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Mammalian Evolution》:On the importance of body-size proxies when scaling sexual dimorphism: A case study in Mustelid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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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焦点性状的两性异形可能源于直接作用于该性状的性别特异性选择,也可能源于作用于体型大小的性别特异性选择,而该焦点性状与体型大小存在遗传相关。因此,量化性状大小与体型大小之间的异速生长关系对于区分这些不同成因至关重要。然而,体型大小通常通过代理指标测量进行估算
某个焦点性状的两性异形可能源于直接作用于该性状的性别特异性选择,也可能源于作用于体型大小的性别特异性选择,而该焦点性状与体型大小存在遗传相关。因此,量化性状大小与体型大小之间的异速生长关系对于区分这些不同成因至关重要。然而,体型大小通常通过代理指标测量进行估算,而这些代理指标的选择会影响分析结果。研究人员通过估算四种鼬科物种——欧亚水獭、欧洲獾、石貂和白鼬——的三个颅齿性状的两性异形来说明这些问题。根据性状不同,16%至100%的性别间性状大小差异可归因于体型大小两性异形的异速生长效应。这表明,焦点性状中很大一部分两性异形通常是由作用于体型的性别特异性选择引起的。然而,对于犬齿大小,研究人员发现存在独立于体型大小的一致的性二型性,表明该性状受到性选择的作用。使用两种不同的体型代理指标会产生相差高达69%的体型无关两性异形估算值。研究人员讨论了在此类分析中选择体型代理指标的标准。
两性异形(sexual dimorphism, SD)是指同一物种雌雄个体间表型特征的差异,在动物界广泛存在。通常认为两性异形源自性别特异性选择或性选择,但某一焦点性状的两性异形并非一定直接由作用于该性状的选择所致,也可能源于体型大小(body size)的性别特异性选择与该性状的遗传相关所产生的间接响应。因此,区分两性异形中由体型差异引起的异速成分(allometric component)与独立于体型的非异速成分(non-allometric component),对于解析其进化机制至关重要。然而,体型大小往往通过骨骼测量值作为代理指标(body-size proxy)进行估算,不同代理指标的选择可能改变异速生长关系的斜率,进而影响两性异形成分的分解。本研究以鼬科(Mustelidae)四种物种为研究对象,旨在阐明体型代理指标对两性异形估计的影响。相关成果发表于《Journal of Mammalian Evolution》。
研究人员选取了欧亚水獭(Lutra lutra)、欧洲獾(Meles meles)、石貂(Martes foina)和白鼬(Mustela erminea)四种鼬科动物,测量了上犬齿直径(upper canine diameter, CAN)、枕骨表面面积(occiput surface area, OCC)和颞肌表面面积(temporalis surface area, TEM)三个颅齿性状,并以颅基长(condylobasal length, CBL)和枕髁宽(occipital condyle width, OCW)作为体型代理指标。通过协方差分析(ANCOVA)估计每个性状两性异形的非异速成分,并比较两种代理指标对结果的影响。研究发现,未校正体型时,焦点性状的总两性异形平均为9.2%;校正后,非异速成分平均降至约1.7%(以CBL校正)或4.4%(以OCW校正)。不同代理指标产生的非异速两性异形估计值可相差高达69%,尤其出现在白鼬的犬齿直径及石貂和白鼬的颞肌表面面积。在所有物种中,犬齿直径是唯一一致表现出非异速性二型的性状,雄性犬齿平均比同体型的雌性大5.6%,提示犬齿受到性选择作用。相比之下,枕骨表面面积和颞肌表面面积的非异速成分大多不显著,其两性异形主要归因于体型差异的异速效应。例外的是水獭的颞肌表面面积,其非异速成分显著偏向雌性,可能反映了雌性因体型较小而需要较强的咬力以维持捕食能力。
方法方面,样本来自荷兰Naturalis生物多样性中心和Natuurhistorisch Museum Rotterdam的干标本收藏,每种物种选取约25只雄性和25只雌性成年个体(欧亚水獭仅15雄16雌)。研究人员对颅骨侧面和后部进行数码拍照,使用ImageJ软件测量上述性状。以CBL和OCW为体型代理指标,对自然对数转换后的数据进行ANCOVA,模型以焦点性状为响应变量,以体型代理指标、性别及其交互项为预测变量,通过性别间截距之差估计非异速性二型成分。此外,采用混合效应模型量化测量误差(measurement error, ME)。研究还比较了允许性别间异速斜率不同(含交互项)与相同斜率(不含交互项)模型的估计结果。
研究结果分为三部分。测量误差方面:两种体型代理指标的测量误差均很低,CBL为总方差的0.09%-0.55%,OCW为0.11%-2.16%。焦点性状中,颞肌表面面积的测量误差较大,在獾和石貂中分别达14%和30%,可能源于在二维图像上界定三维曲面边界的困难。异速生长关系方面:多数性状与体型的异速生长关系在性别间相似,但獾和石貂出现性别间斜率差异,且这种差异随模型R2降低而增大,可能主要来自抽样变异。表面性状(OCC、TEM)的异速斜率平均比线性性状(CAN)更陡,符合几何尺度规律。与CBL的异速关系R2普遍高于与OCW的关系(除水獭和獾的OCC外)。两性异形方面:未校正体型时,体型代理指标显示雄性大于雌性,体型两性异形(sexual size dimorphism, SSD)从獾的约2.7%到水獭的约7%。焦点性状的总两性异形平均为9.2%。校正后,枕骨表面面积的非异速成分在多数物种中不显著或方向改变;水獭颞肌表面面积呈现显著的雌性偏向;犬齿直径则在所有物种中保持显著的雄性偏向。使用不同代理指标(CBL vs. OCW)得到的非异速估计存在明显差异,用OCW时估计值更高,这归因于焦点性状与OCW间异速斜率较平缓,导致归因于体型的异速成分减小。
讨论部分指出,若不对体型进行校正,直接用总两性异形推断性别特异性选择,可能高估其作用,甚至在方向上出错。经过校正,枕骨表面面积和颞肌表面面积的两性异形主要由体型差异的异速响应解释,可能与两性在生态位利用或繁殖角色上的差异相关。犬齿的一致非异速性二型则强烈提示性选择的存在,这挑战了以往认为獾的社会系统(多雄多雌制)可能弱化雄性竞争的假设。研究还比较了ANCOVA与主成分分析(PCA)的差异:PCA中,总体大小(PC1)包含了部分与焦点性状相关的非异速变异,因而低估了性状特异性两性异形;ANCOVA则能更明确地区分异速和非异速成分,前提是具备可靠的体型代理指标。关于代理指标的选择,CBL反映骨骼长度,OCW则通过枕骨大孔尺寸间接关联体重。但OCW仅测量一个线性维度,受枕髁形状和取向影响,可能不准确;而CBL在种内分析中变异较小,但面部骨骼易损导致标本缺失。因此,在种内异速研究中,CBL优于OCW,但实际选择需结合标本完整性和研究目标。
研究结论:本研究结果强调在估算特定性状两性异形时进行体型校正的重要性,并证明了使用不同代理指标进行校正的影响。关于使用颅基长或枕髁宽作为体型代理指标的利弊论证,突显了从骨骼遗骸估算体型时避免偏差和误差所面临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