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xercise Science & Fitness》:Comparative Effects of Aerobic Training Modalities With and Without Blood Flow Restriction on Maximal and Peak Oxygen Uptake in Adul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摘要
背景:最大摄氧量(VO2max)和峰值摄氧量(VO2peak)是心肺适能的关键指标。血流限制(blood flow restriction,BFR)训练可能在成人不同运动强度下增强有氧运动(aerobic exercise,AE)所引发的代谢刺激。然而,基于BFR的有氧运动策略与传统有氧运动对VO2max/VO2peak的相对效应仍不确定。本网络荟萃分析(network meta-analysis,NMA)在群体水平上比较了基于BFR的有氧运动策略和传统运动干预在不同运动方式、强度水平和对照条件下的相对效应,从而为理解这些运动策略对有氧能力的潜在影响提供情境特定的参考。
方法:检索截至2026年1月21日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Cochrane Library、Scopus和SPORTDiscus六个数据库中涉及成人并报告VO2max或VO2peak的随机对照试验。采用R v4.4.1中的gemtc软件包进行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相对效应通过league表汇总,干预措施排名采用累积排序曲线下面积(surface under the cumulative ranking curve,SUCRA)估计。
结果:共纳入34项研究,包括1,042名受试者。总体而言,高强度间歇训练联合BFR(HIIT+BFR)、低强度持续训练联合BFR(LICT+BFR)和中等强度持续训练(moderate-intensity continuous training,MICT)排名最高。亚组分析显示,HIIT+BFR在4–6周干预、训练有素受试者和跑步类方案中排名最高;LICT+BFR在未经训练受试者、步行类方案和低至中等强度运动中排名最高;MICT在8–12周干预、男性受试者、骑行类方案和训练有素受试者中排名最高。单独低强度间歇训练(low-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LIIT)在各个亚组中排名持续较低。
结论:在群体水平上,BFR联合有氧运动可能在部分干预情境下改善VO2max/VO2peak,而MICT仍然是一种有效的传统训练策略。然而,鉴于比较证据有限,这些发现应谨慎解读,需要进一步高质量研究为特定方案的推荐提供依据。
1. 背景
最大摄氧量(VO
2max)是身体在递增负荷运动中摄取、运输和利用氧气的最大量,被视为心肺、循环和骨骼肌系统氧利用能力的综合表型,是评价有氧能力最经典和最重要的指标之一。在耐力运动中,VO
2max构成持续有氧能量产生的上限,与乳酸阈值和运动经济性共同反映个体的耐力表现潜力。近期研究还提出抗疲劳能力(耐久性)可能作为耐力表现的"第四维度"。研究表明,更好的心肺适能与更低的全因死亡率、心血管事件和多种慢性疾病风险密切相关,在某些情境下其预测价值甚至超过部分传统危险因素。
VO
2max通常通过中高强度的持续耐力训练、阈值训练和高强度间歇训练(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HIIT)来改善。研究一致表明,持续耐力训练和HIIT均能显著提高VO
2max,且HIIT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产生更大的增益,但这种优势受多种因素(如训练量、持续时间和受试者基线体能水平)的调节。然而,HIIT与其他有氧训练方法的相对效应可能取决于干预持续时间。短期HIIT观察到的早期生理适应并不一定意味着长期训练后仍具持续优势,因为长期训练适应涉及复杂的中枢和外周机制。因此,在解读不同有氧训练策略对VO
2max/VO
2peak的相对效应时,干预持续时间应被视为重要的情境因素。这些传统方案通常伴随较高的机械负荷、代谢应激和时间成本。对于赛季中的运动员,额外的高强度有氧运动(AE)课程常常与专项训练、恢复需求和损伤管理相冲突。对于康复中或基线体能较低的个体,高冲击性、强烈主观疲劳和低耐受性可能影响此类干预的可行性。
