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不公与资源开发：加纳 REDD+ 实施中社区冷漠的驱动因素

《Forest Policy and Economics》：Perceived injustice and resource exploitation as drivers of community apathy in REDD+ implementation in Ghana

　　

# 摘要

REDD+研究领域中一个关键但尚未得到充分探索的问题是：人们所感知的分配不公如何转化为社区信任、冷漠以及参与REDD+倡议的意愿，特别是在森林依赖型社区中，保护成果高度依赖于当地民众的支持。本研究考察了不平等的利益共享、精英驱动的森林开发和薄弱的执法机制如何影响加纳阿散蒂地区五个行政区中社区的信任、参与意愿以及在REDD+和森林保护倡议中的参与度。研究采用定性研究方法，通过83名受访者的半结构化访谈、五场焦点小组讨论以及对林业委员会官员的关键知情人访谈收集数据。次要数据来源于政策文件、REDD+报告和相关文献。研究结果显示，社会责任协议（SRA）支付的反复延迟或拖欠、资源分配中的偏袒行为以及承包商对农作物和可可园的破坏，严重削弱了社区信任并降低了参与森林恢复或REDD+活动的意愿。精英俘获现象——包括酋长和有权势者参与非法伐木和非法采金——与执法薄弱相结合，加剧了社区的冷漠和脱离。结构性障碍和物流障碍，如信息获取受限、官僚壁垒、资源不足以及不完善的申诉机制，进一步制约了参与程度。相反，透明的利益共享、及时的申诉解决、资源可及性和包容性决策被确定为促进社区参与的关键激励因素。本研究强调将分配正义原则整合到治理框架中、加强治理机制和实施因地制宜的激励措施以促进持续性社区参与的重要性。研究结果具有全国性和全球性意义，为政策制定者、非政府组织以及国际REDD+倡议提供了设计公平、问责和包容的森林管理项目的见解，以同时推进环境可持续性和社会正义。

# 引言

森林砍伐和森林退化仍然是全球气候变化最持久的驱动因素之一，每年约占全球碳排放量的11%（Andoh等，2022；Gizachew等，2017）。森林作为碳汇，提供生物多样性保护、微气候调节、土壤保持和水循环等关键生态系统服务，支撑着全球近16亿人的生计（Johnson，2021；Hansen等，2009）。为应对这些相互交织的生态和社会经济挑战，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推出了减少毁林和森林退化排放（REDD+）机制，旨在激励发展中国家减少森林损失、增强碳储量并促进可持续森林管理（Asare和Kwakye，2013；Andoh等，2022；加纳林业委员会，2016）。REDD+因此不仅作为一种气候减缓框架出现，还成为一种综合发展策略，旨在改善生计、保护生物多样性和推动治理改革（Gizachew等，2017；Andoh等，2024）。

然而，REDD+研究越来越多地超越其技术性的碳目标，转而考察决定实施成果的Social和政治条件。现有研究表明，REDD+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财政激励和制度准备，还取决于地方合法性、参与、权利确认以及利益相关方之间成本和收益的公平分配（Saeed等，2018；Wong等，2019；Thuy等，2013）。

加纳是参与REDD+的领先非洲国家之一，被认为是2016年提交综合REDD+战略的首个西非国家（加纳林业委员会，2016）。该战略与全球REDD+要求——包括华沙框架——相一致，强调减少毁林排放、改善土地利用做法、恢复退化景观和增强森林碳储量等行动（Asare和Kwakye，2013；Andoh等，2022）。加纳的REDD+愿景旨在未来二十年内显著减少森林排放，维持生态系统完整性，并促进协同效益，如改善生计和减贫（加纳林业委员会，2016；Saeed等，2018）。尽管有此雄心勃勃的愿景，加纳REDD+的实际运作受到根深蒂固的治理复杂性、制度碎片化以及森林获取、所有权和收益分配中持续存在的系统性不平等方面的制约（Saeed等，2018）。加纳为考察这些挑战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案例，因为它既是非洲最先进的REDD+国家之一，同时也在木材开采、树木所有权模糊、非法采矿和有争议的收益分配安排方面经历着持续的治理紧张局面（Asiyanbi等，2017；Johnson，2021；Andoh等，2024）。

