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文标题 过滤与吸附系统中的纳米金刚石:结构-性能关系、固定化策略与新兴应用

《ACS Applied Materials & Interfaces》:Nanodiamonds in Filtration and Adsorption Systems: Structure-Property Relationships, Immobilization Strategies, and Emerging Ap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9日 来源:ACS Applied Materials & Interfaces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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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米金刚石(NDs)兼具块体金刚石的优异硬度、化学耐久性和热稳定性,以及高比表面积和广泛可调的表面化学性质。这些特性使研究人员能够对表面电荷、极性、水合作用和界面相互作用进行广泛调控,使NDs在吸附和水处理应用中具有吸引力。然而,相对于已积累的物理化学知识

  


纳米金刚石(NDs)兼具块体金刚石的优异硬度、化学耐久性和热稳定性,以及高比表面积和广泛可调的表面化学性质。这些特性使研究人员能够对表面电荷、极性、水合作用和界面相互作用进行广泛调控,使NDs在吸附和水处理应用中具有吸引力。然而,相对于已积累的物理化学知识的深度,NDs在这些领域的实际潜力仍远未得到充分开发。本综述批判性地审视了ND表面与溶解物种之间已知且与过滤相关的相互作用,并评估了如何利用这些相互作用来发展吸附和过滤技术。研究人员对两类具有技术相关性的ND——爆轰纳米金刚石(DNDs)和高压高温(HPHT)NDs——进行了比较,并分析了表面终止、缺陷结构、氮含量和胶体状态对水环境中zeta电位、水合作用和界面反应性的影响。研究特别关注氢化NDs,其表现出强正电动力学响应、显著的界面水结构以及与电荷转移和颗粒结构相关的表面电子效应的异常组合,这些特性使其区别于氧化NDs和其他碳纳米材料。研究人员系统梳理了ND表面与相关污染物类别(多价金属离子、带电有机分子、PFAS和生物分子)之间已有文献记载的相互作用,借鉴了水处理、生物医学和色谱领域的文献,以确立ND界面化学的广度。本综述的核心论点是:基于ND的过滤中的功能单元是可及的ND表面;能够保持表面暴露的固定化策略——静电沉积、共价接枝和热辅助稳定化于无机载体上——与嵌入复合方法(其中ND表面大部分被埋没而失去活性)之间存在关键区别。研究人员将把这些固定化策略转化到聚合物膜载体上视为首要的未解决工程挑战,并指出ND结构异质性、长期表面稳定性和可规模化去团聚是释放NDs在下一代过滤系统中全部潜力的关键科学优先事项。
## 论文解读

### 研究背景与问题

21世纪清洁水资源获取面临严峻挑战。人口快速增长、工业化和气候变化不断加剧全球淡水资源压力,而水污染物谱系正在扩大,从重金属离子和有机染料等经典污染物,扩展到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药物微污染物和纳米塑料等新兴污染物,传统处理技术并非为此设计。这些微污染物常因亲水性或在ng/L(万亿分之一)浓度下的持久性而绕过传统污水处理厂,亟需在复杂水体基质中高效运行的低能耗、高亲和力分离材料。

在各类水处理方法中,基于吸附的净化因其操作简便、可规模化且适用污染物类别广泛而占据核心地位。活性炭(AC)仍是主导性工业吸附剂,兼具高比表面积(500–2000 m2/g)、微孔性和疏水特性,但性能常受颗粒内扩散缓慢、天然有机物孔堵塞以及吸附位点本质异质性的限制,难以针对特定污染物类别进行合理调控。sp2杂化碳纳米材料(碳纳米管CNTs和石墨烯家族材料)开辟了新可能性,但存在团聚、氧化条件下化学不稳定、表面电荷态可控切换能力相对有限等问题,且sp2网络在化学清洗或消毒(如氯化和臭氧化)中易受氧化降解。

