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基于原子力显微镜针尖的纳米制造:过去十年研究进展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chine Tools and Manufacture》:AFM tip-based Nanomanufacturing: Update on the Research Progress over the Past Decad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chine Tools and Manufacture 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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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基于原子力显微镜(AFM)探针的纳米制造已成为一种多功能纳米制造路线,融合了材料去除、局部功能调控和增材制造。其无掩模操作、高度局域的探针-样品相互作用以及与原位表征的兼容性,使得其能够在功能纳米结构上实现一种传统光刻难以达到的控制水平。本综述将过去十年的进展按照主导

  

摘要

基于原子力显微镜(AFM)探针的纳米制造已成为一种多功能纳米制造路线,融合了材料去除、局部功能调控和增材制造。其无掩模操作、高度局域的探针-样品相互作用以及与原位表征的兼容性,使得其能够在功能纳米结构上实现一种传统光刻难以达到的控制水平。本综述将过去十年的进展按照主导的界面相互作用分为力学、热力学和力化学三条路径。力学路径涵盖刮擦、结构化探针加工、振动辅助加工、液桥介导的笔尖纳米光刻以及数据驱动的监测。热力学路径涉及直接和间接加工以及热诱导的功能调控。力化学路径包括应力激活的材料去除和改性,以及以反应为主导的增材制造。随后,这些路径在材料兼容性、结构质量、过程可观测性、工具可靠性和有效吞吐量等方面进行了比较,同时考察了代表性应用,以区分机制验证、功能原型设计和可扩展制造。分析表明,过去十年的主要进展是从名义参数与最终形貌之间的经验相关关系,转向对界面状态如何主导加工模式和结构质量的机制性理解,尽管长期存在的问题仍未解决。未来的优先事项包括物理约束建模、原位多模态感知、闭环控制、耐用探针和混合制造系统。本综述提供了一种面向制造的框架,用于理解AFM探针纳米制造,并指导其从实验室规模演示向可重复、可控和可扩展的纳米尺度制造转变。

引言

先进器件的持续微型化和功能集成对纳米制造技术提出了日益严苛的要求,尤其是在微/纳电子和异构电子[1]、集成光学和量子技术[2]、精密光学[3]、生物传感[4]、纳流控[5]以及能源系统[6]等领域。这些要求很难通过单一的传统制造路线来满足[7]、[8]。光学光刻和电子束光刻提供了高精度的图形化能力和成熟的过程基础设施,但它们通常涉及掩模或光刻胶、真空环境、显影步骤以及随后的图形转移程序[9]、[10]。聚焦离子束加工能够实现直接的纳米尺度改性,但离子注入、非晶化、再沉积和低吞吐量等问题可能限制其在损伤敏感材料和功能器件中的应用[11]。纳米压印光刻在复制方面效率较高,但其灵活性对于任意的、小批量的、特定材料和非平面纳米结构的制造仍然有限。这些局限性促使了无掩模、高度局域且可编程的纳米制造方法的发展,这些方法能够将直接图形生成与过程反馈和特定材料控制相结合[12]、[13]。

原子力显微镜(AFM)最初是作为一种高分辨率表面表征工具开发的,现已逐步演变为一个多功能的纳米尺度制造平台[14]。在本综述中,AFM探针制造与一般的探针诱导表面改性有所区分。只有当某个过程具有预定义的结构或功能目标、可识别的过程窗口、可测量的输出质量以及已证明的可重复性时,才被认为是制造过程。不满足这些标准的过程则被归类为纳米尺度图形化或局部表面改性。该技术的纳米尺度定位精度、可控的探针-样品相互作用以及固有的原位成像能力,使AFM探针不仅能作为测量传感器,还能作为局部制造工具[15]。通过调节法向载荷、扫描轨迹、接触状态、摩擦相互作用、局部温度、电偏压、化学环境或探针尖端的材料供应,AFM探针能够以高空间选择性去除、改性或沉积材料[16]。因此,AFM探针加工代表了一种工具介导的纳米尺度制造范式,其价值在于直接的工具-工件相互作用、无掩模灵活性、局部材料加工以及将制造行为与力、位移、电流、温度和形貌信号相关联的能力[17]。

