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ournal of nutrition, health and aging》：Definition and conceptual framework of the psychological domain of intrinsic capacity in healthy ageing: outcomes from the MOSAIC International Working 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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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健康老龄化依赖于功能发挥的维持，而功能发挥由内在能力和环境因素共同塑造。心理能力作为内在能力的一个领域，在监测健康老龄化方面缺乏清晰的概念化和测量方法。为解决这一问题，一个国际工作组于2025年末召开了两次虚拟会议，来自世界卫生组织（WHO）六个地区的2
摘要：健康老龄化依赖于功能发挥的维持，而功能发挥由内在能力和环境因素共同塑造。心理能力作为内在能力的一个领域，在监测健康老龄化方面缺乏清晰的概念化和测量方法。为解决这一问题，一个国际工作组于2025年末召开了两次虚拟会议，来自世界卫生组织（WHO）六个地区的24名专家参与其中，旨在制定心理能力的工作定义和概念框架，用于测量健康老龄化中的心理能力。通过结构化流程，工作组审查了潜在的属性和测量标准，并提出了以下工作定义：心理能力描述了个体功能发挥所贡献的所有心理属性。它包括使个体能够应对内部压力源和情境需求的内在心理特征、资产和技能。这些能力表现为灵活的属性，使个体能够进行认知评估、情感和情绪调节、适应性、应对、社会能力和个人能动性。由此产生的定义和概念框架为健康老龄化中心理能力的测量和监测提供了重要基础。
**健康老龄化中内在能力心理领域的界定与概念框架：基于MOSAIC国际工作组共识的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随着全球预期寿命延长和生育率下降，人口老龄化已成为研究、政策和实践领域的全球性优先议题。2023年全球60岁及以上人口为11亿，预计2030年将达14亿，至2050年老年人口将占世界人口的22%。与此同时，慢性疾病和功能残疾的发病率在全球范围内持续上升，59-73岁人群中多病共存率为48%，74岁及以上人群则高达67%。在此背景下，各国日益认识到监测健康老龄化以减少老年人慢性疾病和功能衰退的重要性。
世界卫生组织（WHO）将健康老龄化定义为发展和维持使老年人能够实现幸福的功能发挥的过程。这一定义摒弃了传统的以缺损为导向的老龄化范式，转而关注老年人的功能发挥。功能发挥是指使人们能够成为并去做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情的能力，即使存在慢性健康状况和残疾。功能发挥由个体的内在能力、环境特征以及二者之间的交互作用构成。内在能力指个体身体和心理能力的总和，涵盖运动、认知、感觉、心理和活力等能力。内在能力具有动态性，受遗传因素、生理变化、生活方式行为以及整个生命历程中的社会、经济、政治和环境条件的影响。
