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水系电池中的质子耦合电荷储存:机理、界面与设计策略
《Progress in Materials Science》:Proton-coupled charge storage in aqueous batteries: mechanisms, interfaces, and design strateg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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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30日
来源:Progress in Materials Science 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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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水基电池是一种可持续且安全的储能方案,但其性能受到界面稳定性差、离子传输缓慢和电化学窗口狭窄的限制。本综述讨论了质子耦合电荷存储作为水基电池中的基本且普遍存在的机制,指出该机制的理解不应局限于传统质子体系,还应拓展至包括锌基电池在内的多价阳离子化学体系。Gro
**摘要**
水基电池是一种可持续且安全的储能方案,但其性能受到界面稳定性差、离子传输缓慢和电化学窗口狭窄的限制。本综述讨论了质子耦合电荷存储作为水基电池中的基本且普遍存在的机制,指出该机制的理解不应局限于传统质子体系,还应拓展至包括锌基电池在内的多价阳离子化学体系。Grotthuss机制通过质子沿氢键网络"跳跃"实现快速动力学,从而赋予电池高倍率性能。质子的参与可提高容量和位点利用率,但也可能导致结构畸变、溶解以及析氢副反应——质子同时具有正面和负面效应。这显著强调了电解质化学、溶剂化结构以及界面去溶剂化过程对质子传输动力学和稳定性的协同调控作用。新策略,包括温和或混合电解质、水盐体系以及界面层工程,可通过抑制副反应来调控质子活性。本综述还提供了质子耦合存储的替代性统一框架,聚焦于机制、界面过程以及材料与电解液的协同设计,并提出了避免常见挑战(如影响金属负极和水基电解液的金属枝晶生长、电极腐蚀及析氢)的关键策略,为设计具有长期稳定性和高倍率能力的下一代水基电池提供了重要见解。
**引言**
对廉价、安全、绿色储能需求的增长,使水基电池作为传统锂离子电池(LIB)的替代方案受到广泛关注[1]、[2]。其固有的安全性、环境相容性以及高离子电导率吸引了研究人员和工业界对大规模应用的关注[3]、[4]。锂离子电池凭借其高能量密度,代表了电化学储能(ECS)技术发展的重要里程碑[5]。然而,尽管水基金属离子电池(AMIBs)具有相对较高的理论容量,其实用性能往往受到缓慢的离子扩散动力学的制约。这导致人们对能够提供快速充电和高倍率性能的水基电池系统产生了日益浓厚的兴趣[6]、[7]。在众多新兴体系中,锌离子电池(ZIBs)因其固有的安全性[8]、[9]、低成本(锌:约2.5美元/kg,而锂:约42美元/kg)以及锌金属负极的高理论容量(820 mAh/g)[10]、[11],在电网级应用中备受关注。然而,传统水基锌离子电池中缓慢的离子扩散所施加的限制使其实用性不足[12]、[13]。2009年首次探索了另一类水基储能系统,即水基金属-质子电池(AMPBs)[14]。这些系统采用了与传统AMIBs相似的电池设计;然而,其基本电化学机制完全不同[15]、[16]。在这些系统中,充放电过程中,阴极经历可逆的质子(H?)嵌入和脱出,这些质子可能是水合氢离子(H?O?)或来自水(H?O)的H?,而非仅依赖金属离子(M?)作为电荷载体[17]、[18]。
