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母效应:新添孙辈会改变你对自己寿命的预期吗?
《The Journal of the Economics of Ageing》:The grandparent effect: Does a new grandchild change how long you expect to 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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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30日
来源:The Journal of the Economics of Ageing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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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研究考察了首次成为祖父母对个人主观生存概率的因果效应。分析使用了"欧洲健康、老龄化与退休调查"(SHARE)第4至第6波(2011至2015年)数据,并采用Callaway和Sant'Anna(2021)的双重稳健双重差分法,该方法能够处理交错处理时间和异质性效应。
摘要
本研究考察了首次成为祖父母对个人主观生存概率的因果效应。分析使用了"欧洲健康、老龄化与退休调查"(SHARE)第4至第6波(2011至2015年)数据,并采用Callaway和Sant'Anna(2021)的双重稳健双重差分法,该方法能够处理交错处理时间和异质性效应。研究结果表明,第一个孙辈的出生使标准化主观生存概率降低了约3.8个百分点。事件研究图显示,处理前各时期之间不存在显著差异,且在观察到的两至三年窗口期内,该效应逐步加深。异质性分析表明,该效应在各个广泛子群体中持续存在,没有任何群体表现出正向的"返老还童"效应,且在替代估计量和模型设定下结果依然稳健。机制分析进一步显示,情感通道、感知健康通道和角色压力通道均未受到影响,仅退休概率有所上升,因此通过排除法推断,唯一剩余的通道是对自身感知生命周期阶段的理性更新——这一通道系推断而非检验得出。研究结果表明,向祖父母身份的过渡通过重塑主观生存信念,可能对储蓄、退休和消费决策等经济行为产生重大影响。
引言
寿命延长和生育率下降使祖父母寿命更长、孙辈数量减少。这些人口转变使得祖孙之间的互动变得更加频繁和紧密。由于死亡率的下降,代际共处时间显著增加。例如,在美国,1900年祖父母与孙辈共处的平均时间约为五年,而到了1950年这一数字已上升至接近三十五年(Skopek, 2021)。因此,代际契约已被根本性重组,祖父母如今在家庭关系和社会经济规划中占据核心地位。此外,做祖父母已不再是晚年的专属角色,而成为一个始于中年并可在许多年中主动维持的人生阶段(Hayotte和Brunson, 2024)。
现有文献通常沿以下四个主要维度考察祖父母身份及孙辈的影响:(i)幸福感和心理健康;(ii)身体和认知健康;(iii)劳动供给与退休;(iv)年龄感知与寿命预期。
关于拥有和照顾孙辈对幸福感和心理健康的影响,相关讨论通过"角色增强"和"角色压力"理论展开(Sieber, 1974; Goode, 1960)。角色增强理论认为,成为祖父母通过赋予老年人新的目标感和归属感,从而提升其心理健康。相反,角色压力理论认为,这一新角色所带来的责任会占用时间、精力和财务资源,导致"角色过载"和压力增加(Wang等, 2025)。这一现象表明,拥有孙辈既可能是保护因素,也可能是风险因素,取决于具体情境。一方面,拥有孙辈和照料孙辈可提高生活满意度、减少抑郁症状并缓解孤独感和社会隔离(Di Gessa等, 2020; Sheppard和Monden, 2019; Bünning和Huxhold, 2024; Quirke等, 2021)。另一方面,心理健康也可能受到负面影响,如抑郁症状增加、幸福感和自评健康状况下降(Brunello和Rocco, 2019; Leimer和Van Ewijk, 2022; Chen等, 2025)。此外,祖父母身份的影响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高度依赖于具体情境。当考虑宏观环境的重要性时,Yang(2022)证明,尽管向祖父母身份的过渡在低收入背景下可能是有益的,但在高收入国家却与抑郁评分增加相关,这可能源于相互矛盾的角色期望(Yang, 2022)。Danielsbacka等(2022)通过一项近期系统综述综合了这些相互矛盾的观点,展示了照料情境和照料强度在其中的关键作用。他们发现,寄养型祖父母照料主要与幸福感下降相关,而辅助性的非居住照料则往往与积极结果相关。然而,他们批判性地指出,关于祖父母身份与祖父母健康或幸福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假设仅有有限的证据支持(Danielsbacka等, 2022)。
