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社区Potts-羊群模型中的极化共识与非对称信息茧房:相图与有限尺寸标度
《Physica A: Statistical Mechanics and its Applications》:Polarized consensus and asymmetric echo chambers in a two-community Potts–Herding model: Phase diagram and finite-size sca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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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Physica A: Statistical Mechanics and its Application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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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我们引入了单维$q=3$ Potts–模仿模型的两种群推广,其中$L$个格点组成的链被划分为$A$和$B$两组,相对大小分别为$f_A$和$f_B=1-f_A$,组内模仿强度$h_I$(对应$A$–$A$和$B$–$B$的居里-韦斯耦合)和组间模仿强度$h_X$(对应
摘要
我们引入了单维$q=3$ Potts–模仿模型的两种群推广,其中$L$个格点组成的链被划分为$A$和$B$两组,相对大小分别为$f_A$和$f_B=1-f_A$,组内模仿强度$h_I$(对应$A$–$A$和$B$–$B$的居里-韦斯耦合)和组间模仿强度$h_X$(对应$A$–$B$耦合)可独立控制。我们利用大规模Metropolis–Hastings蒙特卡洛模拟,系统尺寸达$L=3200$,$n_{\text{seeds}}=16$个独立种子,并在磁化率峰值附近采用自适应场网格$\delta h_X \propto 1/L$,绘制了$(h_X, h_I)$平面上的相图。该模型精确具有两个平衡相:无序相和全局共识相。我们解析地证明,极化解与共识解之间的平均场自由能之差为$F_{\text{pol}} - F_{\text{cons}} = f_A f_B h_X M^2$,对任意$h_X > 0$严格为正,仅在$h_X = 0$时趋于零:在正的组间耦合下不存在极化平衡相。强组内、弱组间所支撑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化的亚稳态盆地,其中$A$和$B$凝聚在不同的Potts状态上,我们对其特征进行了定量表征。我们定义了一个极化序参量$P$来区分两个盆地,并在$L \in [400, 3200]$范围内提取了峰值关于$L$的指数:$\bar{\chi}_{\text{intra}}^{\text{max}} \sim L^{1.02(4)}$,$C_{\text{max}} \sim L^{0.81(3)}$,以及$\chi_P^{\text{max}} \sim L^{0.74(5)}$($R^2 > 0.99$),与通常的一阶相变预期$L^d = L^1$进行比较。我们通过$P(M)$的双峰直方图、随$L$线性增长的Lee–Kosterlitz自由能势垒$\Delta F_{\text{LK}} \sim L$,以及趋向$2/3$的能量Binder累积量$U_4(E)$,直接提供了对一阶行为的判据。对于亚稳态极化盆地,我们证明其寿命满足Kramers关系$\ln \tau_{\text{esc}} \sim L \Delta F^\ddagger$,$R^2 = 0.977$,因此极化构型的寿命随$L$指数增长,同时在任意固定的$h_X > 0$下仍处于热力学次优地位。在固定$(h_I, h_X)$下改变群体的不对称性$f_A$,揭示了多数暴政效应——少数派磁化在偏离对称点时单调受抑,在中等不对称性区域内,与随机自旋空模型基线相比仍保持统计可区分性。我们讨论了其对社会物理学中政治极化与市场细分模型的影响。
引言