与传统AMIBs相比,AMPBs具有显著优势,尤其是更好的离子电导率和更高的倍率能力。这些特性来源于液相电解质和宿主材料中特殊的Grotthuss型质子传导机制,该机制允许质子沿氢键网络(HBN)通过氧"桥"快速移动(图1c),并且重要的是加速了电荷转移动力学[19]。此外,质子耦合响应机制有助于在阴极-电解质界面实现易于的离子摄取,无需金属离子通常需要的高能耗去溶剂化过程。质子的移除和可逆嵌入在阴极材料中引起较小的体积变化,从而有效降低循环过程中的机械应力并改善结构稳定性[20]。此外,放电过程中电解质pH值的升高可延缓下一次充电循环中析氢反应(HER)的起始;这改善了循环稳定性。如图1a-b所示,AMPBs的性能优于其他ECS系统[21]、[22]、[23]。它们在保持与水基锌离子电池相似能量密度的同时实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高功率密度,并且提供更好的成本效益、安全性和可回收性。这些特征使AMPBs成为快速响应大规模储能应用的极具前景的候选者。然而,一些基本限制,如狭窄的电化学稳定性窗口、多价阳离子缓慢的固态扩散以及严重的界面退化,阻碍了高性能水基系统的实现[24]、[25]。在此背景下,质子作为电荷载体具有极其优越的特性。显著的是,质子通过Grotthuss机制实现超快传输,而非经典扩散;这与传统金属离子不同,后者通过物理离子迁移进行电荷传输[19]、[26]。这种特殊的传输方式提供了绕过通常限制水基电池性能的动能约束的机会。早期水基质子电池的研究主要局限于强酸电解质和质子嵌入宿主材料;然而,质子的参与并不仅限于这些体系[27]、[28]。相反,质子耦合电荷存储在水基电池中广泛运作,特别是在锌基化学体系中,Zn2?和H?通常共存,协同贡献于可实现的最大电荷存储。这些现有和新出现的范式挑战了将水基电池纯粹归类为金属离子电池的传统分类。在许多电极材料中,特别是有机化合物和过渡金属氧化物,质子嵌入或共同嵌入可能在特定电位或工作条件下主导电荷存储[29]、[30]、[31]。尽管质子的参与可能通过增加活性位点利用率和降低扩散能垒来显著提高容量和倍率性能,但也带来了新的复杂性。水的共同嵌入以及质子嵌入时的氢键合导致结构畸变,使电极框架不稳定,大多时候加速了退化[10]、[20]、[32]。质子的强反应性也加剧了强酸性环境下的副过程,如析氢和电极腐蚀。这些挑战从侧面凸显了电解质以及电极-电解质界面在控制质子耦合过程中的核心作用。反应动力学由质子传输、溶剂化结构以及界面的去溶剂化决定,而该界面的化学性质则决定了长期稳定性。近年来,在电解质工程[33]、温和酸性体系、混合电解质[34]以及水盐体系[35]方面的进展表明,通过溶剂化设计和界面控制,可以调节质子的活性和反应性。这些策略为解耦质子的快速传输与破坏性副反应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超越锌基电池的直接化学范畴,本综述解决了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即安全、低成本电化学存储。水基电池占据了一个设计角落,其中固有的不可燃性、水中超过100 mS/cm的离子电导率以及比锂化学体系低一个数量级的原材料成本,使电网级和备用应用具有技术上的可行性[36]、[37]、[38]。在这一角落中,质子耦合电荷存储设定了倍率上限:它决定了此类电池能否在功率密度方面与非水基系统相媲美。文献将这一问题分散在各自为政的子领域中(纯质子电池、水基锌离子电池、有机锌离子电池、水基多价阳离子电池),每个子领域以不同的正式名称描述相同的Grotthuss事件[39]。随着Ah级Grotthuss软包电芯的示范进入文献,实践者现在寻求设计规则;此时,一个定量基础扎实、机制严谨的综述恰逢其时。此处整合的框架可直接迁移至其他多价阳离子水基化学体系(Mg2?、Ca2?、Al3?、NH??)以及Grotthuss传输控制法拉第速率的邻近领域[37]、[40]、[41]。
本综述讨论了理解水基电池中质子耦合电荷存储的整合方法。我们首先总结与质子的传输和存储相关的基本原理和机制,特别强调溶剂化效应以及氢键网络的动态性。高质子电导率的来源需要足够的电荷载体和连通性良好的传输路径,这由动态氢键网络中车辆扩散和Grotthuss跳跃之间的微妙相互作用所主导,我们探讨了性能提升和持续局限性的根本起源。然后,我们批判性地分析了控制材料体系的动力学和稳定性的界面发展,并为质子调控的电解质设计策略提供了更多见解。整合这些视角可以精准定位关键挑战,并重要的是,阐述下一代水基电池的设计原则,以利用质子化学的优势但规避其局限性。