加纳REDD+领域中的紧张关系有一个重要根源，即历史和当代的土地与树木产权安排，这些安排决定了谁对森林拥有权限以及谁从其使用中获得利益。虽然社区在技术上被承认为森林所有者，但它们缺乏明确的管理权和决策权，特别是关于自然生长的树木（Hansen等，2009；Saeed等，2018）。1962年特许法案及相关宪法条款将自然生长木材的所有权和控制权授予国家，创建了一个社区经常感到其祖传土地上资源被剥夺的体系（Johnson，2021；Asiyanbi等，2017；Appiah等，2015）。这种模糊性激励了非法伐木，鼓励农民毁坏自然生长的树木以避免外部开采，并加剧了人们对森林治理中不公正和剥削的普遍感知（Hansen等，2009；Saeed等，2018）。在当前的REDD+实施框架中未能有意义地解决这些产权问题，被广泛批评为错失了一个变革性改革的机会（Gizachew等，2017；Asiyanbi等，2017；Johnson，2021）。

对利益分配不公的感知——由于社会责任协议（SRA）收益未支付等问题而加剧，SRA旨在确保木材公司提供约定的社会支持给当地社区（Ayine，2008）——进一步加深了社区对REDD+项目的不信任与冷漠。由于REDD+支付高度依赖于社区参与和信任，森林治理中未解决的公正问题大大削弱了REDD+进程的合法性和地方所有权（Andoh等，2024；Arhin和Reyes，2015）。因此，感知的不公正、薄弱的产权安全和精英驱动的剥削已成为加纳REDD+有效性的主要障碍，影响着社区如何理解REDD+干预措施的目的、公平性和收益。

虽然大量研究已考察了加纳的REDD+实施，但大部分文献集中在政策框架、制度准备、产权安排和收益分配机制上，往往在国家或项目层面展开（Arhin和Reyes，2015；Asiyanbi等，2017；Saeed等，2018；Andoh等，2024）。尽管这些研究大大推进了对REDD+治理挑战的理解，但较少关注社区解释这些治理失败并将其转化为行为反应的机制，例如退出、冷漠、减少保护努力或抵抗。理解这一正义-行为路径很重要，因为REDD+最终依赖于当地层面的自愿和持续社区参与（Wong等，2019；Morgera，2018）。本研究通过实证追踪社区层面的正义-冷漠路径来填补这一空白，展示了反复经历未满足的收益共享期望、产权不安全感和精英有罪不罚如何重塑当地对REDD+和森林治理的理解，并直接影响参与保护实践的意愿。

具体而言，本研究考察了（1）不平等的收益共享如何塑造社区信任和支持REDD+活动的意愿，以及（2）精英驱动的森林开发和薄弱的执法机制如何导致冷漠和脱离。通过将当地现实与更广泛的全球森林正义辩论联系起来，本研究为促进社会公正和以社区为中心的REDD+实施做出了贡献，这对于实现气候减缓和发展目标都至关重要。

本研究采用环境正义（EJ）理论作为指导框架，论证环境治理只有在根本上公平的情况下才能有效和可持续。EJ理论将环境结果重新定义为公平、参与和共同责任的问题，强调所有人无论社会经济地位或地理位置如何，都应平等地享有环境利益和免受负担的保护（Malin等，2019）。EJ理论包含一组相互关联的框架，如分配正义，关注环境资源、收益和风险的公平分配；承认正义，强调承认和重视边缘化群体的权利、身份和经历的重要性；以及程序正义，要求受影响社区在环境治理和决策过程中得到实质性参与（Figueroa，2022）。

虽然这些维度相互关联，但本研究在分配正义上给予更大的分析重点，因为核心关注点在于森林相关收益、负担和风险的分配不平等如何塑造社区信任和参与REDD+倡议的意愿。这一重点与更广泛的REDD+和政治生态学辩论相一致，后者强调保护干预措施不仅仅是技术性的气候解决方案，而是嵌入在现有的权力关系、历史不平等以及对资源获取和控制的有争议安排中（Brockington，2004；Johnson，2021；Shackleton等，2023）。此前EJ在环境治理研究中的应用表明，当社区感知到不平等对待或被排斥时，该理论在解释社区为何支持、抵抗或脱离保护干预措施方面的价值（Malin等，2019；Satyal等，2020；Figueroa，2022）。

