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经中、耗竭与怀旧”：女性领导者绝经的苦乐参半效应

《Journal of Organizational Behavior》：“Menopausal, Depleted, and Nostalgic”: The Bittersweet Effects of Menopause for Women Leaders

　　

摘要 绝经是工作场所中一种自然但未被充分研究的女性体验，对担任领导职务的女性具有深远影响。基于自我调节视角，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概念模型，考察绝经症状严重程度如何塑造女性领导者的工作体验。研究人员提出，严重的绝经症状作为一种调节压力源，耗竭领导者的心理资源，引发对绝经前自我的怀旧。怀旧反过来可产生双重调节反应，一方面增强对下属的共情，另一方面促进心理退缩。在研究1（N?=?341）中，采用关键事件技术，研究人员发现绝经症状严重程度通过耗竭和怀旧的序列中介作用增加了领导者的共情和心理退缩。研究2采用因果链实验，包含新颖的操纵，支持了以下正向效应：（a）绝经严重程度对耗竭（研究2a，N?=?203），（b）耗竭对怀旧（研究2b，N?=?132），以及（c）怀旧对共情而非对心理退缩（研究2c，N?=?115）。研究人员讨论了这些发现对理解女性领导者健康及身体工作体验的意义。

《Journal of Organizational Behavior》发表了题为《“绝经中、耗竭与怀旧”：女性领导者绝经的苦乐参半效应》的研究论文。该研究聚焦女性领导者绝经体验，基于自我调节理论（self-regulation theory）与怀旧的调节模型（regulatory model of nostalgia），探讨绝经症状严重程度如何通过自我损耗引发怀旧，进而产生共情与心理退缩的双重领导结果。

研究背景方面，尽管女性劳动参与率高，但自然身体体验在工作场所常被边缘化且被视为禁忌。在常被忽视的“3Ms”（月经、生育、绝经；menstruation, maternity, and menopause）中，绝经对职业女性影响重大却未充分探索。随着中年及晚年职业女性劳动力增加，理解工作场所绝经问题愈发重要。绝经标志着重大的生物心理过渡，症状如潮热、失眠、情绪波动和疲劳等，常未报告或未获组织承认。女性在此生命阶段常晋升至高级职位，领导角色涉及高认知与情绪需求，可能被绝经症状加剧。因此，理解绝经与领导体验的交叉至关重要，但现有研究多从缺陷视角出发，将绝经视为统一有害。为回应此呼吁，研究人员整合自我调节视角，构建模型解释绝经如何通过耗竭和怀旧影响领导者行为，挑战缺陷叙事并提供更平衡的视角。

研究人员开展了两项研究。研究1采用关键事件技术（critical incidents technique, CIT），收集了341名近期经历绝经症状的女性领导者的现场数据，通过情境丰富的事件回忆检验主效应与序列中介效应。研究2通过多部分因果链实验（experimental–causal chain approach）确立因果关系：研究2a（N?=?203）操纵绝经症状严重程度检验对耗竭的影响；研究2b（N?=?132）操纵耗竭检验对怀旧的影响；研究2c（N?=?115）操纵怀旧检验对共情与心理退缩的影响。样本主要来自Prolific平台，包括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领导者，大部分为白人专业人员。

研究结果部分，论文主体包含以下小标题及对应结论：

1 假设发展（Hypotheses Development）

1.1 领导者绝经、耗竭与怀旧（Leader Menopause, Depletion, and Nostalgia）

基于自我调节理论，研究人员提出严重的绝经症状需要持续的努力自我调节，耗竭领导者有限的认知、情绪和生理资源，导致自我损耗（depletion）。当领导者经历资源损失时，会感知到当前状态与先前资源充足状态的差异，从而引发对绝经前自我的怀旧。因此，假设绝经症状严重程度正向预测领导者耗竭（H1），并通过耗竭正向预测怀旧（H2）。

1.2 对下属共情与领导者心理退缩的效应（Effects on Empathy for Subordinates and Leader Psychological Withdrawal）

怀旧作为一种苦乐参半的情绪，可触发双重调节反应。其积极情感成分能恢复资源，促进亲社会动机，使领导者对下属产生共情（empathy）。同时，怀旧的消极成分（如悲伤、遗憾）可能突显当前与过去自我的差异，导致自我不连续性，促使领导者采取资源保存策略，表现为心理退缩（psychological withdrawal）。因此，假设绝经症状严重程度通过耗竭和怀旧的序列中介正向预测共情（H3）和心理退缩（H4）。

2 研究概述（Overview of Studies）

该部分概述了研究1的现场关键事件设计与研究2的实验室因果链实验设计，明确两项研究互补以建立因果与外部效度证据。

3 伦理、透明度、开放性与立场声明（Ethics, Transparency, Openness, and Positionality）

研究获得杜伦大学商学院研究伦理委员会批准，报告了样本、程序、测量等完整细节。作者声明其社会身份可能影响研究，但样本主要为白人专业女性，需注意局限性。

4 研究1：关键事件（Study 1: Critical Incidents）

4.1 参与者与程序（Participants and Procedure）

通过Prolific招募350名全职女性领导者，要求描述近期绝经相关事件。排除无效数据后，最终样本341人，平均年龄52.99岁，多数处于围绝经期，来自美国和英语国家，担任中高层管理职位。

4.2 测量（Measures）

采用单项目测量绝经症状严重程度；耗竭采用5题项量表（α?=?0.96）；怀旧采用4题项量表（α?=?0.92）；共情采用3题项量表（α?=?0.72）；心理退缩采用6题项量表（α?=?0.80）。控制变量包括症状频率、持续时间、生活方式改变、激素替代疗法（HRT）、组织绝经氛围等。

4.3 结果与讨论（Results and Discussion）

参与者描述了潮热、睡眠障碍等症状。验证性因子分析支持区分效度。序列中介分析显示：绝经严重程度正向预测耗竭（支持H1）；耗竭正向预测怀旧（支持H2）；怀旧正向预测共情与心理退缩。间接效应显著，支持H3和H4。研究1提供了外部效度支持，但无法确定因果。

5 研究2：因果链实验（Study 2: Causal Chain Experiment）

5.1 研究2a（Study 2a）

5.1.1 参与者与程序（Participants and Procedure）

招募203名51-65岁女性主管，随机分配至高、低绝经症状严重程度或控制条件，完成写作任务后测量耗竭。

5.1.2 测量（Measures）

通过视频和写作任务操纵绝经症状严重程度，测量耗竭等。

5.1.3 结果（Results）

高严重程度条件比低严重程度和控制条件引发更高耗竭，支持H1的因果效应。

5.2 研究2b（Study 2b）

操纵耗竭，结果耗竭增加怀旧，支持H2的因果路径。

5.3 研究2c（Study 2c）

操纵怀旧，结果怀旧增加共情，但不增加心理退缩，表明研究1中怀旧对退缩的效应可能受其他因素影响。

讨论与结论翻译部分：

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该研究将绝经概念化为生命历程调节压力源，扩展了自我调节理论至具身生命过渡。引入对绝经前自我的怀旧作为新反应，揭示了其双重后果：既补充内在资源又可能加剧调节能力丧失。通过揭示对下属的共情与心理退缩的双重路径，挑战了将绝经视为统一有害的缺陷叙事。结论强调，绝经症状严重程度通过自我损耗和怀旧影响女性领导者的共情与心理退缩，但因果链实验显示怀旧对心理退缩的效应不稳定。该研究对支持女性领导者健康与职业发展的组织政策具有启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