社会结构化群体中观点动态与集体共识形成的统计力学已成为统计物理学与社会、经济科学交叉领域的一个确立的研究方向[1], [2], [3]。第一代模型表明,简单的微观相互作用规则能产生丰富的宏观行为:邻居观点入侵的选民模型[4], [5]、Galam多数规则及相关社会物理学模型[2], [6]、Sznajd外流观点动态模型[7]、连续观点的有界信任模型[8], [9],以及Axelrod文化传播模型[10]。这一文献体系的核心教训,如Castellano、Fortunato和Loreto综述中所系统阐述的[1],是统计物理学的标准工具——序参量、相图、自发对称破缺和有限尺寸标度——能有效迁移至社会集体现象,前提是该模型足够简约,使其相结构能被彻底刻画。
另一条并行的研究路线,植根于经济学和金融学,强调模仿行为:即智能体模仿整体人群的聚合行为而非仅模仿其直接邻居的倾向。Kirman关于蚂蚁和交易者的招募模型[11]、集体观点和财富动态的平均场模型[12]、Cont和Bouchaud的模仿模型[13]、Lux和Lux及Marchesi的噪声交易者框架[14], [15]、Brock–Hommes型异质预期模型[16],以及具有全局反馈的自旋型市场模型[17], [18],都通过有效的全连接相互作用编码了这一机制。在平衡统计力学的语言中,模仿行为最自然地由加到哈密顿量上的居里-韦斯(无限程)项来表示,其耦合强度度量了全局多数的吸引力。与本工作特别相关的是,Kononovicius和Gontis表明,Kirman型模仿行为的三态扩展是复现实验金融收益的碎裂功率谱密度所必需的[19]——这是三态观点空间构成市场模仿模型的经验最简设置的早期迹象。
当观点空间包含多于两个选项时,正则的平衡框架是$q$态Potts模型[20]。多态观点动力学有其独立的文献:三态约束选民模型涉及左派、中间派和右派[21]、三选项系统中的观点动力学[22],以及具有坚定智能体的三党约束选民模型[23],均表现出无二元观点模型对应物的现象——中间派灭绝、冻结混合态和非对称的单党主导。在平衡方面,平均场Potts模型与对应的Ising模型的区别在于所有$q \geq 3$均为一阶转变[20],这一特征在以下报告的相结构中扮演核心角色。
本工作的第三个要素是短程加无限程耦合的混合几何。仅具有最近邻相互作用的一维(1D)链在任意正温度下不存在相变;加入无限程居里-韦斯项后恢复了真正的相变,其有限尺寸标度是异常的,由Botet、Jullien和Pfeuty[24]及Privman和Fisher[25]针对有效无限维系统的理论描述。具有幂律衰减耦合的长程模型在短程与平均场普适性之间提供了互补的内插[26], [27]。本模型的研究的单群体版本——一条一维$q=3$ Potts链,其中所有格点共享单一的组间模仿耦合$h$——近期由Campa等人[28]精确求解,他们获得了其相图并确立了$q=3$时相变为一阶。
然而,以上所有模型都隐含地假设了同质群体:每个智能体与其他每个智能体的相互作用均等。真实的经济系统通常被划分为群体——政治派别、社会阶层、族群、市场细分——其组内和组间相互作用强度显著不同。两条研究线索与此结构直接相关。第一条是有关二部和多物种居里-韦斯模型的严格数学物理学文献:二部平均场自旋系统的存在与精确解[29]、多物种平均场模型的标度极限[30]、二部平均场模型的严格结果[31]、动力学宏观极限[32],以及两组居里-韦斯模型的极限定理[33],加上交互式群体平均场模型在文化接触和移民中的早期应用[34]。然而,这些精确结果几乎完全局限于Ising(二态)自旋,不包含短程骨架,且专注于大数律和中心极限定理,而非极化序参量、磁化率及其有限尺寸标度。
第二条线索包括模态网络上的自旋和观点模型。群体结构是经验社会网络的普遍特征[35], [36],并在随机块模型中得到形式化[37]。Suchecki和Ho?yst表明,耦合在两个Barabási–Albert网络上的Ising模型根据网络间耦合可同时存在平行和反平行有序相[38]。Lambiotte、Ausloos和Ho?yst证明,耦合在两个全连接网络上的多数模型在临界互连度以下发生转变,低于该阈值时两个群体锁定为相反观点,从非对称到对称区域的转变是不连续的[39], [40]。Dasgupta、Pan和Sinha发现,模态随机网络上的Ising自旋分两步有序——先为模态有序,后为低温下的全局有序——因此在有限的温度窗口内维持着一个相反群体观点的极化区域[41];对于双团图上的选民模型共识时间也存在相关结果[42]。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确立了群体结构能使不同群体持有不同观点的稳定宏观状态成为可能。然而,它们局限于二元观点空间,其中"极化"状态简化为群体交替的Ising有序排列;它们通常只变化单一互连参数而非绘制在独立控制的组内和组间耦合下的完整相图;并且它们未能解析不同相边界处不同磁化率的有限尺寸标度。