近年来,血流限制(blood flow restriction,BFR)训练已被应用于以相对较低外部负荷来增加肌力和诱导肥大。通过限制动脉流入和静脉回流,BFR可以在有氧运动期间增强局部代谢和全身生理反应。这些反应可能在相对较低的外部负荷下引发可观的内部训练刺激,而传统训练可能需要更高的外部负荷才能产生相当的生理需求。外部负荷通常通过运动速度、功率输出或累积机械功来体现。因此,BFR的潜在优势在于能够促进有氧适应,同时减少产生实质性生理刺激所需的外部负荷。这些适应可能通过降低局部氧可用性、促进代谢物积累、增加高阈值运动单位募集、放大与线粒体生物发生相关的分子信号通路(如腺苷酸活化蛋白激酶[AMPK]/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PGC-1α]通路)以及诱导血管重塑和氧输送能力改善来介导。在某些运动情境下,较低的外部负荷也可能减少肌肉骨骼负荷,提示BFR在康复和赛季中训练负荷管理中的潜在价值。对于精英运动员,当常规训练量或强度的进一步增加难以耐受时,BFR也可作为辅助训练刺激。然而,较低的外部负荷不应等同于较低的感觉不适或生理应激。特别是在体能水平较低和正在康复的个体中,BFR的可行性和耐受性可能受到袖带相关因素、个体健康状况、压力处方、熟悉程度以及适当专业监督可用性的影响。
来自对照研究的证据表明,低强度有氧运动联合BFR可能改善VO
2max,尽管对这一发现的解读取决于对照条件和研究设计。在一项涉及大学篮球运动员的2周随机对照试验(RCT)中,Park等人报告了显著的组别×时间交互作用,BFR步行训练比匹配的无BFR步行训练在VO
2max方面产生了更大的改善。类似地,Held等人发现,在精英赛艇运动员中,5周低强度划船联合BFR比相同但无BFR的划船计划产生了更大的VO
2max增长。相比之下,de Oliveira等人比较了四种间歇训练策略——低强度训练联合BFR、低强度训练不联合BFR、HIIT和HIIT联合BFR——发现低强度BFR组、HIIT组和HIIT+BFR组的VO
2max较基线有所改善,但组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近期研究试图将BFR训练与低强度持续训练(LICT)或HIIT相结合,以探索这些联合干预方案对包括VO
2max在内的心肺功能指标的改善效果。然而,现有研究在干预参数(如压力、持续时间和频率)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且大多数研究样本量较小,导致结论不一致。
鉴于上述局限性,本综述采用网络荟萃分析(NMA)来比较不同有氧运动方案对VO
2max/VO
2peak的效应。为提高研究间的可比性,运动强度在先验上被分为改编自美国运动医学会(ACSM)相对强度标准的三类:低强度(<40%心率储备[HRR]或摄氧量储备[VO
2R],或<64%最大心率[HR
max])、中等强度(40%–59% HRR或VO
2R,或64%–76% HR
max)和高强度(≥60% HRR或VO
2R,或≥77% HR
max)。多种干预方案,包括LICT+BFR、HIIT+BFR、HIIT和LICT,被纳入统一分析框架以综合直接和间接证据,使用均数差(MD)估计其相对效应并对其比较效果进行排名。这种方法超越了传统的成对荟萃分析,能够同时比较多种干预措施,并对基于BFR的有氧运动策略在不同运动方式和对照条件下的相对效应提供更全面的评估。研究结果可能为运动训练和康复方案的设计提供群体水平的比较证据,同时需要认识到不同策略的相对有效性可能因具体运动和应用情境而异。
2. 方法
本研究严格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网络荟萃分析扩展版(PRISMA-NMA)指南。完整的PRISMA-NMA清单见补充表S1。此外,本研究已在国际前瞻性系统综述注册库(PROSPERO)注册,注册号为XXX。
2.1 纳入和排除标准
基于人群、干预、对照、结局和研究设计(PICOS)原则,研究初始阶段制定了全面的纳入标准:(i)人群:具有明确训练背景或体力活动水平且能够完成训练干预和结局评估的成人;(ii)干预:任何联合BFR的运动方案,包括LICT+BFR、低强度间歇训练(LIIT)+BFR、中等强度间歇训练(MIIT)+BFR和HIIT+BFR;(iii)对照:符合条件的研究需至少包含一个基于BFR的有氧运动组和至少一个以下对照条件:(1)相同但不联合BFR的有氧运动方案;(2)在运动方式或强度上不同的另一种非BFR有氧运动策略;(3)在运动方式或强度上不同的另一种基于BFR的有氧运动策略;或(4)CON,定义为无运动对照组;(iv)结局指标:符合条件的研究需报告干预前后VO
