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相关照片不能改善目击证人在列队辨认中对罪犯在场的识别能力

《Psychology, Crime & Law》:Crime-related photographs do not improve eyewitnesses’ ability to detect the culprit’s presence within the lineup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30日 来源:Psychology, Crime & Law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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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本研究通过两项实验检验了在警方列队辨认期间呈现犯罪相关照片以重建犯罪情境元素,是否能提高目击证人识别罪犯是否在列队中的能力。研究人员让被试观看了一段模拟犯罪视频,并完成多次列队辨认,其中部分列队附带额外犯罪相关照片,部分则不附。实验1中,研究

  
**摘要**
本研究通过两项实验检验了在警方列队辨认期间呈现犯罪相关照片以重建犯罪情境元素,是否能提高目击证人识别罪犯是否在列队中的能力。研究人员让被试观看了一段模拟犯罪视频,并完成多次列队辨认,其中部分列队附带额外犯罪相关照片,部分则不附。实验1中,研究人员提供了一张犯罪现场照片以帮助重建犯罪情境;实验2中,除犯罪现场照片外,还提供了罪犯及受害者在犯罪时所穿衣服的照片。与不附带此类照片的列队相比,提供犯罪相关照片并未提高罪犯在场识别能力。实验2中,在有照片条件下,罪犯在场识别能力相较无照片条件甚至略有下降。两项实验中,基于猜测的选择概率均未受犯罪相关照片呈现与否的影响。这些结果表明,在列队中纳入犯罪相关照片无助于罪犯在场识别。因此,本研究发现支持了现行警方实践中仅呈现嫌疑人与陪衬者照片的列队程序的有效性。
关键词:目击证人辨认;列队辨认程序;犯罪相关照片;情境恢复;双高阈限目击证人辨认模型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警方列队辨认是刑事侦查中判断嫌疑人是否有罪的关键环节。在标准列队辨认程序中,目击证人需在包含一名嫌疑人和若干已知无辜陪衬者的照片中,判断是否能认出罪犯。此类程序通常在警察局进行,以确保标准化并避免外部干扰。然而,列队辨认的环境与目击证人最初编码罪犯面部信息的犯罪现场之间存在情境差异。根据编码特异性原则,当测试情境与编码情境重叠时,记忆表现会得到促进,这一效应被称为情境恢复。情境恢复在言语自由回忆任务中已得到充分验证,例如认知访谈技术就利用了该原理。但列队辨认依赖的是再认而非自由回忆,而以往关于情境恢复对再认任务影响的研究结果并不一致。此外,以往考察照片情境恢复的研究通常将照片作为多重操作中的一部分,难以分离其独立贡献;或关注躯体线索如声音、步态等,而非与犯罪相关的照片。因此,犯罪相关照片能否提高目击证人在列队中对罪犯在场的检测能力,仍缺乏明确的实证证据。另一需要考虑的问题是,犯罪相关照片可能引发熟悉感,若目击证人将此熟悉感错误归因于列队成员的面孔,则可能增加基于猜测的选择概率。为区分罪犯在场检测与基于猜测的选择这两个潜在认知过程,研究人员采用了双高阈限目击证人辨认模型。

**二、简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共开展两项实验,被试均通过ISO-20252认证的Horizoom在线研究面板招募。实验采用在线形式,被试观看两段模拟犯罪视频之一(视频随机选择),视频显示四名身穿拜仁慕尼黑队球迷服装的罪犯袭击一名身穿多特蒙德队球迷服装的受害者,整个过程发生在公交车站。观看视频后,被试完成颜色判断干扰任务,随后进行四次列队辨认。列队使用交叉列队程序,即对看过视频1的被试,罪犯在场列队包含视频1中的两名罪犯,罪犯不在场列队包含视频2中的两名演员作为无辜嫌疑人。实验1操纵是否呈现犯罪现场照片;实验2在实验1基础上增加罪犯与受害者服装照片。数据采用双高阈限模型参数化并以multiTree软件进行多项式处理树分析。

**三、研究结果**

**实验1**
实验1操纵了犯罪现场照片的有无。共有765名被试纳入最终分析,其中照片呈现组384人,照片缺失组381人。基础模型拟合良好,表明偏颇嫌疑人选择参数b与罪犯缺席检测参数dA在两组间无差异。嫌疑人选择参数b估计为0.05,表明列队并非完全公平,但双高阈限模型能有效捕捉这种不公平而不污染其他参数。犯罪缺席检测参数dA为0.00。罪犯在场检测参数dP在照片呈现组与照片缺失组间无显著差异,约束dP跨组相等的模型拟合未显著恶化。基于猜测的选择参数g在两组间同样无显著差异。结果表明,呈现犯罪现场照片未能改善罪犯在场检测,也未影响基于猜测的选择。

**实验2**
实验2在实验1基础上,除犯罪现场照片外,还增加了罪犯及受害者服装照片作为额外情境线索,以强化情境恢复操作。共有759名被试纳入最终分析,其中照片呈现组377人,照片缺失组382人。基础模型拟合良好,参数b估计为0.05,dA估计为0.04。罪犯在场检测参数dP在照片呈现组中反而略低于照片缺失组,差异具有统计显著性(ΔG2=4.06,p=0.044),即额外犯罪相关照片的存在轻微降低了罪犯在场检测能力。基于猜测的选择参数g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结果表明,增加犯罪相关照片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分散注意,对罪犯在场检测产生轻微负面影响。

**四、讨论与结论**

两项实验一致表明,犯罪相关照片未能提高罪犯在场检测能力,也未影响基于猜测的选择。实验1中,犯罪现场照片与编码情境高度吻合且伴随明确的情境恢复指示,仍无促进效果,支持了在再认任务中罪犯面孔本身即为主导提取线索的观点,额外情境线索可能冗余。实验2中,增加服装照片后罪犯在场检测甚至略有下降,提示这些照片可能将注意从列队成员的面上引开,尽管效应量极小(w=0.04),研究人员倾向于认为其实际意义有限。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未收集信心评断,无法考察照片对信心判断的影响;未评估被试是否真实进行了心理情境恢复;所有罪犯穿着相似球迷服装,未考察服装差异的作用;仅采用单一延迟间隔;多罪犯多名列队的设计可能对被试造成更高认知负荷。总体而言,本研究不支持将犯罪相关照片纳入列队程序的资源投入。相反,结果支持当前最佳实践,即仅向目击证人呈现严格必要的信息——嫌疑人与陪衬者照片,以最小化干扰并避免无意影响目击证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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