烯效唑钙盐通过增加'红丹'苹果的蜡质积累来抑制果实锈斑的形成
《Postharvest Biology and Technology》:Prohexadione-calcium inhibits fruit russeting formation by increasing the wax accumulation in 'Hongdan' ap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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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30日
来源:Postharvest Biology and Technology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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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钙促进蜡质积累并抑制栓质沉积
P-钙改善果实质脆度、可溶性糖及果皮花青素含量
MdSHN2-like是苹果蜡质合成的正调控因子
1. 引言
苹果是全球最具经济价值的园艺作物之一,在中国北方苹果种植面积位居各类果树之首。外果皮特征是决定鲜苹果市场竞争力和消费者偏好的关键
P-钙促进蜡质积累并抑制栓质沉积
P-钙改善果实质脆度、可溶性糖及果皮花青素含量
MdSHN2-like是苹果蜡质合成的正调控因子
1. 引言
苹果是全球最具经济价值的园艺作物之一,在中国北方苹果种植面积位居各类果树之首。外果皮特征是决定鲜苹果市场竞争力和消费者偏好的关键指标。健康的苹果果实具有光滑且富含蜡质的果皮,其解剖结构由角质层、表皮和次生皮层组织组成。苹果锈病是一种常见的生理性异常,主要分布于果柄、萼洼和果皮组织,会在果面形成凹陷区域。角质层的结构破坏和开裂被认为是锈病形成的主要诱因。从解剖学角度看,角质微裂纹的大量出现促进了富含栓质的、不渗水的木栓化的木栓形成层生成,这是锈病果实组织的典型组织学特征。环境波动强烈影响锈病的发生,具体而言,果皮持久潮湿和大气湿度过高能够引发表皮微裂,进而促进锈病发展。这种生理缺陷并非苹果独有,在梨、葡萄和芒果等多种商业水果中也已有广泛记录。果实采后,苹果锈病会加剧蒸腾失水,从而缩短货架期并削弱贮藏性和运输适应性。与正常果皮组织相比,锈病区域水分蒸腾更快,这增加了锈病果实采后皱缩的易感性。迄今为止,针对苹果果皮水蒸气透过性的相关研究仍显不足。
锈病苹果的木栓化外皮的渗透性高于表皮和完好的角质层。这种结构差异导致易锈病基因型失水速率更高,严重降低了苹果的采后商品品质。累积研究表明,果实角质层,尤其是角质层蜡质的组成,在维持采后果实品质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例如,角质层蜡质是辣椒采后水分透过性的重要调节因子。与此一致,蜡质代谢物与苹果贮藏特性的相关性分析进一步表明,以烷烃为主导的蜡质化合物对于长期贮藏期间保持果实品质不可或缺。除了调节细胞壁结构外,角质层还实质性地维持果实硬度,而角质层蜡质能有效延缓采收果实的软化过程。综上,角质层蜡质是维持苹果采后表现的基本表皮质屏障。完好的蜡质层可减少蒸腾失水、阻断病原入侵,并延缓果实软化和腐烂。相反,蜡质完整性的破坏会加速品质劣变,显著削弱苹果果实的贮藏性和商业价值。
果实角质层主要由角质和蜡质组成;当角质层严重受损时,就会出现锈病。迄今为止,大量研究表明极长链脂肪酸衍生物代表了植物表皮蜡质生物合成的关键途径。该合成过程如下:首先,脂肪酸合酶复合体在质体内合成脂肪酸。C16和C18脂肪酸前体被酰基-酰基载体蛋白硫酯酶B水解,然后由长链酰基-CoA合成酶转化为酰基-CoA,随后转运至内质网。随后,在内质网中,脂肪酸延长酶复合体通过涉及β-酮酰基-CoA合酶、β-酮酰基-CoA还原酶、β-羟酰基-CoA脱水酶和烯酰基-CoA还原酶的四步反应级联,催化酰基-CoA延长为极长链脂肪酸。这些极长链脂肪酸进一步被脂肪酰基-CoA还原酶修饰为一元醇,随后通过酰基还原和脱羧途径生成多种蜡质成分,包括醇、酯、醛、烷烃和酮。
果实角质层蜡质主要由极长链脂肪酸及其衍生物组成,包括脂肪酸、烷烃、脂肪醇、酯、醛和酮。具体而言,梨果皮角质层蜡质主要由脂肪酸、烷烃、脂肪醇、醛和萜类组成。值得注意的是,烷烃和脂肪酸含量的波动与砂梨锈病和褐皮的发生强烈相关。同时,在砂梨褐皮和果实锈病形成过程中,蜡质总含量显著下降,且这一下降与褐表皮覆盖率和果实锈病呈显著负相关。
蜡质合成的调控十分复杂。多种转录因子可通过直接或间接途径调节蜡质合成。在这些调控因子中,已有多个MYB家族转录因子被证明参与调节植物角质层蜡质的形成。在拟南芥中,参与角质层蜡质合成的AtMYB30、AtMYB94、AtMYB96、AtMYB106和AtMYS1/2的表达在干旱胁迫下发生改变。此外,APETALA2/乙烯响应因子家族成员,包括WAX INDUCER1/SHINE1及其同源物SHN2和SHN3,通过调控LACS2、KCS6和CER3等基因促进角质层形成。