在联合国健康老龄化十年的框架下，改善内在能力和功能发挥的测量已成为重要工作方向。WHO开展了一系列系统评价，旨在阐明核心概念结构并为不同人群中内在能力的适当测量工具选择提供依据。然而，针对心理能力测量属性的系统评价报告指出，心理能力仍缺乏普遍接受的操作性定义。现有研究中，抑郁量表和睡眠指标常被用作心理能力的替代测量，但这种做法并未在内在能力框架内得到合理论证——该框架优先考虑能力和优势而非缺损。与其他内在能力领域相比，心理能力领域在内容效度、构念效度和信度方面报告不足，标准化程度较低。因此，开发与WHO健康老龄化框架相一致的、经过验证的心理能力测量工具，首先需要建立国际共识，明确心理能力的概念内涵和概念框架。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团队采用定性、两步讨论小组法，遵循WHO国际工作组模式。通过专家推荐和WHO合作中心数据库检索，确定66名来自WHO六个地区（非洲、美洲、东地中海、欧洲、东南亚和西太平洋）的潜在参与者，最终24名专家参与在线会议和/或提供书面意见。专家领域涵盖老龄化、老年医学、精神病学、心理学、社会工作和测量科学。两次在线会议分别于2025年11月24日和12月4日举行，各约90分钟，在Microsoft Teams平台进行并录制转录，同时使用Padlet在线互动工具促进实时讨论输入。会议前向参与者提供了快速范围综述草稿、工作组背景文件和同意书。第一次会议围绕心理能力在健康老龄化中的意义、关键属性和鉴别标准三个指导性问题展开讨论；研究团队基于讨论结果起草定义和概念框架，在第二次会议中进一步修订完善。所有讨论内容在NVivo-15中进行记录和综合，采用迭代定性描述方法分析，聚焦于识别反复出现的概念、共识和分歧领域以及需进一步澄清的问题。
**三、研究结果**
**3.1 国际工作组成员特征**
在66名被邀请专家中，24名参与了会议和/或提供了书面意见。参与者中女性占58.3%，男性占41.7%；按WHO地区分布：美洲6人（25%）、欧洲7人（29.1%）、西太平洋4人（16.7%）、非洲3人（12.5%）、东南亚3人（12.5%）、东地中海1人（4.2%）。
**3.2 心理能力工作定义和概念框架的制定**
第一次会议讨论揭示了心理能力是一个复杂的多维构念，比其他内在能力领域更广泛和复杂，在边界设定和与相关构念的区分方面存在困难。参与者讨论了心理能力与幸福感（作为结果）、功能发挥（由内在能力与情境因素交互决定）和认知能力的区别。心理领域与认知领域在WHO内在能力框架中相互关联，判断、决策和理解与心理过程重叠，但认知衰退可能影响心理属性的表达，而强大的心理资源无法预防由神经疾病引起的症状。参与者就是否应将心理能力与认知保持概念上的区分，还是作为涵盖心理、认知和社会过程的统称术语进行了辩论。定义应具有更广泛的框架，不局限于晚年情境，心理能力在整个生命历程中发展，受个人历史、经验和环境条件塑造，其属性应可测量并随时间变化。
**3.3 心理能力的修订工作定义**
经两次会议讨论修订，心理能力的工作定义为：“心理能力描述了个体功能发挥所贡献的所有心理属性。它包括使个体能够应对内部压力源和情境需求的内在心理特征、资产和技能。这些能力表现为灵活的属性，使个体能够进行认知评估、情感和情绪调节、适应性、应对、社会能力和个人能动性。”讨论中，参与者否决了“社会心理能力”这一替代术语（因其与WHO内在能力框架不一致），删除了“状态样”（state-like）表述（因其可能产生误导），并讨论了“个人能动性”可能反映西方个人主义观点及其与学习、决策的概念重叠问题。
**3.4 心理能力的子领域**
研究团队识别并概念性地定义了心理能力的五个子领域：认知评估（个体如何解释情境并赋予意义）、个人能动性（使个体能够做出选择并采取行动影响生活的信念和期望）、情感和情绪调节（识别、理解和调节情绪）、适应性（调整思想、情绪和行为以应对挑战或逆境）、社会能力（使个体能够有效、适当和舒适地与他人互动的技能）。有建议提出将适应性和个人能动性合并为一个子领域，因其在支持晚年选择、优化和补偿策略方面具有共同作用。