在身体和认知健康这一维度的研究中,关注点在于与孙辈的互动是否促进身体活动并维持认知功能。尽管照顾孙辈被认为是一种保持身体活动能力和功能能力的机制,但密集照料带来的慢性压力可能通过升高皮质醇水平和干扰睡眠来加速"生物衰老",增加高血压等风险(Di Gessa等, 2016; Xie和Wang, 2024; Ku等, 2013; Htun等, 2025)。不过,也有研究指出,非密集型照料可能对健康产生积极影响,而密集型照料则可能产生负面影响(Chen和Liu, 2012)。在认知健康方面,与孙辈的互动与增强情景记忆和支持认知储备相关(Htun等, 2025; Arpino和Bordone, 2014; Bruno等, 2025)。然而,近期研究揭示,这种正向关系并非源于因果关系,而是源于选择偏差效应;即与孙辈互动的人本来就是认知水平较高的人(Chereches等, 2025)。
做祖父母是一项重大的生活事件,影响个人的退休时间和劳动供给。文献表明,做祖父母增加了提前退休的可能性,并通过减少工作时间和收入对劳动供给产生负面影响。然而,大多数研究仅在祖母群体中发现这一效应在统计上显著,即使在祖父群体中也显著时,效应幅度也更加有限(Backhaus和Barslund, 2021; Bolano和Bernardi, 2024; Chen和Lyu, 2025; Joo等, 2024)。这种祖父母"挤出"自身劳动供给的挤出效应,产生了一种代际替代效应,即祖父母接管孙辈照料,使其子女得以参与劳动力市场(Chen和Lyu, 2025)。
本研究关注的最后一个维度是年龄感知和寿命预期,涵盖个人对未来、衰老和时间流逝的认知。这一领域也是现有文献中最大的空白之一。文献表明,拥有孙辈对主观年龄的影响具有时序依赖性;在较早年龄拥有孙辈的人感觉更老,而"准时"或较晚拥有孙辈的人则表现出更年轻的年龄认同(Bordone和Arpino, 2016; Kaufman和Elder Jr., 2003)。关于孙辈照料,尽管照料活动与更年轻的"感受年龄"相关,尤其在年长者中如此,但这对整体老化满意度的影响仍然有限(Bordone和Arpino, 2016; Quirke等, 2022; Bordone, 2017)。除主观年龄感知之外,近期研究还表明,拥有孙辈可以通过认知和心理社会机制影响未来展望。研究强调,孙辈通过增强老年人的情景记忆发挥适应性功能,从而积极影响个人的未来时间视角——即他们倾向于将未来视为更加开放和有意义的(Bruno等, 2025)。在这些心理社会机制之外,关于实际死亡率的实证文献对成为祖父母的影响提供了混合证据。Christiansen(2014)利用挪威登记数据表明,向祖父母身份的过渡,尤其在较早年龄,与男性死亡风险增加相关(Christiansen, 2014)。相比之下,Ge等(2025)基于中国数据的证据发现,祖父母身份对死亡率没有显著影响,但积极的孙辈照料具有保护作用(Ge等, 2025)。另一方面,尽管死亡率文献记录了异质性且依赖情境的效应,但关于主观寿命预期的研究仍十分有限。Sheppard和Monden(2019)使用固定效应模型考察了祖父母身份是否影响主观预期寿命。尽管他们的研究是纳入前瞻性结果的重要一步,但并未提供关于主观生存信念的稳健因果证据(Sheppard和Monden, 2019)。特别是,其方法论框架未能充分解决交错处理时间和异质性处理效应问题,从而限制了因果推断的强度。此外,该研究直接依赖一个询问受访者到特定年龄存活概率的调查问题。由于目标年龄随受访者当前年龄机械性变化,报告的概率包含了异质的时间跨度,个体之间无法直接比较。因此,成为首次祖父母对个体主观生存概率的因果效应在识别和测量两方面均未能得到充分的实证考察。