苹果锈病主要源于盛花后30–60天表皮细胞损伤,这是苹果果实对环境最敏感的发育阶段。目前,仅有少量方法能有效缓解锈病形成,如化学调控、喷施杀菌剂和套袋。例如,在金冠苹果中,赤霉素处理可降低表皮表面张力,从而减轻角质微裂并显著抑制锈病发展。此外,全锈表型苹果品种在果实生长早期即发生栓质化,其角质层合成基因的表达水平明显低于非锈病品种如嘎啦。另外,落花后叶面喷施138–167 mg/L的P-钙可有效减轻金冠苹果锈病,且效果甚至优于GA4+7。研究表明,单次喷施P-钙即可减轻苹果锈病严重程度。此外,多次喷施GA4+7的抑锈效果实际上在P-钙与GA4+7联合施用或在初次GA4+7处理后2天内在2天范围内施用P-钙时得到增强。此外,P-钙浓度超过188 mg/L可有效缓解金冠苹果锈褐变的发生。
红肉功能苹果品种'红丹'由青岛农业大学自主培育。然而,在商业化栽培中,'红丹'极易发生果实锈病,严重降低果实外观品质。因此,探索适当的调控策略以缓解苹果果实锈病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中评估了P-钙、GA4+7和果秀净对'红丹'苹果的抑锈效果,结果表明250 mg/L P-钙表现出最优的抑锈能力,使果实锈病减少60.7%。P-钙通过调控相关合成基因维持角质层完整性、促进蜡质积累并抑制栓质沉积。同时,P-钙改善了果实脆度、可溶性糖和果皮花青素水平。此外,AP2/ERF转录因子MdSHN2-like被鉴定为蜡质合成的正调控因子。本研究揭示了P-钙通过促进'红丹'苹果蜡质积累抑制锈病形成的机制,为园艺作物果实锈病的防治提供了理论基础。
2. 材料与方法
2.1. 植物材料
选用苹果品种'红丹'作为实验材料,栽培于山东省青岛市。本研究选择GA4+7、P-钙和果秀净作为参考处理。GA4+7由上海酶联生物生产。果秀净由西安丰彩公司生产。在盛花后7天,'红丹'苹果树喷施GA4+7、P-钙和果秀净,以清水作为对照。所有处理每7天施用一次,共施用5次。果实采样始于盛花后45天,并在盛花后45、60、90和180天采样。每个处理随机收获15个大小和形状均匀且无明显机械损伤的果实。采集的样品按实验要求进行处理;部分样品立即液氮速冻并-80 ℃保存以备后续使用。
GL-3植株常规培养于含4.43 g·L?1 MS、30 g·L?1蔗糖、0.2 mg·L?1 6-BA、0.2 mg·L?1 IAA和7.5 g·L?1琼脂的MS培养基上,每四周进行一次继代培养。在野生型背景GL-3中构建了在35S启动子控制下过表达MdSHN2-like的转基因苹果株系。从中选择转基因为稳定表达的株系用于后续的表型和分子分析。
2.2. 扫描电镜观察
苹果和番茄果皮组织被解剖成0.5 × 0.5 cm的小块进行扫描电镜分析。新鲜样品迅速浸入FAA固定液中以保持完整的细胞微结构。固定后,样品经梯度乙醇系列脱水,随后使用Leica EM CPD300进行临界点干燥。干燥后的样品用Quorum Q150T ES溅射仪镀15 nm金-钯合金层以增强导电性。最后,在JSM-7500F扫描电镜下观察制备的样品。
2.3. 荧光显微镜观察
在激光共聚焦显微镜下以10倍放大倍数、四个荧光通道观察苹果果皮的石蜡切片组织形态。未染色组织的自发荧光在紫外激发下观察。
栓质层厚度使用ImageJ软件测量。每个处理至少测量30个视野以确保数据可靠性。随后进行统计分析以比较不同处理间栓质层厚度的差异。
2.4. 角质层蜡质提取和气相色谱-质谱分析
苹果果皮、苹果叶片和果皮组织的角质层蜡质提取采用已建立的方案。简要而言,组织样品在15 mL氯仿中浸泡30 s以溶解蜡质层。所得蜡质提取物经干燥后进行衍生化:约1 mg蜡质与1.5 mL BSTFA在70 ℃下孵育40 min。最后,按温度程序和化合物鉴定参数进行GC-MS分析。
2.5. RNA提取和qRT-PCR
按厂家说明书使用植物总RNA提取试剂盒从苹果果皮和叶片中提取总RNA。随后使用逆转录试剂盒按提供方案从提取的RNA合成第一链cDNA。然后使用ChamQ SYBR Color qPCR Master Mix在QuantStudio 5系统上进行实时定量PCR量化基因表达水平。热循环条件如下:95 ℃初始变性30 s,随后35个循环的95 ℃ 10 s和58 ℃ 30 s。本研究使用的所有引物均由上海酶联生物合成,列于表S3。
2.6. 苹果果实瞬时转化
将MdSHN2-like全长cDNA克隆入pRI101构建过表达载体。一个400 bp的MdSHN2-like片段被插入pTRV2载体用于病毒诱导的基因沉默实验。所有重组载体转化至根癌农杆菌GV3101菌株。果实注射实验按我们之前的方法进行。
在注射3-5天后,采集苹果并用于后续实验。2.7. 托洛尔蓝染色 苹果叶片用0.05%托洛尔蓝染色1小时,随后用蒸馏水洗2-3次以去除背景染色。2.8. 叶绿素脱色测定 将2厘米叶段浸泡在30毫升80%乙醇中,室温避光孵育。在每个时间点取1毫升提取液测定664和647纳米处的吸光度。叶绿素含量按以下公式计算:叶绿素含量(毫摩尔/克)=(7.93×A664 + 19.53×A647)/FW(鲜重)。2.9. 果实品质性状测定 果形指数、锈斑指数和锈斑率按以下方法测定。果形指数定义为果实纵径与横径之比。锈斑率表示为锈斑果实数占总果实数的百分比。锈斑严重程度根据锈斑覆盖面积分为六级:0级(无锈斑),1-4级(覆盖率分别为5%、10%、15%和20%),5级(严重锈斑,覆盖率>20%)。锈斑指数(DI)按以下公式计算:DI =(Σ(S? × n?))/(N × Smax)× 100,其中S?