**本综述的更广泛方面和重要性**
本综述的论证基于五点。**(i)** 水基电池是通往电网级电化学存储的最可行、安全、低成本途径;质子耦合电荷存储是决定其功率密度的动能瓶颈。**(ii)** 质子化学现在跨越纯质子、Zn2?/H?混合、有机氧化还原以及水基多价阳离子配置运行,但文献仍分散在各自为政的子领域中,至少存在三种不同的机制术语体系。**(iii)** 即使在2025-2026年文献中已出现Ah级Grotthuss软包电芯的情况下,仍缺乏对机制、界面和材料设计的定量整合。**(iv)** 质子化学的双重性(电荷转移的动能资产;析氢、枝晶成核和酸介导阴极溶解的主要原因)尚未被表述为一个统一的设计问题。**(v)** 此处整合的质子耦合框架可直接迁移至其他多价阳离子水基化学体系(Mg2?、Ca2?、Al3?、NH??)以及Grotthuss传输控制法拉第速率的邻近领域。
**水基电池中质子耦合电荷存储发展中的里程碑**
质子耦合电荷存储的概念发展经历了五个可识别的阶段,总结于图1。
**阶段一:强酸纯质子电池(2015年之前)。** 早期水基质子电池在浓H?SO?、H?PO?和HClO?中运行,阴极限于耐酸氧化物(MoO?、WO?·xH?O、RuO?)[43]、[44]、[45]。自由[H?]为1-10 M,显著地展示了接近本征的Grotthuss迁移率[46]、[47]、[48],但阴极腐蚀[49]、[50]、[51]、副析氢反应以及金属集流体退化阻碍了长循环运行。这一时期的文献确立了质子活性和电极稳定性之间呈反比关系的经验法则,这一张力框架了此后每一项进展。
**阶段二:水盐体系与通用质子共存储的识别(2015-2017年)。** Suo等人[39](2015)提出的水盐(WiS)电解质(21 m LiTFSI)通过将自由水群体降至约16%并破坏本体氢键网络,将水基电化学稳定性窗口扩展至3 V以上。这将质子化学问题从pH问题重构为水活度问题,并开辟了通往高电压水基电池的途径。与此同时,Pan等人[52](2016)证明在温和酸性ZnSO?中的Zn-MnO?体系通过可逆的H?介导转化进行(MnO? + H? + e? → MnOOH),Zn?SO?(OH)?·xH?O沉淀作为副产物进行电荷平衡,正式识别了H?在多价阳离子水基系统中的生产性电荷载体角色。Wang等人[53](2017)报道了首个水合氢离子电池(PTCDA在H?SO?中),证明富含羰基的有机固体可逆地承载H?O?和H?O??。
**阶段三:Grotthuss拓扑化学与H?/M2?共嵌入范式(2018-2020年)。** Wu等人[19](2019)在水合普鲁士蓝类似物中引入了无扩散的Grotthuss拓扑化学,实现了4,000C倍率和73万次循环,并表明固体阴极内部的质子传输模式与调控本体水中质子迁移的Grotthuss跳跃相同。对α-MnO?、β-MnO?、δ-MnO?、H?Mn?O?、V?O?、NaV?O?·1.5H?O以及基于醌的有机物进行的2H固态NMR、STEM-EDS、非原位XRD/FTIR和DFT研究一致趋同于统一的H?/Zn2?共嵌入机制[26]、[31]、[54]、[55]、[56]、[57]、[58]。对共轭双二氧杂苯并菲嗪(HATN-2H、-4H、-6H)的逐步质子化[59]确立了吡嗪氮位点的PCET(质子耦合电子转移)作为有机阴极中可推广的设计母题。
**阶段四:溶剂化工程与特殊对舞拓扑化学(2020-2023年)。** 锌金属负极的溶剂化结构设计(Cao等人[60];2020)、分子拥挤剂[51]、共晶和局部共晶电解质[61]、[62],以及氢键网络调节添加剂(乙二醇[63]、[64]、聚丙烯酰胺水凝胶[65]、海胆酸[66]、四氢-4H-吡喃-4-酮[67])集体将研究领域从对H?共嵌入的描述性观察推进到对内Helmholtz平面质子通量的预测性控制。Na?Zn??V??O·20H?O(NZVO)[68](2023)的特殊对舞拓扑化学揭示了在(001)层间内一种全新的质子跳跃机制,由水内传输(约86%)主导,具有约0.084 eV的最低能垒路径,实现了20万次循环的1,000 C性能。