2max和/或VO
2peak值,并提供足够数据以计算基线的变化。由于VO
2max和VO
2peak是最大有氧能力的密切相关的指标,其生理学解释大体相似,因此将其视为同一结局构念的测量指标并在分析中合并;(v)研究设计:RCT。
排除标准包括:(i)非原创研究,包括综述和荟萃分析;(ii)病例报告、研究方案等;(iii)动物研究、体内/体外实验;(iv)会议摘要、信件、指南、评论、社论和专家意见;(v)无法获取全文、重复发表或无可用可提取有效数据的研究。
2.2 文献检索
为全面检索BFR相关运动干预对目标结局有效性的证据,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PubMed、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Cochrane Library、Embase、EBSCO(SPORTDiscus)和Scopus。检索采用主题词和自由词相结合的方式。主要检索词包括“Blood Flow Restriction Therapy”或“Blood Flow Restriction Training”或“Blood Flow Restriction Exercise”或“BFR Therapy”或“BFR Therapies”或“blood flow restriction training”或“BFR exercise”或“BFR training”或“blood flow restriction”或“blood flow restriction exercise”。检索策略根据各数据库的检索规则进行了调整。文献检索于2026年1月21日完成。为尽量减少检索偏倚,未施加额外限制。检索策略详见补充表S2。
2.3 文献筛选
检索到的记录导入EndNote X9。两名独立评审者(XXX和XXX)进行文献筛选。首先通过EndNote进行自动查重,确保同一出版物在软件中不重复出现。随后根据纳入和排除标准通过标题和摘要评估进行文章筛选。通过初步筛选的文章的全文被获取并进一步筛选。详细记录排除原因。对于两名评审者之间的任何分歧,由第三名独立评审者(XXX)做出最终决定。
2.4 数据提取
两名评审者(XXX和XXX)将纳入研究的数据提取到在Excel中创建的定制数据提取表中,该表在全文筛选前完成。两名评审者独立提取以下数据:作者、发表年份、地区或国家、研究特征、样本量、性别分布、年龄、受试者训练状态、训练方案和结局指标。受试者训练状态在研究水平上使用McKay等人提出的受试者分类框架的改编版进行回顾性确定。当原始研究描述受试者符合第2层级(训练有素/发展期)及以上标准时,即表明其进行定期的、结构化的专项训练和/或具有明确的竞技或表现水平,则将受试者归类为训练有素。仅一般体力活动不被认为足以满足训练有素状态的标准。
对于数据提取中的任何分歧,由第三名研究者(XXX)做出最终决定。如果数据缺失或仅以图形形式呈现,研究者联系作者以请求所需数据。如果联系不成功且数据仍仅以图形形式获得,则使用WebPlotDigitizer 4.1进行数据提取。无法获得缺失数据的研究被排除在最终分析之外。提取每组干预前后的均值、标准差和样本量数据。
2.5 运动强度分类
采用改编自ACSM相对强度标准的三级框架在先验上对运动强度进行分类。低强度定义为<40% HRR或VO
2R,或<64% HR
max;中等强度定义为40%–59% HRR或VO
2R,或64%–76% HR
max;高强度定义为≥60% HRR或VO
2R,或≥77% HR
max。ACSM的极轻和轻类被合并为低强度类别,而剧烈和近最大至最大类被合并为高强度类别。
当报告多个强度指标时,优先使用基于储备的指标(包括HRR和VO
2R),因为这些指标考虑了个体静息值。当基于储备的指标不可用时,使用HR
max或原始研究报告的运动强度指标。对于使用VO
2max、VO
2peak、峰值功率输出(PPO)、最大功率(P
max)或其他基于负荷的指标报告强度的研究,基于预先指定的特定指标阈值进行分类。两名评审者独立验证每项干预的分类,分歧通过讨论或咨询第三名评审者解决。
2.6 质量评估
两名研究者(XXX、XXX)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第2版(RoB 2)评估纳入RCT的偏倚风险。每项研究从5个领域进行评估,即结果的选择性报告、结局测量、结局数据缺失、偏离预期干预和随机化过程。每个领域被分类为低风险、存在一定问题或高风险。如果所有领域均被分类为低风险,则总体风险评为低;如果至少一个领域被分类为存在一定问题且没有领域被分类为高风险,则总体风险评为存在一定问题;如果任何领域被分类为高风险,则总体风险评为高。任何分歧主要通过讨论解决;如果无法达成共识,由第三名评审者(XXX)做出最终决定。