为各级系数,n?为各级果实数,N为果实总数,Smax = 5(最高级)。对于可滴定酸(TA)含量,取10克果实样品匀浆,在80°C下用30毫升蒸馏水浸提30分钟。过滤后取5毫升滤液,以酚酞为指示剂用0.1摩尔/升氢氧化钠溶液滴定。可滴定酸含量根据氢氧化钠消耗量计算,每个处理设三个生物学重复。可溶性固形物含量(SSC)使用手持式数字折光仪(ATAGO)测定挤出的果汁。可溶性糖含量使用植物可溶性糖检测试剂盒(Solarbio,北京)测定。使用微孔板读数仪检测420纳米处的吸光度,根据标准回归方程计算可溶性糖含量。果实硬度和脆度使用质构分析仪(TMS-TOUCH,Food Technology Corporation)测定,采用圆柱形探针(直径2-5毫米)。探针以每秒1-2毫米的速度垂直穿刺果皮至2-3毫米深度。每个果实记录3-4个赤道位置的硬度1(千克/平方厘米)和脆度(牛顿),在室温下进行,排除异常值后取平均值。果肉总花青素含量采用pH差值法测定(Sun等,2019)。将花青素提取物分别与0.025摩尔/升氯化钾缓冲液(pH 1.0)和0.4摩尔/升乙酸钠缓冲液(pH 4.5)混合。避光孵育60分钟后,记录510纳米和700纳米处的吸光度。花青素含量(毫克/千克)按以下公式计算:花青素含量 = A × MW × DF /(ε × W),其中A为吸光度值,MW为矢车菊-3-葡萄糖苷的分子量(449.2),DF为稀释倍数,ε为摩尔消光系数(26900),W为样品重量。2.10. 统计分析 所有数据在GraphPad Prism 11中处理和统计分析。两组比较使用学生t检验,多组比较使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后接Tukey范围检验。我们使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后接Tukey HSD检验来分析方差并比较各处理间均值。显著差异和极显著差异的阈值分别设为p < 0.05和p < 0.01。3. 结果 3.1. 不同处理对'红旦'苹果锈斑形成的影响 在四个果实发育期(45、60、90和180天)观察表型和外观质量。对照果实从45天开始出现锈斑,在成熟期间锈斑逐渐扩大并加深。所有处理均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锈斑,值得注意的是,250毫克/升磷钙和过氧亚铁处理的果实保持光滑有光泽且几乎无锈斑(图1A)。250毫克/升磷钙和过氧亚铁处理明显减少了锈斑,而150毫克/升磷钙、赤霉素4+7处理与对照组之间未见锈斑的显著差异(图S1)。在180天时采集'红旦'苹果果实样品。连续两年(2024和2025年),未处理果实在成熟时表现出严重锈斑,而250毫克/升磷钙处理的果实表面光滑且几乎无锈斑(图S1A,B)。基于表型观察,分析了锈斑覆盖率、锈斑指数和控制效果。结果表明所有处理在不同程度上均减轻了锈斑,其中250毫克/升磷钙是最有效且最稳定的处理(表S1和S2)。亚角质沉积于表皮细胞内壁形成栓质化的周皮,构成苹果果皮上特有的锈斑结构。从生理和解剖学角度来看,角质层微裂纹触发伤口修复反应和随后周皮的栓质化;栓质化的周皮层形成可见的锈斑果面,而非简单的亚角质沉积直接诱导锈斑(Chen等,2020)。为直观观察果皮上亚角质的分布,我们对不同处理下'红旦'苹果表皮进行了荧光观察。自发荧光显微镜显示,从45天到180天,对照组荧光信号随果实发育逐渐增强,表明角质层完整性受损,亚角质积累增加,锈斑严重。然而,150毫克/升磷钙和赤霉素4+7处理相比对照组荧光信号强度降低。值得注意的是,250毫克/升磷钙和过氧亚铁处理的荧光信号显著较低(图1B),且整个发育过程中亚角质积累厚度低于对照组和其他处理(图1C)。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344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 不同处理对'红旦'苹果锈斑形成的影响。(A)不同处理下果实发育期间'红旦'苹果的表型。(B)不同处理下发育中'红旦'苹果果实表皮亚角质的荧光表型图。(C)不同处理下'红旦'苹果果实发育各阶段果皮表皮亚角质厚度。共享同一字母的平均值间无显著差异(单因素方差分析,Tukey HSD检验,p < 0.05)。3.2. 不同处理对'红旦'苹果果蜡的影响 果蜡含量和成分的变化与锈斑形成密切相关。果实锈斑不仅与果蜡损伤有关,还会触发蜡成分的改变。同时,新合成的亚角质积累在表皮细胞的原生质壁中,从而促进果实锈斑的形成(Legay等,2017)。为进一步阐明不同处理对'红旦'苹果果蜡的影响,提取了总蜡质(图2A)。对照果实在发育过程中保持相对较少的蜡质含量,范围为236,666至438,169微克/平方分米。相比之下,各处理的蜡质含量范围如下:赤霉素4+7,465,000–569,491微克/平方分米;150毫克/升磷钙,440,000–584,530微克/平方分米;250毫克/升磷钙,593,333–901,393微克/平方分米;过氧亚铁,550,000–630,939微克/平方分米。总体而言,蜡质含量在早期略有下降,之后逐渐增加。综上所述,所有处理均显著增强了果蜡积累,其中250毫克/升磷钙效果最为显著。为进一步探讨果皮表皮结构的差异,使用扫描电镜观察了苹果果皮的微观形态。