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ccines》：Knowledge and Perceptions of Human Papillomavirus Infection and Vaccination Among Adolescents in French Rural Family Homes: A Mixed-Methods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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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目的：人乳头瘤病毒（HPV）可导致女性和男性罹患多种癌症。在法国，青少年的HPV疫苗接种覆盖率仍不理想，尤其男孩更低，且对HPV感染和疫苗接种的知识有限。本研究评估了就读于乡村家庭寄宿制学校（RFHs）的青少年与HPV相关的知识、态度和疫苗接种情况。方法
背景/目的：人乳头瘤病毒（HPV）可导致女性和男性罹患多种癌症。在法国，青少年的HPV疫苗接种覆盖率仍不理想，尤其男孩更低，且对HPV感染和疫苗接种的知识有限。本研究评估了就读于乡村家庭寄宿制学校（RFHs）的青少年与HPV相关的知识、态度和疫苗接种情况。方法：于2023年9月至2024年6月开展了一项序贯混合方法研究，纳入法国19所RFHs中895名15–19岁青少年。参与者完成了一份匿名自填问卷，评估社会人口学特征、一般疫苗接种知识、HPV相关知识、疫苗接种状态及疫苗接种的决定因素。焦点小组访谈涉及59名青少年，探讨其对HPV疫苗接种的看法、障碍和信息需求。定量数据采用卡方检验和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定性数据进行主题分析。结果：总体而言，44%的参与者至少接种过一剂HPV疫苗，31%接种了至少两剂。女孩的覆盖率显著高于男孩（55% vs. 28%，p < 0.001）。仅35%的参与者表现出足够的HPV相关知识。父母和全科医生是主要信息来源。疫苗接种与有利的主观规范、女性性别以及认为疫苗接种可降低癌症风险的信念相关。定性研究结果揭示了关于HPV相关风险的持续误解，尤其在男孩中，且存在对可靠信息的实质性需求。结论：就读于RFHs的青少年表现出有限的HPV相关知识和不理想的疫苗接种覆盖率，男孩尤为突出。父母支持和医疗专业人员的推荐与疫苗接种相关。针对该人群实施定向教育干预和补种疫苗策略，对于提高覆盖率和减轻HPV相关疾病负担十分必要。
论文解读：法国乡村家庭寄宿制学校青少年HPV感染与疫苗接种知识及认知的混合方法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人乳头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 HPV）是全球最常见的性传播感染之一，可导致宫颈癌、肛门癌、口咽癌及阴茎癌等多种恶性肿瘤。尽管HPV疫苗已被证实能在人群层面有效降低HPV感染和癌前病变的发生率，但全球HPV疫苗接种覆盖率仍远低于世界卫生组织（WHO）设定的2030年90%的目标。法国虽将HPV疫苗纳入推荐接种范围，但其覆盖率长期低于其他推荐疫苗，2021年数据显示，15岁女孩至少接种一剂的比例为46%，而同龄男孩仅为6%。青少年15–19岁人群，尤其是男孩，成为尚未充分覆盖的重要目标群体。法国乡村家庭寄宿制学校（Rural Family Homes, RFHs）是由农业部下属的约430所教育机构组成的网络，招收超过65000名学生（约占法国青少年的1%），多实行寄宿制和工作-学习交替模式，学生群体在社会经济和学业背景上具有多样性，且多位于农村地区。此前尚无针对这一特殊青少年群体的HPV相关知识、态度和接种状况的研究。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就读于RFHs的青少年对HPV感染与疫苗接种的知识水平、态度、疫苗接种状态及其相关因素，为后续开展基于漫画书（comic book, CB）的教育干预提供基线数据。