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食电力"与非正式能源社区:以色列极端正统派社区中的宗教权威、信任与能源决策
《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Kosher electricity’ and informal energy communities: Religious authority, trust, and energy decision-making in Israel's Ultra-Orthodox commun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 7.2
编辑推荐:
摘要
能源转型不仅取决于技术和经济激励,还取决于合法性、信任以及地方权力体系。本文以以色列极端正统派社区的"合规电"为案例,考察了这些动态机制:即在安息日和宗教节日期间使用燃油发电机供电,而不进行被禁止的人类干预。尽管该系统成本高昂、存在污染且伴随安全风险,但在社区的部分群
摘要
能源转型不仅取决于技术和经济激励,还取决于合法性、信任以及地方权力体系。本文以以色列极端正统派社区的"合规电"为案例,考察了这些动态机制:即在安息日和宗教节日期间使用燃油发电机供电,而不进行被禁止的人类干预。尽管该系统成本高昂、存在污染且伴随安全风险,但在社区的部分群体中仍具有社会合法性。基于一项定性案例研究,包括23次半结构化访谈、四个焦点小组、田野观察以及对宗教文献的审阅,本文分析了在一个高度凝聚、拉比权威强大且对政府机构信任度较低的宗教社区中,能源决策是如何形成的。研究发现,合规电不仅是一种能源实践,也是一种宗教性、社群性和基于身份的制度化安排。参与者对电力成本、电器效率和安息日用电限制表现出实际认知,但这种知识只有在经过拉比权威和社群合法性的过滤后才具有行为相关性。研究进一步表明,共享基础设施、内部融资、社区治理、参与边界以及信任,使合规电得以作为一个非正式且未获承认的能源社区而运作。本文通过对能源社区研究的贡献,展示了集体能源安排如何在正式、可再生或政府认可的模式之外产生。它还提出了未来在宗教保守社区中开展可再生能源和储能试点的设计原则。
引言
气候变化和温室气体排放上升迫切需要加速向可再生能源系统转型。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的研究表明,化石燃料的使用是全球变暖的主要驱动因素,许多国家已制定目标以扩大清洁能源的使用[1], [2]。在此背景下,太阳能已成为向去中心化、低排放能源系统转型的核心组成部分[3], [4]。
然而,去中心化能源系统的采用并非仅由工程或经济可行性决定[5]。此类倡议的成功取决于多个因素,包括利益相关方之间的信任水平、建立合作机制的能力,以及针对地方语境设计的激励机制[6], [7], [8]。换言之,能源转型不仅是一个技术过程,也是一个社会过程。
研究表明,能源系统不仅受功能性考量影响,还受文化规范、社会实践和集体意义的塑造[9]。在此语境下,采用社区主导的可再生能源模式的决策深受社会因素的影响,如地方规范、人际信任和社区认同感[10]。
因此,社区作为去中心化能源系统转型中的核心组成部分,其作用日益得到认可。社区参与可以采取多种形式,包括共享所有权、融资、知识共享、消费模式变化,或将资源出租给外部行为体[11]。然而,研究表明社区履行这一角色的能力并不均匀。特别是,宗教保守社区面临独特的障碍,包括信息获取受限、技术熟练度较低以及对能源创新的不确定性,这些因素可能阻碍其评估先进方案在能源、经济和社会方面效益的能力[12]。
与此同时,新兴证据表明,在此类情境中,能源选择可能不仅受信息或经济考量驱动,还受社会规范、权威结构以及文化嵌入的合法性感知的驱动。
近年来,关于社区层面可再生能源社会接受度的文献不断扩展。然而,这些研究主要关注技术考量和经济可行性,相比之下,对文化感知、权威结构和社区归属感机制等社会维度的关注较少。例如,研究原住民社区中替代柴油系统的研究强调了技术和经济可行性,但对与地方价值观和决策模式的契合给予的关注有限[9]。同样,关于能源转型中社区参与的研究很少涉及宗教保守社区或以强宗教权威为特征的社会结构。现有研究表明,对本地能源生产的偏好会影响参与意愿[13],公民常常感到被决策过程排除在外[14],以及所有权结构影响公众认知,社区所有权与程序公平相关联,而私人所有权与物质利益相关联[15]。
超越西方语境,类似的模式也浮现出来。一项涵盖南亚七个国家的比较研究发现,在集体主义社会中,社会规范和社区领导在塑造采用意愿方面比个体环境态度发挥更大的作用[16]。同样,对五个非洲国家能源社区的研究强调了社区领导人的早期参与和内部信任机制对成功采用的重要性[17]。然而,这些研究并未明确考察以制度性宗教权威界定能源选择合法性边界的城市宗教保守社区。尽管先前的研究考察了传统社区、原住民社区和集体主义社区的能源转型,但宗教社区在这一文献中仍属研究不足。现有针对极端正统派语境的研究涉及环境教育、可持续性和合规电,但并未系统考察宗教权威、社群信任和内部治理如何塑造能源决策。本研究通过以色列极端正统派社区的合规电案例弥补了这一空白。
尽管关于能源社区的研究文献日益丰富,但在理解宗教保守社区——以集体规范和明确的权威体系为结构——中能源转型如何展开方面仍存在空白。现有文献聚焦于技术可行性、经济模型和监管框架,而很少关注能源决策受宗教权威、社会规范和社会合法性机制中介的情境。在此类情境中,采用模式可能与标准的经济和信息解释相偏离,引发如何调整能源转型模型以适应社会文化条件的问题。
为解决这一问题,本研究以以色列极端正统派社区作为实证案例,从而能够在其社会语境中对一个当代现象进行深入分析[18]。通过将理论分析与实证数据相结合,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分析框架,以理解信任、规范和权威如何塑造宗教保守社区中去中心化能源方案的采用。
据此,本研究回答以下研究问题:
1. 宗教权威如何塑造以色列极端正统派社区中能源实践的合法性?