**阶段五:材料-电解质协同设计与Ah级示范(2023-2025年)。** 质子选择性二维聚亚胺涂层(2DPM)[18](2024)在高负载(10 mg/cm2)NaV?O?·1.5H?O阴极上实现了80 nm厚度下的H?/Zn2?选择性140.7和通量>0.9 mol/(m2·h),将容量提高至450.5 mAh/g(33.8 Wh/m2)。同时作为质子缓冲剂和溶剂化调节剂的多功能分子添加剂(L-肌肽[69]、糖苷类COS[11]、烟酸[70]、琥珀酸[71]、CAPS)在对称锌电芯中实现了>5,500 h循环和99.84%的库仑效率。
最近,Grotthuss拓扑化学被应用于Ah级快充Zn–V软包电池[72],标志着该领域从实验室机制研究向工程化模型阶段的转变。这些多个阶段描绘了一条连贯的概念轨迹:从强酸质子专属化学,到认识到质子支配表观金属离子水电池,到在固体中利用Grotthuss拓扑化学,最终到正极、电解质和界面的工程化协同设计。第2节"质子存储标准"、第3节"质子存储与传输的基本原理"、第4节"水电池中的质子、氢键和水"、第5节"质子传输机制"以及第6节"质子存储反应机制、路径与动力学"分别对各阶段发展了相应的机制和材料响应,第6节中引入的调控原则(质子缓冲、溶剂化调控、界面质子阻隔层)构成了第五阶段的工程化术语体系。
水电池中的质子耦合电荷存储涉及一组无法局限于任何单一组件的问题;这些问题分布在正极、电解质、电极/电解质界面和金属阳极之间,并共享一个共同的化学根源,即H+通过氢键网络的高反应活性和超快Grotthuss传输(图1、表1)。在正极侧,质子嵌入与M??插入相互竞争或协同,当质子过量时会驱动M–O键断裂、过渡金属溶解、水共嵌入以及转化型相变(在MnO?、V?O?、MoO?及有机载体中报道最为广泛)[20],[27],[32],[54],[73],[74],[75],[76],[77],[78]。在电解质侧,水1.23 V的热力学稳定窗口为可实现的氧化还原化学设定了硬性上限,而水合阳离子的水解[M(H?O)?]?? ? [M(H?O)???(OH)]???1?? + H?持续产生H+,驱动pH漂移、寄生HER反应以及Zn?(OH)?SO?·nH?O等碱式盐的沉淀[27],[31],[33],[74],[79],[80],[81]。在界面侧,[M(H?O)?]??配合物的去溶剂化、双电层的重组以及氧化物载体的表面水化共同决定了同一H+通量在提升体相动力学的同时是否也会触发电解质分解和容量衰减。在阳极侧,不受控的H+活性将HER的动力学过电位降低至M??沉积电位以下,加速化学腐蚀,并与不均匀的阳离子通量耦合以成核枝晶和钝化层[49],[61],[82],[83],[84],[85]。因此,该化学过程涉及整个器件,相同的物理描述符——H+活性、HBN拓扑结构、Grotthuss与载运式分配以及去溶剂化势垒——在每一个组件中都设定了极限。相应的缓解策略也是可迁移的:通过低配位氧位点和晶格水进行载体框架工程、通过pH缓冲和混合溶剂/水合盐配方/HBN改性剂进行电解质设计、通过质子选择性或H+阻隔涂层进行界面工程、以及通过SEI类人工层/亲锌位点/解耦电解质架构进行阳极侧调控。本节的讨论以研究最为广泛的金属Zn为例,然后将讨论扩展到Al、Mg和Ca金属阳极,其中相同的质子驱动失效模式以由阳离子Lewis酸性和水合能量所决定的定量差异发挥作用。
实现以H+为主导的电荷存储所面临的挑战源于Zn2?的动力学迟缓,这限制了整体倍率性能。在长循环过程中,难以在电极内维持强Grotthuss型HBN[18],[31]。Zn阳极附近的局部pH变化(由于反复的H+嵌入和脱出)有助于形成绝缘的碱式硫酸锌(ZHS)副产物(表1)[29]。良好质子存储所需的弱酸性条件通常不支持正极结构的完整性[27]。在这些限制中,一个关键但常被忽视的瓶颈是电极材料体相中的本征质子迁移率[29]。
