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交换膜燃料电池(PEMFCs)凭借其高能量密度、快速启动和零排放等优势,成为氢能经济的关键使能技术[[1], [2], [3]]。阴极氧还原反应(ORR)催化剂是PEMFC商业化进程中的核心瓶颈,它需要同时实现高活性、高耐久性和低成本[[4], [5], [6]]。多年来,研究人员围绕最大化铂等贵金属的原子利用率和固有活性,聚焦于两大核心策略:纳米结构工程(如铂基金属合金、核壳结构、形状可控纳米晶体)以及碳载体结构的创新[[7], [8], [9], [10], [11], [12], [13], [14]]。在基础研究阶段,旋转圆盘电极(RDE)测试系统是评价催化剂固有活性的"金标准",它为这些材料的快速筛选和优化提供了理想平台,由此产生了大量优异性能的报告[[15], [16], [17]]。
然而,从基础研究的"理想模型"过渡到实际应用中的"复杂器件"时,仍然存在显著的RDE-MEA性能差距[[18], [19], [20], [21]]。许多催化剂在RDE条件下表现出优异的比活性,但当集成到膜电极组件(MEA)中时,往往出现显著的性能差异[22,23]。这种差距在中空碳纳米结构(如中空碳球、纳米方盒)载体上负载的铂基催化剂体系中尤为突出[[24], [25], [26], [27]]。这些载体具有中空内腔、高比表面积和可调的孔隙结构,理论上为铂纳米粒子的均匀分散、抑制团聚以及减轻离子omer诱导的中毒提供了理想平台。因此,它们通常能在RDE测试中获得令人满意的表现[26,[28], [29], [30]]。然而,要将这些发现成功转化为实际燃料电池器件,则需要对真实工况下的性能表现和失效机制进行更全面的理解。
本质上,RDE测量主要评估催化剂的固有电化学活性,而MEA是一个气、液、电子和质子共存且紧密耦合的复杂系统[[31], [32], [33]]。催化剂的终极器件性能不仅取决于其活性位点的本质,还受电极内多尺度传质过程的关键制约,包括连续的电子传导网络、高效的质子传导通道、不受阻碍的气相氧气扩散以及有效的液态水排出[[34], [35], [36]]。因此,理解并弥合从RDE到MEA的性能差距已成为推进燃料电池催化剂从"纸上性能"迈向"器件性能"的核心挑战。这要求我们转变思路,从仅在分子层面设计活性位点转向以器件为导向的多尺度电极结构工程。
对于中空碳载体而言,其内部空腔一旦被纳入催化剂层,很容易充当限制传质的"纳米笼"[37,38]。近封闭的碳壳虽然能够保护内部的铂颗粒,但同时也严重阻碍了氧气向活性位点的扩散、质子向铂表面的传导以及产物水的排出。因此,这种纳米笼效应将高活性的铂困在笼中,使中空碳载体铂催化剂无法在器件层面发挥其全部潜力[39]。
在本研究中,中空碳载体铂催化剂作为一个高度代表性的模型体系,通过对比实验和多尺度表征系统地分析了该体系的RDE-MEA性能差异。研究重点在于阐明源自碳载体微观结构的"纳米笼效应"——一种关键的传质限制机制。本工作还为打破笼式结构提供了清晰的理论依据和可行策略,从而通过合理的结构工程释放这些催化剂的全部性能潜力。因此,本研究展示了一条将高性能催化剂从理想化模型体系转化为实际器件的具体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