然而,鉴于主观生存预期显著影响储蓄、消费和退休时间等经济决策(Philipov和Scherbov, 2020),理解这一关系至关重要。当我们考虑一个个体在祖父母身份过渡时,选择一条消费路径和一个退休日期以最大化预期终身效用。在具有不确定寿命的经典生命周期模型中(Yaari, 1965),生存概率作为未来效用的乘数权重:个体对远期回报的折现既因为其距离遥远,也因为她可能无法活到享受该回报的时点(Yaari, 1965)。因此,主观生存实际上充当了一种有效折现因子,关于生存的信仰支配着行为。大量证据表明,主观死亡信念在不同领域塑造行为:消费、储蓄和金融行为(Salm, 2010; Heimer等, 2019; Post和Hanewald, 2013; Horn, 2022; Costa-Font和Vilaplana-Prieto, 2022),退休和社会保障金领取(Bloom等, 2007; O'Donnell等, 2008; Bairoliya和McKiernan, 2021),以及年金和其他长寿保险的需求(O'Dea和Sturrock, 2023; Hurwitz等, 2022)。鉴于这些关键的生命周期决策取决于生存预期,理解向祖父母身份的过渡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这些信念就显得至关重要。这一链条中的第一步——将一个代际家庭事件与具有经济后果的预期形成联系起来——是使后续一切成为可能的关键;然而,恰恰是这一步骤仍然是研究不足的。
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采用Callaway和Sant'Anna(2021)的双重稳健双重差分(CS-DID)估计量(Callaway和Sant'Anna, 2021)。这一方法论选择尤为重要,因为传统的双向固定效应(TWFE)模型在存在交错处理时间和异质性效应时,由于TWFE固有的"负权重"问题,往往会产生有偏结果(Goodman-Bacon, 2021; Baker等, 2025; Sun和Abraham, 2021; De Chaisemartin和Haultfoeuille, 2020)。此外,主观预期寿命在Gompertz死亡率模型下被转换为标准化的10年生存概率。这可以提取真正的预期修订,消除调查设计中固有的年龄和时间跨度效应,并确保跨年龄可比性。将通过精细化的测量方法与稳健的因果识别框架相结合,本研究提供了关于向祖父母身份过渡如何重塑主观生存信念的新颖而严格的证据,并将文献从实际死亡结果扩展到了老龄化社会中具有经济后果的预期形成。
各节摘要
数据
本研究使用"欧洲健康、老龄化与退休调查"(SHARE)数据集,这是一项针对欧洲和以色列50岁以上个体的多学科纵向调查。SHARE的第一波调查于2004/2005年进行,后续各波每两年一次。本研究的数据来自第4波(2011年)、第5波(2013年)和第6波(2015年)。选择这些波次主要有三个原因:首先,第3波被排除,因为它主要关注……
描述性统计
描述性统计按各处理年份(2011至2015年)分别呈现,而非将所有处理队列归入单一类别。主要原因在于,与传统的TWFE模型不同,Callaway和Sant'Anna(2021)的估计量在队列-时间层面生成ATT(平均处理效应)估计值,将每个处理队列单独与从未被处理的对照组进行比较,而非进行一次总体比较。换言之,该估计量执行的是独立的2×2……
结论
本研究考察了首次成为祖父母对个人主观10年生存概率的因果效应,据笔者所知,提供了该关系的首批因果评估之一。
本研究使用欧洲健康、老龄化与退休调查(SHARE)的纵向调查数据,并应用Callaway和Sant'Anna(2021)开发的双重稳健CS-DID方法,结果表明,过渡到祖父母身份会降低主观……
在稿件撰写过程中使用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本研究的准备过程中,作者使用了Claude(Anthropic),以改善稿件的语言表达和可读性,并辅助综合相关文献。在使用该工具/服务后,作者根据需要审阅并编辑了相关内容,并对出版物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Zehra Sena Kibar: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软件、方法论、形式化分析、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要衷心感谢中东技术大学经济系的Güne? Arkada? A??k Erpek,她在本研究整个开发过程中提供了宝贵的贡献与指导。她富有建设性和洞察力的反馈,在阐明理论框架、加强方法学方面,显著提升了本研究的质量。我还要感谢期刊编辑和审稿人提供的详细且富有建设性的……
Zehra Sena Kibar
中东技术大学(METU)统计系,土耳其安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