纳米金刚石(NDs)代表了本质上不同的碳纳米材料类别,其核心为化学惰性的sp3杂化金刚石核心而非π共轭碳网络。NDs兼具块体金刚石的机械和化学稳健性与化学活性且可精确调控的表面。与sp2基纳米材料不同,ND表面可通过简单热处理在强正电荷态和强负电荷态之间切换,产生不寻常的水合行为和界面电子效应。然而,尽管NDs已工业规模生产、表面化学可通过成熟方案控制、界面性质日益清晰,其在过滤和吸附技术中的整合仍严重不发达,主要源于这些性质向过滤相关性能及实用固定化策略转化的不完整,以及水处理领域对NDs及其应用相关界面性质的认识相对有限。

###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通过系统文献综述和批判性分析开展研究。研究比较了爆轰纳米金刚石(DNDs,一次粒径3–8 nm,比表面积约300–350 m2/g,氮含量约2 at%)和高压高温(HPHT)NDs(粒径数十至100 nm以上,比表面积≤90 m2/g,氮含量数十至数百ppm)两类材料。研究分析了氧化和氢化两种关键表面终止态对zeta电位、水合作用和界面反应性的影响,并综合水处理、生物医学和色谱领域文献,系统梳理了ND表面与多价金属离子、带电有机分子、PFAS和生物分子等污染物类别的相互作用证据,同时评估了直接静电沉积、电泳沉积(EPD)和共价接枝等固定化策略对表面可及性的影响。

### 研究结果

**纳米金刚石类型及过滤相关物理化学性质**:DNDs由含碳炸药(TNT/RDX约50:50比例)在缺氧爆轰下形成,具高度缺陷纳米晶结构,含扭曲sp3碳、缺陷诱导sp2区域、晶界、孪晶和非金刚石碳物种的复杂分布。HPHT NDs通过块体HPHT生长金刚石晶体的自上而下破碎获得,结晶度更高、结构无序度更低、氮含量更低。氧化NDs(O-NDs)在水中通常呈亲水性和负电荷界面,zeta电位在中性pH附近常低于?30 mV;氢化NDs(H-NDs)则表现出异常的正zeta电位和显著水合行为。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常规H-DNDs相比低氮H-DNDs(N≈0.2 at%)和HPHT H-NDs表现出明显更强的水合和水吸收,表明H-ND界面的水合不仅受表面化学控制,还受内在缺陷结构和与爆轰衍生颗粒相关的电子异质表面态控制。

**吸附机制与界面相互作用**:O-DND表面通过静电吸引和螯合配位与多价金属阳离子(Cu2?、Zn2?、Cd2?、Ni2?)相互作用,硝酸氧化预处理可显著提高羧酸盐表面密度并提升吸附容量至100 μmol/g以上,且表面可通过相同酸处理再生至少10个循环而无吸附性能损失。相反,富氮H-DNDs表现出阴离子交换行为,可吸附碳酸盐、碳酸氢盐、硫酸盐和氯化物物种。研究人员通过研究证实,常规含约2 at% N的DNDs中该阴离子交换行为显著增强,而在低氮DNDs和HPHT NDs中明显减弱。最近研究还发现H-DND表面在黑暗环境条件下暴露于空气或CO?可形成表面结合甲酸盐和乙酸盐物种,提示富氮H-DND表面可能作为反应性富电子界面环境支持表面限域CO?还原化学。

对于带电两亲分子,阳离子表面活性剂通过带电头基的静电吸引和烷基链与纳米金刚石-水界面的相互作用吸附于O-DNDs,阴离子表面活性剂则通过类似双机制与H-DNDs作用。壳聚糖虽为阳离子多糖,却能结合正电荷HPHT H-NDs,且不破坏与表面导电性相关的~1330 cm?1 Fano型干涉特征。PFAS方面,UV照射(254 nm)H-DND悬浮液通过光电子发射产生水合电子(e?aq),可直接降解PFOS;高结晶度HPHT H-NDs在太阳模拟光照下通过链缩短和F/OH取代两种途径实现PFOA完全矿化。

生物分子研究中,带强电荷的ND表面可在局部诱导pH显著改变(O-NDs附近达pH 1–3,H-NDs附近达pH 11–12),深刻影响蛋白质的有效电荷、构象和吸附动力学。正电荷H-DNDs即使在105倍过量竞争血清蛋白存在下也能以纳摩尔亲和力选择性结合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FGF2)。