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解释性序贯混合方法设计（explanatory sequential mixed-methods design），于2023年9月至2024年6月进行。定量部分为横断面问卷调查，纳入来自法国19所RFHs的895名15–19岁青少年（女生514人，占59%；男生363人，占41%；平均年龄16±1岁）。问卷基于健康信念模型（Health Belief Model, HBM）和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 TPB）设计，评估社会人口学特征、一般疫苗接种知识、HPV感染与疫苗知识（10项知识评分）、自我报告的疫苗接种状态及接种决定因素。定性部分为焦点小组访谈，在2所RFHs中开展4场访谈，共纳入59名青少年（47名女生、12名男生），由社会学家主持，采用半结构化访谈指南，探讨对HPV疫苗接种的看法、障碍和信息需求。定量数据采用卡方检验和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定性数据采用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方法，并遵循COREQ标准报告。研究方案经法国伦理委员会（Comité de Protection des Personnes, CPP）批准，获得青少年口头知情同意和父母书面不反对意见。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一般疫苗接种知识
青少年总体上对疫苗接种持积极态度，认为疫苗学将取得重大进展（平均得分74/100），并将疫苗接种视为重大医学成就（75/100）。多数参与者知道针对破伤风（90%）、流感（83%）和麻疹（70%）的疫苗，75%能正确识别不存在肥胖疫苗。但知识缺口明显：近四分之三的青少年不知道是否存在脊髓灰质炎疫苗（70%），约半数不了解乙肝疫苗（48%）和脑膜炎疫苗（51%），52%错误地认为存在HIV/AIDS疫苗。58%的青少年知道存在宫颈癌疫苗，女生知晓率显著高于男生（69% vs. 44%，p < 0.001），SAPAT课程学生知晓率高于其他课程学生（65% vs. 53%，p = 0.01）。
（二）疫苗信息来源
青少年关于疫苗接种的主要信息来源为父母或家庭成员（91%）和全科医生（general practitioner, GP）（85%），其次是学校来源（44%）、网络（38%）、电视（36%）和同伴（19%）。仅4%的青少年表示未从父母或GP处获得信息。焦点小组中，青少年报告HPV疫苗相关信息主要来自家庭讨论（多为母亲或女性亲属）、GP咨询和同伴交流。显著更多女生（62%）与男生（35%）曾与GP讨论过HPV疫苗接种（p < 0.001）。少数青少年与医生讨论时，医生仅开具疫苗处方而未提供解释；另有男孩报告其医生未鼓励接种，或母亲在诊室中强烈反对接种。
（三）HPV相关疾病与疫苗知识
仅22%的青少年认为HPV疫苗是安全的，35%的参与者达到足够的HPV知识水平（≥7/10个正确回答）。与医生讨论过HPV疫苗接种是与HPV知识水平唯一显著正相关的因素（p < 0.001）。焦点小组显示，除少数有宫颈癌家族史的青少年外，多数人对HPV相关风险的认知有限、模糊或错误。许多男孩甚至部分女孩不知道HPV疫苗也推荐给男孩。男孩对HPV可导致宫颈癌的知晓率显著低于女孩（45% vs. 63%，p < 0.001），知道疫苗并非仅适用于女孩的比例也较低（14% vs. 19%，p = 0.007）。82%的青少年知道性接触是HPV的主要传播方式，但一些12年级学生错误地认为安全套能有效预防包括HPV在内的所有性传播感染。
（四）HPV疫苗接种覆盖率