在对照组中,果皮表面在45天时即呈现起伏地形和可见的凸起结构,开始出现初始锈斑。从60天起,对照果皮逐渐出现微裂纹和凸起,呈现凹凸不平的锈斑表型。随着果实发育推进,裂纹扩大,凸起增多。值得注意的是,90天后裂纹变得明显且广泛分布,伴随表皮逐渐破坏。在45天时,所有处理(包括150毫克/升磷钙、250毫克/升磷钙、赤霉素4+7和过氧亚铁)与对照果实相比均保持相对光滑平整的果皮表面。在180天时,所有处理中出现的裂纹均明显少于对照组。在200倍放大下,250毫克/升磷钙和过氧亚铁处理表现出几乎完整的果皮,裂纹较少(图2B)。在500倍放大下,250毫克/升磷钙处理显示出平整无裂纹的果皮表面;过氧亚铁处理显示轻微裂纹和有限锈斑,锈斑覆盖率明显低于对照组。值得注意的是,从60天到180天,这两种处理中持续观察到均匀分布的颗粒状蜡质,有助于果实表面光滑(图2C)。这些结果表明250毫克/升磷钙处理能有效延缓苹果果皮角质层结构的损伤。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629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2. 不同处理对'红旦'苹果果蜡的影响。(A)不同处理下发育中'红旦'果实表皮总果蜡分析。通过扫描电镜在不同处理下观察'红旦'苹果果皮表皮的微观结构:200倍(B)和500倍(C)。共享同一字母的平均值间无显著差异(单因素方差分析,Tukey HSD检验,p < 0.05)。3.3. 不同处理对'红旦'苹果果蜡成分的影响 为进一步揭示不同处理在果实发育期间对果蜡的调控机制,使用GC-MS连续测定了'红旦'苹果果皮的蜡质成分。结果表明,烷烃是所有五种处理中的主要成分,其次是脂肪酸和脂肪醇(图3A)。蜡质成分的相对比例和动态变化在不同处理间差异很大。烷烃水平在赤霉素4+7应用后增加,并在250毫克/升磷钙下达到最高水平(图3B)。赤霉素4+7和250毫克/升磷钙均提高了脂肪酸含量,其中过氧亚铁处理增幅最为明显(图3C)。脂肪醇含量在赤霉素4+7和150毫克/升磷钙处理中明显增强(图3D)。与其他蜡质成分相比,250毫克/升磷钙和过氧亚铁处理中其他蜡质成分的积累明显高于对照组(图3E)。综上所述,所有处理均提高了主要蜡质成分(烷烃、脂肪酸和脂肪醇)的含量。值得注意的是,250毫克/升磷钙显著促进了烷烃、脂肪酸和脂肪醇的积累,从而进一步提高了苹果果实总果蜡含量。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677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3. 不同处理下'红旦'果实发育期间表皮主要果蜡成分总含量的分析。(A)苹果果皮中蜡质成分的百分比含量。(B)烷烃总含量。(C)脂肪酸总含量。(D)脂肪醇总含量。(E)其他果蜡成分总含量。共享同一字母的平均值间无显著差异(单因素方差分析,Tukey HSD检验,p < 0.05)。为进一步阐明不同处理下果实发育期间烷烃成分在果蜡中的动态变化,分析了各个烷烃化合物。检测到的烷烃覆盖从C9到C30的碳链,包括C9、C10、C13、C14、C15、C16、C20、C24、C26和C30。所有四种处理主要在发育早期增加了C16、C20、C24和C30烷烃的丰度。其中,C20烷烃保持最高水平,并在整个发育过程中呈稳步上升趋势。从45天到60天,所有四种处理均显著提高了C16、C20和C30烷烃的含量。值得注意的是,在60天时,250毫克/升磷钙显著提高了C12、C14、C16、C20、C21、C24和C30烷烃的水平,高于其他处理(图4A,B)。在90天时,检测到的十种烷烃单体几乎在各处理中都积累到更高水平;250毫克/升磷钙下的C10、C12、C13、C16、C20、C26和C30烷烃含量显著高于其他处理(图4C)。在180天时,250毫克/升磷钙显著增强了C12、C14、C20和C30烷烃的积累,而过氧亚铁相比对照组显著增加了C10、C13、C15和C30烷烃(图4D)。综上所述,不同处理下果实发育期间烷烃图谱表现出不同的动态模式(图4)。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365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4. 不同处理下'红旦'果实发育各阶段表皮主要果蜡成分中烷烃含量的分析。C表示碳链长度;共享同一字母的平均值间无显著差异(单因素方差分析,Tukey HSD检验,p < 0.05)。为调查不同处理下'红旦'苹果果实发育期间果皮脂肪酸成分的变化,定量分析了三种脂肪酸(C19、C21和C36)。在45天时,250毫克/升磷钙处理中三种脂肪酸单体的含量显著高于其他处理,且所有其他处理的C19、C20和C36水平也明显高于对照组(图S2A)。从60天起,这些脂肪酸显著增加;赤霉素4+7、150毫克/升磷钙、250毫克/升磷钙和过氧亚铁均显著提高了C19、C21和C36的积累(图S2B)。