**纳米金刚石在过滤架构中的整合**:研究人员提出核心设计原则——最大化操作条件下保持暴露、化学活性和可及性的ND表面比例。直接静电沉积利用相反电荷间的库仑引力,可在SiO?、AlN等基底上形成ND涂层;电泳沉积(EPD)通过外部电场驱动带电NDs向导电基底迁移;共价接枝通过EDC/NHS介导的酰胺键将羧基化NDs共价结合至APTES改性表面,实现更致密和更具粘附性的涂层。研究人员指出,嵌入型架构中NDs大部分被包裹在聚合物基体内,表面不可及,主要充当基质改性剂;而表面固定化架构使NDs作为直接负责污染物捕获和分离的活性界面组分发挥作用。Bland等人开发的H-DNDs涂覆石英微纤维膜系统(浸涂+高真空热退火)在pH 7下维持ζ=+45 mV、等电点近pH 11,30次加压流动循环无电荷损失,对电阴性染料酸性黑2实现近完全截留,MS2噬菌体减少至少6.2 log10单位,并优于五种商业电正性过滤器。

**吸附动力学与等温线模型**:文献中动力学数据几乎普遍采用准二级(PSO)模型拟合,平衡等温线用Langmuir或Freundlich方程描述,但研究人员强调这些模型的机理解释在ND系统中需谨慎——扩散限制、吸附实验期间的胶体团聚和水合层逐步重构均可产生PSO样行为而无须表面化学键形成。金属离子在DNDs上的吸附等温线呈现特征性两阶段行为:低浓度下化学吸附主导(吸附自由能8–12 kJ/mol),高负载下过渡为介孔物理吸附,单一Langmuir或Freundlich方程无法在全部浓度范围内充分描述。

**与传统吸附剂对比**:氧化DNDs对重金属离子的吸附容量——Cu2?为181 mg/g、Cd2?为225 mg/g、Cr??为205 mg/g、Fe3?为192 mg/g(均在硝酸氧化DND上、可比批次条件下测得)——显著超过未改性AC和纯GO,与功能化GO大致相当,虽低于工程化MOF复合材料的最高值。NDs的独特优势在于界面相互作用的异常广度和可调性:通过简单热处理可在强正电荷到强负电荷间切换的表面电荷,以及静电、配位、氢键和(H-NDs情况下)电子影响的界面机制的组合,在其他碳纳米材料中没有接近的对应物。

### 挑战与实际考虑因素

长期运行中保持可及ND界面是关键实际挑战之一。表面固定化架构直接依赖维持暴露且功能活跃的ND界面,剪切应力、压力波动或反复润湿/干燥循环可能削弱颗粒粘附并导致部分表面结合NDs损失。天然有机物(NOM)可能竞争靶标污染物的可及ND表面位点或形成持久有机冠层。NDs的生态毒理响应不能仅由粒径或zeta电位描述,而取决于ND类型、团聚状态、表面功能化、剂量和生物终点的特定组合。氢化表面在长时间暴露于水和溶解离子时可能逐渐氧化,改变静电相互作用、水合行为和吸附选择性。规模化方面,DNDs的有效去团聚仍是关键技术挑战,需要在表面修饰、沉积、固定化和膜制造的整个过程中控制胶体稳定性。

### 结论

NDs代表了一类独特的碳纳米材料,其吸附和过滤行为源于颗粒结构、表面化学、胶体性质和界面相互作用的复杂交织。H-DND系统表现出正电动力学响应、强水合和对特定阴离子物种亲和力的异常组合,使其区别于氧化NDs和氢化块体金刚石表面。NDs不太可能在大规模水体处理应用中替代活性炭等常规高容量吸附剂,其最大潜力在于可调静电相互作用、动态水合行为、选择性吸附或耦合催化功能提供常规过滤材料无法企及优势的 niche 或多功能系统。未来进展将更多地取决于在现实宏观过滤架构中保存和利用独特纳米尺度界面性质的能力,而非NDs合成本身。固定化策略中,热固定化在耐热基底上已展现良好稳定性,而聚合物膜上的固定化仍是重大挑战,层-by-层或其他胶体组装的聚电解质膜架构可能是有前景的方向,NDs与TiO?、CeO?等光催化材料的杂化系统同样值得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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