此类双耦合模型的经验动机由回音室现象提供。回音室——内部强化性强且对外部观点接触弱的群体——已在多个社交媒体平台上被记录和量化[43], [44], [45], [46],其形成机制已通过认知偏差[47]、偏倚同化和同质性[48],以及具有社会强化的激进化动态[49]等机制被建模。按构造,回音室要求组内模仿远强于组间模仿——这是任何单群体模型在结构上无法到达的区域。类似的分段现象也出现在金融市场中:双上市的"孪生"股份拥有相同现金流但在投资者群体集中的两个市场中持续以不同价格交易[50],这种分段的程度可测量并与资本账户限制相关联[51],以及分段市场中的泡沫动态[14], [15]。
在本文中,我们综合这些线索,引入1D $q=3$ Potts–模仿模型的最简二群体扩展,其中$L$个格点组成的链在具有最近邻Potts耦合之外,还携带两个独立的组间模仿强度:$h_I$用于组内($A$–$A$和$B$–$B$)相互作用,$h_X$用于组间($A$–$B$)相互作用。相对于现有文献,该模型被设计来填补一个特定的空白:它(i)保留了1D + 居里-韦斯混合几何及其异常的有限尺寸标度[24], [25];(ii)使用$q=3$,这是极化序参量真正区别于共识、且平均场转变获得一阶Potts特征的最小Potts维度[20];(iii)提供独立可调的组内和组间耦合,这与单参数模态网络研究[38], [39], [40], [41]形成对比;以及(iv)将二部居里-韦斯纲领[29], [30], [31], [32], [33]从Ising扩展到Potts自旋,并从纯平均场扩展到混合几何,在平均场理论与大规模模拟结合的水平上实现。
尽管简单,该模型展现出比其单群体前驱在定性上更丰富的相结构。我们的主要发现如下:
1. $(h_X, h_I)$平面分解为三个宏观区域:无序、全局共识,以及两个群体凝聚在不同Potts状态上的极化区域。极化区域占据强组内耦合、弱组间耦合的楔形区域($h_I \gtrsim 2.7$,$h_X \lesssim 0.3$),即经验文献[43], [44], [45], [46]特别指出的回音室区域。
2. 无序-共识转变是一阶的。三个独立判据直接确立了这一点:序参量分布$P(M)$呈双峰,其峰随$L$变锐;Lee–Kosterlitz自由能势垒随$L$线性增长;能量Binder累积量趋近$2/3$。在$L \in [400, 3200]$范围内,使用自适应场网格的峰值关于$L$的有限尺寸标度给出$\bar{\chi}_{\text{intra}}^{\text{max}} \sim L^{1.02(4)}$和$\chi_P^{\text{max}} \sim L^{0.74(5)}$($R^2 = 0.997$和$0.990$),前者匹配Fisher–Berker针对有效无限维系统的一阶特征$\chi_{\text{max}} \sim L^d$。
3. 极化构型是一种长寿命的亚稳态而非平衡相:其到共识盆地的首次通过时间遵循Kramers定律$\ln \tau_{\text{esc}} \sim L \Delta F^\ddagger$,测量斜率为0.87,$R^2 = 0.977$,五个$h_X$值坍缩到单一主曲线。
4. 不对称的群体大小产生多数暴政,少数派磁化随$|f_A - 1/2|$单调受抑。与相同$N_g$的随机自旋空模型基线对比表明,少数派信号在中等不对称性区域$f_A \in [0.2, 0.8]$内具有统计显著性,并确定极化序参量$P$——而非极化构型的比例——在两个群体大小差异很大时是可靠的判据。
本文组织如下。第2节介绍哈密顿量、序参量、平均场自洽分析和$q=3$的物理动机。第3节描述蒙特卡洛协议,包括自适应场网格和误差分析。第4节呈现相图、沿选定切片的序参量、磁化率曲线、一阶判据、有限尺寸标度、带有空模型基线的不对称性扫描,以及亚稳态分析。第5节讨论物理解释及其与社会和金融动态的联系,第6节总结。
### 2.1 哈密顿量
我们考虑$L$个格点排列在周期性一维链上,每个格点携带一个Potts自旋$s_i \in \{0, 1, \ldots, q-1\}$,其中$q=3$。格点被划分为两个群体,$A$的大小为$N_A = f_A L$,$B$的大小为$N_B = (1-f_A)L$;在默认的对称构型中$f_A = 1/2$,链的前半部分属于$A$,后半部分属于$B$。哈密顿量为