质子基水电池利用弱酸性电解质中可逆的H+穿梭,其中质子的较小离子半径和较低的脱溶剂化能使其具有本征快速动力学特性[85]。然而,这一优势的前提是电极框架能够在不发生结构退化的情况下容纳质子嵌入,同时与电解质保持化学相容性并具有高密度的氧化还原活性位点。质子传输通过Grotthuss型跳跃和载运式扩散(HBN)的组合实现,既在电解质内部也在电极界面处发生(图2)[4]。高效的体相传导增强了倍率性能,但界面处不受控的质子活性会加速寄生反应,包括电解质分解、表面重构和竞争性析氢。这些现象揭示了一个基本的设计挑战:在最大化电极体相中质子迁移率的同时,约束界面处的质子引发反应性。在AZB中,正极材料表现出强烈的质子保持倾向,这可以通过正极与电解质协同的理性策略来调控[59]。质子通常来源于配位到水合金属离子上的水分子,其中Lewis碱物种(氧原子上的孤对电子)与Lewis酸性金属阳离子相互作用,削弱O–H键并产生高反应活性的氢原子。这一机制是金属离子与质子频繁共嵌入正极框架的基础[110]。优先质子化由三个主要因素决定:电解质的H+供体能力(随金属离子的Lewis酸性增加而增大);多价离子的高脱溶剂化能(限制了其相对于H+的氧化还原参与程度);以及热力学稳定质子化正极产物的形成(在放电过程中优先产生)[111],[112]。这些因素共同增强了质子嵌入的热力学和动力学,同时最小化了结构破坏。质子迁移率、电解质设计和电极稳定性之间的相互作用突出了空间选择性质子调控的重要性。通过在电极体相中促进快速可逆的质子传输,同时通过电解质优化、表面涂层和界面工程抑制界面处质子引发的副反应,对于实现持久且高性能的水基摇椅电池至关重要。因此,在多个长度尺度上对质子传输和反应性的机理理解,对于下一代质子基储能系统的理性设计策略是不可或缺的。
质子成键机制
质子与锂离子带有相同电荷但质量更低,为提升正极性能提供了一条独特路径。在适当条件下,质子传输通过一种与HBN密切相关的机制进行。与其他离子不同,氢键表现出独特的动力学特性,使质子能够实现极高的扩散速率,这有利于电池的快速动力学[86]。这些特性推动了人们对质子耦合水电池(PCABs)的兴趣,其中质子和氢键被广泛认为是电荷传输的关键因素。虽然过量的质子会引发电极腐蚀和HER,从而损害电池的稳定性与效率,但质子参与充放电循环实际上可以增强整体容量[20],[73]。计算和实验技术的进展揭示了精确的质子动力学,包括氢键的调控和水合氢离子的转化。因此,PCABs展现出比传统水基体系更高的容量和更快的充放电速率的潜力,突显了质子和氢键在下一代储能中的关键作用。
质子及其相关成键能力
质子不含电子,是所有离子物种中质量最低的(图2a),因此在物理和化学的许多领域占据核心地位。这些内在属性激励了人们开发类似于锂离子(Li?)技术的PCABs系统。然而,质子的存储行为与常规金属阳离子存在根本差异。关键区别在于它们与载体材料的相互作用方式。质子存储不仅涉及在固体活性基质中的嵌入,还包括与带负电的晶格物种(最常见的是氧)形成特定的化学相互作用。值得注意的是,显著的H–O键相较于主要呈离子性质的Li–O或Na–O键,表现出更大的共价特征[113],[114]。这种共价性设定了一个饱和极限:单个质子只能与一个氧离子形成一个强化学键。虽然可能也会形成较弱的氢键,但它们对结构稳定性的贡献并不显著。因此,H+无法像层状正极中的锂离子(Li?)那样充当"柱撑离子"来加固晶格(图2b)[115]。相反,质子倾向于作为间隙附着在氧离子上(图2c),其精确位置往往定义不清,与其他载流子(如[LiO?]八面体)的明确特征位点形成对比[116]。然而,质子的配位高度灵活,并强烈受局部化学环境支配。H–O键的构型被过度简化,H–O?物种通常被处理为羟基(OH?)或离子。然而,过度质子化可能是有害的,因为它会导致氧位点被质子饱和。这种过度质子化会损害过渡金属(TM)–O框架的完整性,促进键断裂、TM物种溶解以及最终的晶体结构坍塌(图2d和e)。这种退化是氧化物腐蚀的典型特征,尤其在酸性条件(低pH)或放电状态下更为严重。在常规锂离子电池正极中,无意中嵌入的质子取代Li+往往诱发结构畸变并加速容量衰减。这些挑战在通常在高质子活性酸性电解质中运行的质子基电池中进一步加剧。在这种条件下,电极材料在循环过程中越来越容易受到腐蚀和性能退化的影响。此外,酸性环境还会侵蚀金属集流体和其他电池组件,对电池设计和长期耐久性构成重大挑战。
片段摘要
质子存储与转化的标准
水电池中的质子依赖于对质子吸收具有强亲和力的正极材料,这可以通过有意优化正极组成和电解质化学来实现[42]。尽管PCABs中质子生成和消耗的详细机制尚需进一步阐明,但普遍认为质子主要来源于电解质中配位到水合金属离子上的水分子[59]。当水分子