在授粉后90天和180天(DAFB),250 mg/L P-Ca和GXJ处理中的C19、C21和C36含量显著高于对照(图S2C-D)。总体而言,在果实发育过程中,250 mg/L P-Ca和GXJ处理的脂肪酸单体水平始终显著高于对照。脂肪酸醇是果实体表面蜡的重要组成成分。各处理中均鉴定出C9和C27两种脂肪酸醇单体,其中C27为主要形式。在果实发育全过程中,250 mg/L P-Ca和GXJ处理中的C9和C27含量始终高于对照。自授粉后90天起,GA4+7处理中的C31含量与对照无显著差异。此外,所有处理中C9脂肪酸醇水平在整个发育期间均显著高于对照(图S3)。
3.4 不同处理对'红旦'苹果蜡质合成基因表达水平的影响
为探究不同处理下'红旦'苹果蜡质合成基因与斑点病形成之间的关系,分析了蜡质相关结构基因的表达谱。授粉后45天,除对照外,其他处理中MdCER1、MdCER2和MdCER4的表达均显著上调。授粉后60-90天,所有处理中MdCER1和MdCER2仍显著高于对照,而MdCER4与对照无明显差异。授粉后180天,250 mg/L P-Ca和GXJ处理中MdCER1、MdCER2和MdCER4显著上调;相比之下,GA4+7和150 mg/L P-Ca处理中MdCER1和MdCER4与对照无显著差异(图5A-C)。授粉后45-90天,所有处理中MdKCS1表达显著高于对照,其中250 mg/L P-Ca处理在授粉后90天达到最高水平。授粉后180天,250 mg/L P-Ca和GXJ中MdKCS1显著升高,而GA4+7和150 mg/L P-Ca与对照无差异(图5D)。MdKCS2在所有处理中于授粉后45天和90天均维持高表达,但在授粉后60天和180天变化不明显;在授粉后180天,250 mg/L P-Ca处理中MdKCS2表达高于其他处理(图5E)。授粉后45-90天,MdKCS7在所有处理中均显著诱导,并在授粉后90天的250 mg/L P-Ca处理中达到峰值。授粉后180天,250 mg/L P-Ca和GXJ中MdKCS7仍显著高于对照,而GA4+7和150 mg/L P-Ca与对照相当(图5F)。在果实发育早期,所有处理中MdLACS2显著上调,而GA4+7处理中MdLTPG1与对照无差异。授粉后60-90天,所有处理中MdLACS2仍显著高于对照,GA4+7处理中MdLTPG1相对于对照无变化。成熟期,GA4+7和150 mg/L P-Ca中MdLACS2和MdLTPG1与对照无显著差异(图5G-H)。授粉后90-180天,与其他处理相比,250 mg/L P-Ca显著上调了MdCER1、MdCER2、MdKCS1、MdKCS7、MdLACS2和MdLTPG1的表达(图5)。综上所述,250 mg/L P-Ca和GXJ可有效诱导蜡质合成基因的表达,促进苹果果皮中蜡质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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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不同处理对'红旦'苹果蜡质合成基因表达水平的影响。具有相同字母的均值无显著差异(单因素方差分析,Tukey's HSD检验,p < 0.05)。
测定了不同处理下木质素合成基因的表达水平(图S4)。结果显示,在果实发育全过程中,对照中MdGPAT5和MdASFT1表现出相似的表达模式(图S4A, B)。授粉后45天和60天,对照中观察到轻微斑点病和较低的木质素合成基因转录水平。授粉后60至90天,表皮破裂并逐渐出现斑点病,伴随MdCYP86B1持续上调,授粉后180天略有下降(图S4C)。授粉后45天,四个处理中MdCYP86B1、MdGPAT5和MdASFT1的表达水平均显著低于对照。授粉后60天,其他处理中三个基因仍受到显著抑制;值得注意的是,250 mg/L P-Ca和GXJ处理中MdGPAT5和MdASFT1表达极低。授粉后90天,MdGPAT5和MdASFT1在其他处理中显著下调,250 mg/L P-Ca处理中MdCYP86B1表达最低。此外,授粉后180天,250 mg/L P-Ca处理对三个基因均表现出最强抑制效果。总体而言,所有处理相对于对照均持续抑制木质素合成基因的表达,尤其是250 mg/L P-Ca。斑点病形成伴随木质素相关基因表达升高,而250 mg/L P-Ca有效抑制了其转录,从而减轻果实斑点病(图S4)。
3.5 不同处理对'红旦'苹果果实品质的影响
为研究不同处理对'红旦'苹果果实品质的影响,我们测定了一系列生理指标。本研究中发现,除GXJ外,所有处理中果实形状指数均降低。P-Ca处理果实的长径比更接近理想果形,但各处理间无显著差异(图S5A)。可溶性固形物含量是反映果实风味的核心指标,其他处理中该值较高,其中250 mg/L P-Ca处理达到最大值,但各处理间无显著差异(图S5B)。250 mg/L P-Ca处理的可溶性糖含量最高,显著高于其他处理。GXJ处理也可溶性糖水平相对较高,而GA4+7处理数值较低(图S5C)。所有处理均降低了果实滴定酸度和果实硬度,但组间无显著差异(图S5D, E)。与对照相比,GXJ处理脆度最低,250 mg/L P-Ca显著增加果实脆度,其他处理未发现显著变化(图S5F)。花青素是果实着色和营养品质的重要指标,作为天然抗氧化剂可清除自由基。GA4+7和250 mg/L P-Ca均显著增加苹果果皮中花青素的积累,其他处理无明显变化(图S5G)。此外,对照与其他处理之间果肉花青素含量无显著差异(图S5H)。
3.6 MdSHN2-like正向调节苹果果实中的蜡质合成
