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Communications》:GRAF1-dependent endocytotic processes and the Golgi apparatus contribute to previously unrecognized intermediate stages of early ciliogenesis
编辑推荐:
细胞内纤毛组装途径是一个复杂的多步骤过程,需要持续且协调地整合膜材料。然而,早期纤毛发生过程中膜重塑的具体方式尚不清楚;此外,为新生纤毛提供膜材料的细胞器身份也尚未确定。本研究通过证明随机附着的远端附属物小泡与小管侧向融合,生成一个甜甜圈状膜结构,从而扩展了初
细胞内纤毛组装途径是一个复杂的多步骤过程,需要持续且协调地整合膜材料。然而,早期纤毛发生过程中膜重塑的具体方式尚不清楚;此外,为新生纤毛提供膜材料的细胞器身份也尚未确定。本研究通过证明随机附着的远端附属物小泡与小管侧向融合,生成一个甜甜圈状膜结构,从而扩展了初级纤毛形成的现行模型。随后发生的向心性融合事件封闭了中央孔洞。研究数据显示,高尔基体与内吞途径各自独立地促进纤毛发生。研究人员鉴定出内吞相关蛋白GRAF1在纤毛发生早期阶段至关重要,并负责将源自质膜的物质运送至发育中的纤毛膜。三维超微结构分析揭示了细胞内纤毛组装途径中此前未被识别的中间阶段,并确立GRAF1为纤毛发生的调控因子。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初级纤毛是大多数哺乳动物细胞表面的单一天线状突起,具有化学感受与机械感受功能,并作为多种信号转导级联反应的中心枢纽。初级纤毛的功能异常与多囊肾病、Bardet-Biedl综合征、视网膜变性和骨骼发育不良等多种遗传性疾病密切相关。纤毛形成存在两条途径,即细胞内途径与细胞外途径,但两者均从细胞质中的母中心粒开始发育。传统模型认为,远端附属物小泡停靠在母中心粒的远端附属物上,融合形成初级纤毛囊泡,随后轴丝向外生长,将囊泡中央部分向前推挤,形成帽状或钟状结构。然而,该模型主要基于二维超薄切片的电镜观察,对早期膜重塑事件的详细三维特征知之甚少。远端附属物小泡的来源、它们之间的融合顺序以及为新生纤毛提供膜材料的细胞器身份等关键问题均未解决。此外,虽然有研究提示内吞过程与纤毛形成有关,但具体的内吞途径及调控因子尚不明确。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系统的三维超微结构分析,旨在揭示早期纤毛发生过程中膜重塑的中间阶段及其分子调控机制。
**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人视网膜色素上皮1型(RPE1)细胞系,建立了相关光镜与电镜(CLEM)联用技术平台,结合扫描透射电子显微镜(STEM)断层成像,对血清饥饿诱导的纤毛发生过程进行了三维超微结构解析。研究发现了一系列此前未被识别的纤毛组装中间阶段,包括部分甜甜圈阶段、双凹阶段、罩状阶段、帽状阶段和钟状阶段,并明确了这些结构的相对丰度。通过麦胚凝集素-辣根过氧化物酶(WGA-HRP)内吞示踪实验,研究人员证实内吞来源的膜材料确实被运送至新生纤毛膜。通过对网格蛋白依赖、小窝蛋白依赖等经典内吞途径的抑制实验,研究人员排除了这些途径在纤毛形成中的必需作用,转而鉴定出CLIC/GEEC内吞途径的关键调控因子GRAF1对纤毛发生至关重要。进一步实验表明,GRAF1在Rab8a上游发挥作用,其缺失导致纤毛发生阻滞在远端附属物小泡/小管阶段。同时,研究人员通过多种药物破坏高尔基体,证实高尔基体也独立参与纤毛形成,且高尔基体途径与GRAF1介导的内吞途径互不依赖。该研究扩展了初级纤毛形成的现行模型,首次提出了包含远端附属物小管、部分甜甜圈、完整甜甜圈、双凹、罩状、帽状和钟状等多个中间阶段的精细途径,明确了高尔基体与内吞过程分别独立贡献膜材料,并确立了GRAF1作为早期纤毛发生调控因子的新功能。
**主要技术方法**
该研究主要采用以下核心技术:①相关光镜与电镜(CLEM)技术,将荧光显微镜定位的着丝粒区域与STEM断层成像相关联;②STEM断层成像及三维重建(IMOD软件),以约1.3 nm体素大小解析亚细胞结构;③高压冷冻与冷冻替代固定,以排除化学固定产生的人工假象;④WGA-HRP内吞示踪结合二氨基联苯胺组织化学染色,追踪内吞膜材料的去向;⑤RNA干扰介导的GRAF1敲低及回补实验;⑥多种小分子抑制剂处理,包括dynasore、巴弗洛霉素A1、渥曼青霉素、布雷菲德菌素A(BFA)、莫能菌素和30N12。样本来源为hTERT永生化的人RPE1细胞及其稳定转染细胞系。
