美好生活"情景是三种情景中与充分性导向和后增长政策目标最吻合的生活方式，其累计体验幸福感最高（芬兰为772.4，法国为765.5，英国为770.7），每日排放总量分别为8.02、6.6和6.2千克二氧化碳当量，仍然超过人均行星边界阈值（每日4.41千克二氧化碳当量），但相较于2050年充分性基线进一步减少了排放。

"照护责任"情景凸显了家庭时间系统需求对个人时间利用的影响，该情景中时间利用变化导致排放显著增加（芬兰增加2.89千克二氧化碳当量，法国增加2.57千克二氧化碳当量，英国增加1.15千克二氧化碳当量），且三国累计体验幸福感均下降至芬兰759.5、法国750.9和英国749.4。这一情景表明，由于时间利用不可避免受到系统约束，照护责任会锁定在高排放的时间利用形式上。

"个人主义"情景假设无受抚养者、高工作量生活方式、屏幕时间增加和睡眠时间减少，没有照护工作和社区参与，完全依赖私人交通。该情景是本文建模中排放最高、福祉最低的情景，日排放因时间利用变化分别增加芬兰3.77千克、法国2.02千克和英国1.89千克二氧化碳当量，累计体验幸福感降至芬兰758.9、法国741.4和英国743.8。该情景展示了"时间反弹"效应：当系统性时间约束较少且收入较高时，更多可自由支配时间被用于高排放活动。

讨论部分的核心发现是，系统性变革至关重要。本文的"美好生活"情景展示了更接近行星边界的时间利用形式，但在所有情景中，社会和技术变革与时间利用改变的结合都不足以将排放足迹带入生态极限之内。本文的主要结论是明确的：需要对能源、商品和服务的供给方式进行系统性转型，以将全球北方的生活方式带入生态极限之内。功能性时间利用理论表明，必须从更广泛的时间系统背景下理解时间利用，这些系统决定了时间利用方式并对排放和福祉产生实际影响。供给体系文献则主张物理和社会系统将资源利用转化为社会成果的方式需要变革，以在行星边界内保障所有人的美好生活。这两种理论框架的结合表明，限制和影响时间支出的时间系统反过来又受到社会中更广泛的物质和非物质供给系统的塑造。"照护责任"情景揭示了充分性导向未来中对照护工作的期望与缺乏系统变革支持之间的明显冲突，而"个人主义"情景则证明即使没有过多的时间系统约束，高排放低福祉的时间利用锁定效应仍然可能持续。研究结论强调，虽然通过生活方式改变实现福祉和可持续性的改善是可能的，但即使在2050年充分性基线中假设的广泛而激进的技术、社会和经济变革背景下，这本身也是不够的。要在生态极限内实现更高福祉，全球北方国家必须追求供给体系的根本性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