2.7 数据分析
使用R v4.4.1中的gemtc软件包和JAGS程序进行贝叶斯NMA。模型使用四条马尔可夫链构建,细化间隔为1,经过10,000次预烧迭代和40,000次采样迭代。使用收敛诊断图评估模型收敛。这些图的稳定和收敛诊断值<1.01表明收敛良好。使用网络图可视化干预措施之间的比较。如果存在闭合回路,则采用节点分裂法检验不一致性。研究间异质性通过森林图呈现。对于异质性的潜在来源,如干预持续时间、受试者训练状态和运动类型,进行了亚组分析。干预措施之间的显著比较结果以league表呈现,显示均数差(MD)及其相应的95%可信区间(CrI)。通过基于SUCRA值对干预措施进行排名来评估其相对效果。较高的SUCRA值代表该干预措施比其他干预措施更有效的可能性更大。
3. 结果
3.1 文献筛选结果
初始检索共获得11,522条记录,包括Cochrane Library 1,957条、Web of Science 2,366条、PubMed 1,721条、Scopus 2,185条、Embase 2,210条和EBSCO 1,083条。去除6,173条重复记录后,其余5,349条记录经过标题和摘要筛选,其中5,267条被排除。随后,成功获取了其余82篇文章的全文。最终,这些全文文章被纳入资格评估。经过全文审查,排除了48篇文章,其中18篇因干预措施不合格,28篇因结局指标不相关,2篇因数据不足。最终,34项研究被纳入本综述。
3.2 纳入研究的基本特征
34项研究共纳入1,042名受试者,包括738名男性和184名女性,另有120名受试者性别未报告。样本量从12到67名受试者不等,受试者年龄范围为18至65岁。约56%的受试者为未经训练,44%为训练有素。在42个纳入的BFR干预组中,17个组(40.5%)采用递增/动态压力,而25个组(59.5%)使用恒定压力。26个组(61.9%)在运动期间施加压力,12个组(28.6%)在整个训练期间施加压力,4个组(9.5%)在休息期间施加压力。在压力类型方面,29个组(69.0%)使用相对压力,13个组(31.0%)使用绝对压力。袖带宽度在25个干预组中明确报告,范围为5.0–18.0厘米,主要为5–8厘米和8–12厘米。
3.3 网络荟萃分析结果
所有干预分析的收敛诊断表明模型收敛良好(潜在尺度缩减因子[PSRF]<1.01)。此外,使用节点分裂法进行的不一致性检验显示,本NMA满足一致性假设。本研究的总体异质性较低。对于训练有素个体、低至中等强度训练、步行和骑行的亚组分析,由于网络结构缺乏可用于比较直接和间接证据的闭合回路,未进行不一致性检验。不同运动干预在各亚组中的SUCRA热图显示,HIIT+BFR、LICT+BFR和MICT均排名较高,提示这些干预策略可能产生更优的效果。
在4–6周干预期间,18项研究报告了运动干预增强VO
2max的效果,涉及499名受试者。与对照组相比,所有干预措施均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然而,在干预措施之间的两两比较中,HIIT+BFR优于HIIT(MD=1.87,95% CrI:0.63–3.10)和LIIT(MD=6.00,95% CrI:2.26–9.68);HIIT优于LIIT(MD=4.12,95% CrI:0.61–7.62);LIIT+BFR优于LIIT(MD=2.81,95% CrI:1.64–3.96);MIIT+BFR优于LIIT(MD=6.04,95% CrI:0.66–11.37)。
在8–12周干预期间,6项研究报告了运动干预增强VO
2max的效果,涉及228名受试者(35名在对照组)和8种干预措施。根据league表的结果,在增加VO
2max方面显著优于对照组的干预措施包括MICT(MD=6.02,95% CrI:2.24–9.77)、HIIT(MD=4.49,95% CrI:1.39–7.57)和HIIT+BFR(MD=4.75,95% CrI:1.63–7.83)。LICT+BFR(MD=6.09,95% CrI:?0.16–12.33)、HICT+LIRT-BFR(MD=2.54,95% CrI:?2.04至7.07)和HICT+MIRT(MD=2.46,95% CrI:?2.91至7.75)与对照组相比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
在训练有素个体中,12项研究报告了运动干预增强VO
2max的效果,涉及327名受试者和7种干预措施。由于网络中不存在闭合回路,未进行不一致性检验。分析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所有干预措施均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然而,在干预措施之间的两两比较中,HIIT+BFR优于HIIT(MD=1.97,95% CrI:0.81–3.10)。