外源P-Ca通过调节蜡质合成抑制'红旦'苹果果实斑点病形成。因此,我们进一步分析了参与苹果蜡质合成的主要转录因子的表达情况。其中,MdSHN2-like表现出最显著的表达变化。与其他处理相比,250 mg/L P-Ca处理下MdSHN2-like的转录丰度显著升高(图S6)。该证据支持了MdSHN2-like在蜡质合成中不可或缺的结论。
为进一步阐明MdSHN2-like的功能,我们构建了MdSHN2-like-pRI101和MdSHN2-like-pTRV2载体,并将其瞬时转化至苹果果实中(图6A)。结果显示,MdSHN2-like过表达显著增加了苹果果实中的蜡质含量,而MdSHN2-like沉默则导致蜡质含量相对于对照显著降低(图6B)。GC-MS分析表明,瞬时转化苹果果实中的主要蜡质成分为烷烃、脂肪酸、三萜、酯和脂肪醛,MdSHN2-like过表达增加了这五类成分的含量,而MdSHN2-like沉默则降低了这些成分的含量(图6C)。此外,从苹果果实烷烃中筛选出七个主要单体成分,MdSHN2-like过表达时C10、C13、C14、C15、C20和C26碳链长度的蜡质含量显著增加,而MdSHN2-like-VIGS果实中C10、C13、C14、C15、C20和C26碳链长度的蜡质含量显著降低(图6D)。MdSHN2-like-OE苹果果实中脂肪酸单体成分C19和C21的蜡质含量显著增加,而MdSHN2-like-VIGS苹果果实中C19和C21碳链长度的蜡质含量显著降低(图S6A)。类似地,脂肪醛、三萜和酯的单体水平在MdSHN2-like-OE果实中升高,但在MdSHN2-like-VIGS果实中降低(图S6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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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MdSHN2-like调节苹果果实中的蜡质积累。(A) 瞬时注射后苹果果实的表型。比例尺 = 1 cm。(B) 瞬时注射后苹果果实中的总蜡质含量。(C) 瞬时注射后苹果果实蜡质组成的分析。(D) 瞬时注射后苹果果实烷烃组成的分析。(E) 瞬时注射后苹果果实中蜡质相关基因的表达水平。(F) 瞬时注射后MdSHN2-like苹果果实的水滴测定。(G) 瞬时注射后苹果果实微结构的观察。比例尺,10μm。数值表示三次生物学重复的均值 ± 标准差(SD)。*和**分别表示p < 0.05和p < 0.01的统计学显著差异。
为评估MdSHN2-like对蜡质合成基因表达的影响,采用qRT-PCR检测了这些基因的表达水平。与对照相比,MdSHN2-like-OE中MdSHN2-like和MdKCS7的表达显著上调(图6E)。相反,当我们干扰MdSHN2-like表达时,MdSHN2-like和MdKCS7的表达明显受到抑制(图6E)。由于蜡质对表皮膜性质具有重要影响,我们进行了表皮渗透性表征测定。将等体积水滴放置于叶片表面,MdSHN2-like-OE苹果果实的水滴接触角小于对照(图6F)。此外,通过扫描电镜观察了转基因果实果皮的微结构,结果显示与对照相比,MdSHN2-like-OE转基因果实积累了更多蜡质晶体并形成团簇。相反,与对照相比,MdSHN2-like-VIGS转基因苹果果实积累的蜡质晶体较少(图6G)。这些结果表明MdSHN2-like可以正向调节苹果果实中的蜡质积累。
3.7 MdSHN2-like在转基因苹果幼苗蜡质积累中发挥正向作用
为进一步阐明MdSHN2-like的功能,将MdSHN2-like导入'GL-3'苹果幼苗中。获得了稳定转基因系(OE-1和OE-6)并对两个转基因系进行了DNA检测(图7A-B)。结果显示,OE-1和OE-6的总蜡质含量显著高于野生型(WT)(图7C)。GC-MS结果表明,转基因苹果叶片中主要蜡质类别为烷烃、脂肪酸和酚类。MdSHN2-like过表达增加了这三类物质的丰度(图7D)。鉴定出十个主要烷烃同源物(C10、C13、C15、C16、C20、C22、C24、C26、C28和C30)。这些烷烃在MdSHN2-like-OE系中水平显著升高(图7E)。在脂肪酸中,MdSHN2-like-OE植株C19和C21的含量显著较高(图S7A)。对于酚类,C42链长的同源物在MdSHN2-like-OE植株中显著增加(图S7B)。为检验MdSHN2-like是否影响蜡质合成基因的表达,采用qRT-PCR定量了转录水平。与野生型相比,MdSHN2-like-OE系中MdSHN2-like、MdCER1、MdCER4和MdKCS1的表达上调(图7F)。扫描电镜显示MdSHN2-like-OE叶片积累的表层蜡质晶体多于野生型(图7G)。将等体积水滴放置于叶片表面,OE-1和OE-6叶片的水滴接触角小于野生型叶片(图7H)。随后采用甲苯胺蓝(TB)染色评估表皮屏障功能。MdSHN2-like-OE叶片TB染色较弱,TB吸收减少(图7I-J)。一致地,叶绿素渗漏试验表明MdSHN2-like-OE叶片叶绿素萃取速度明显减慢(图7K-L)。这些结果支持了MdSHN2-like通过促进蜡质积累降低叶片表皮渗透性的结论。综上所述,MdSHN2-like正向调节苹果中蜡质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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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MdSHN2-like在转基因苹果幼苗蜡质积累中发挥正向作用。(A) MdSHN2-like转基因苹果幼苗的表型。(B) MdSHN2-like转基因幼苗的DNA检测。(C) MdSHN2-like转基因幼苗的总蜡质含量。(D) MdSHN2-like转基因幼苗蜡质类别组成。(E) MdSHN2-like转基因幼苗的烷烃组成。(F) MdSHN2-like转基因幼苗叶片表面微结构的扫描电镜观察。比例尺,10μm。(G) MdSHN2-like转基因幼苗中蜡质相关基因的表达水平。