环境正义因此提供了一个有用的分析视角，将制度结构和权力不对称与受影响社区的亲身经历和行为反应联系起来。在该框架下，分配正义考察了环境收益（如改善的资源管理、生计机会和保护激励）和负担（如监管限制、资源枯竭和被排斥在资源获取之外）如何在利益相关方之间分配。它提供了一套系统的方法来评估森林治理安排中的公平性，并理解感知到的不平等如何影响社区信任、参与以及REDD+和其他保护干预措施的长期有效性（图1）。

基于这一理论立场，本研究认为，收益、支持服务、制度资源或决策机会的不平等分享损害了可持续自然资源管理的更广泛目标。本文提出的论点是，这种分配中的不平等塑造了利益相关方的行为、信任和参与环境倡议的长期积极性。这一视角与研究目标相一致，即考察不平等的收益共享如何塑造社区经历、公平感知和参与REDD+和森林保护倡议的意愿。通过将EJ理论应用于加纳的REDD+背景，本研究展示了产权不平等、精英影响和收益共享失败如何塑造社区的不公正感知和参与结果，并通过展示全球气候干预措施如何通过当地嵌入的公平、权力和资源控制经历来解读，扩展了EJ辩论。将本研究置于EJ理论中，加强了为公平、包容的方法的论证，该方法维护公平获取、公平成果和以利益相关方为中心的治理作为可持续资源管理的关键支柱。

# 研究区描述

研究在五个行政区开展（Adansi Asokwa、Adansi Akrofuom、Adansi South、Adansi North和Amansie Central），代表阿散蒂生态景观中森林覆盖度最高的区域之一（图2）。这些行政区是加纳新建立的热点干预区（HIAs）的一部分，在该区域内正在实施综合森林治理和恢复努力，以应对毁林驱动因素并促进可持续景观管理。

# 受访者人口统计特征

阿散蒂地区五个行政区共访谈了83名参与者。参与者年龄从20岁到70岁不等。约51名（61.4%）参与者为男性，32名（38.6%）为女性。在受教育程度方面，15人（18.1%）没有正规教育，21人（25.3%）接受过小学教育，29人（34.9%）接受过中学教育，18人（21.7%）接受过高等教育。务农是主要职业，占37名（44.6%）参与者，其次是贸易。

# REDD+和相关森林保护倡议中的分配不公与社区信任

研究结果显示，收益共享中的分配不公显著影响着社区对REDD+倡议的信任和支持意愿。社会责任协议（SRA）支付的反复延迟、资源分配中的偏袒以及农作物和树木损失的补偿极少或完全缺失，被社区解读为结构性不公平。这些经历造成了一种感知，即REDD+主要为外部行为者或当地精英服务，而非更广泛的社区，从而助长了

# 结论

本研究表明，不平等的收益共享、精英驱动的剥削和薄弱的执法机制严重破坏了加纳社区对REDD+和森林保护倡议的信任、参与和参与度。本研究在理论上对REDD+和环境正义辩论做出了贡献，通过展示分配不公如何作为一种路径，将森林收益和负担的不平等分配转化为行为结果，如冷漠，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Prince Owusu：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可视化，方法学，调查，形式分析，概念化。
Naamang Ezekiel Liiman：可视化，方法学。
Derrick Werekoh Asaah：方法学，概念化。

Kelvin Boakye：可视化、概念化。Emil Gasinu：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Bright Kusi Appiah：撰写初稿、可视化。Akosua Pokuaa Yeboah：形式化分析、概念化。Sandy

资金支持声明：作者声明，在撰写本手稿的过程中未获得任何资金、拨款或其他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没有任何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Prince Owusu | Naamang Ezekiel Liiman | Derrick Werekoh Asaah | Kelvin Boakye | Emil Gasinu | Bright Kusi Appiah | Akosua Pokuaa Yeboah | Sandy Chereh

加纳库马西，夸梅·恩克鲁玛科技大学，可再生自然资源学院，营林与森林管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