在过去十年中,AFM探针纳米结构制造的关注点已从名义输入与最终形貌之间的经验相关关系,转向实际界面状态、材料转化模式与输出质量之间的因果关系[23]。技术目标也相应地从一次性结构演示进展到可编程几何形状、动态调制、定量材料传输、过程感知和闭环控制[24]、[25]。这一转变提供了重新评估AFM探针加工制造能力和成熟度的必要基础。根据主导的界面相互作用,本综述将AFM探针纳米结构制造分为力学、热力学和力化学过程(图1)[18]、[19]、[20]、[21]、[22]。力学加工由接触应力及其引起的材料变形,或通过液桥介导的无化学反应的传输所主导[26]。热力学加工由局部热传递和温度相关的材料响应所主导[27]。力化学路径依赖于应力激活的反应、局域电化学生长或固化[28]。它们的详细分类和不同的加工优势总结在表1中。这些方法可能是互补的或竞争的,具体取决于制造任务。直接力学加工涉及短的过程链和广泛的材料兼容性,但探针磨损和次表面损伤限制了其长期一致性[23]、[24]。热力学加工可以降低所需的接触载荷并实现热剂量的控制,但受限于材料的热响应、界面热阻和热扩散[27]。力化学加工利用界面反应来提高选择性并减少直接机械损伤,但对湿度、表面化学和反应介质高度敏感[22]。因此,这些路径的相对优势不能仅凭最小特征尺寸来评估。有意义的比较还必须考虑材料兼容性、结构维度、表面完整性、过程可观测性、工具可靠性和有效吞吐量。

因此,本综述并不旨在提供AFM探针纳米光刻演示的目录。相反,它将AFM探针纳米制造视为一组局部化的工具-工件相互作用过程,这些过程必须从材料响应、过程稳定性、工具状态和可扩展性等方面来理解。这些过程根据主导的材料转化机制被分为力学、热力学和力化学路径。对于每条路径,讨论涉及基本原理、纳米尺度特性、关键控制变量、代表性制造能力和科学挑战。随后,这些路径在材料兼容性、结构质量、过程可观测性、工具可靠性和有效吞吐量方面进行了比较。代表性应用被用来考察局部结构如何转化为器件功能,并区分机制验证、功能原型设计和可扩展制造。最后,提出了一项分阶段的研究议程,涉及界面状态测量、物理约束建模、闭环控制、耐用探针、并行系统和混合过程集成。这一议程为将AFM探针纳米制造从局部加工能力推进到可预测、可重复和可扩展的制造奠定了基础。

章节片段

力学相互作用的基本原理和纳米尺度效应

力学相互作用是AFM探针纳米制造中最直接的加工路径,尤其适合原位反馈[25]。在此,力学加工并非指将宏观切割工具的简单缩小。相反,AFM探针将力、变形和材料传输限制在与预期特征尺寸相当的纳米尺度界面上[29]。探针同时充当加工工具、材料载体和传感器。外部加载

热力学相互作用的基本原理和纳米尺度效应

上述AFM探针过程主要依赖机械力来去除或变形材料,但其能力往往受限于高接触力、探针磨损、低加工效率和材料依赖的去除阈值[74]。在探针-样品接触中引入局部热能是克服这些限制的有效手段[75]。在此,热力学相互作用并非简单地向机械刮擦中添加热量[76]。相反,一个

力化学相互作用的基本原理和纳米尺度界面反应

本章根据机械作用如何通过反馈激活、限制或调节化学反应来组织相关过程[108]、[109]。在此,力化学相互作用是指利用AFM探针通过局部应力、剪切和界面更新来改变反应势垒、活性位点和质量传输,从而将原本缓慢或空间非选择性的反应限制在纳米尺度接触中[110]。在这些过程中,探针充当一个

功能应用

AFM探针纳米制造已逐步从几何图形验证扩展到功能结构和器件原型的制造。当器件性能依赖于纳米尺度界面过程时,其局部加工、材料选择性和原位测量能力尤为有价值,包括细胞-表面相互作用、电荷传输、催化活性、分子识别、光学增强或受限流体传输[146]。这个

未来展望

2015年综述中确定的基本机制、探针磨损、加工效率和多场耦合问题已得到部分解决,但并未消失。加工精度和系统复杂性的提高反而将它们转化为更深层的制造科学问题。对加工模式、界面热剂量和特定材料反应通路的理解已取得重大进展,而工具演化、过程可重复性和规模化

结论

本综述根据探针-材料界面处的主导机制,系统评估了过去十年AFM探针纳米结构制造的发展,并将相关过程分为力学、热力学和力化学类别。这一框架表明,AFM加工并非仅仅是宏观尺度制造的缩小版本。其科学独特性在于将应力、热量、反应物和材料传输限制在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耿彦全:撰写—综述与编辑、资源、概念化。严永达:撰写—综述与编辑、资源、概念化。高云丽:撰写—原始稿件。吕炳瑞:可视化、概念化。李湛:撰写—原始稿件、可视化。赵广瑞:撰写—原始稿件、可视化。王宽兵:撰写—原始稿件、可视化、概念化。严东磊:撰写—原始稿件、可视化、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52575484、52222512)的资助。

王宽兵 | 严东磊 | 李湛 | 赵广瑞 | 高云丽 | 吕炳瑞 | 严永达 | 耿彦全

哈尔滨工业大学精密工程中心,哈尔滨,黑龙江,150001,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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