总体而言，31%的青少年至少接种两剂HPV疫苗（女生40% vs. 男生18%，p < 0.001），44%至少接种一剂（女生55% vs. 男生28%，p < 0.001）。疫苗接种在女生、与GP讨论过疫苗接种者、HPV知识足够者、服务业或市场营销课程学生以及11年级学生中更为常见。多变量分析显示，有利的主观规范（即认为父母、医疗专业人员和朋友认为自己应接种HPV疫苗）与未接种状态呈负相关（aOR 0.20, 95% CI 0.14–0.27），女性性别（aOR 0.36, 95% CI 0.26–0.50）和认为接种HPV疫苗可降低癌症风险的信念（aOR 0.70, 95% CI 0.50–0.98）也与降低未接种风险相关。焦点小组中，一些青少年不确定自己是否接种过疫苗，18%的参与者不知道是否接种过HPV疫苗，20%认为自己按时接种了所有疫苗但实际未接种HPV疫苗。
（五）已接种青少年的体验
部分已接种青少年因害怕注射，仅在父母坚持下完成接种；另一些青少年则主动要求接种以保护自己免受癌症威胁，例如有医疗行业母亲的女孩从母亲处获知癌症病例增多而感到恐惧。部分已接种者将HPV疫苗视为“和其他疫苗一样”的常规措施，并期望获得更多信息。
（六）未接种青少年的态度
在未接种的青少年中，仅42%表示会主动寻求HPV疫苗接种信息并考虑接种，约49%表示若医生推荐则愿意接种。与已接种者相比，未接种者对疫苗有效性的正面态度显著较低（48% vs. 70%），对疫苗费用、注射疼痛和预约困难也存在顾虑。焦点小组显示，这些未接种者（多为男孩）处于行为改变跨理论模型（Transtheoretical Model）中的前沉思期或沉思期，即尚无接种意愿或正在考虑但未承诺。他们强调获得可信成年人的建议和鼓励的重要性；当父母给予自主决定权且青少年本人害怕注射或觉得自己不相关时，往往会选择不接种。男孩更难以将自身视为HPV相关风险的主体，尤其当他们认为疫苗是女孩的疫苗或没有家族史时。
（七）信息需求
青少年反复强调医疗专业人员对HPV疫苗接种讨论的参与不足，一些参与者认为自身疑问未得到充分解答，在接种决策前获得的信息不充分。RFHs、家庭和医疗专业人员提供的信息常被视为不完整或不足。一位受访者认为学校课程“也许有点肤浅”。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尽管RFHs青少年对疫苗接种总体持积极态度，但他们对所接种或可接种疫苗所针对的疾病了解不足，HPV相关知识尤其有限，且疫苗接种覆盖率不理想，存在明显的性别差异。与既往文献一致，女孩比男孩信息更充分，这或许与女孩更常与母亲讨论健康话题、以及疫苗推荐历史（2021年前仅推荐女孩接种）有关。良好的HPV知识与更高的接种率相关；但除宫颈癌外的其他HPV相关癌症和男性风险在青少年和父母中均知之甚少，提示信息宣传应加强这些内容的传播。医生参与是提高知识水平和促进接种决策的重要因素，然而多位青少年反映医生仅开具处方而未予解释，男孩更常未被医生鼓励接种。父母支持与青少年接种行为密切相关，法国法律要求未成年人接种需父母同意，因此信息干预应同时覆盖父母。学校的性教育义务在RFHs中落实不一，尽管法国教育部要求中学每年至少开展三次性教育课程。研究发现部分青少年在参与研究后启动了HPV疫苗接种，提示主动信息干预可能提升父母的接种意愿。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建立因果关系；疫苗接种状态为自我报告，可能存在回忆偏倚和不确定；参与率在各校间差异较大（17%–97%），存在选择偏倚风险；父母积极同意程序可能限制部分家庭参与。未来研究应采用纵向设计以探明知识、态度与接种行为之间的时序关系，并评估2023–2024学年全国性学校接种运动对未直接覆盖的15–19岁人群的影响，以及新推荐的直至26岁补种策略的效果。结论：RFHs青少年对HPV感染及预防的知识有限，尽管对接种总体持正面认知。这些发现支持了知识、父母参与和医疗专业人员支持在决策中的重要性，提示当前信息宣传可能未充分强调HPV相关癌症的全部范围及男性面临的健康风险。因此，需要加强并调整面向RFHs青少年及家长的宣传教育活动，依靠可靠的、可及的信息来源；强化医生、学校和RFHs等机构的作用，确保青少年获得全面、循证且可理解的HPV信息，这是保护年轻一代长期健康的关键步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