2. 在犹太律法和社群规范框架内,实用的能源成本意识在能源决策中发挥什么作用?
3. 社区信任和集体组织如何塑造合规电作为一个非正式能源社区的运作方式?
本节提出了一个整合性的概念框架,用于考察社会嵌入语境中可再生能源的采用。它描述了环境素养、金融-能源素养、能源社区和宗教保守社区如何通过社会资本、信任、权威和集体行动等机制相互关联。这些概念共同解释了知识如何在规范体系中被诠释,并转化为个体选择、集体组织和与外部机构的关系。
环境素养涉及支持环境负责任决策的知识、态度和能力[19], [20]。在本研究中,它主要作为一个比较视角,用于考察环境相关的能源行为是源于环境意识还是宗教、经济和社群考量。环境素养还可能通过基于社区的决策和行动集体运作[21]。由于能源决策还涉及费率、消费成本、技术和效率,仅靠环境素养无法完全解释家庭的能源选择。金融-能源素养的概念提供了一个更具针对性的视角。
金融-能源素养将金融知识与对能源系统的理解相结合,以支持知情的和高效的消费决策[22], [23]。它包含认知、情感和行为三个组成部分,如理解费率、激励和全生命周期成本[23],并已被证明能促进能源效率和理性消费[24], [25]。
然而,其应用在不同文化语境中存在差异,社区规范和宗教权威可能凌驾于成本-收益考量之上。知识与行为之间的这一差距可以通过"能源文化"框架[26]来解释,该框架认为能源行为由认知规范、物质文化和日常实践之间的互动所塑造。当这些要素相互强化时,即使行为模式在看似经济上无效的情况下仍会持续。要充分把握这种语境依赖性,应用"公民认识论"的概念是有益的,该概念认为社区基于自身的文化规则和信任机制来评判和采纳知识,而非纯粹基于客观事实[27]。
因此,金融-能源素养应被理解为不仅仅是一种个体认知能力,而是一种社会中介的知识形式,其实效取决于宗教合法性、社区规范和更广泛的制度与文化语境。基于对金融-能源素养作为社会嵌入现象的这一理解,考察能源相关规范、价值观和实践如何被集体塑造和维持的社区结构就显得至关重要。
近年来,"社区"的概念已超越了地理定义,扩展至围绕共享价值观、身份、信任和规范形成的群体[28], [29]。据此,社区不仅被视为空间单元,还被理解为在权威结构和参与边界下塑造的归属感、相互承诺和集体行动的场所[30], [31]。社区认同和共享规范通常通过产生社会认可和归属感的日常实践得到强化[32]。
在此框架内,能源社区应运而生,欧盟将其定义为旨在根据《电力市场指令2019/944》和《可再生能源指令2018/2001》促进公民参与和减少排放的自愿性法律实体[33]。该模式在欧洲各地扩展,德国和荷兰等国家拥有数百个此类倡议[34]。这些社区通过集体可再生能源发电和参与式决策追求环境、社会和经济目标。它们对能源治理和减少能源贫困的潜在影响也得到了认可[35], [36]。
超越正式的法律定义,能源社区也可被理解为具有自愿集体行动、人际信任、社会资本和共享价值观特征的社会过程[37]。基层能源倡议可以通过本地所有权、社区参与和去中心化组织自主产生,即使没有强大的自上而下的监管[38]。在此基础上,本研究扩展了能源社区框架,以考察在缺乏正式认可的情况下运作的集体能源安排。
此类非正式集体安排的产生和运作取决于权威、信任、参与和合法性如何组织的社会语境。这些机制在以强内部规范和明确权威结构为特征的宗教保守社区中尤为突出。
宗教保守社区的特征是强宗教规范、高内部凝聚力、明确的权威结构和优先考虑群体忠诚、尊重权威以及遵守神圣规则和传统的集体实践[39], [40]。它们通常维持着与社会其他部分分离的社会、文化和沟通边界,依赖严格的社群规范来强化归属感和团结,并限制信息流动以保护传统生活方式[41], [42], [43]。其组织结构通常包括界定行为边界并规范归属和变化的权威领导层[44]。这些特征共同强化了明确界定的社会角色、强规范性边界维护、对外部信息渠道的有限接触,以及可能与现代规范相悖的价值体系[41], [42], [45], [46]。
在此类情境中,外部推广的行为通过社区内部规范体系而非仅根据其信息性、经济性或实用性效益来评估。关于宗教社区中由机构推广的行为的研究表明,此类行为的采用取决于社区规范、信任和文化合法的中介[47], [48]。较新的研究进一步表明,宗教网络和受信任的地方行动者可以促进或限制外部鼓励实践的参与[40], [49]。社会资本和信任对于解释此类社区如何协调集体行动尤为相关,因为无论是内部动员还是外部参与,都是通过内部合法性机制而非仅仅基于工具性动机来中介的。