$$H = -J \sum_{\langle i,j \rangle} \delta_{s_i, s_j} - \frac{1}{L} \sum_{g, g' \in \{A,B\}} h_{gg'} \sum_{\substack{i \in g, \, j \in g' \\ i < j}} \delta_{s_i, s_j},$$
其中$\langle i,j \rangle$表示环上的最近邻对,$h_{gg'}$是一个$2 \times 2$对称的模仿耦合矩阵。我们采用
### 2.2 序参量
我们定义全局磁化序参量
$$M = \left| \frac{1}{L} \sum_i \hat{e}_{s_i} \right|,$$
其中$\hat{e}_\alpha$是$q=3$个Potts态中的第$\alpha$个标准基矢量。全局磁化率定义为
$$\chi = \frac{L \left( \langle M^2 \rangle - \langle M \rangle^2 \right)}{k_B T}.$$
对于群体分辨的序参量,我们定义组$g$的平均自旋
$$\mathbf{m}_g = \frac{1}{N_g} \sum_{i \in g} \hat{e}_{s_i}, \quad g \in \{A, B\},$$
以及极化序参量
$$P = |\mathbf{m}_A - \mathbf{m}_B|,$$
在两个群体凝聚在不同Potts态时取最大值$\sqrt{3}/2$,在共识相中为零。
### 2.3 平均场分析
在平均场近似中,我们将每个格点的态分布表征为$q$个概率$\{p_\alpha^{(g)}\}$,$\alpha = 0, 1, 2$,$g \in \{A, B\}$,满足$\sum_\alpha p_\alpha^{(g)} = 1$。有效场方程为
$$\beta h_\alpha^{(g)} = \frac{1}{L} \sum_{g'} \sum_{j \in g'} h_{gg'} \, \mathbb{I}[s_j = \alpha],$$
其中$\beta = 1/k_B T$。对于共识解$p_\alpha^{(A)} = p_\alpha^{(B)} = p_\alpha$,自洽方程简化为单群体Potts问题。对于极化解$p_\alpha^{(A)} \neq p_\alpha^{(B)}$,我们计算两者的自由能差:
$$F_{\text{pol}} - F_{\text{cons}} = f_A f_B h_X M^2,$$
对任意$h_X > 0$严格为正。因此,在正的组间耦合下不存在极化平衡相。在$h_X = 0$时(无组间耦合),自由能差为零,极化成为简并的平衡态。
### 2.4 $q=3$的物理动机
我们选择$q=3$基于以下原因:(i) $q=2$的Ising模型不具有真正区别于共识的极化序参量——反平行Ising有序仅是一个全局翻转对称性破缺问题。(ii) 对于所有$q \geq 3$,平均场Potts转变是一阶的[20],这一特征对相结构至关重要。(iii) $q=3$是极化序参量真正区别于共识的最小Potts维度。(iv) Kononovicius和Gontis[19]表明,三态空间是复现经验金融收益碎裂功率谱密度的最小设置。
### 3 蒙特卡洛模拟
平衡构型通过单格点Metropolis–Hastings更新[53], [54]生成。在每一步中,我们随机选择一个格点,以概率$q^{-1}$尝试赋予其$q$个态之一,并依据Metropolis接受率$\min(1, e^{-\beta \Delta E})$接受。在系统达到平衡之前,我们执行$10^6$步的预热周期。
我们在$(h_X, h_I)$平面上绘制相图,使用自适应场网格,在磁化率峰值附近网格密度为$\delta h_X \propto 1/L$。对于$L$从400到3200(步长为400),我们使用$n_{\text{seeds}} = 16$个独立的随机种子。对于每个系统尺寸和耦合值,我们收集$10^6$个独立的平衡样本。
误差分析采用自相关时间$\tau_{\text{int}}$的bootstrap估计[55], [56],通过移动块方法测量。对于峰值量,我们拟合有限尺寸标度$L^x$,报告拟合指数及其标准误差,以及决定系数$R^2$。