数值表示三个生物学重复的均值±标准差(SD)。(H)MdSHN2-like 转基因苹果幼苗叶片上的水滴试验。(I)MdSHN2-like 转基因系和野生型(WT)叶片的甲苯胺蓝(TB)染色。(J)使用分光光度计对 MdSHN2-like 转基因系和 WT 的 TB 吸收量进行定量分析。(K)MdSHN2-like 转基因系和 WT 叶片叶绿素流失的目视比较。(L)MdSHN2-like 转基因系和 WT 叶片的叶绿素流失率。数值表示三个生物学重复的均值±SD。*和**分别表示在 p < 0.05 和 p < 0.01 水平上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
4. 讨论
4.1. P-Ca 抑制‘红丹’苹果果锈的发生
潮湿的小气候和持续的表面水分是表皮微裂和随后木栓化的主要环境诱因,这进一步加剧了锈斑的形成(Knoche et al., 2011, Khanal et al., 2013)。果锈是一种不受欢迎的生理障碍,严重降低苹果生产的果实外观质量和商业价值。锈病还会增加采后水分流失,从而影响货架期、贮藏和运输。因此,为了促进苹果产业的可持续发展,探索适当的调控策略以缓解苹果果锈至关重要。为了减轻锈病,传统的农业策略包括果实套袋、施用杀菌剂和外源植物激素调节,已在以往研究中被广泛采用。其中,赤霉素(GA)已被证实可减少角质层微裂并缓解如‘金冠’等易感苹果品种中的锈病(Curry, 2012)。此外,多项研究证实,与 GA 相比,P-Ca 表现出更优越的抑锈能力,且其效力与浓度相关(McArtney et al., 2006, Miller, 1998)。本研究连续两年利用易锈红肉苹果‘红丹’进行了田间试验。本研究比较了 GA、两种浓度的 P-Ca 和商业调节剂 GXJ 的抑锈效果(图 S1)。与先前提报一致,P-Ca 处理显著抑制了锈斑的发生。值得注意的是,250 mg/L P-Ca 表现出最稳定且最佳的抑制效果,将果锈指数从 90.7% 降低至 32.0%,从 83.4% 降低至 36.2%(表 S1 和 S2)。生理观察进一步证实,P-Ca 维持了角质层的完整性,减少了表皮微裂,并抑制了过多的木栓沉积(图 1)。此外,P-Ca 处理并未对果实内在品质产生负面影响;相反,它提高了‘红丹’果皮的可溶性糖、脆度和花青素积累(图 S5)。这些发现表明,250 mg/L P-Ca 是‘红丹’苹果防锈的一种高效且可靠的外源调节剂,为园艺作物果实锈病的防治提供了理论基础。关于 P-Ca 施用浓度的设计,本研究田间处理仅设置了 150 mg/L 和 250 mg/L 浓度。尽管在所测试的两种剂量中,250 mg/L P-Ca 在改善表皮蜡质积累和缓解果锈方面表现出更强的效果,但由于缺乏连续浓度梯度(中间浓度和高浓度组),无法绘制完整的剂量 - 反应曲线,因此我们不能将 250 mg/L P-Ca 定义为生产应用中的最佳施用浓度。
4.2. P-Ca 通过调节蜡质生物合成抑制苹果果锈
显微镜观察显示,锈斑果皮表皮更薄且蜡质层受损(Faust, Shear, 1972)。透射电镜(TEM)进一步揭示,无锈果实显示出有序的细胞和紧密的角质层,而锈斑组织则表现出无序的蜡质层和扩大的微裂(Jiang et al., 2022)。锈病还会改变蜡质组成并诱导过多的木栓沉积(Legay et al., 2017)。砂梨研究表明,烷烃和脂肪酸是关键蜡质成分,与锈斑严重程度呈负相关(Zhang et al., 2023, Zhang et al., 2024)。在本研究中,我们证明了 P-Ca 能有效促进‘红丹’苹果角质层蜡质的积累。生理分析显示,250 mg/L P-Ca 处理显著提高了总蜡含量,特别是富集了烷烃、脂肪酸和脂肪醇(图 3)。气相色谱 - 质谱(GC-MS)分析进一步表明,在不同处理下,烷烃组成在果实发育期间表现出明显的动态变化(图 4)。扫描电镜(SEM)观察证实,250 mg/L P-Ca 处理的果实保持了光滑完整的表皮和丰富的蜡质晶体,而对照果实则表现出严重的微裂和角质层紊乱(图 2B, C)。果锈不仅造成外观缺陷,还会导致严重的采后损失,包括加速水分流失、增加病原体易感性以及缩短货架期,阻碍贮藏和运输(Winkler et al., 2022)。角质层微裂是锈病的初始诱因(Chen et al., 2020)。作为主要的表皮屏障,角质层对表面完整性至关重要;其受损会使果实易患锈病(Shi et al., 2021, Wang et al., 2022)。角质素 - 蜡质 - 木栓素的平衡分布维持了果实的光泽和贮藏性(Wang et al., 2020)。