**研究结果**
*STEM断层成像揭示早期纤毛发生的远端附属物小管、"甜甜圈"、双凹和罩状阶段及膜融合事件*。研究人员通过对血清饥饿3至10小时的RPE1细胞进行CLEM和STEM断层成像,在35个着丝粒区域断层图中鉴定出多种纤毛发生中间阶段。最常见的膜结构为附着于远端附属物的不完整环状结构,即部分甜甜圈阶段(占37%)。此外还观察到双凹阶段(3%)、罩状阶段(6%)、帽状阶段(3%)和钟状阶段(14%)。在未积累Rab8a的细胞中,远端附属物小管(一种新发现的管状膜结构)和远端附属物小泡是最早的标志结构,相邻小泡/小管可在全部远端附属物被占据之前发生侧向融合。研究还观察到远端附属物与新生纤毛膜之间以及膜结构之间存在细丝状系绳(tether),并确认高压冷冻固定后这些结构依然存在,表明其为真实的生物学结构。
*内吞膜材料被运送至新生纤毛膜区室*。研究人员使用WGA-HRP标记细胞表面糖蛋白,通过15分钟短时间孵育避免逆向运输至高尔基体。在42个细胞中,60%的新生初级纤毛(从远端附属物小泡/小管阶段到钟状阶段)被电子致密标记。对完全包含于断层图且无质膜连接的12个标记新生纤毛的三维分析支持内吞膜材料确实掺入生长中的纤毛膜。对照组中89%的成熟纤毛也呈WGA-HRP阳性,而未经WGA-HRP孵育的细胞无标记。
*网格蛋白和小窝蛋白依赖的内吞作用对纤毛形成非必需*。通过dynasore抑制发动蛋白(dynamin)、表达显性负突变dynamin2(K44A)、EPS15(DIII)和AP180-C以阻断网格蛋白介导的内吞,以及表达显性负突变小窝蛋白1(ΔN1-81和P132L)以抑制小窝蛋白依赖的内吞,均未观察到纤毛形成的显著抑制。部分处理反而增加了纤毛数量,表明经典内吞途径并非纤毛形成所必需。
*抑制不同内体区室不损害纤毛形成*。巴弗洛霉素A1抑制液泡型H
+-ATP酶,渥曼青霉素抑制磷脂酰肌醇3激酶,两者处理均未在早期时间点显著抑制纤毛形成。表达显性负突变Rab5a(早期内体标志物)无影响,而显性负突变Rab11a(循环内体标志物)减少了纤毛数量,提示循环内体参与纤毛形成。
*GRAF1作为CLIC/GEEC内吞途径成员参与纤毛发生*。RNA干扰敲低GRAF1导致纤毛细胞数量减少,回补RNAi抗性的EGFP-GRAF1可部分恢复纤毛形成。GRAF1敲低后,Rab8a在着丝粒和纤毛处的积累减少,但过表达Rab8a或Rab11a均不能挽救纤毛形成缺陷。STEM断层成像显示,GRAF1敲低细胞阻滞在远端附属物小泡/小管阶段的比例增加(4小时为29%,12小时为30%),且WGA-HRP标记的新生和成熟纤毛膜比例显著降低。低浓度细胞松弛素D处理可挽救GRAF1敲低导致的纤毛形成减少。
*高尔基体参与初级纤毛形成*。分别使用BFA、莫能菌素和30N12三种化学抑制剂破坏或抑制高尔基体功能,均导致纤毛细胞数量显著减少。BFA处理不影响CP110从母中心粒远端去除这一最早阶段,但抑制了Rab8a在着丝粒或纤毛处的积累。STEM断层成像显示BFA处理后细胞阻滞在更早期阶段,但WGA-HRP标记的纤毛膜比例无变化。BFA处理后母中心粒朝向发生改变,其远端指向基底质膜。GRAF1敲低与BFA处理联合使用时抑制效应增强,表明高尔基体途径与内吞途径独立发挥作用。此外,在BFA处理细胞中,WGA-HRP标记的内吞膜仍能到达发育中的纤毛,进一步支持两条途径的独立性。
**讨论与结论**
该研究基于三维超微结构数据提出了更为精细的细胞内纤毛组装途径模型:远端附属物小泡/小管随机停靠于远端附属物,侧向融合形成部分及完整甜甜圈状膜结构,随后中央孔洞通过向心性融合封闭形成双凹结构,再发展为罩状、帽状结构,最后轴丝向外生长形成钟状结构并最终成熟为纤毛。部分甜甜圈阶段的频繁检出提示膜环的形成与闭合是一个耗时步骤。研究还发现,从部分甜甜圈阶段起即可观察到纤毛的管状延伸,而在早期纤毛膜上存在被电子致密物质包被的出芽结构,说明纤毛生长过程中伴随着膜材料的去除与周转。关于GRAF1的作用机制,研究人员认为其可能作用于质膜CLIC形成、循环内体囊泡化或发育中的纤毛膜区室本身。GRAF1敲低不影响着丝粒周围WGA-HRP标记膜结构的数量和距离,但纤毛发生进程受阻于部分甜甜圈阶段之前,提示GRAF1可能通过其BAR结构域参与环状膜结构的形成与稳定。综上所述,该研究为"GRAF1依赖的内吞过程和高尔基体各自独立支持纤毛发生"这一结论提供了确凿的实验证据,拓展了对纤毛膜生物发生机制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