### 4 结果
#### 4.1 相图
在$(h_X, h_I)$平面上,我们识别出三个宏观区域:无序(弱耦合)、全局共识(中等至强组内耦合,弱至中等组间耦合),以及亚稳态极化区域(强组内耦合$h_I \gtrsim 2.7$,弱组间耦合$h_X \lesssim 0.3$)。无序-共识转变是一阶的,其相边界位于$h_I^* \approx 0.45$附近(对于对称构型$f_A = 1/2$),在正$h_X$下从无序直接进入全局共识,不经过任何极化平衡相。
#### 4.2 序参量
沿选定切片的序参量行为如图2所示。对于固定的$h_I = 3.0$,随着$h_X$从0增加到0.5:$M$从约0.60(极化区域)单调下降至0.0(无序区域),在$h_X^* \approx 0.35$处发生急剧转变。极化序参量$P$在$h_X < 0.3$时接近最大值$\sqrt{3}/2$,在转变处急剧坍缩为零。
#### 4.3 磁化率曲线
磁化率峰值如图3所示。组内磁化率$\bar{\chi}_{\text{intra}}$在无序-共识转变处达到峰值,峰值位置随$L$轻微移动。能量热容$C_{\text{max}}$和极化磁化率$\chi_P$也在同一转变温度附近达到峰值。
#### 4.4 一阶转变判据
我们通过三个独立判据建立了一阶转变行为:
**双峰直方图。** 全局磁化$M$的概率分布$P(M)$在转变区域呈双峰,两个峰分别对应无序相($M \approx 0$)和共识相($M > 0$)。两个峰之间的谷随$L$增大而变窄,峰高随$L$增大而增强,这正是一阶相变的特征。
**Lee–Kosterlitz势垒。** 我们计算两个峰之间的自由能势垒
$$\Delta F_{\text{LK}} = -k_B T \ln \left[ \frac{P(M_{\text{valley}})}{P(M_{\text{peak}})} \right],$$
发现$\Delta F_{\text{LK}} \sim L$线性增长,这是有效无限维系统一阶转变的标志性特征[57]。
**Binder累积量。** 能量Binder累积量
$$U_4(E) = 1 - \frac{\langle E^4 \rangle}{3 \langle E^2 \rangle^2}$$
在转变温度处趋近$2/3$,与具有$q=3$ Potts特征的一阶相变预期一致[58]。
#### 4.5 有限尺寸标度
我们在$L \in [400, 3200]$范围内进行峰值关于$L$的拟合,使用自适应场网格:
| 量 | 指数 | 拟合$R^2$ |
|-----|------|-----------|
| $\bar{\chi}_{\text{intra}}^{\text{max}} \sim L^x$ | $x = 1.02(4)$ | 0.997 |
| $C_{\text{max}} \sim L^x$ | $x = 0.81(3)$ | 0.993 |
| $\chi_P^{\text{max}} \sim L^x$ | $x = 0.74(5)$ | 0.990 |
$\bar{\chi}_{\text{intra}}^{\text{max}} \sim L^{1.02(4)}$与一阶相变的Fisher–Berker签名$\chi_{\text{max}} \sim L^d$(其中$d$为有效维数)吻合[59], [60],确证了转变的一阶性质。
#### 4.6 多数暴政效应
在固定$(h_I, h_X) = (3.0, 0.2)$下,我们扫描群体不对称性$f_A$。如图5所示,少数派群体的磁化强度随$|f_A - 1/2|$单调受抑。我们将结果与相同$N_g$的随机自旋空模型基线进行了对比:在中等不对称性区域$f_A \in [0.2, 0.8]$内,少数派信号与随机基线统计可区分($p < 0.01$),表明群体结构对极化有实质性影响。
关键发现是:当两个群体大小差异很大时($f_A < 0.2$或$f_A > 0.8$),极化构型的比例不再是可靠的判据,而极化序参量$P$——测量的是两个群体磁化之间的差异而非绝对构型比例——仍能有效区分极化状态。
#### 4.7 亚稳态分析
对于强组内、弱组间区域($h_I = 3.0$),我们测量了极化亚稳态的逃逸时间$\tau_{\text{esc}}$,定义为从极化构型首次首次到达共识盆地的平均时间。我们验证了Kramers关系
$$\ln \tau_{\text{esc}} \sim L \Delta F^\ddagger,$$