角质层完整性对于抗锈病和采后品质保持不可或缺(Lara et al., 2014)。受损的角质层会增加水分通透性和病原体入侵,加速品质恶化并降低贮藏性(Khanal et al., 2019, Chai et al., 2020)。我们的结果证实,P-Ca 诱导的蜡质沉积恢复了角质层完整性,从而抑制微裂、木栓化及随后的锈病形成(图 8)。总之,本研究阐明了 P-Ca 通过增强蜡质生物合成抑制苹果锈病的新机制。除了缓解锈病,P-Ca 介导的蜡质改善还能提高果实外观和采后贮藏性,为高质量苹果生产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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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8. P-Ca 通过转录因子 MdSHN2-like 调节蜡质生物合成抑制苹果果锈的模型。该示意图展示了外源 P-Ca 处理抑制‘红丹’苹果锈病形成的分子和生理机制。该图比较了未处理对照(锈斑果实)和 P-Ca 处理果实,详细说明了由转录因子 MdSHN2-like 介导的调节途径,该途径通过调节角质层蜡质和木栓素生物合成来缓解锈病。
4.3. P-Ca 通过转录因子 MdSHN2-like 促进角质层蜡质积累
角质层蜡质生物合成受复杂的转录调控网络支配,已鉴定出许多转录因子作为园艺作物蜡质代谢的关键调节剂。早期研究表明,包括 MYB、HD-Zip IV 和 AP2/ERF 在内的多个转录因子家族参与表皮蜡质沉积。在拟南芥中,AtMYB94 和 AtMYB96 在非生物胁迫下正向激活蜡质合成基因,而 AP2/ERF 家族的 SHN 分支成员是角质层形成的核心调节剂(Seo et al., 2011)。在苹果中,MdSHINE2 和 MdMYB94 已被证明能增强蜡质积累和胁迫抗性(Liu et al., 2025, Zhang et al., 2019a)。在本研究中,转录表达筛选显示,AP2/ERF 转录因子 MdSHN2-like 被 P-Ca 处理显著诱导,并在 250 mg/L P-Ca 下表现出最高表达水平。苹果果实瞬时转化和 GL-3 幼苗稳定遗传转化共同证实了 MdSHN2-like 作为蜡质生物合成的正向调节剂的作用(图 6)。MdSHN2-like 过表达显著增加了总蜡含量,富集了烷烃和脂肪酸单体,并上调了包括 MdCER1 和 MdKCS7 在内的下游蜡质结构基因表达(图 6C, E)。相比之下,基因沉默导致蜡质积累减少和蜡质晶体稀疏(图 6G)。基于本研究获得的表型和转录数据,我们推测外源 P-Ca 应用可能通过上调 MdSHN2-like 的表达来促进角质层蜡质积累,从而缓解‘红丹’苹果果锈。P-Ca 调节角质层蜡质代谢的主要机制将在进一步研究中探讨。总之,外源 P-Ca 通过促进 MdSHN2-like 的表达来调节蜡质积累,从而能抑制‘红丹’苹果果锈的形成。
5. 结论
果锈通过破坏表皮完整性损害苹果外观、商业价值和采后贮藏性。本研究表明,250 mg/L P-Ca 能有效缓解红肉苹果‘红丹’的锈病。两年田间试验证实,P-Ca 显著减少了锈病,保留了角质层结构并抑制了木栓素沉积,同时提高了果实脆度、可溶性糖和果皮花青素含量。生理分析显示,P-Ca 显著增强了角质层蜡质积累,特别是烷烃、脂肪酸和脂肪醇,维持了光滑完整的表皮。P-Ca 还上调了蜡质合成基因,抑制了木栓素合成基因,从而加固角质层完整性并抑制微裂。此外,MdSHN2-like 在苹果果实和组织培养幼苗中正向调节蜡质生物合成。总之,本研究证实 MdSHN2-like 作为角质层蜡质生物合成的正向调节剂,并提出了一个工作模型以阐明其调节功能(图 8)。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Ting Zhang: 研究,形式分析。Yimeng Shang: 验证。Zhongkang Wang: 研究,形式分析。Shenghui Jiang: 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初稿,验证,监督,研究,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Xiaolong Xu: 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初稿,研究,形式分析,数据整理。Yugang Zhang: 写作 – 审阅与编辑,研究,资金获取。Min Chen: 写作 – 审阅与编辑,软件,形式分析。Xiao Liang: 形式分析。Jihua Xu: 验证,形式分析。Hongmin Hou: 形式分析,数据整理。Yizhou Chen: 资源,研究。Tingting Han: 验证,形式分析,数据整理。
Xiaolong Xu|Zhongkang Wang|Yimeng Shang|Ting Zhang|Tingting Han|Yizhou Chen|Hongmin Hou|Jihua Xu|Xiao Liang|Min Chen|Yugang Zhang|Shenghui Ji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