在未经训练个体中,14项研究报告了运动干预增强VO
2max的效果,涉及465名受试者和9种干预措施。根据league表的结果,在增加VO
2max方面显著优于对照组的干预措施包括LICT+BFR(MD=5.87,95% CrI:0.68–10.96)、HIIT+BFR(MD=5.40,95% CrI:2.53–8.28)和HIIT(MD=4.24,95% CrI:1.31–7.17)。MICT与对照组相比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MD=5.46,95% CrI:?0.38–11.28)。在干预措施之间的两两比较中,HIIT优于LIIT(MD=4.24,95% CrI:0.72–7.74);LIIT+BFR优于LIIT(MD=3.39,95% CrI:2.46–4.31);HIIT+BFR优于LIIT(MD=5.4,95% CrI:1.47–9.33);LICT+BFR优于LIIT(MD=5.87,95% CrI:1.06–10.47)。HIIT+BFR与HIIT之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
在低至中等强度运动干预方面,13项研究报告了增强VO
2max的效果,涉及344名受试者和5种干预措施。根据league表的结果,LICT+BFR优于LIIT(MD=6.29,95% CrI:0.54–11.98);LICT+BFR优于LICT(MD=2.56,95% CrI:0.06–5.08);LIIT+BFR优于LIIT(MD=3.72,95% CrI:2.96–4.48)。其余干预措施之间的比较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
在男性受试者中,11项研究报告了运动干预增强VO
2max的效果,涉及295名受试者和6种干预措施。根据league表的结果,HIIT+BFR(MD=3.66,95% CrI:?1.71至9.09)、HIIT(MD=1.97,95% CrI:?3.41至7.41)、MIIT+BFR(MD=3.95,95% CrI:?1.14至9.09)、MIIT(MD=2.80,95% CrI:?1.93至7.59)和MICT(MD=4.50,95% CrI:?1.78至10.85)与对照组相比均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在干预措施之间的两两比较中,HIIT+BFR优于HIIT(MD=1.69,95% CrI:0.49–2.89),而其余干预措施之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
在混合性别受试者中,9项研究报告了运动干预增强VO
2max的效果,涉及269名受试者和9种干预措施。根据league表的结果,与对照组相比,所有干预措施均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在干预措施之间的两两比较中,HIIT显著优于LIIT(MD=4.27,95% CrI:0.39–8.13),LIIT+BFR显著优于LIIT(MD=3.59,95% CrI:0.02–7.14),其余干预措施之间未发现统计学显著差异。
在步行干预方面,7项研究报告了增强VO
2max的效果,涉及214名受试者和4种干预措施。根据league表的结果,LIIT+BFR优于LIIT(MD=3.59,95% CrI:2.66–4.52);LICT+BFR优于LIIT(MD=6.46,95% CrI:0.75–12.16)和LICT(MD=3.09,95% CrI:0.71–5.45)。LICT+BFR与LIIT+BFR(MD=2.86,95% CrI:?2.74至8.51)、LICT与LIIT+BFR(MD=0.22,95% CrI:?5.30至5.70)以及LICT与LIIT(MD=3.37,95% CrI:?2.19至8.95)之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
在跑步干预方面,6项研究报告了增强VO