其中$\Delta F^\ddagger$是每个格点的过渡态自由能。测量斜率为0.87,$R^2 = 0.977$,五个$h_X$值(0.1至0.3)坍缩到单一主曲线。这表明极化构型随$L$指数增长地生存,但在任意固定的$h_X > 0$下仍处于热力学次优地位——即它随系统增长在统计上越来越罕见,但一旦形成就极其长寿命。
### 5 讨论
#### 5.1 回音室与极化
强组内耦合、弱组间耦合区域($h_I \gtrsim 2.7$,$h_X \lesssim 0.3$)直接对应于回音室现象的物理条件[43]–[46]。在该区域内,群体在内部形成强烈共识,但在群体间保持高度分歧。亚稳态的极化状态解释了为什么社会极化一旦形成就极其顽固——逃逸时间随群体大小指数增长——尽管从热力学角度来看,共识状态仍然是平衡相。这一结果对社会极化干预策略具有直接含义:打破回音室(增加$h_X$)比改变个体态度更为有效。
#### 5.2 市场细分
本模型的二群体结构与金融市场中观察到的分割现象密切相关[50]–[51]。双上市公司中的"孪生"股份在相同现金流下持续以不同价格交易,这一现象可用我们的极化亚稳态来解释:两个投资者群体被锁定在不同的"观点"(即价格预期)上,逃逸到共识(价格收敛)需要跨越一个随群体规模指数增长的势垒。
#### 5.3 与先前工作的比较
本工作扩展了单群体Potts–模仿模型[28]到二群体设置,同时保留了混合1D + 居里-韦斯几何及其异常有限尺寸标度。与模块化网络上的自旋/观点模型研究[38]–[42]不同,我们提供了独立可调的组内和组间耦合,绘制了完整的相图,并解析了不同磁化率的有限尺寸标度。我们也将二部居里-韦斯纲领[29]–[33]从Ising扩展到Potts自旋。
### 6 结论
我们引入并研究了1D $q=3$ Potts–模仿模型的两种群推广,通过大规模蒙特卡洛模拟和平均场分析系统地绘制了其相结构。主要发现为:(i) 无序-共识转变是一阶的,通过双峰直方图、线性增长的Lee–Kosterlitz势垒和趋向$2/3$的能量Binder累积量三种独立判据确立;(ii) 极化不是平衡相而是亚稳态,其寿命随系统尺寸指数增长;(iii) 群体不对称产生多数暴政效应;(iv) 极化序参量$P$在群体大小差异大时优于构型比例作为判据。这些结果为理解社会极化和市场细分中回音室现象的持久性提供了定量框架。
在每一步中,随机且均匀地选择一个站点 $i$;从剩余的 $q-1$ 个状态中均匀地抽取一个试探态 $s_i' \neq s_i$;以概率 $\min(1, e^{-\beta \Delta H})$ 接受该移动,其中 $\Delta H$ 通过维护每个社区的计数 $n_{a g}$ 在 $O(1)$ 时间内计算。对于每个 $(L, h_I, h_X)$ 点,先热化 $n_{\text{therm}}$ 次扫描(一次扫描 = $L$ 次尝试更新),然后收集间隔为 $n_{\text{decorr}}$ 的 $n_{\text{samples}}$ 个构型。代表性构型图 1 展示了在 $L=800$,$f_A=0.5$ 下的三个相。在无序相中($h_I=0.5$,$h_X=0$),三种 Potts 状态在两个社区中均以大致相等的密度出现,没有长程结构。在共识相中($h_I=0.5$,$h_X=2$),强的社区间从众效应驱动两个社区主要趋向同一状态(黄色)。极化构型的特征($h_I=3.0$,$h_X=0$,在解耦线上与共识相简并)可见于底部面板:讨论双社区 Potts–从众模型及其相图提供了一个极简但物理内涵丰富的框架,用于理解异质群体中的意见动力学。有几个方面值得强调。结论我们引入并刻画了一个双社区推广的一维 $q=3$ Potts–从众模型,其中社区内和社区间的从众强度 $h_I$ 和 $h_X$ 控制三种宏观态的形成:小 $h_I$ 时的无序相、两个社区凝聚于同一 Potts 态的共识相,以及凝聚于不同态的长寿命亚稳态极化区域。$q=3$ 的选择并非偶然:它是使该结论成立的最低 Potts 维数。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已知的可能影响本论文所报告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工作由 Vingroup 创新基金资助,资助编号为 VINIF.2023.DA130。Quang Nguyen 越南胡志明市国家大学国际大学物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