**3.5 心理能力属性的筛选**
工作组制定了属性纳入标准：（1）个体层面属性；（2）稳定但灵活；（3）非结果变量；（4）在其他内在能力领域中具有独特性；（5）能够建立和维持功能发挥；（6）在潜在心理过程层面定义（而非生物机制或症状表现）。讨论的核心属性包括应对能力、心理韧性、灵活性、接纳、希望、乐观、自我效能、掌控感和动机。参与者还讨论了控制点、连通性（包括内在连通性和人际连通性）、社会能力、积极情感、情绪智力、反思和审慎能力、灵性和生活目的等属性。睡眠是否属于心理能力属性存在争议，因其可能更符合活力领域或作为基础性贡献因素。可能排除的属性包括计划和组织任务、审慎、决策和判断、感知和理解、理性思维、记忆和回忆、内化年龄歧视等与认知能力重叠的属性和表现层面的功能。
**3.6 心理能力测量的考量**
参与者强调需要明确测量的目的——用于人群监测的工具需要跨文化可比性和纵向敏感性，而用于个体照护计划的工具需要支持风险识别和照护规划的实证验证。任何测量工具都应简洁实用，可用于自我报告或由非专业人员在研究和临床环境中实施。文化和社会变异是重要考量，属性可能因文化、社会阶层和社区环境而异。建议初始测量聚焦于中老年人群，但避免“成功老龄化”框架，采用现实且可实现的基准。此外，现有心理测量工具过度依赖功能结果，使用包含功能缺损条目的工具（如抑郁量表）存在将心理能力与功能发挥混淆的风险，并造成循环论证。
**四、讨论与结论**
国际工作组由来自WHO六个地区的24名专家组成，通过两次在线会议制定了心理能力的工作定义和概念框架。心理能力被确定为一种内在的、多维的构念，在整个生命历程中支持适应性、情绪调节、认知评估、社会能力和个人能动性，它被概念化为促进幸福和功能发挥的个体潜在心理属性集合，区别于心理健康症状或行为。
心理能力与其他内在能力领域的不同之处在于：它可能不表现出与年龄相关的衰退，且可能无法使用基于表现的测量方法。定义的关键论点包括：第一，心理能力应充分反映潜在的内在心理过程，而非其在日常生活中的表达——孤独感、幸福感或抑郁症状代表功能发挥的结果或表现，而非内在心理能力本身；第二，心理能力应稳定但可通过干预进行修改——心理资本（Psychological Capital）这一由希望、效能、韧性和乐观组成的高阶构念已被证明可通过针对性干预加以改善；第三，心理能力应沿调节和适应过程的连续体进行概念化，而非理想化状态，符合生命历程和过程导向的适应模型；第四，心理能力应对内在能力做出独特贡献，尽管与其他能力存在概念和经验上的重叠——记忆和执行功能与情绪和动机过程遵循不同的发展轨迹。
概念框架将心理能力定位为内在能力的组成部分，由认知评估、情感和情绪调节、适应性、个人能动性和社会能力五个子领域决定，这些子领域之间的交互作用构建了个体的整体心理能力，进而促进功能发挥。研究团队已识别出42个心理能力属性将进入德尔菲研究进行进一步评估。睡眠和人格功能因缺乏明确共识也纳入德尔菲研究以进一步探讨其相关性。
测量开发面临三个关键挑战：测量的目的需要明确（人群监测与临床应用对工具要求不同）；跨文化适应性至关重要（能动性、目的、连通性和情绪调节等构念受文化规范影响）；需避免完全积极的框架所产生的天花板效应。
研究优势在于纳入了WHO全部六个地区的跨学科专家，实现了多元辩论。局限性包括：并非所有民族群体都有代表；不同地区和时区的参与度存在差异；消费者（即老年人或其代理人）的参与在讨论早期阶段未被充分考虑。该框架反映了共识的早期阶段，需要通过正式德尔菲程序和更广泛的国际代表性进一步细化。
结论：基于国际工作组讨论，研究团队制定了心理能力的工作定义和概念框架。心理能力被定义为一种内在的、多维的构念，包括支持整个生命历程中评估、情绪调节、适应性、社会能力和个人能动性的内在心理资产和技能。心理能力与功能发挥、幸福感和心理健康症状相区分，同时承认与认知和社会过程的概念重叠。该框架建立了属性纳入标准并识别了测量挑战，包括领域边界、天花板效应、生命历程变异和跨文化适用性。这些产出为心理能力作为健康老龄化核心组成部分提供了结构化基础。建立共享的概念理解是开发和验证标准化心理能力测量工具的必要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