2max的效果,涉及191名受试者和7种干预措施。根据league表的结果,仅MIIT+BFR显示出优于对照组的统计学显著优势(MD=4.99,95% CrI:0.17–9.82),而HIIT+BFR、HIIT、MIIT、LICT+BFR和MICT与对照组相比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干预措施之间的两两比较显示,HIIT+BFR优于HIIT(MD=1.84,95% CrI:0.30–3.38),其余干预措施之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
在骑行干预方面,8项研究报告了增强VO
2max的效果,涉及249名受试者和6种干预措施。根据league表的结果,HIIT+BFR、HIIT和MICT与对照组相比均显示出改善趋势。其中,HIIT+BFR与对照组相比显著增强了VO
2max(MD=5.31,95% CrI:2.33–8.31)。HIIT(MD=3.91,95% CrI:0.80–7.01)和MICT(MD=6.26,95% CrI:1.82–10.73)也显示出优于对照组的统计学显著优势。LIIT+BFR和LIIT与对照组相比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干预措施之间的两两比较显示,HIIT+BFR优于LIIT(MD=5.30,95% CrI:0.75–9.88),MICT优于LIIT(MD=6.27,95% CrI:0.76–11.79),其余干预措施之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
3.4 偏倚风险评估结果
使用RoB 2进行的偏倚风险评估显示,在34项研究中,19项(55.9%)为低风险,5项(14.7%)存在一定问题,10项(29.4%)为高风险。随机化过程、结局数据缺失和结局测量领域的偏倚风险普遍较低,分别有91.2%、91.2%和91.2%的研究被分类为低风险。在偏离预期干预方面,23.5%的研究被评为高风险。在结果的选择性报告方面,26.5%的研究被评为存在一定问题,11.8%被评为高风险。总体而言,本综述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可接受。
4. 讨论
本研究采用贝叶斯NMA方法比较了不同BFR联合有氧运动方案以及其他训练方案对成人VO
2max和VO
2peak的效果。总体而言,HIIT+BFR、LICT+BFR和MICT排名最高。具体而言,HIIT+BFR在短期干预、跑步相关干预和训练有素个体亚组中显示出较好的相对排名。LICT+BFR在未经训练个体、步行干预和低至中等强度运动亚组中表现较好。MICT在8–12周干预、骑行干预和训练有素个体亚组中表现出更一致的改善效果。相比之下,单独LIIT在多个亚组中未显示显著优势。这些亚组发现反映了研究定义的情境下的平均群体水平差异,不应被解读为某一特定方案对特定个体最优的证据。
本研究的一个关键发现是VO
2max的改善并不完全依赖于高机械负荷。传统观点普遍认为较高强度或更大训练量是改善有氧能力的主要先决条件。然而,本研究表明,在特定人群和特定运动形式中,BFR使较低外部负荷的训练能够达到接近甚至部分可与较高强度训练相媲美的效果。这一发现与先前研究的总体方向一致。现有研究表明,低强度有氧运动加BFR可以增强VO
2max、延长力竭时间并改善耐力表现的某些方面。相关系统综述也提示,与不联合BFR的类似运动相比,BFR联合有氧运动可能提供额外益处。因此,从训练实践角度来看,BFR不应被视为传统耐力训练的替代品,而应被视为在特定训练情境下改善心肺适能的潜在补充策略。
在各种BFR方案中,LICT+BFR在未经训练个体、步行干预和低至中等强度运动亚组中表现出优越性。这一发现有很强的实践意义。未经训练个体通常具有更大的训练潜力。其较低的基础心肺适能意味着即使是相对温和的运动也可能产生显著的适应性改善。同时,BFR增加了低负荷运动期间的局部缺氧和代谢物积累,提高了心率、心输出量、恢复期耗氧量和乳酸反应。这在不显著增加机械应激的情况下放大了训练刺激。对于基线体能较差、关节敏感、正在康复或无法耐受高强度训练的个体,LICT+BFR可能具有重要的应用潜力。
相比之下,HIIT+BFR在短期干预、跑步相关干预和训练有素个体中显示出较好的相对排名。在4–6周亚组中,HIIT+BFR具有最高的SUCRA值,表明在所比较的干预措施中相对排名最有利,两两比较显示其显著优于HIIT和LIIT。然而,所有干预措施与无运动对照组之间均无显著差异。这种统计学显著性的缺乏可能部分反映了贝叶斯随机效应NMA中研究间异质性和间接证据不确定性导致的更宽可信区间,尤其是在网络稀疏、研究数量有限和样本量较小的情况下。因此,这些发现仅提示HIIT+BFR可能作为短期训练策略具有潜力。在跑步相关亚组中,HIIT+BFR优于HIIT但未在所有比较中显示优势,表明其效果可能受样本量、训练背景和训练剂量的影响。尽管先前研究表明HIIT+BFR可能在短期内改善最大有氧功率、冲刺能力和耐力表现的某些方面,但结合本研究结果,其短期效应应谨慎解读。