社会资本指的是使集体协调和合作得以实现的网络、互惠规范和信任[50]。在Claridge[51]发展的类型学中,它具有三个维度,在不同关系层级上运作:纽带型社会资本在凝聚力强的群体内巩固团结和相互义务,桥接型社会资本在异质社区之间延伸横向联系,而链接型社会资本管理社区与拥有正式权威或资源的机构之间的纵向关系。
这些区别在分析上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不仅捕捉了群体内部的动态,还捕捉了社区与外部治理主体互动或脱离时所依据的结构化条件。在宗教社区中,共享的信念、实践和受信任的领导层尤为突出。建立在共享规范框架基础上的内部凝聚力强化了集体行为的正当性,并可能使宗教权威成为决定何种行为被视为适当的初级调解者[52]。当信徒将某些行为视为在宗教社区中规范性地嵌入时,他们更有可能对这些行为形成积极态度,并对自己集体执行这些行为的能力感到自信。宗教认同可能进一步提供与外部行为者建立桥接和连接关系所需的动机基础和组织容量[53]。与此同时,内部团结并不自动产生制度信任。关于社会资本和能源社区的研究强调了信任如何在邻近和制度两个尺度上运作,以及不同尺度上的活动无需一致。密集的向内网络可以与与国家机构、监管者和正式服务提供商的疏远共存,有时甚至会主动与之竞争[54]。这意味着,社区内部高水平的结合型社会资本可能替代甚至削弱与外部机构打交道所需的桥接型和链接型社会资本。综合来看,该框架表明,高凝聚力宗教社区中的能源实践不能仅用知识或物质激励来充分解释。它们实际上受到规范正当性、内部中介信任、集体组织容量以及社区与外部机构互动或拒绝互动的具体条件的相互作用的塑造。案例分析:以色列极端正统社区中的能源实践以色列的极端正统社区具有独特特征,使其成为研究集体认同、文化规范和文化素养水平如何影响能源使用和采纳模式的一个宝贵案例。截至2024年,极端正统人口约为121万,约占以色列人口的12.3%,预计到2030年将达到约15%[55]。超过77%的社区成员居住在极端正统居民占多数的地区。方法本研究采用定性方法,设计为一个案例研究,旨在理解塑造极端正统社区中电力消费实践的文化、社会和规范性背景,以及推广可再生能源解决方案的潜力。案例研究方法特别适用于分析复杂的、受制度和文化变量影响的行动模式的过程,以及在真实环境中研究当代现象。发现本节综合了访谈、焦点小组和田野观察的数据。与政府官员、监管者、能源工程师和地方当局的访谈表明,在以色列,更清洁、更分散、更具成本效益的替代方案在技术和某些情况下在监管上都是可行的;而焦点小组和田野观察则揭示了塑造极端正统社区中能源选择的社会、宗教和社区机制。基于这一综合讨论发现表明,一个宗教保守社区如何参与能源实践和潜在的转型路径。讨论将实证发现置于现有文献中,并展示了以色列极端正统案例如何证实、挑战并拓展当前关于能源社区的见解。本研究通过证明能源实践受宗教规范系统、信任及文化中介知识的共同治理,深化了对宗教保守社区能源转型的理解。结论与政策启示本研究表明,高凝聚力宗教社区中的能源转型路径取决于正当性、信任和文化中介知识。政策不应将非采纳视为信息缺失,而应介入界定合法行动的社区结构。在所考察的案例中,拉比权威塑造正当性,金融能源素养被选择性应用,内部信任支持集体能源组织。因此,可再生能源CRediT作者贡献声明Matan Shitrit: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资源,项目管理,方法学,调查,形式分析,数据管理。Tehila Kalagy: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指导,项目管理,方法学,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伦理批准批准号:TK23052023资金声明本研究由以色列能源部首席科学家资助(222-11-057)。利益冲突声明作者没有需要声明的利益冲突。Matan Shitrit | Tehila Kalagy内盖夫本-古里翁大学公共政策与管理系,贝尔谢巴,以色列,邮编84105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生物通新浪微博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