质子存储与传输的基本原理
质子溶剂化:从水合氢离子到扩展团簇
在水电解质中,质子并非以自由离子形式存在,而是作为高度离域化的实体存在于动态的HBN中。这些形成水合氢离子(H?O?)和更大的质子化团簇H?·(H?O)?。过剩质子不像经典阳离子那样移动,而是通过氢键的协同重排来迁移,创造瞬态结构,其变化时间尺度短于皮秒。两个重要案例已被充分研究:
水电池中的质子、氢键和水
水的存在主要通过质子传输和嵌入过程影响电池性能。它是H+的重要来源,因为它可以电离。水分子中存在的HB网络极大地促进了质子的传输。因此,HB及其结构拓扑对于质子迁移率控制非常重要[125]。HB,源自像O、N、F或Cl等强电负性原子与一个单电子对或孤电子对之间的弱吸引
质子传输机制
Grotthuss机制中的质子传输
质子在阳离子中是独特的,因为它们既能参与氢键网络,又能以自由溶剂化离子的形式存在。实验证据表明,它们的迁移率异常高,这与经典阳离子扩散模型的预测截然不同(图5a)[48]。1806年,Theodor von Grotthuss首次描述了这一行为,此后被称为Grotthuss质子传输机制。
质子存储反应机制、路径与动力学
在弱酸性电解质AZIB中,已确定四种主要的质子存储路径:(i) H+嵌入,(ii) H+/Zn2?共嵌入,(iii) H+介导的转化,以及(iv) H+依赖的溶解/沉积(表3)。这些机制可以通过多位点和多相质子存储过程来进一步理解(图8)。质子传输被广泛报道可通过载运式(跳跃)和Grotthuss机制路径进行。
表征策略
H+嵌入
纯质子嵌入涉及H+直接嵌入正极晶格,通常在过渡金属氧化物中的氧位点。表现出比Zn2?嵌入更快的动力学和更低的能量势垒。生成的质子化物种形成共价键(如C–OH、C–NH),从而减轻电极溶解。倾向于H+嵌入的正极通常具有致密的晶格框架和强的库仑离子–晶格相互作用,这阻碍了对较大Zn2?的容纳。
H+/Zn2?共存储
尽管质子传输具有快速动力学和高离子迁移率,但质子并不一定是唯一的配位阳离子,因为Zn2?的浓度比H+高出约五个数量级。与表现出纯H+存储或Zn2?嵌入的系统不同,最近的研究揭示了醌类小分子中H+/Zn2?的共存储现象[59],[116]。
各种有机电极材料(图9a)主要由醌基或亚胺基组成。Wang等人提出了一种H?依赖的溶解/沉积机制,在该机制中,正极材料的溶解由质子引发,而再沉积则发生在充电过程中。需要有效控制局部pH值和电解质组成,以减轻不可逆的材料损失并提供循环稳定性。Cu–MnO?正极表现出三个不同的放电过程,分别在1.7–1.25 V、1.25–1.11 V和1.11–0.9 V的电压范围内对应H?存储、Zn2?存储和Zn2?诱导的转化反应。
**H?依赖的转化反应**
转化反应涉及质子触发的相变,而非简单的嵌入。例如,在MnO?基正极中,H?的插入可诱导MnO?与MnOOH之间的可逆转变。这些过程通常涉及中间态硫酸锌氢氧化物物种,这些物种积极参与反应。转化反应涉及质子诱导的相变,而非简单嵌入。在MnO?基正极中,H?插入触发了可逆转变。
**H?与Zn2?的原位解卷积:质量、核及气相通量探针**
上述讨论中的动力学框架未界定某一过程是由体相还是表面控制的。该框架也未确定哪种物种(H?、H?O?、H?O??、Zn2?或水合[Zn(H?O)?]2?)承担电荷传输。弥补这一缺口需要对电池施加原位的质量-电荷平衡,将通过电池的总法拉第电荷在所有电化学活性物种之间进行分配:
Q_total = F∑z?Δn? + Q_parasitic
其中z?为物种i的电荷(H?:1,H?O?:1,Zn2?:2),Δn?为摩尔变化量。
**动态界面pH演化与可逆硫酸锌氢氧化物化学**
每个质子耦合放电步骤都会消耗紧邻正极扩散边界层中的H?,并在正极表面每插入一个质子消耗一个OH?当量(H? + e? + V_O → H–O–M),而充电过程则反转此反应。在Nernst–Planck–Poisson框架内,质子浓度场的演化遵循以下方程:[176]
?c_H?/?t = D_H? ?2c_H?/?x2 - z_H?Fμ_H?c_H??φ - jF/δN
对于水基Zn-MnO?或Zn-V?O_y电池所施加的运行条件:
**质子存储中的结构不稳定性**
某些电极材料,尤其是含锂过渡金属氧化物,在质子H?插入时表现出一定比例的容量损失[222]。这种损失主要来自Li?/H?交换机制[112]、[113],导致宿主材料发生显著的结构变化。例如,在Li?MnO?中,加入质子后,原始的O3型氧堆叠(ABCABC)转变为P3型堆叠(ABBCCA),因为形成了新的强层间O–H–O键。这一发展导致……
**有机分子**
传统质子存储有机材料通常基于亚胺基(=N–)和羰基(C=O)氧化还原活性位点(图11),其氧化还原显著电位可通过给电子或吸电子取代基进行渐进式调节[118]。在水基锌-有机电池(AZOBs)中,电荷存储主要由Zn2?与羰基的配位/解配位控制[59]。然而,这些系统的实际性能受到溶解问题的阻碍。
**电解质工程与质子调控**
在全质子电池中,电荷存储完全通过可逆的H?插入和提取进行,因此电解质同时决定了质子供给、主要载体的独立性以及电化学稳定窗口。已有多种电解质家族被采用,见表10。强水基酸(HCl、H?SO?、HClO?、H?PO?)具有最高的质子活性,迄今为止报道的大多数全质子电池均使用H?SO?作为主要质子源。
**通过不对称方法突破Zn–H?混合电池中正负极的权衡**
在Zn–H?混合电池中,驱动正极超快Grotthuss插入的H?来源于本体电解质中[Zn(H?O)?]2?的水解和水的自电离。因此,正极质子活性的每一个增量都是阳极质子通量的一个增量,除非在两个界面之间进行不对称设计。全局降低H?活性的对称策略(kosmotropic添加剂[66]、聚丙烯酰胺水凝胶[65]、乙二醇[63]、[64]、共晶电解质和……
**高性能质子电池的设计策略**
质子传输策略:质子传输及高性能策略(方案11),例如在水合普鲁士蓝类似物中显著展示了无扩散Grotthuss拓扑化学,实现了4,000C的速率能力和73万次循环[19]。氧化钒中独特的"对舞"机制实现了1,000°C以上超过20万次循环[68]。质子选择性聚亚胺涂层在10 mg cm?2负载量下实现了4.5 mAh cm?2的容量[18]。
**未来展望与结论**
质子耦合水基电池的发展由三个交织的研究前沿指导:(i)阐明Grotthuss型跳跃与载体质子扩散在电气化界面上的时空耦合关系;(ii)将质子活性宿主从实验室规模材料转化为能够支持>10 mg cm?2负载量而不发生HBN耗竭的电极结构;(iii)设计电池构型,使阴极质子化学与……
**结论**
本综述确立了质子耦合电荷存储是大多数水基电池配置中的核心化学机制。现已确立三个机制性主题:(i)沿HBN(氢键网络)的Grotthuss型协同跳跃,激活能垒在0.084至0.23 eV之间,取决于宿主几何结构和氢键连接性[37];(ii)"特殊对舞"机制[68],其中Eigen–Zundel互变实现了三维扩散转移,具有实际上无势垒的选择步骤……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Amjad Ali: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调查研究,数据整理,概念化。Jamile Mohammadi Moradian:写作——初稿撰写,调查研究,数据整理。Tahir Rasheed:写作——初稿撰写,调查研究,数据整理,概念化。Xiaohong Zou:写作——初稿撰写,调查研究,概念化。Shu Zhang:写作——审阅与编辑,资源,项目管理,调查研究,经费获取。Khurram Shehzad:写作——
**未引用参考文献**[220]、[221]。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Amjad Ali | Jamile Mohammadi Moradian | Tahir Rasheed | Xiaohong Zou | Shu Zhang | Khurram Shehzad | Maciej Krzywiecki | Li G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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