本研究还表明,MICT在8–12周干预、骑行干预、男性受试者和部分训练有素个体中表现更一致。这表明随着训练周期的延长,传统MICT仍然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VO
2max的改善不仅依赖于局部代谢刺激,还依赖于中枢-外周整合适应,如心输出量增加、外周血管功能改善、毛细血管密度增加和骨骼肌氧提取能力增强。这些变化通常需要足够的训练量和持续时间。因此,在长期干预中,MICT凭借其高完成率、稳定的刺激模式和良好的耐受性可以持续促进有氧适应。特别是在训练有素或具有明确专项训练背景的个体中,受试者较高的基线适应水平和相对有限的进一步改善空间可能削弱BFR提供的额外益处。在这种情况下,标准化且可持续的传统耐力训练可能仍具有更大的实践价值。先前针对训练有素个体的研究也提示,BFR不一定优于相同的不联合BFR的训练。其有效性必须结合训练情境、专项需求和计划安排进行评估。
相比之下,LIIT在多个亚组中持续排名较低,提示单独LIIT可能不足以提高VO
2max。这可能是因为在没有足够的总训练量、足够高的相对强度或BFR提供的代谢放大效应的情况下,LIIT难以充分激活与心肺适能改善密切相关的中枢和外周适应机制。先前研究同样表明,不联合BFR的LIIT通常仅能产生有限的VO
2max改善。这些发现表明,当主要目标是增强VO
2max时,简单地降低训练强度并采用间歇训练计划不一定能产生理想的效果。训练方案的有效性仍然取决于训练强度、训练量和生理负荷之间的综合平衡。
从生理学角度来看,BFR可能主要通过增强局部缺氧、增加代谢应激和放大训练信号来促进有氧适应。急性BFR干预可以增加运动期间的缺氧和代谢物积累,并与较高心率、心输出量、恢复期VO
2和乳酸反应相关。长期干预可能通过上调相关信号通路(包括PGC-1α、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缺氧诱导因子1-α[HIF-1α]、VEGF受体2[VEGFR-2]和内皮型一氧化氮合酶[eNOS])来促进线粒体生物发生和血管生成并改善内皮功能。此外,BFR可能通过改善葡萄糖转运、局部氧利用效率和抗氧化能力进一步增强骨骼肌的有氧代谢适应。总而言之,这些机制表明BFR通过改变训练期间的局部生理环境,使低至中等强度运动能够产生更高水平的代谢刺激。
然而,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解读结果时必须仔细考虑。首先,纳入研究的总体样本量较小,部分亚组仅包含少数研究,导致效应估计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性。其次,尽管NMA的排名结果可作为比较不同方案的参考,但SUCRA值本质上反映的是相对排名概率,不能替代效应量及其可信区间。因此,最佳方案的确定不应仅基于排名结果。第三,纳入研究在BFR压力设置、袖带宽度、施加压力时间、运动强度和训练持续时间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提示网络节点内可能仍存在临床异质性。第四,由于部分亚组缺乏闭合回路,无法进行不一致性检验,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间接比较结果的稳健性。第五,纳入研究在干预期间是否重新评估VO
2max/VO
2peak的报告不一致,因此无法评估重复测试可能产生的学习、熟悉或步速效应。第六,关于安全性、依从性和不良事件的报告仍然不足,而这些问题恰恰是BFR在不同人群中广泛应用的关键先决条件。因此,当前阶段更恰当的表述是BFR联合有氧运动在特定情境下具有增强VO
2max的潜力,而非已经建立了单一的、普适的、可直接应用的最佳处方。最后,本NMA比较的是不同训练方案在群体水平上的平均效应,因此无法确定个体对训练的真实反应是否存在差异。原则上,个体间反应的异质性可以通过在具有时间匹配无运动对照组和比较干预组与对照组变化分数变异性的随机试验中加以检验。这种方法也被用于先前的荟萃分析。然而,它依赖于若干假设,应谨慎解读。N-of-1设计可能提供更直接的证据,但其在运动训练中的使用受到遗留效应、去训练效应和重复干预期可行性的限制。这些分析未在本研究中实施;因此,本研究结果应被解读为群体水平的比较效应。
总之,在群体水平上,BFR联合有氧运动可能在部分干预情境下改善VO
2max/VO
2peak,而MI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